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侯门小妻》作者:七星盟主【完结 番外】(2014.12.09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侯门小妻.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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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星盟主 当前章节:153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1:55

昨日,宫里传出话来,问起小姐的事情,将军才记起这个被遗忘多年的女儿。当窦连翘被接出来的时候,已经病得卧床不起了。将军见状狠狠地将继夫人骂了一顿,还让她将窦银霜所住的牡丹阁旁边的芙蕖园收拾了出来,让嫡长女住了进去。

将军愧疚的同时,也不忘弥补对这个嫡长女的亏欠,但凡有好的,都往芙蕖园里送。为此,继夫人还大大的吃了一回干醋。那芙蕖园,可是她准备给未来儿媳妇住的,被窦连翘抢了去,她自然不甘心。

可尽管吃穿用度全都换成了最上等的,但窦连翘的病却依然没什么起色。为此,窦将军遍寻名医,不惜一切代价要治好女儿的病。

“小姐,最近皇子选妃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将军这会儿想起您来了,怕是想送小姐入宫甄选吧?”翡翠一边服侍着,一边将听到的消息透露给自己的主子。

窦连翘苍白的面上没有任何的诧异,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笑。“果然,只有到了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才会被想起。咳咳…”

这些年来所受到的煎熬,她已经对那个父亲不抱任何的希望了。尽管最近他表现的像个慈父,但她的心却早已死了。他做再多,也弥补不了这么多年的伤害。故而,翡翠好心的提醒时,她并没有任何的意外。

那个称为她父亲的男人,是一个唯利是图可以牺牲任何人的恶魔。她从来不认为他会毫无保留的对她好,他总是有一定目的的。

翡翠见到自家主子那样绝望悲痛的眼神,也忍不住潸然泪下。想到主子这些年来受到的委屈,她就愤恨不已。

凭什么一个从族里过继过来的女孩儿,比嫡出的小姐还要尊贵?凭什么她能依仗将军府的势力,在外面招摇,而小姐只能躺在床上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据说,那个叫窦银霜的,还有德贵妃娘娘的赏识,将来叫嫁入皇子当妃子。她凭什么?!那些都是属于小姐的,她凭什么来抢?!

“小姐,您一定要快些好起来。绝对不能让她们抢了属于您的荣耀,否则夫人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的…”

窦连翘握紧了拳头,任由尖利的指甲戳进手心的肉里,留下一道道血痕。“放心,这些年她们加诸在我身上的,我会慢慢报答的。”

看着主子有了活下去的勇气,翡翠开心的笑了。

牡丹阁

“恭喜小姐,终于可以如愿所尝!”一道娇滴滴的嗓音从外面传进来,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碧色裳子的俏丫鬟娉婷的走了进来贺喜。

临窗的美人榻上,斜卧着一个容貌出众的美人。细致乌黑的长发披于双肩之上,一根手指有意无意的缠绕着松散的头发,显得妩媚动人。洁白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在墨发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白皙。大大的眼睛配合纤长浓密的睫毛,一闪一闪的,别具风情。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白色互相烘托,更显分明。

粉色梅花图案的雪缎上裳,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即使没有任何的表情,也都是光彩照人,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朱唇轻启,吐气如兰。“什么事毛毛躁躁的?”

她的眼神高傲无双,对下人也十分的严格,不容许身边的人犯任何的差错。尽管眼前这个丫鬟是她的心腹,她也同样的没有半分情面。

那丫鬟见主子生了气,噗通一声就跪下了。不过,她相信只要她将听到的好消息告诉小姐,小姐就不会责罚她了。“奴婢是听到关于小姐的消息太过高兴,才一时冲动,是奴婢的过错,请小姐责罚。”

“哦?”素手轻抬,拨弄了一下鬓边的发丝,媚眼如丝的问道:“什么事情值得你这般高兴,说来听听?”

最近她可是倒霉透了,的确需要有些好消息。

“回小姐的话,奴婢听说宫里来人了。说是太后娘娘有意将您许给太子殿下呢,这不是天大的好消息么?”那丫鬟可是窦银霜的心腹,自然知道她心仪的并非四皇子而是当今的太子殿下。

“真的?”窦银霜高兴地从美人榻上坐起来,脸上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光。

“奴婢岂能欺骗主子,贵妃娘娘派来的宫女还在夫人的屋子里呢。”那丫鬟也是喜不自胜。

小姐若是嫁去太子府,她自然是要跟着去的。到时候,小姐若是能够给个恩典,她就可以成为太子的人,即便是个侍妾,那也是皇家的人,比起普通人家的正妻来要风光啊!

窦银霜开心的脸都红了,她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心愿就要实现了。可是为了再次确认这不是在做梦,她又问了一些具体的问题。“太后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事?皇后娘娘会答应吗?”

窦家可是站在四皇子身后的,太后没道理将她许给太子啊?更何况,就算有太后撑腰,皇后也不肯的吧?不过,只要想到能够嫁给自己心爱的男子,有些问题她都可以忽略。只要她把握住太子的心,就算皇后为难那又如何?她相信,有朝一日,她一定能够做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也许她的美梦做的太好,当丫鬟将答案公布的时候,她的身子狠狠地摇了摇,脸色突然就沉了下来。

“回小姐的话…是太后娘娘说,皇子们年纪都不小了,也该选妃了。贵妃娘娘这才向皇上提议,一个月后三品以上官员家中及笄的小姐都要入宫参加甄选。窦家的势力已经如日中天,为避免更多的猜疑,太后娘娘才打算成全小姐的一番心意,让您嫁入太子府做侧妃。”那丫鬟老老实实的回着话,并没有意识到一阵风暴即将来临。

“侧妃?太后娘娘居然让我嫁过去做侧妃?”窦银霜的声音突地拔高,令屋子里的丫鬟全都吓得跪了一地。

那丫鬟这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想办法弥补。“小姐恕罪,是奴婢说错了话。太后娘娘怎么可能让小姐做小,肯定是正妃。对,一定是奴婢听错了…”

窦银霜气得将矮几上的红梅瓷瓶扫到地上,神色狰狞的吼道:“你个该死的丫头,居然敢诅咒我?!我是京城第一美人,又是太后的侄孙女,你竟然诅咒我只能做个侧妃,你到底是何居心,啊?来人啊,将这个贱婢拖下去,仗毙!”

仗毙二字一出口,那丫鬟顿时汗如雨下,一个劲儿的磕头求饶。“小姐饶命啊…是奴婢说错话了,小姐饶命啊…”

“拖下去!”窦银霜阴沉着脸,丝毫没有改变自己的心意。

她一直要求完美,不管任何事任何人,都要做到极致。在将军府娇养了这么多年,早就忘记自己的出身,盲目的骄傲自大,没有将任何人放在眼里。这个死丫头,竟然诅咒她坐不上正妃的位子,实在是该死!

“小姐消消气…”一群丫头战战兢兢的跪地不起,颤抖着声音劝道。

窦银霜正在气头上,看谁都不顺眼。砸了不少的器皿之后,这才觉得平静了一些。恢复冷静之后,她才命人进来收拾屋子。

芙蕖园就在隔壁,这边的动静,窦连翘主仆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小姐,牡丹阁的那位仗毙了一个心腹丫鬟,还砸了不少的东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竟然发这么大的火。”翡翠满脸鄙夷的说道。

窦连翘咳嗽了两声,才接话道:“想必是皇子选妃的事吧?她心气儿那么高,怕是上边的那些人没打算给她正妃的位子,所以才大发雷霆吧?”

“就凭她那出身,也想做正妃?”翡翠不屑的哼哼着。

她的身份的确不怎么高,尽管已经过继到了将军府,但也不能抹杀了她有一个嗜赌如命的父亲,和一个青楼出身的卑贱姨娘。真不知道她如今的这份自信是哪里来的,这般认不清自己身份的,会死的很快的。

“翡翠,让你帮我打听的事情可打听到了?”窦连翘喘了口气,有些急切的问道。

翡翠将她扶着躺下,这才如实的禀报道:“小姐,这世上的事情还真是无巧不成书。据说鬼医最近一次为人诊病,是在三个月前。据说那位与长乐侯府有着姻亲关系的忠烈侯府二公子楚凌羽,已经病入膏肓,经鬼医一治,已经快要痊愈了。想必小姐的病,只要鬼医肯出手,一定能药到病除。而且奴婢还打听到,那位长乐侯府的千金,便是前些日子传的沸沸扬扬的姜十娘的徒弟,亦是给隔壁那位钉子碰的那位小姐,名唤君霓裳。”

“果真是很巧。”窦连翘嘴角微扬,发自内心的笑了。

看到小姐那明媚的笑容,翡翠感动得都要哭了。“小姐,奴婢都好久没见您这么开心过了。”

窦连翘抬眸笑了笑,道:“傻丫头…你家小姐不会轻易认输的。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让那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的!”

“小姐…”翡翠泪眼朦胧的抱住自己的主子,嚎啕大哭起来。

“好了…这里不比在偏院了,快些别哭了,免得遭人把柄。”停顿了一会儿,窦连翘忽然来了兴致,要练字。翡翠便去将一个矮几搬到了软榻之上,并在一旁帮忙研起磨来。

窦连翘的字娟秀清丽,如她的人一般。因为身子不大好,力度欠佳,但也是绝好的一手柳体。洋洋洒洒地写了厚厚的几页纸后,连翘便放下了笔。等墨迹干了之后,将其中的一张偷偷地取出折叠起来,其他的都让翡翠拿去烧了。

翡翠有些不解的问道:“写的好好地,小姐为什么要烧掉?”

见四周没有人,连翘这才压低声音说道:“你以为我们的一举一动,能逃过那些人的耳目吗?不管做什么,都会有人向上边汇报的。”

翡翠大惊,但还是死死的忍住了。“那小姐打算怎么办?”

“按我说的去做。另外,将这张字条,想办法交给长乐侯府的千金。”她将藏好的那张纸拿出来,交给了翡翠。

翡翠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情绪,便拿着那些练习用的纸张出去,然后拿出团盂,将它们扔了进去,然后用打火石点燃就离开了。

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立刻有人冲过去,急匆匆的灭了火,从里面抢出几张没有烧完的纸张,然后又偷偷地消失了。

长乐侯府

“小姐近日来总是心不在焉的,不知道是怎么了?”浅绿看着正在发呆的小姐,小声的跟身旁的初荷嘟嚷着。

初荷抬起头来,手里的笔微微一顿。“或许是天气太热了吧?京城的冰紧俏的很,就算有钱都买不到。这些日子,小姐为了节省开支,晚上都不用冰块散热的。想必是没睡好,才会如此的。”

浅绿却觉得,并没有这么简单。自从上次与黄公子游湖回来,小姐就时常陷入沉思,神情很是古怪。

“听说没有,皇上要给皇子们选妃了…可惜小姐年纪太小,不然肯定能选上。”初荷话匣子一打开就没完没了。

浅绿倒是很赞同这句话。“咱们小姐可是才貌双全,端庄贤淑,将来能够娶到小姐的人那才叫有福气呢!”

霓裳回过头来,听见这两个丫头的调侃,有些哭笑不得。“你家小姐我才十二,嫁人还太早了!”

“不早了…再过一个月就是小姐的寿辰了。过了十三岁,便可以议亲了。”初荷一本正经的说道。

霓裳倒是忘记了,这里是天逸王朝。女子虽说是十五岁及笄,但十三岁过后,就已经进入发育期,可以议亲了。

“先不谈这个…初荷,本小姐问你。这个窦连翘到底是何人,以前怎么没听说过?”霓裳正在为那封莫名其妙的信而上脑经。

窦家的人居然找上她帮忙,这事情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的古怪。再者,窦家的名声那般响亮,这个窦连翘却从未听人提起过,这就更加令人费解了。

初荷百事通的本事那可不是吹的,很快就把打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说起来,那位连翘小姐才是威廉将军府的嫡出大小姐。可是这么些年来被继夫人抛弃在一个小偏院里自生自灭,实在是可怜。”

“那窦银霜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她是那继室生的女儿,所以格外娇贵一些?”霓裳对高门大户内宅的事情没多少兴趣,故而一无所知。

“据奴婢所知,窦银霜并非威廉大将军的亲生女儿,而是从族里过继过来的。那位继室夫人,只生了两个儿子,并没有女儿。”初荷歪着脑袋回忆着。

霓裳撇了撇嘴,心中顿时有些堵得慌。“还真是高看她了。原来不过是个过继的女儿,竟然还那般趾高气扬!”

“还有呢…据说那窦银霜的亲生父母,一个是赌徒,输光了所有的家当;一个是从良的青楼女子,据说京城不少的贵族子弟曾经是她的入幕之宾呢。有这样不光彩的身世,她不但没有夹着尾巴做人,还四处招摇。我看那个什么京城第一美人,也是靠着太后和贵妃娘娘的庇佑得来的!”初荷越说越不屑。

霓裳裂开嘴笑了,看来这位高傲的小姐好日子要到头了。快速的在纸上写下一行字,霓裳将它交给初荷,道:“当初谁送来的,就让谁带回去。”

浅绿有些惊讶。“小姐这是打算跟那位将军府的嫡出小姐合作了?”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更何况,以窦银霜目前的身份地位,肯定是要嫁入皇室当妃子的。你家小姐我不过是个小小的三品官员的女儿,她捏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明的,也许本小姐还躲得过去。若是来暗的,可是防不胜防啊…”霓裳分析着利弊,这才决定与那位窦连翘小姐联手。

因为她们有着共同的敌人——窦银霜。

“小姐就没有丝毫的怀疑吗?”浅绿有些担心的问道。

霓裳将那封求助的信来回的翻看了好几遍,笑着说道:“这位窦家嫡出大小姐是个蕙质兰心的女子,隐忍了多年,就是为了复仇。以她的家世和手段,绝对能够轻而易举的登上高位。选择跟她合作,百益而无一害。”

浅绿见小姐这么自信,便也放下心来。

芙蕖园

“小姐,有回信了。”翡翠紧张的握着手里的一个纸团,哽咽的说道。

窦连翘打量了四周一番,冷静的问道:“可有人发现?”

翡翠摇了摇头,道:“小姐放心,经过这几日的试探,那边已经放松了警惕。奴婢将信藏在胭脂盒底,没有被人发现。”

窦连翘接过那纸团,小心翼翼的打开,很快的浏览了一遍,然后就吩咐翡翠拿去蜡烛上点燃烧了。又在屋子里焚了熏香,将味道掩盖了下去。做完这一切,她才好好地安静的躺下来思考问题。

君霓裳,果然是个很不错的合作对象。

那字条上只有一小行楷书书写的字:银丰钱庄南宫老板。

这八个字,似有千斤重压在她的心头。这么多年,她苦苦的熬着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给自己讨个说法么。那些欺人太甚的人,她发誓一定会让她们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即使毁掉威廉将军府,她也在所不惜。

在痛苦中挣扎了这么些年,她早已将所谓的家族观念抛在了脑后。她才不会为了家族的利益,而牺牲自己。谁不让她好过,她一定会狠狠地报复。她不想再做那个唯唯诺诺人人可欺的无用之人,她要做就做这个世上最尊贵之人。

“小姐…”翡翠见她陷入深思,有些担心的喊了她一声。

窦连翘回过神来,温柔的笑了。“在床上趟了这么些日子,骨头都僵了。明日去夫人那里求个恩典,我想出府去走走。”

翡翠大吃一惊,道:“小姐的身子如此虚弱,如何能出得了门?”

“傻丫头…我出府,自然是去求医的。”她的笑容恬淡,却让人有些看不透。

如火如荼的选妃大典在一个月后正式拉开序幕,很意外的,霓裳的名字竟然也在那选妃名册上。

侯府在接到帖子的时候,都是一脸震惊。要知道,霓裳可还不到十三岁,根本不符合要求。老夫人和管氏倒是很开心,觉得这是长乐侯的一个机会。若是霓裳能够选上,那也是光宗耀祖了。

但霓裳却不这么想,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可是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是何人所为。

“该死的混蛋,居然敢将本小姐的名字报上去!”霓裳一边捶打着宽大的抱枕,一边发泄着内心的郁闷,整个屋子里都充满着她深深的怨念。

浅绿和初荷也不敢上前来劝,因为根本就没用。她们小姐一向是个脾气好的,很少有这样发火的时候。看来,那道选妃的旨意彻底将小姐给激怒了。

整个侯府,除了霓裳本人之外,还有一个人也一直闷闷不乐,那就是忠烈侯府出身的表少爷楚凌羽。自从那霓裳这位表妹一见倾心之后,他就一直盼着身子早些好起来,然后回去催促母亲过来提亲。可是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回家,上边就有了旨意下来,要霓裳进宫参加皇子选妃。这措手不及的一下,将他打击的不轻。

“难道是缘分不够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一个人躲在庭院里喃喃自语着,心情很是低落。

一直暗中盯着他的淳儿见到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气得握紧了双手。表小姐到底有哪一点儿好?一个半大的孩子,要身材没身材,脸蛋也没她长得周正,少爷怎就偏偏迷上她了呢?

她不甘心,绝对的不甘心。

“这样也好。那个狐狸精去选妃了,少爷便会对她死心。”不过回想过来,她这样的容貌身段除了出身低了一些,哪一点不比表小姐强?若她也有个好的家世,还不是可以参加选妃,说不定将来还能捞个皇后当当呢。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是最出色的,越发的异想天开起来。

“淳儿,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小泉端着刚煎好的药走过来,见她鬼鬼祟祟的站在一旁探头探脑,便忍不住出声打断她。

淳儿见是小泉,根本没放在眼里。不过想着可以有机会接近少爷,她还是挤出一张笑脸来,对小泉说道:“小泉哥你也忙了一早上了,这药还是我给少爷端过去吧。”

小泉哪里有这个胆子让淳儿靠过去,婉转的拒绝道:“少爷刚刚说还有事情要吩咐我做,所以就不麻烦淳儿姑娘了。”

淳儿见他给脸不要脸,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你到底什么意思?”

小泉以前可是被淳儿压在头上吃了不少的亏,如今主子嫌弃了她,他自然就硬气了许多,说起话来也不算客气。“还不明白吗?少爷已经厌弃了你,连见都不愿意见你。你还是认清自己的本分,死了那条心吧!”

“你个狗奴才,凭什么说少爷厌弃了我,少爷亲口对你说的吗?我可是从小就跟在少爷身边的,就算是夫人想要责罚我,也要少爷点了头才行。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爬到我头上来作威作福!”淳儿骂起人来,可一点儿都不娇弱。

小泉气得头发直冒烟,不肯服输的骂了回去。“你才是给脸不要脸!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不过跟我一样是个下人,还真当自个儿是大家闺秀了?我呸,就凭你这样的,连表小姐的一根指头都比不上。还整日妄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真够不要脸的!”

“你骂谁不要脸,骂谁不要脸啊!”淳儿也被他激怒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阵猛踢猛打。

小泉手里端着药碗,处处被动着。一个不小心,就被淳儿踢到了重要部位。哀叫一声,手里的药碗也扔了出去,摔了个稀巴烂。

“你们在做什么?!”楚凌羽听到争吵声,寻了过来。当看到二人不顾礼义廉耻厮打在一处时,忍不住大声喝道。“这里可是长乐侯府,岂能容许你们撒野!瞧瞧你们这副样子,毫无廉耻,简直丢尽了侯府的脸面。”

“少爷…是他,是他想要非礼我…”淳儿见自己最难看的一面被主子看到,立刻换了副表情,期期艾艾的哭了起来。

小泉哪里容得她栽赃,立刻反驳道:“少爷,您别听她的。明明就是她抢了奴才手里的药碗,想要接近少爷。奴才不给,她就硬抢。”

“你含血喷人!少爷,奴婢的性子您还不清楚吗?奴婢怎么会做出这样愚蠢的事来。少爷…您一定要相信奴婢啊…”

“少爷,是她在胡说!”

两人各执一词,楚凌羽一时也不知道该听谁的话。

这时候,霓裳带着丫鬟从这边路过。听到二人的争吵,不由得蹙了蹙眉。浅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轻咳了两声,故意引起这主仆三人的注意。

当看清来者是霓裳时,楚凌羽只觉得脸上火辣辣一片。寄居在侯府,又蒙霓裳认识的鬼医相救,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结果他手下这两个不成器的下人,却一再的给侯府添麻烦,他的颜面都要他们给丢光了。

“表妹…”

霓裳眼神在那二人身上扫了一遍,这才抬眸淡笑的福了福身。“表哥安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是不是侯府的下人伺候不周?”

她这般说,更是让楚凌羽觉得没脸子,赶紧否认道:“表妹误会了,是这两个下人不懂事,还摔坏了侯府的器皿,真是不该。表妹想要如何处罚,我都没有任何意见。只求小妹看在母亲的份上,不要与我生了嫌隙。”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越说越没有底气。

霓裳倒不在乎打破一两个碗,反正也不值几个钱。“表哥说笑了。他们本就不是我府里的下人,要打要罚也是表哥的意思,霓裳万万不敢插手。”

想要她当恶人,她才不干呢。自己的奴才,自己管好,她可没兴趣帮着别人教训下人。要是传出去,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样呢。

楚凌羽一阵尴尬,继而恶狠狠地训斥了二人一顿,然后罚了小泉的俸禄,至于淳儿,则是被关了起来。

这样不痛不痒的处罚,楚凌羽还自认为很严格,这让霓裳更加的觉得他性子懦弱不堪重任。于是叹了口气,带着丫鬟离开了。

楚凌羽没想到霓裳竟然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心里又是一阵发慌。而淳儿对他的处罚还不服气,觉得自己没错。

“少爷…奴婢没错,奴婢不要被关起来,少爷…”

淳儿的哭声萦绕耳旁,让楚凌羽更加的心烦意乱。“闭嘴!再哭一句,就发卖了,也省的清静。”

淳儿听了这句话,顿时呆若木鸡。

少爷怎么会如此狠心,他竟然要卖了她?是谁口口声声说,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的?又是谁信誓旦旦的说要给她一个好未来的?那些美好的誓言,统统都成了空话。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滚下去!”楚凌羽这是恼羞成怒了。一向温文尔雅的偏偏公子,此刻气得涨红了脸,脸色看起来十分的可怖。

淳儿即使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硬着来。咬着牙齿,一瘸一拐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这风波在侯府后院里也不值个什么,只是三天两头的闹一场,的确令人心烦。

“小姐,老夫人派人请来了教习嬷嬷,说进宫之前要把礼仪学一学。”初荷冷不丁的想起正事,拿眼睛睃了主子一眼,颇有些心疼。

主子每日的课程已经够多了,还要抽出空来学礼仪,哪里吃得消?小姐正值发育的时候,太过劳累也不好。可是老夫人的话,小姐也不能轻易地驳了回去,否则就算不孝。如此这般,最后受苦的还是小姐。

霓裳支着脑袋,头疼不已。

被皇甫弦月逼婚也就罢了,如今还想让她进宫参加皇子选妃,简直是太过分了!想到他们都是天逸皇室的人,霓裳就恨得咬牙切齿。

皇室中人就可以强取豪夺,不顾他人意愿胡乱行事么?皇室中人就可以左右别人的人生,毁掉一个人的一生吗?

“小姐莫不是太累了,奴婢让她们准备了冰品,小姐要不要尝尝?”浅绿一脸担心的问道。

霓裳不住的摇头。“我哪里有胃口。”

初荷眨了眨眼,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小姐,那位黄公子三番两次的相助,想必是个本事大的。何不派人去向他求助?也省的小姐一个人在此忧心忡忡。”

霓裳忽然眼前一亮,什么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对啊,既然他也是皇室中人,那么为何不让他出面去解决这件事?以他的势力,将她从花名册上去掉,应该不难办到吧?

“初荷,你真是我的福星。”霓裳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在初荷的脸蛋上波了一口,以示奖励。“快,准备笔墨纸砚,小姐我要休书一封。”

浅绿和初荷都是办事利索的,很快就铺好了宣纸,磨好了磨。

霓裳蘸了蘸墨,运笔如飞,很快就在纸上写下了满满的一页。等到墨迹干了之后,她取出最近绣好的一个荷包,将书信装了进去,递给初荷道:“派人送去飘香楼,给那里的掌柜,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初荷点了点头,拔腿就往外跑。

“主子,小夫人派人送了这个过来。”自从湖上泛舟回来之后,主子就满面红光,整日笑得贼兮兮的,后来才知道君家小姐答应嫁给主子了。于是,自那以后,裴峰就自动将君叫小姐的称呼改为了小夫人。

皇甫弦月接过那个绣着怪异图案的荷包,忍不住笑了。“那丫头的脑子果然与众不同,哈哈…”

裴峰好奇的睃了一眼,脸部肌肉也忍不住抽了抽。

只见那藏青色蜀锦底子的荷包上,绣着一只蓝颜色的猫。这只猫不但脑袋是圆溜溜的,就连爪子也是圆的,而且肚子上还绣了个口袋,跟人穿着衣裳似的。

“那丫头就为了送个荷包给我?”皇甫弦月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不信她的目的如此单纯。

果然,拿在手里把玩了一阵子,一张纸条就从里面掉了出来。信手拈来一看,他的眉头就死死地皱了起来。“你大爷的!居然敢打小爷我家娘子的主意,简直是找死!”

裴峰见主子忽然变了脸色,不由得微微一愣。

皇甫弦月气得七窍生烟,砰地一声将轮椅给踢到一边,在地上来来回回的走动,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主子,到底发生了何事?”裴峰不解的问道。

“去给我查,到底是谁把丫头的名字弄到选妃名册里去的。找到人,立刻来报。”他气愤的将那字条化为灰烬,飘散在脚下,这才吩咐道。

裴峰这才晓得,原来主子是为了这事儿。于是抓来一只鸽子,将消息发布了出去。这一次,惹恼了主子的人,怕是要被挫骨扬灰了。

深宫内院

“本宫怎么觉得突然有些冷?快,去看看是不是窗子没关好。”福德宫内,正准备上榻入睡的德贵妃只觉得脖子一凉,后背生出一股子的冷意来。

宫女们仔细检查了一遍,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回娘娘的话,门窗都关的好好儿的,并无异常。”

难道是她的感觉出了错?德贵妃有些心不在焉的躺了上去。

宫女们留下值夜的,全都施施然的退了出去。等到宫殿内的烛火渐渐的熄灭,一道黑色的人影骤然出现在德贵妃的面前。

在她还来不及呼救的时候,对方就已经点了她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的同时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将君霓裳的名字从花名册上去掉,否则你绝对活不过明日子时,听清楚了没?!”低哑的嗓音冷冷的透着一股子寒气,令人不寒而栗。

德贵妃惊恐的呜呜了两声,身子吓得直发抖。她刚才的感觉果然没错,的确有人闯入了她的寝宫,而且还悄无声息的。

黑衣人见她很识趣,也没有多停留。不过,他去取走了她的肚兜,威胁道:“若是你办不到,那么这件肚兜将会出现在某个侍卫的身上。那下场,你是知道的。”

德贵妃的脸色更加的惨白起来,如此一来她想要反悔都不成。

黑衣人停留了片刻,又将屋子里值钱的宝贝一扫而空,然后消失在忙忙夜色当中。德贵妃恢复自由之后,忍不住捶胸顿足。睡在外间的宫女闻声进来,还带着一丝的不解。德贵妃气愤的打了那宫女一顿,却没有说个理由。

翌日,德贵妃便以君霓裳年纪太小,礼仪官弄错为由,将君霓裳的名字从花名册上去掉了。

☆、60 寿辰,仗毙淳儿

时间如梭,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长乐侯府里经历了一番酸甜苦辣之后,总算又恢复了平静。

这一日,是霓裳的生辰。霓裳邀请了几位表姐妹,还有与侯爷交好的几个官员家的女儿,在院子里摆了几张桌子,简单的庆祝了起来。

管家的沅英不日将要出嫁,不能前来。便委托妹妹沅舒带来了贺寿的礼物,一对象征着长寿的玉石雕刻的寿桃。沅舒则送了一支茉莉花小簪,略表心意。至于管家和王家的长辈们也捎来了好些礼物,堆得桌子上都放不下了。

“王家姐姐怎么没来?是不是忘记时辰了?”沅舒与那些官家小姐都不甚熟悉,打过招呼之后就缠着霓裳问起了吟雪的下落。

霓裳敲了敲这个表姐的头,道:“你忘啦?王家表姐就要嫁入太子府了,这个时候哪能到处乱跑。”

管沅舒一拍自个儿的脑袋,顿时醒悟过来。“瞧我这记性,怎么忘了这茬儿。那她可有送你什么礼物?未来的太子侧妃,身家可不一般啊。”

说到礼物,其他女孩子也都嚷嚷起来,闹着要看王吟雪送来的贺礼。霓裳没办法,就让丫鬟们将一幅金线绣的屏风抬了进来。

“这么大一块屏风,都是吟雪绣的?”沅舒惊愕的张着小嘴,完全被震撼了。这样一副牡丹国色的花样,绣完估计得好几个月呢。而且,每一针一线,都混合了金丝,让这幅屏风在阳光的照射下金光闪闪,更添了一抹富贵之色。

霓裳脸上并没有炫耀之色,淡淡的说道:“吟雪表姐的绣功可是一等一的好,她花了大半个月才绣出来的。”

“啧啧啧…真是精致啊,我也好想要一个。”

“王家小姐果然是第一才女,能够想到这么个法子来绣屏风,真是不简单…”

“据说就要出嫁了,还亲手绣了屏风过来,可见她们表姐妹关系不一般呢…”

四周有人艳羡,有人感叹,有人惊诧,无不对这位未来太子侧妃充满了好奇和敬仰。

霓裳招呼众人坐下之后,命丫鬟们端上了茶水和各类点心。因为临近中秋节,霓裳还做了不同馅儿的月饼供大家品尝。

“这是什么糕点,咬起来鲜嫩无比,里面竟然有蛋黄?”一位闺秀吃了一块名曰蛋黄酥的糕点,顿时赞不绝口。

霓裳笑着解释道:“不过是闲来无事,钻研的一些小吃食。各位姐妹若是喜欢,一会儿让丫头们将吃食的做法记下来,拿回去照着做就是了。”

“君小姐当真是心灵手巧,对厨艺也这般有研究。”因为是侯爷同僚家的小姐,地位都不比霓裳来的尊贵。故而说出来的话,都带着一丝谄媚的味道。

霓裳神情一直很恬淡,没有大喜大悲。不过嘴巴皮子倒是利索,很会活跃气氛。“姐妹们尽管取笑我好了。我生平胸无大志,就想着将所有的美食都品尝一遍罢了。”

“君小姐真会说笑…”

这些千金小姐们倒也是容易相处的,从刚进府时候的拘谨,几番话下来就已经相熟了,还彼此开起了玩笑。

不一会儿,有丫鬟来报,说表少爷身子不适,好像吃坏了东西。霓裳心里一紧,给了浅绿一个眼神,示意她派人过去盯着,免得让人钻了空子。想到那个贱丫头选在她生辰这一日动手,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表哥的病不是稳定下来了,怎么突然又加重了?”管沅舒偷听到她们主仆讲话,也不由得担心起来。

虽然她没怎么与楚凌羽相处过,但好歹是亲戚,自然要关心一下的。

那些千金们听到府里有人病了,也都跟着紧张了起来,坐也坐不安生了。霓裳不想府里的糟心事儿外传,于是出面安抚道:“没什么事情,大家不必惊慌。众位姐妹来为霓裳贺寿,倒是惊扰你各位,实在是不好意思。”

“君小姐客气了…”闺秀们立刻起身陪笑道。

霓裳招呼她们坐下来,又让丫鬟们简易的打了个戏台子,将她前几日拟定的话剧节目演了起来,这才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荷香园

“怎么回事,表少爷怎么会突然不舒服?”霓裳赶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乱成一团。

丫鬟们见到霓裳,这才定下心来,一个机灵的丫鬟走上前来禀报道:“回小姐的话,表少爷早上还好好儿的,就是喝了一碗参汤就突然发作了。”

“具体症状如何?”霓裳一刻也不敢耽误的追问道。

那丫鬟描述表少爷发病的症状时,语气却颇为疑惑。“奴婢瞧着有些不对劲。一般吃坏东西,都是上吐下泻的。可是表少爷却没有这些症状,只是脸色潮红,身子发烫,奴婢觉得…倒像是中了某种药物的关系…”

那丫鬟说的含蓄,脸上也飞起了红晕,霓裳哪能听不明白。这显然是有人心怀不轨,在表哥的补汤里下了药了。

“表少爷的屋内,可有其他人?”霓裳急切的问道。

那丫鬟想了想,道:“表少爷说不舒服,奴婢们就四处去通报主子们了。那时候,只有淳儿姑娘侍候在里面…”

不等那丫鬟说完,霓裳就叫了两个婆子率先走了进去,自己则紧紧的跟在身后。

“少爷…您这么难受,让奴婢伺候您吧?”一道娇媚的嗓音在屋子里回荡着,这让床榻上的楚凌羽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

因为药物的关系,他开始有些神志不清。当听到那娇滴滴的说话声时,他不由得将手伸向自己的领口,迫不及待的想要解开束缚,摆脱那一浪高过一浪的热潮。

淳儿见药性发作了,便不由自主的慢慢靠近楚凌羽的床榻边。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特别小心,不敢轻易地惹怒了他。“少爷…少爷…”

“好热…好难受…”楚凌羽抓着身上的薄衫,难耐的在床上滚来滚去。

淳儿见他都听不到她的声音了,于是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将自己圆润饱满的身躯靠了上去。“少爷…奴婢好想你…少爷…奴婢帮你好不好…少也…”

楚凌羽此刻完全以及失去了理智,他只知道那略带冰凉的肌肤贴上来的时候,很舒服很舒服,舒服到他舍不得放开。于是他伸出手去,将那触感不错的物体抱在了怀中,想要靠它来驱散身体内的热度。

霓裳带人闯进来的时候,就见到两人衣衫不整的搂在一起,男人的手紧紧地拦在女子的腰部。女子微微的趴在男子的怀里,大口的喘着气。这样男下女上的暧昧姿势,令刚进屋子的婆子们都羞红了脸。

霓裳是个姑娘家,自然知道非礼勿视,于是转过身去命令道:“来人,将这个敢给主子下药,心怀不轨的丫头拉下去!”

淳儿反应过来的时候,几个粗使婆子已经将她架了起来,正要往外拉。她不服气的挣扎着叫骂道:“放开…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与少爷情投意合,要你们多管闲事?”

“真是个下贱胚子,做出这样无耻的事情,居然还有脸在这里叫骂!”

“若真是情投意合,哪里用得着给主子下药?”

“自己魅力不够也就罢了,居然还用这般下三滥的手段,简直无耻!”

淳儿见事情败露,顿时恼羞成怒。“我告诉你们,我可是忠烈侯府的丫鬟,不是长乐侯府的。你们无权过问忠烈侯府的事情!就算要罚,也要我们少爷来罚,还轮不到你们这些破落户狗抓耗子多管闲事!”

霓裳听了这话,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浅绿上前就是几巴掌,打得她头晕目眩,惊愣在了原地。

“一个下贱的奴婢,也敢在主子面前自称我?谁给你的狗胆!你说本小姐没有处置你的权力?你错了。像你这种无耻下作,企图败坏侯府名声的贱婢,就算我打杀了你也不为过。我相信姑母和忠烈侯府也不会有任何的异议。”

“不…你不能,少爷不会同意的…”淳儿依旧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认为霓裳不会不顾及楚凌羽的颜面。

霓裳冷哼一声,道:“到了此刻,你还没有醒悟?说到底,你不过是个奴婢,有什么资格在主子面前指手画脚?你吃我长乐侯府的,住我长乐侯府的,如今又在本小姐生辰的这一日给我落脸子,你可有将我们长乐侯府放在眼里?如此胆大妄为的贱婢,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你还指望表哥救你?若是让他知道,是你给他的汤碗里下药,是你企图在他表妹生辰之日毁坏他和侯府的名声,你以为他会放过你?”

霓裳的声音冷如冰霜,淳儿惊恐的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不…少爷不会这么对我的…他说过会一辈子对我好的!”

“大言不惭!”霓裳冷嗤一声,继而笑了。“你还真是天真的可以!男人说的话,就一定会兑现吗?这个世上,又有几个能够做到一辈子一心一意只对一个女人好的?表哥不过看在儿时的情分,对你一再的容忍罢了。若你真的打破了他的底线,做出对侯府不利的事情来,你以为他真的会护着你?为了你与整个家族为敌?别让人笑掉大牙了!”

那些粗使婆子也露出鄙夷的笑容,拽着她朝着外面拖去。

床榻上,楚凌羽已经陷入了昏迷。但刚才他有着一丝的清醒,当他知道他的纵容,差点儿惹出大祸的时候,他简直恨不得将淳儿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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