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回过神来,这才知道它所说的是何事。“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该死的女人,敢动小爷我的女人,找死!”将军学着某人的口气,神气十足的嚷嚷着,好像某人灵魂附体一样。
霓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想念来。那个霸道无赖的男人,最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相较于侯府的安宁,二皇子府可谓不得安生。
自从消息放出去之后,二皇子府已经被好几拨人给惦记上了,三天两头的上演一出夜闯皇子府的戏码,每次都闹得鸡飞狗跳,还有不少的侍妾被掳走,二皇子妃据说也被人看光了身子,总之整个二皇子府被搅的一团糟,弄得人心惶惶。
皇甫瑾要对付太子,本就分身乏术。如今,又被栽赃说带走了原本埋藏在侯府的宝藏,可谓是不胜其烦,脸色也更加难看了。
“你们都是做什么吃的,竟然让那些强盗闯进府里来,还…真是养了一群没有的废物!废物!”
那些被骂的侍卫只能低垂着头,不敢有任何的怨言。
皇甫瑾骂的累了,坐下来还没喘上一口气,就听丫鬟来报,说姜正妃不小心怀了胎,正在屋子里闹呢。
皇甫瑾狠狠地拍下一掌,将书案击得粉碎,一张俊脸已经完全扭曲变形。屋子里的人全都屏气凝神,生怕一个不小心,撞到了枪口上。
“混账!都是干什么吃的。姜氏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滑了胎?!你们这些伺候奴婢,通通都该死!”
“殿下饶命啊…奴婢们冤枉啊,是刘庶妃不小心撞倒了姜正妃,不关奴婢们的事啊…”那丫鬟为了保命,立刻将罪魁祸首给推了出来。
一提到那刘庶妃,皇甫瑾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毒。姜氏肚子里的孩子对他来说有多么的重要,全府上下都知道。可偏偏有些人,为了争风吃醋,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趁着府里出了乱子,就任意妄为。
“来人,将刘庶妃禁足。没有本殿的命令,谁都不许放她出来!”尽管再痛恨那个女人,皇甫瑾还是会给右相一个面子,不会重罚了她。
☆、84 二皇子倒了大霉
“殿下,殿下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刘庶妃那个贱人,竟然以下犯上,不顾妾身是有身子之人,枉顾殿下对她的宠爱,害死了殿下的第一个孩儿啊,殿下…”姜氏平日里仗着是淑贵妃的娘家侄女,趾高气扬惯了,遇到事情也只会哭闹不休,是个没脑子的。如今失去了孩子,更是无法控制住情绪,非要闹到皇甫瑾的书房去。
皇甫瑾正为了夺嫡和宝藏的事情烦着,这姜氏又哭闹不休,更是让他眉头紧锁,心情烦躁。“你们活腻了不成?连本殿的书房,也让人乱闯了进来!”
侍卫们苦着一张脸,表情颇为尴尬。这姜正妃,岂是那么容易打发的?她可是淑贵妃的亲侄女,谁敢拦着?殿下平日里都拿她没办法,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可是在皇甫瑾恼怒的当头,他们也不敢吭声,生怕惹祸上身。
“一群没用的东西!”皇甫瑾除了大骂出声,也找不到别的方式发泄。
姜氏披头散发的跪倒在皇甫瑾的面前,戚戚哀哀的放声痛哭了一番之后,又开始数落起他的不是来。“殿下,妾身肚子里怀的,可是您的亲生骨肉,还可能是天逸王朝的皇长孙,您怎么能就那么轻易的放过刘庶妃那个贱人…妾身不服,妾身不服啊…”
看着这个母妃硬塞给他的女人,皇甫瑾就觉得一阵恶心。姜氏没脑子也就罢了,偏偏还生了一副泼辣的性子,根本不懂得男人需要的是温柔贤惠端庄沉稳的妻子,而不是像她这种整日没事找事的。而且,她的姿容也只能算作一般,根本就让他提不起兴趣来。若不是为了应付母妃,他才懒得去她房里呢。
“你给我闭嘴!”他的耐性终于到了尽头,头一回大声的斥责起来。
姜氏先是吓了一跳,眼泪鼻涕收住了没多大会儿,便又尖着嗓子干嚎起来。“殿下,妾身失去了孩儿,心痛难当…您还这么大声的斥责于我,您于心何忍呐…不管怎么说,妾身还是您的表妹呢,您怎么忍心这么对我…呜呜…”
皇甫瑾冷着一张脸,双手不自觉的握紧,脖子上青筋直跳,最终还是一个没忍住,伸手给了姜氏一巴掌。“泼妇!你瞧瞧你这个样子,哪里有半点儿皇家媳妇的端淑仁慧。失去了孩儿,我难道就不难过?已经禁了刘庶妃的足,你还想怎样,杀了她吗?我看你是被仇恨蒙了心,完全失去了理智吧!”
“她一个低贱的庶女,给本妃的孩儿陪葬是她罪有应得!殿下不但不护着我这个正妃,却对一个庶出的这般容忍,你才是优柔寡断妇人之仁!”姜氏在娘家的时候,也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别说是挨打,连责骂都几乎没有过,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人一旦气急了,便会口没遮拦。姜氏这番话一出口,四周的空气忽然变得冷凝起来。众人都不敢置信的望着她,一副惊恐的模样。
皇甫瑾脸色更加的阴沉了,他长这么大,从未被人如此辱骂过。一个妇道人家,竟然敢跟他顶嘴,还指责他妇人之仁,她以为她是谁?!就连淑贵妃,都不敢这般与他说话,她凭什么!
震怒之下,皇甫瑾下手更狠了。
一双青筋爆满的手掐上姜氏的细白的脖子,紧接着手指慢慢的收紧,在那如玉的肌肤上留下几道深刻的印记。
姜正妃双眼暴凸,脸色青紫一片,加上刚才抽抽搭搭哭闹了一阵,气息极为不稳,瞬间脸色就变得五彩斑斓起来,眼睛里充满了惊骇。
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拼命地抓着皇甫瑾的手,心里突然害怕起来。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皇甫瑾,也才意识到了刚才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纵然这个男人,是她的表哥,但也是天逸王朝最尊贵的皇子。她说的那些话,对于自尊心极强的皇子们,的确是极大的不尊重。藐视皇子的罪名,就算她是姜家的人,背后有淑贵妃给她撑腰,但若真的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她九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跟随着姜正妃一同而来的几个丫鬟吓得面色惨白,等回过神来之后,便齐齐的跪了下来,不住的磕起头来。
皇甫瑾手指已经开始泛白,姜氏的脸也青紫的厉害,眼看着都要没气儿了。最终,皇甫瑾还是松开了手指,狠狠地将她推到一边,冷声下令道:“姜正妃经历了丧子之痛,身子极度虚弱。即日起,送去西山皇家寺庙静养。府里的一切庶务,交由殷侧妃打理。”
姜氏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抢回一条命来,就听见皇甫瑾说出这样一番无情的话来,心里一急,就晕厥了过去。
姜氏声势浩荡的而来,被抬着离去,几乎成为了整个二皇子府里的笑柄。皇甫瑾如此的态度,也让府里的那些侍妾们生出了几分妄念。而轻而易举同时除掉两个心头大患的殷侧妃,却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笑得肆意。
“侯英…你说那东西已经落入二皇子手里了?”华丽宽敞的龙榻上,顺德帝小口的喘着气,精神很有些不济。
侯英恭敬地在一旁服侍着,说话的语气轻重缓急拿捏的十分到位,让人听着很是舒服。“不过是外界的传言罢了,倒是二皇子近来诸事不顺,心情有些浮躁。”
“瑾儿这孩子的心思,朕又如何会不知?他打小就是个要强的,却偏偏一直被淑贵妃压抑着。如今淑贵妃是管不了他了,自然是会心高气傲一些…”说完这些话,皇上只好停下来歇口气,隔了许久才说道:“麒麟王最近可有异动?那东西可是他的保命符,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别人占了去的…”
侯英不动声色的蹙了蹙眉,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答道:“回皇上,四大护卫出去打探消息回来,说麒麟王近来正在修葺王府布置新房,并没有踏出府门一步。”
“他倒是真的对那丫头上了心,咳咳…”喘息了一阵儿,顺德帝才继续说道:“说起来,朕的这位小皇叔也真是个奇才。在皇嗣倾轧之下,不但能够备受父皇的宠爱,还能在朕密集的追杀中活下来,当真不容易…”
侯英不敢接话,只能低眉顺眼的站在一旁替皇帝陛下顺着气儿。
等休息够了,顺德帝才又开口道:“长乐侯府的大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样儿的人物,居然能让麒麟王如此上心,侯英你可知道?”
侯大总管抬起头来,语气尽量平淡的说道:“据奴才所见,那位侯府千金除了模样还不错之外,也有几分聪慧,仪态端庄,举止得体,有着几分才气,却也只是个德才兼备的大家闺秀。这样的女子,在京城里多了去了。”
按照六皇子的吩咐,在提起君霓裳这个人的时候,他要尽量做到低调,不可将她推到风口浪尖之上。
顺德帝轻轻地瞥了这个老奴才一眼,神色黯然。侯英跟了他大半辈子,一直对他忠心耿耿。可如今皇子们争夺天下,他肯定也是要为自个儿谋个出路的。只是不知道,他投靠的是他的哪个儿子。
“侯英啊,朕有些累了,你去将临儿宣进宫来,朕有些想他了…”顺德帝叹了口气,微微闭上双眼,轻轻地吩咐道。
侯英恭敬地弯下腰去,道了声遵命,就弓着身子退了出去。他身影刚消失在帷幕后,一道矫健的身影便悄无声息的进了皇帝的寝殿,来到了龙榻之前。
“皇侄别来无恙啊?瞧着模样,似乎是病的很重?”黑色的身影翩然的往龙榻上一坐,根本没经过主人的同意。
顺德帝惊愕的睁开眼,看着眼前那嬉皮笑脸的一张俊颜,呼吸更加的急促起来。这人实在是太过放肆了,竟然这样闯进皇宫,他的寝殿来,简直是目中无人。可是他既然能够躲过那些大内高手,可见其武功高不可测,他也不是个蠢笨之人,知道呼救无用,便没做那个动作,直接开口问道:“皇叔还真是悠闲…今儿个来,又是为了何事?”
想到上一回皇甫玄月深夜闯入御书房,死皮赖脸的要他下旨赐婚的情景,他仍旧心有余悸。这个看似无害的男人,却是个极其难对付的人。他想要用皇权来压制他,根本无济于事。因为这个男人神出鬼没,行为更是诡异莫测,根本是个无法掌控之人。要抓他,他滑的跟泥鳅一样。想杀他,又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想笼络他,任何东西他都入不了他的眼。就连这个皇位,他也说不稀罕,觉得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他还真是拿他没办法了!
故而,每次只要他一出现,顺德帝就开始头疼。唉,这世上还有比他这个皇帝更窝囊的吗?
皇甫玄月看到他那活像吃了屎的模样,心里暗爽不已,不过脸上还是装出一副很委屈的模样,扯着皇帝的衣袖,说道:“皇侄啊…你说皇叔我娶个媳妇容易么?我都快三十的人了,好不容易看上一个顺眼的,可偏偏有些不长眼的就是看不顺眼,非得欺压我未来的王妃,你说我该怎么办?”
顺德帝蹙了蹙眉,心道:就凭您这般本事,还有人能欺负到您头上去不成?
不过想归想,顺德帝还是没有将实话说出来的。“谁这么大胆子,敢欺负未来的麒麟王妃,活的不耐烦了么?”
皇甫玄月眨了眨眼,很无辜的说道:“除了你的那没眼力劲儿的二儿子,还有谁看在太岁头上动土?”
顺德帝吸了一口冷气,眼珠子差点儿没瞪出来。这人也太嚣张了,竟然在他面前数落他儿子的不是。简直胆大包天恬不知耻目中无人大逆不道欺人太甚!
皇甫玄月见他生气了,脸色也沉了下来。“看在死去皇兄的份儿上,我可以不跟你计较过去那些糟心的事儿。可如今,你儿子不知好歹,偏要惹上我,可别怪小爷我不客气!事先跟你打个招呼,是给你个机会管束好自己的儿子。若是让我出手,那可不是处罚这么简单了…”
他冷着一张脸威胁着。
顺德帝小心翼翼的呼吸着,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子阴冷之气。皇甫玄月平日里看着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态,其实是个阴狠狡诈之辈。否则,当年得罪先皇的那些兄弟和功臣怎么会一个个凭空消失的,不都是这个小皇叔在背后替先皇处理的么?
先皇虽然暴戾嗜杀,但却也是极其要面子的。为了防止后人辱骂他没有人性,便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污秽之事,全都交给了这个年纪最小,武功诡异的小皇叔去办。那些不为人知的杀戮,都是皇帝为了稳固自己的皇权而做出的必要牺牲。这也是皇甫玄月为何会是先皇唯一一个存活下来的兄弟,而且备受宠爱的原因。
不过,这样一个危险之人,先皇为何还会如此重用和信赖,他一直很纳闷。直到后来,他得知了一个秘密。为了那个秘密,他几乎动用了所有的势力。可到头来,却依旧没有任何的头绪。
“那皇叔想要朕如何处置二皇子啊?”为了稳住他,顺德帝只好先忍一时之气。
皇甫玄月见他开了口,眼睛顿时笑得眯了起来。“不愧是当皇帝的,果然英明果断。其实小爷我没什么别的要求,只要他乖乖的呆在府里,等到小爷大婚之后,再将他放出来。这不算过分吧?”
的确是不过分!顺德帝暗暗咬牙切齿。可对一个皇子来说,尤其是一个夺嫡的皇子来说,被禁足在府里,那是多么严重的一个惩罚。这不但会给他的声誉造成不良的影响,还间接的剥夺了他手里的权力。如今二皇子可是掌控着御林军,他若是被禁了足,即使可以用暗卫调动兵马,但也大大的失去了先机。
“怎么,皇上这是不肯答应?那小爷我可就亲自动手了!”皇甫玄月假装站起身来,打算离去。
顺德帝想到那个一向孝顺的儿子,心有不忍,最终还是只能妥协了。他只盼着,临儿那孩子能够顾念手足之情,得到皇位之后,不要对其他皇子赶尽杀绝。“朕答应,朕答应还不行么…”
☆、85 太后召见
仙寿宫
缓缓地放下手里的佛珠,太后窦氏被服侍的宫女从蒲团上站起身来,慢悠悠的回到椅子里坐下,这才开口问道:“哀家几年不曾外出,近来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一直服侍在太后身边的一个老嬷嬷恭敬的站立在她身后,一边耐心的替太后按压着肩膀,一边将最近发生的几件大事娓娓道来。当说道麒麟王这么个人物的时候,太后微闭的双眼忽然睁开,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苏嬷嬷,你刚刚说谁回到了京城?麒麟王?”太后向来端庄秀雅,极少有这般将心中所想写于脸上的时候。
苏嬷嬷停顿了一下,才继续答道:“是的,太后娘娘。奴婢听得真真儿的,的确是麒麟王殿下回京了。而且,还被皇上赐了婚,是长乐侯府的大小姐。”
“荒唐!麒麟王是何等的尊贵,怎么能娶一个三等侯爵家的小姐,皇上难道糊涂了不成?!”太后心情烦躁的一拍桌子,吓得屋子里服侍的宫女们全都跪了一地。
等心情平复了之后,她才冷静下来,赦免了她们,耐着性子继续问道:“那赐婚的圣旨,真是皇上所下?”
“千真万确。”苏嬷嬷不敢有所隐瞒,实话实说道。
沉吟了片刻,太后才又问道:“那麒麟王又是怎么个反应?依哀家对他的了解,他可不是个轻易会屈服的。”
“提到那位麒麟王爷,奴婢至今记忆犹新。先皇当年那么多兄弟,最后就只剩下这么一位。尽管这位爷极少在人前现身,但奴婢也是有幸见过几次的。那风采,绝对是当今世上独一无二的,是天生的贵人。”苏嬷嬷在提起麒麟王的时候,眼神也变得活络了不少,似乎还隐约带着一丝的赞赏和倾慕。
太后点了点头,仿佛也想起了过去很多事情。
作为先皇的皇后,窦太后地位不同一般。起初嫁给先皇的那几年,她的恩宠也颇浓,即使后宫不止她一个女人,但也是三千宠爱在一身。只不过,先皇不但暴虐,而且喜欢美色。随着年纪的增长,青春一去不复返,窦太后也渐渐地失宠了。后宫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那些美人一批一批的进来,她的恩宠也越来越少。即便是贵为皇后,那种独守空闺的寂寞,她也是备受煎熬。
说起来,这麒麟王与她的儿子差不多年纪,却比较早熟。在她备受冷落的那段日子,当时年仅五岁的孩子,便时常到她的宫殿里来看望她。虽然话不多,每次去也只是请个安就走。可是总能给她带来一丝的温暖,让她觉得自己不是孤单一个人。跟他比起来,她亲生的儿子就显得冷淡多了。为了皇甫家的江山千秋万代,先皇一直不许太子与母族太过亲密。故而,她即便是贵为皇后,也不能亲自抚养自己的孩子。如此下来,母子之间的感情,也就淡了。
“太后娘娘是不是又想起了过去的事情?”苏嬷嬷算是宫里的老人了,也服侍了太后几十年,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学了个透彻的。
太后淡淡一笑,往软榻上边的软枕上一靠,说道:“说起来,哀家还真是想念那个孩子了…”
“娘娘若真是惦记麒麟王,一道懿旨便可以见到了。”苏嬷嬷嘴角含笑,沧桑的脸上皱纹都渐渐地舒展开来。
太后沉默良久,才叹道:“如今这情形,你又不是不知道。皇上这是嫌弃哀家这个母后了呢…窦氏一族,早已不复往日。呵呵…这孩子打小就与哀家不亲,如今窦家的势力被打压了下去,他就更加不待见哀家了…”
“娘娘这是说的哪里话。母子之间哪有隔夜仇的!皇上不过是身子不大利爽,这才没空来探望您。皇上是个至孝之人,绝对不会不敬太后您的!”苏嬷嬷一边劝说着,一边吩咐宫女们将炭火烧的更旺一些,生怕冻坏了太后娘娘。
拿起帕子掩口轻咳几声,太后忽然想到另一件事来。“你说未来的麒麟王妃,是长乐侯府的大小姐,叫什么来着?”
“姓君,名霓裳。太后寿辰之际,还召见过呢。据说,还是京城有名的绣娘姜十娘的徒弟。”苏嬷嬷记性好,似乎太后所问的事情,她心里都有了答案。
太后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这才想起那么一个模糊的身影来。“原来是那个小丫头…”
“算一算年纪,他也快到而立之年了吧?”沉吟良久,太后才又问道。
苏嬷嬷笑着答道:“是呢…麒麟王今年二十有八了。”
“他也的确该成家了…只不过那个君家的丫头,才刚及笄吧?”太后娘娘喃喃低语着。
“娘娘记性真好,那君家小姐,的确才刚及笄。”苏嬷嬷笑着赞道。
太后微微闭上双眼,一边享受着苏嬷嬷的周到伺候,一边吩咐道:“也罢,改日将她召进宫来,哀家想见一见她。”
麒麟王不同于一般的皇亲贵族,按辈分,他还是当今皇上的叔叔辈。他的婚事,自然是马虎不得。
霓裳接到太后娘娘的懿旨,眉头忍不住微微蹙起。太后娘娘忽然召见,准没什么好事。太后娘娘可是窦家的人,窦银霜与她之间的那点恩怨,想必太后娘娘也是有所耳闻的。如今的窦家虽然失了势,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太后娘娘乃当今皇上的生母,地位自然是不低的。皇宫内院可不是好进的地方,一言一行都得谨慎小心,闹个不好就要掉脑袋。故而,霓裳心情很不爽,非常的不爽。
“小姐,太后娘娘怎么突然想起您来?”初荷送走了传旨的公公回来,见小姐一脸的不高兴,心里也万分的担心。
霓裳无心做其他事情,便索性在窗前坐了下来。“太后娘娘的心意,又岂是我们能猜测到的?”
“小姐也无需担心,有未来姑爷在呢,肯定出不了事儿。”浅绿倒是个眼睛清明的,在见过几次皇甫玄月之后,便认定了这个准姑爷。
霓裳觉得这丫头的话在理,心情顿时开朗了许多。勾了勾手指,霓裳逗着鸟笼子里的将军,说道:“小家伙,你说你家主子明日是否会得了空,去皇宫里逛逛呢?”
“皇宫,皇宫,吃人的皇宫…”将军夸张的叫着,神情颇为惊恐。
“哟,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浅绿等几个丫头都捂着嘴笑出声来。
将军昂首挺胸,在木头制成的棍子上走来走去,哼哼道:“皇宫里的人,都不是好东西!有命进去,没命出来!”
霓裳赞许的点了点头,丢给它几颗花生米。“果然很有见地!”
“小姐也不必太过担心,好歹瑶妃娘娘在宫里呢。”墨香近身伺候霓裳的日子不算长,但也跟着霓裳学到了一些洞察人心的皮毛,说起话来有条不紊,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忽然提到这个人来,霓裳差点儿没反应过来。瑶妃在宫里一向低调内敛,九皇子也年幼,对其他皇子构不成威胁,故而在不怎么太平的后宫里,过得也算是比较清静,清静到霓裳都要忘记这个人的存在了。
“许久没有瑶妃娘娘的消息了…”霓裳感慨道。
浅绿上前递上一杯香气扑鼻的清茶,接话道:“娘娘是个有福之人,小姐自是不用担心。将来无论哪个皇子继位当了皇帝,九皇子都是身份尊贵的王爷。”
理虽然是这个理,但霓裳还是忍不住替姨母担心。若是皇甫临继位还好,他不是个滥杀无辜之辈,九皇子将来或许真的能够封个闲散王爷,逍遥一世。可若是其他人爬上了那高位,那以后的事情可就难说了。
亲兄弟都还有明算账的时候,更何况是出生在皇家的孩子。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手足之情存在。
“听闻太后娘娘一直在仙寿宫静养,怎的突然想起要召见小姐了?”丫头们都有些疑惑,私下里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可又不敢当着霓裳的面问出口,怕犯了主子的忌讳。
霓裳倒是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命人备了一份不算太好但也不差的礼,准备好了进宫时穿的衣裳,便将此事抛在了脑后。
翌日卯时三刻,霓裳准时的出现在皇城宫门口,等候着内侍的传唤。在偌大的皇宫内折腾了近半个时辰,霓裳才来到了太后居住的仙寿宫。
太后娘娘倒也没有为难她,宫女通报过后,就让她进去了。布置得低调奢华的宫殿内,太后娘娘稳坐在正中央的织金软榻上,神态安详,慈眉善目的脸上一直保持着平静。
“参见太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霓裳恭顺的按照规矩给太后行了大礼,仪态翩翩,风华无限。太后默默地看在眼里,心情很是复杂。
这个孩子,她第一眼瞧着就很喜欢,尤其是个懂规矩的。一举一动都堪为女子的表率,让人挑不出一丝的毛病。可想想她的身份,不过是个三等侯爵之女,尽管皇上封了她一个嘉敏郡主的封号,但毕竟出身摆在那里,根本就不是麒麟王妃的最佳人选。
想到麒麟王那个孩子,太后的眼光就变得挑剔起来。“起来吧…”
大殿内的宫女太监们全都低眉顺眼恭敬地立于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尽量减低着存在感。霓裳谢恩起身,然后乖巧的退到一边,等待着太后娘娘的下一个指示。
“你…与麒麟王原先可认识?”太后半眯着眼睛,试探的问道。
霓裳将下巴微微一敛,低垂着眼帘,道:“回太后老佛爷的话,臣女久在深闺,怎么会与外男相识?不过皇上赐婚之后,倒是见过一两次的。”
以往,她是个没有品级和诰命在身的侯府嫡女,只能自称民女。如今她是皇帝亲自册封的嘉敏郡主,乃正二品,自然是可以称臣女的。
半真半假的话,令太后忍不住蹙眉,看向霓裳的眼神也变得尖利起来。“倒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可人若是太聪明,反而会让人厌恶…嘉敏郡主心思玲珑,想必能够领会哀家的一片心意吧?”
“娘娘的教诲,臣女自然谨记于心。”霓裳态度恭敬,面如止水,只不过心里却没怎么当回事。
太后在后宫屹立不倒几十年,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霓裳的确是个不错的大家闺秀,秀外慧中,娴静端庄,还有着常人没有的几分胆色。若是她出身在王侯世家,这门亲事倒是门当户对,她也是极力赞成的。
殿宇内,一瞬间静的有些可怕,唯有金色神兽镂空鼎炉内的熏香袅袅,香味扑鼻。霓裳正想着如何脱身之时,忽然见到一个匆忙的身影朝着殿内奔来,急匆匆的在窦太后的跟前跪下,禀报道:“启禀太后娘娘,七皇子妃过来给您请安了。”
太后眉头一皱,神色变得有些难看。
这个七皇子妃窦氏连翘,虽然出自窦家,但一直都与她不亲,怎么突然会想要过来给她请安?这里面到底有些什么文章?
“宣她进来吧。”为了彰显太后的威仪,窦太后还是命人将她宣了进来。太后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后了,自从窦家被打压下去之后,她的地位也大不如前了。听说如今最得皇上信任的,是七皇子皇甫临。而这个窦连翘,又是七皇子妃,她自然是要多留意一些的。
窦连翘原本是极其不愿意踏入这个冷冰冰的皇宫的,尤其是窦太后的仙寿宫。可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她既然答应了过来替霓裳解围,她就要一定要做到。那还是他头一次低声下气的求她办事呢!
微微叹了口气,窦连翘袅袅的走进殿内,盈盈的朝着太后娘娘一拜。“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娘娘福禄万安!”
☆、86 杠上了淑贵妃
从仙寿宫出来,霓裳一直没有吭声,与七皇子妃窦连翘并排行走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
她与窦连翘交好,绝大部分是出于利益的考虑。两人虽然惺惺相惜,但却并无过命的交情。窦连翘对窦家人的恨意,她是再清楚不过的。如今她这般为了她,替她解围,令人感动的同时,也叫人疑惑。
“今日多亏了娘娘的相助,霓裳不甚感激。”来到御花园内一个僻静之处,霓裳将跟随的丫鬟和宫女全都打发到几丈开外,这才出声道谢。
窦连翘嘴角微翘,将霓裳搀扶起来,说道:“我们之间,何须这般客气?当初若不是霓裳妹妹你倾力相助,也不会有今日的窦连翘!”
“不过举手之劳罢了,姐姐见外了。今日若不是姐姐及时赶到,霓裳指不定会被太后娘娘怎么责难呢~”霓裳福了福身,并没有因为窦连翘的几句话而忘了本分。
她到底是七皇子妃,身份尊贵。若是皇甫临有朝一日君临天下,那么她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听闻妹妹即将嫁给麒麟王爷为正妃,嫁妆可都绣完了?”窦连翘难得心情好,便忍不住打趣着霓裳。
看到霓裳脸上那抹可疑的红晕,窦连翘这才发现这小妮子娇羞的女儿状,的确是倾国倾城,就连同样身为女儿身的她,也不禁看得有些呆了。如今,她总算是明白了,他心里为何会一直记挂着她了。
“娘娘,淑贵妃往这边来了…”不知何时,一个长相清秀的丫鬟靠近来,小声的禀报道。
提到这淑贵妃,她可是如今这后宫之中最有权势的女人。太后不理后宫中的事务,德贵妃又失了宠,这偌大的后宫中,就属她的位分最高了。二皇子殿下手握兵权,淑贵妃如虎添翼。近段时日以来,她再也不用刻意掩饰自己的野心,整日在后宫中招摇横行,其心昭然若揭。
霓裳与七皇子妃见那仪仗由远及近,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稍稍拉开一些距离之后,才一前一后的走到显眼的位置,假意恭顺的朝着那淑贵妃娘娘拜了拜。“参见贵妃娘娘!”
淑贵妃坐在软轿之上,一双丹凤眼微微眯着,头上的八尾凤钗随着轿辇的摇晃而晃动着好看的弧度,显得仪态万千。身上的华贵锦服,一针一线皆精致,大朵的牡丹图案,娇艳欲滴,显得富态十足。这样的装扮,无疑是在彰显她高贵的身份。
见到眼前那两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淑贵妃心里忽然觉得一阵不舒服。她虽然才三十多岁的年纪,但毕竟已经生养过孩子,皮肤和姿容早已大不如前。一向颇为自负的她,见到比自己更美更有气韵的女子,她心里也是会嫉妒的。
淑贵妃愣是让她们跪拜了两柱香的时辰,这才假装才见到她们,用施舍一般的语气说道:“瞧我,一不小心就睡着了,让七皇子妃和嘉敏郡主跪拜了这么些时辰,真是不好意思…”
霓裳早已习惯了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情景,福了福身,与七皇子妃一同站起身来,巧笑倩兮的说道:“娘娘整日为了后宫事务操劳,自然辛苦。娘娘可要保重自个儿的身子,这还不到不惑之年呢,身子累垮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霓裳故意提及淑贵妃的年纪,又讽刺了她年纪轻轻就显了老态,淑贵妃醒悟过来的时候,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嘉敏郡主,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本宫冷嘲热讽,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么?!”
霓裳假装惊愕的张着嘴,不解的眨了眨眼,道:“娘娘是不是误会了,臣女可是一心为娘娘的身子着想,才会好意提醒娘娘。怎的娘娘竟然如此生气?”
“君霓裳,别以为皇上封了你一个郡主的封号,你就真的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在本宫眼里,你不过就是仗着自己的美色,四处勾引男人的卑贱之人,根本就不配进宫,不配站在本宫面前说话!”淑贵妃盛怒之下,面容变得有些狰狞。精心妆扮过后的眼角,露出了几条细小的纹路。
窦连翘冷冷的看着淑贵妃,并未搭话。霓裳的那张嘴,她是知道的。淑贵妃想要从霓裳身上讨到好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只见霓裳面露委屈的福了福身,对着淑贵妃请罪道:“娘娘息怒…臣女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娘娘,竟然让娘娘如此憎恨臣女,甚至气糊涂了,连皇上册封的郡主都不承认。娘娘最是规矩端方之人,又掌管着六宫事宜,这话若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该如何是好?臣女斗胆,望娘娘大人大量,宽恕臣女则个,莫要气坏了身子。”
淑贵妃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霓裳,朱钗上的流苏因为她的怒气而颤抖不已。
“大胆,竟敢对娘娘无礼!”淑贵妃娘娘身边的宫女都是惯会狐假虎威仗势欺人的,将一个小小的侯府嫡女以下犯上对自己的主子无礼,自然是要出声呵斥几句的。
可等待她的,不是温软言语的道谢和骇然,而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大胆的是你这个卑贱的奴婢吧,竟然对郡主指手画脚,你的主子没教过你规矩吗?!”
这一巴掌,是七皇子妃身边的老嬷嬷打的。这个老嬷嬷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在太后身边服侍过的嬷嬷,专门教导宫人规矩的。
窦连翘虽然没有闲工夫跟淑贵妃斗,但要处罚一个宫女还是绰绰有余的。“贵妃娘娘宫里的奴婢,果然是不一般。见到主子不知道行礼也就罢了,还口出狂言,污蔑当朝郡主,这般的不懂规矩,娘娘留在身边,可是个心头大患。不如,就将她交给徐嬷嬷处置吧,以免玷污了娘娘的名声。”
若论嘴上的功夫,窦连翘也是个中好手,丝毫不输给霓裳。只不过,她不怎么喜欢争强好胜,一直很低调罢了。
那徐嬷嬷不等淑贵妃开口,就指使着几个孔武有力的宫女将那个出言不逊的宫女给拉了下去。
“你。你们好大的胆子,本宫身边的奴才,岂是你们可以动的?!”淑贵妃气得直跳脚,差点儿从轿辇上摔下来。
“娘娘…”周围服侍的宫女们吓得面色苍白,赶紧上前去搀扶。
霓裳摆出一副很无辜的模样,假装害怕的躲到七皇子妃的身后,怯懦的说道:“娘娘,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奴才罢了,何须动怒?动怒,可是更容易老得快!”
“你…你们…好好好,本宫记住你们了!”淑贵妃咬牙切齿的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气呼呼的在一群宫人的簇拥下离开了。
霓裳对着她的背影比划了一下手指,脸上怯懦的表情早已不复存在。
“淑贵妃是个难缠的角色,霓裳今儿得罪了她,日后怕是麻烦不断。”窦连翘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丝毫没有为她担心。
淑贵妃这样自认为心机深沉的女人,其实也就是个盲目自大的。在后宫隐忍了这么些年,她以为扳倒了德贵妃和皇后,她便是全天下最为尊贵的女人了。可是看如今的情形,皇上并无意封后,她这般的张扬,简直是自寻死路。
后宫那些想要往上爬的妃子,可都不是简单的角色。皇后的位子,谁不想做一做?她淑贵妃肖想着,难道别人就不想么?
“连翘姐姐多虑了…淑贵妃想要对付我,可没那么容易呢。在这后宫里,她还算是个角色。可一旦出了皇宫,她便什么都不是了。”二皇子手握着御林军又如何,还不是在皇甫玄月吃了哑巴亏?想要凭着儿子手里的势力对付她,简直痴心妄想!
“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府去了。”窦连翘看着她明朗的笑容,心中羡慕不已。这样的恣意妄为,她自认做不到。
“姐姐慢走…我还要去瑶喜宫探望瑶妃娘娘,就不与姐姐一道了。”霓裳微微福了福身,娇俏的与七皇子妃道别。
直到窦连翘一行人消失在拐角处,霓裳这才朝着瑶喜宫方向而去。
隐藏在暗处的黑衣人一闪而过,朝着屋顶上纵身离去。将所见所谓据实禀报之后,一身华贵衣裳的男子挥了挥手,将黑衣人打发了出去。
“敢欺负本王的王妃,简直自寻死路!”某男横卧在长榻之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淑贵妃那么在意她的身份地位,敢让他的亲亲小娘子向她叩拜,那他就让她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她绝对会后悔今天所做的事情的!
瑶喜宫
“霓儿都是要出阁的人了,怎的还如此爱撒娇?”瑶妃依旧年轻貌美,只是神色太过漠然,也只有霓裳这小妮子能够让她偶尔开怀,露出些许别的神情来。
霓裳坐在瑶妃身侧,挽着她的胳膊,笑着说道:“姨母乱会取笑霓儿!霓儿就算嫁人了,可也还是您的外甥女呢,怎么就不能亲近了?”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都有理!”瑶妃爱怜的睨了她一眼,这才沉下了脸来,担忧的说道:“听宫女们说起,你今日在御花园里顶撞了淑贵妃?”
“消息传得可真快啊…”霓裳感叹了一番,这才撇了撇嘴,不屑的哼道:“姨母放心就是,淑贵妃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她可没闲工夫来找霓儿的麻烦!”
瑶妃狐疑的睁大双眼,不解的问道:“此话怎讲?”
“姨母难道没听说过暗卫么?他们可是无处不在啊!淑贵妃所说的那些话,怕是也已经传到了某些人的耳朵里了吧?看着吧,用不了几日,淑贵妃就自顾不暇了。”不是霓裳太过自信,而是以她对某人的了解,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欺负过她的人的!
那个极其自恋的家伙,没别的优点,就是喜欢护短。尤其是对他自认为私有的物品,那更是护的厉害!
不知不觉中,霓裳已经自觉地将自己归类为他的所有物了。不过,那前提是,他的全部,亦归她所有!
看着霓裳面上露出那样自得的表情,瑶妃这才稍稍安了安心。不一会儿,有宫女来报,说九皇子殿下过来给娘娘请安了。霓裳很少见这个小表弟,顿时来了兴趣。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一个锦衣华服活泼可爱的小男孩从殿外小步跑了进来。但到了瑶妃面前,却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规矩的行了个礼。“孩儿给母妃请安!”
“修儿下学了?快些过来见过你霓裳表姐。”
霓裳友好的朝着九皇子笑了笑,并未向其他人一样起身向他行礼,说道:“修儿长得真俊,像极了姨母!”
瑶妃淡漠的神情再次被打破,嘴角隐约含着一丝笑容,嗔道:“霓儿你这张小嘴,就跟抹了蜜一样,说出来的话总是那么令人舒坦!”
“姨母本就是国色天香,生的孩子自然不差!修儿这眉眼,就跟姨母您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真真叫人羡慕!”
瑶妃与霓裳互相打趣着,九皇子皇甫修却眨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黏在霓裳的身上,许久都没吭声。
“修儿这是怎么了?怎么看呆了?”瑶妃回过神来,见一向活泼好动的儿子竟然变得沉默了,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呢。
尽管她平日里要求他沉稳一些,但他总是记不住,总是回过头去就忘,为此她还真是伤透了脑筋。可霓裳几句话,就让儿子变得乖巧了,当真是不可思议!
沉默许久的皇甫修被瑶妃这么一问,总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声音。“霓裳表姐?你就是那个很厉害很厉害的霓裳表姐?听说你要嫁给皇叔祖了是不是?你不要嫁给那个老头子好不好?修儿很喜欢表姐,表姐等着修儿长大,娶你好不好?”
屋子里忽然很静,瑶妃更是惊愕的张着嘴,半天都合不上。
☆、87 小婿捡了个大舅子
“侯爷,有贵客来了。”这一日,君侯刚好休沐在家,难得有个清闲的日子,忽然接到小厮来报,大感意外。“哪位贵客?”
“不就是侯爷您未来的女婿,麒麟王么。”常生腆着笑脸答道。
君侯爷一听是这位大爷登门拜访,手里的毫笔微微一抖,一滴墨汁好死不死的滴落在雪白的宣纸上,一张纸就那么废了。“王爷驾临,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等了这么久才来报,这不是给老爷我惹麻烦嘛!”
“麒麟王不是老爷您的女婿么,等一等也是应该的。”常生跟随了君侯大半辈子,自然是清楚侯爷对大小姐的宠爱的。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肯定要捧在心尖尖儿上疼爱着。这未来女婿,自然是半个儿子,等等也无妨。
可他不清楚的是,麒麟王可不是一般的女婿啊,那可是天逸王朝的贵胄,当今圣上的亲皇叔啊!一想到那未来女婿的尊贵身份,君侯爷就一阵头疼。原本以为女儿嫁得好,自己这个当爹的也面上有光。可是到头来,许了这么一门亲事,面子上虽然好看,可见了自个儿女婿还得点头哈腰的,他心里怎么都觉得不舒服。可人家到底是个王爷,他也不敢拿乔,只能放下手头的事情,亲自迎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