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小心些,别闪了舌头。还外国使臣呢,一点儿风度都没有!”
“将他们赶出去,简直有辱国风!”
那粗壮的汉子哪里受得了这般刺激,顿时恼怒了,拍案而起。“你们瞎说什么?!是不是想讨打?!”
影国民风彪悍,崇尚武力,故而动不动就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那高大粗壮的汉子个头比普通人高出许多,站起来的时候,更是高的有些吓人。坐在一起的那些影国人并没有出声阻止他,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见那些帮腔的人都不吭声了,那粗壮汉子顿时得意起来,大声的吆喝着:“怎么,刚才不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么?一会儿的功夫,都变成胆小如鼠的缩头乌龟了?天逸王朝的子民,都是孬种不成?”
这话一出口,有些人怒了,而那几个影国人却肆意的大笑起来。
“真是岂有此理!士可杀不可辱,我们跟他拼了!”有胆子稍微大点儿的人,握紧了拳头,咬着牙就要上前。
就在这时,一个身骑宝马的锦衣男子从楼下路过,听见楼上的动静,先是蹙了蹙眉,然后从衣袖里取出一枚铜钱来当做暗器,用了七八分的力道射向那个挑衅的粗壮男子。只听见一声哀嚎,那男子不知怎的,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疼的龇牙咧嘴,好不狼狈。
那男子的忽然倒下,令所有人都很意外。不过,京城的百姓倒是挺高兴的,都忍不住张嘴大笑起来。
一身男子装扮的女子脸色骤然又冷了几分,一双锐利的眸子扫向楼下,却只捕捉到一抹玄色的背影。
“主子,要不要属下将那人抓回来?”跟随在她左右的护卫也发现了不对劲,于是上前自动请缨。
女子抬了抬手,制止道:“不必了,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身旁的护卫还有些不服气,说道:“主子也太高看他了,不过是个会点儿功夫的练家子,岂会是属下们的对手?”
女子冷冷的瞪了她们一眼,道:“你们不觉得他的背影很熟悉么?”
“天逸国的男子不都差不多?”那两人还未明白过来,呐呐的说道。
女子将视线从那抹背影处收回来,沉吟良久。又打量了受伤了汉子一眼,才吩咐道:“先将格尔木抬回驿馆医治,其他人跟着本侯。”
“是。”
一行人在四周百姓敌视的目光中离开酒楼,扬长而去。
城西的菩提寺是京都香火最为旺盛的一座寺庙,此时又正值乞巧节,故而更加的热闹非凡。
霓裳在屋子里呆的久了,觉得有些闷,便带着墨香和月香出了门。谁知道刚上了马车不久,就在距离王府不远的地方,与另外一辆马车相遇了。霓裳这头还未发话,那边却已经闹腾了起来,对方的态度傲慢不说,还有些强词夺理。
“你们哪个府上的,走路都不长眼睛么?若是冲撞了我家小姐,可有你们好受的!”开口的是一个长相清秀的丫鬟,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月香原先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可也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丫鬟,顿时心里有些窝火。正待出去与她们理论,却被墨香一把拉住。“王妃尚未发话,你急个什么劲儿?”
霓裳正在思索些什么,所以并未在意外面发生的事情。被墨香这么一提醒,倒是回过神来,不解的问道:“出了什么事了,怎么停下了?”
墨香还未来得及开口,对方又开始叫骂了。“我说你们到底长没长眼睛啊,还不快点儿让开!若是耽误了我家小姐的正事儿,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霓裳听了这话,有些好笑。
真是许久没遇到过这样蛮不讲理的人了呢!这路也不算窄,他们只要将马车稍微掉个头,就可以错过去,可是偏偏等着别人给他们让路,还真是蛮横的很哪!
见这边许久都没有反应,那马车里的小姐也有些不耐烦了。“怎么还不走,若是耽搁了时辰,仔细你们的皮!”
难怪这丫鬟如此放肆,原来是有这么一位主子!
霓裳脸上的笑意渐渐地隐去,吩咐车把式将马车停在路上不动。她倒要看看,对方到底是哪家的大家闺秀,竟然这般没有眼力劲儿,连她这个麒麟王妃都敢骂!
“喂,你们都死了吗?没听见我家小姐的话吗?”那守在门口的丫鬟依旧张扬的谩骂着,根本就没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月香早已忍不住了,掀起车帘子,冷冷的扫了对方的马车一眼。当看清楚对方马车上的标识时,便忍不住冷哼一声,道:“好大的口气!一个小小的尚书千金,居然也敢在我家主子的面前放肆,当真是没有教养,目中无人!”
对方听见月香的冷嘲热讽,面上一阵火辣辣的烧,可是气焰却依旧嚣张。“哼,你们好大的胆子!既然敢对未来的贵妃娘娘不敬,还不速速跪地求饶?!”
未来的贵妃娘娘?霓裳忍不住笑了。
难怪一个小小的尚书千金,也能在京城里横着走。原来是要进宫了,所以才如此的目中无人。
“哼,能不能当上娘娘还很难说呢。现在就开始摆起娘娘的架子来了,还真是荒谬!就凭这样的德行,又岂能入得了皇上的眼?真是异想天开!”月香嘴巴也十分厉害,加上又出身书香门第,那骂起人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霓裳听着,都有些忍不住笑了。
她的这几个丫鬟啊,还真是个个身怀绝技呢!
那边被骂的哑口无言,许久之后,马车上的女子似乎坐不住了,探出头来,呵斥道:“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诅咒本小姐入不了后宫?来人啊,给我拖下去狠狠地打!”
“不愧是刑部尚书的千金,还真有几分乃父之风呢…只不过尚书大人精明睿智,却不知为何会生了这么一个蠢笨如驴,盲目自大的女儿!”霓裳端坐在马车内,声音绵长而又纤细,却带着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让人震动不已。
原先还十分霸道的尚书千金,在听了她的话之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许久都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无意间打量了一番对方马车上的标识,那尚书千金脸上的血色瞬间就退了个干干净净,苍白的有些吓人。
“王府…麒麟王府。马车里的是麒麟王妃?”那尚书千金身子哆嗦了一下,跟刚才那蛮横的千金小姐完全是两个样子。
月香掀起车帘子来,冷冷的说道:“如今也知道害怕了?刚才那份盛气凌人的气势到哪里去了?”
“民女该死,冲撞了王妃娘娘,还望娘娘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了则个。”那尚书千金在丫鬟的搀扶下,来到霓裳的马车前,颤巍巍的跪下请罪道。
霓裳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却并没有忽视她眼底的那抹怨恨和不甘,淡淡的开口道:“耿大人的千金,果然姿容不俗,只是性子就差了那么一些…今日的事若是传了出去,怕是于耿小姐的名声有碍。若耿小姐真心悔过,不如便去那菩提寺抄写经书十日,以示惩罚,本妃也可以既往不咎。,这个处罚,你可服气?”
那耿家小姐条件反射的抬起头来,怨毒的目光死死的盯在霓裳的身上,胸口起伏得十分厉害。“王妃娘娘的心胸难道就是如此狭窄吗?民女不过是无意冲撞了娘娘,娘娘却要如此罚民女,民女不服!”
“心胸狭窄么?本妃还是头一次听人这么说呢。不过,这胸襟大小,也是因人而异的。若是换做别人,也许本妃也就是训斥两句罢了。可是,像是对待耿小姐你这般蛮横无理之人,本妃眼睛里自然是容不得一点儿沙子。”霓裳嘴角勾着狐狸般的笑意,眼里却找不到半点儿戏谑的光芒,看起来威严无比。
墨香和月香还是头一次见到主子这般的神情,心里也有了计较。看来,这位尚书千金是真的得罪了她们王妃了!
那位耿家小姐显然是不能接受这样的言语打击,整个人像是吃了炮仗一般,脸色红得有些吓人。刚才她还算恭敬地蹲跪在霓裳的马车前,做做样子。可这会儿她完全被恼怒冲昏了头脑,根本就顾不得什么礼节,嚯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不满的反驳道:“王妃娘娘这是打算以权压人么?不过是个闲散王爷的妃子,有什么好得意的。等有朝一日,本小姐入了宫,定叫你好看!”
“入宫么?”霓裳轻笑出声,眼底滑过一抹算计。
“混账!”忽然,一股劲力扫过来,那耿家小姐还未来得及站稳身子,就被一阵风给扫到了距离此处不远的护城河里。
那噗通一声过后,溅起无数的水花,这才让那些惊呆了的耿府丫鬟们回过神来,尖叫着去河里施救。
霓裳听到那熟悉的嗓音,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在丫鬟的搀扶下,她姿态优雅的从马车上下来,朝着那骑马而来的男子走去。“王爷不是进宫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一声王爷,顿时令所有人的都愣在了当场。
“这…这就是麒麟王?”
“他看起来怎么如此年轻?”
“瞧那气势,不愧是皇家人啊,果然不同凡响…”
那耿府的家丁原本还想过来为自家主子讨回公道的,可是被皇甫玄月的气势一吓,就缩在一旁不敢吭声了。
只是,那耿家小姐却是一根筋到底的。被救上来之后,还不仔细反省反省,居然怒气冲冲的提起裙摆过来,指着霓裳就要破口大骂。
皇甫玄月哪里容得别人欺负他的娇妻,于是拉着霓裳的手往马车走去,一双锐利的眸子冷冷的从耿家小姐脸上扫过,待霓裳上了马车之后,他才冷冷的说道:“耿大人还真是教女有方,居然连本王的王妃都不放在眼里!”
耿家小姐这会儿刚才没看清麒麟王的模样,如今近距离仔细一瞧,心脏就有些负荷不了。这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俊逸美貌的男子,就算是一向颇为自负的她,也不得不低下头去,自惭形秽起来。
这般花痴的行径,令皇甫玄月十分反感,于是轻轻一跃,便也跳上了马车,动作一气呵成,帅气的不得了。
“民女参见王爷!”这会儿,那耿家千金倒是收敛了许多,一双眸子只在皇甫玄月身上打转,一刻都不曾离开过。
皇甫玄月嫌恶的撇过头去,冷冷的吩咐道:“还不将这个惹人厌的女人给本王弄到一边儿去,免得污了本王的眼。”
耿家千金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了这一幕,也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瞧那耿家小姐狼狈的样子,当真是丑得紧!”
“这样的人也想当皇妃,真是异想天开!”
“早就看不惯她目中无人的样子了,也该得到一些教训了…”
耿家小姐哪里受到过这般的屈辱,于是狠狠地跺了跺脚,在丫鬟的搀扶下,钻进自家的马车,顾不上去寺里祈福,径直奔回了府邸。
“爹爹…您可要为女儿做主啊…”一进家门,耿小姐便哭着朝主屋方向跑去,浑身上下湿透的模样,当真是分外惹人怜爱。
耿夫人见到爱女这般模样,顿时心疼不已。
等问清楚情况之后,她也气愤的不得了,扬言要为女儿讨回公道。此刻,刑部尚书耿大人刚刚散朝回来,听了女儿和夫人的哭诉,脸上的神色却有些尴尬。
“老爷…我们女儿可是要做皇妃的,如今当众被人羞辱,可要怎么活啊!这不单单是丢了女儿的脸,也是给老爷您抹黑啊…”
“那麒麟王也太过嚣张了一些,居然将一个柔弱女子丢入河中,就为了给他的王妃出气…”
“老爷,您倒是说句话啊?!”耿夫人唠唠叨叨了半晌,却发现这一家之主沉默了良久,没有只言片语,心里便隐约有些不高兴。
他们夫妻多年,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小女儿。因为是老来的女,故而格外的看重。而且,女儿即将要入宫参选皇妃了,兴许以后便是至高无上的贵妃娘娘了,身份自然更加的贵重。如今被人欺负了,自然是要讨个说法的。
就算对方是个王爷又如何?不过是个没有实权的闲散王爷罢了,论功劳,还不如自家老爷来的多呢!
只是,耿老爷的反应,却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若是往日,早就气得暴跳如雷,叫喊着要去找别人算账了。
“夫人…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蓉儿的性子,你也该好好地管管了,免得她不知道天高地厚,胡乱说话,得罪了贵人!”这一回,耿老爷是真的没有帮自己的女儿说话,反而劝起他的夫人来。
耿夫人的话哽在喉咙里,半晌才开口道:“老爷您这是怎么了,跟变了个人似的!蓉儿可是您最宝贝的女儿,是未来的皇妃,您怎么可以…”
耿蓉起初还假装抽抽搭搭的在一旁哭着,可是听了耿老爷的话,先是一愣,继而不满的嘟着嘴说道:“爹爹就是这么疼女儿的么…女儿受了委屈,您安慰的话都没有一句,反而觉得是女儿的不对…”
耿大人扫了这母女俩一眼,叹了口气道:“麒麟王,岂是我们能得罪的起的?蓉儿你今日也太鲁莽了一些。”
“女儿哪里鲁莽了,明明就是他们不对在先,他…他还将女儿丢进了河里,还…还看到了女儿这副样子…爹爹…您要为女儿做主啊…”耿蓉想到皇甫玄月那副美得人神共愤的脸庞,脸蛋就忍不住泛红。
原先一心只想着进宫当皇妃的心思,也渐渐的转移到了别的地方去了。
“你还有脸说?你当爹爹是那般好糊弄的?若不是王爷手下留情,你这条小命早就保不住了!顶撞王妃,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耿大人严厉的训斥着,丝毫没留一点儿情面。这个女儿,的确是太任性了一些。若是如此下去,将来怕是要惹祸上身的。
想到这里,耿老爷的脸色就更加沉了一分。
耿夫人总算是看明白了,自家老爷这是怕了那个麒麟王了。可是那麒麟王不过是个没有实权的王爷,老爷他也太过谨慎小心了一些吧?
“老爷…您何须如此惧怕那个…”
“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若麒麟王真的是个没有实权的,当今皇上又为何如此的看重他?尽管他没有官职在身,可每每遇到棘手的事情,皇上便会召这位王爷进宫。你们可给我记住了,日后见了他,有多远就给我躲多远!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耿尚书到底是为官多年的老人精,看问题倒是比一般人要通透一些。
原先,他也以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王爷,不过是仗着自己是今上的长辈,所以态度嚣张了一些。可是后来才渐渐地发现,事实并非如此。那位看起来风流倜傥的年轻王爷,很是神秘,也有着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威严。
回想起今日女儿的所作所为,耿尚书差点儿吓出一身毛病来。不过看到女儿并没有受多大的伤,就知道麒麟王已经手下留情了。若是不好好管教,日后闯出大祸来,怕是无法收拾了。
故而,他淡淡的扫了女儿一眼之后,便对耿夫人说道:“既然都要进宫参加甄选了,这些日子就不要再让她出去了,好好地呆在家里修身养性,免得再到处惹是生非!”
这是耿老爷头一次对爱女说出这样一番狠话,耿蓉哪里肯接受。可是在耿夫人的眼神示意下,她不得忍一时之气,打算暗地里再找机会溜出去。
耿老爷见她不吭声,还以为她接受教训了,于是官袍一挥,转身就去了书房。
耿蓉等老爹一走,就向耿夫人撒起娇来。“娘…女儿今日这副模样可是被那麒麟王给看光了…若是传出去,女儿今后可要怎么嫁人啊!”
看着女儿那娇羞的模样,耿夫人自然猜出了一些门道。“蓉儿,那麒麟王长得什么模样?比起你爹爹来,如何?”
“他…他看起来二十左右,风度翩翩,潇洒倜傥,长得很好看呢…”耿蓉一边回忆,一边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耿夫人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明了了。可是,她的名字早已上报了朝廷,马上就要入宫参加选妃了,若是出了差错,那可是要惹麻烦的。“蓉儿啊…你还是听你爹爹的话,好好地呆在家里收收性子。就是要做皇妃的人了,可别再胡闹了!”
“娘…女儿不想进宫了…”到了这个时候,耿蓉也只好实话实说了。她满脑子里都是皇甫玄月的身影,哪里还记得其他的。就算是原先远远地见过皇上一面,可记忆早已模糊不清。跟皇甫玄月比起来,皇甫临那张模糊的脸,自然是不足为重了。
耿夫人听了她的话,顿时有些恼怒。“你这孩子,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那岂是你不想去就不去的地方?乖乖听娘的话,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好好地练习琴棋书画,将来会有好处的!”
“可是,娘…”耿蓉嘟着嘴,还想说些什么,耿夫人却懒得听下去了。直接吩咐丫鬟将她送回了绣楼,不准她随便外出。
菩提寺
“这里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座寺庙么?”人山人海中,几个奇装异服的异国人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为首的那个男子装扮的女子,脸色依旧冷得如冰块,神态亦是倨傲的很。
“可不是么…这菩萨有什么好拜的,倒不如拜一拜咱们君主,说不定还能保一保他们的平安富贵!”随侍的女子咯咯的笑着,语气亦是非常的惊人。
霓裳老远就发现了这群人的存在,只是没放太多的心思。可是隐约听见她们的谈话,眉头还是不由得蹙了起来。
“王妃,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这样明目张胆的大放厥词,也不怕惹上祸端!”月香睨了她们一眼,对异族的人都没啥好感。她的祖上曾经是有名的抗敌英雄,故而她也有些这方面的情愫在里头。
皇甫玄月淡淡的打量了那些人一眼,低头在霓裳耳边说道:“她们是影国的使臣,那个为首的女子,是她们国家唯一的女侯,据说本事不在男儿之下!”
霓裳很是惊讶的抬眸,对皇甫玄月无事不晓的本事大为赞叹。“王爷还真是博古通今,居然连这些人的来历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若是连自己的对手都弄不清楚,岂不是太过愚蠢?”皇甫玄月昂着下巴,欣然的接受着娇妻的赞美。
“居然还有被王爷视为对手的人,还真是难得。”霓裳打趣着,脸上的笑容明艳逼人,格外的动人心魄。
皇甫玄月看见四周那些投过来的惊艳目光,一把将霓裳拉过身边,将她的脸侧向自己这一边,勾着唇角说道:“她,本王倒还没有放在眼里。”
“那谁又能入得了王爷的眼呢?”霓裳推了推他,却苦于力气不如人,只得用手撑在他的胸前,假装淡定。
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亲昵地依靠在一起,的确有些不妥。可皇甫玄月是什么人?脸皮比皇城的城墙还厚,根本不在乎那些异样的目光。霓裳也只得随着他,从善如流了。
“本王的眼里,自然只容得下爱妃一人了!”皇甫玄月搂着霓裳的腰身,笑得十分的爽朗。
霓裳娇嗔的捶了捶他的肩,表示抗议。“那么多人看着呢,王爷也不知道收敛收敛。”
“本王宠着自己的爱妃,有什么不对?谁敢多说一句,本王定叫他好看!”
霓裳笑着摇了摇头,实在是无话可说。厚颜比不过他,无耻比不过他,她还能怎么办呢?只能顺从他的意思了。
他们在打量对方的同时,那些个影国的人也在打量着他们。毕竟这样的一对璧人站在一起,的确够赏心悦目。
“那两人是谁?胆子倒是不小。”身穿男装的女子颇有兴趣的瞥了一眼,脸上的冷漠稍稍的有些动容。
身边的两个婢子将霓裳夫妇从头打量了一遍,其中一人不屑的哼道:“想必是哪家府上的少爷和少夫人吧?”
“他们身上穿的衣料倒是少见,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另一个婢女却有自己的见解。
皇甫玄月感受到有几道不善的视线扫射过来,心里不大舒服,于是搂着霓裳,朝着寺庙后面的厢房走去。“这里太嘈杂了一些,我们去厢房稍事休息再回府。”
霓裳也逛累了,便欣然同意,与他一道离去。
“那个男的,长得怪好看的。侯爷,要不要婢子去打听一下?这一次来天逸国,正好可以挑选一个夫郎回去。”一个婢女巧笑倩兮的说道。
被称为侯爷的女子不动声色的收回自己的视线,嘴唇翕动了几下,说道:“没见他身边已经有了一位佳人了么?本侯可不稀罕有妇之夫!”
那婢子嘟了嘟嘴,道:“那又怎么样?只要侯爷喜欢,叫那个男子休了他的妻子不就行了?难道那女子还能尊贵的过侯爷不成?”
女侯爷一甩衣袖,淡淡的开口道:“休得胡说!本侯才看不上那样瘦弱无能的男子呢。能配得上本侯的男子,怕是还未出生呢。”
“侯爷说的是。放眼整个天下,又有几人能够胜过侯爷?”
女侯爷没再说什么,淡漠的眸子依旧平淡,毫无波折。“看完热闹了?回驿站休息吧。明日,还得入宫觐见天逸的皇帝陛下。”
一行人很快的穿过人群,消失在人山人海当中。
寺庙后山的厢房内,皇甫玄月正斜倚在罗汉床上,闭着眼睛享受着霓裳力道适中的揉捏。这样惬意的相处,令他心情十分愉悦。
霓裳不知道哪里学来的这一套手法,捏的人浑身舒畅,似乎所有的疲劳都可以一扫而光,当真是神奇的很。
“你也累了,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他拉过她的手,不想她太过劳累。
他的头枕在她的腿上,两人亲昵地依偎在一起,那画面看着就叫人脸红。丫鬟们守在外间,不敢随意的闯进来,也是怕打扰了主子们的好事。
隔了许久,皇甫玄月突然开口说道:“裳儿…再过几日,先皇的丧期便要过去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霓裳的脸不由自主的就红了个透。他脑子里整日都在想着些什么呢,果然是个没脸皮的!
“王爷真没个正形…”霓裳害羞的别过脸去,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
皇甫玄月哪里肯放过这样的美景,一只手便趁机攀附上去,一把勾下霓裳的脖子,火热的双唇也贴了过去,印上了那渴望已久的两片柔软。
这样的姿势,绝对是腰力和臂力的一个考验,霓裳惊愕的同时,双手也在深深地抗议着。皇甫玄月似乎考虑到了些什么,于是飞快的一个旋转,立刻调转了两人的姿势,改由他在上,她在下。可即便是这样,那紧贴在一起的唇却始终没有分开过。
☆、118 选妃
选秀女的日子总算是在众人的期盼中到来了,这一日一大早,京城官员家里的马车便一辆接着一辆的赶到了皇城门口,等待着进一步的指示。神态严肃的老嬷嬷们一个挨着一个的唱名,只有被点到名的闺秀,才能跟着宫女们进去,接受一轮又一轮的挑选。皇上中意的,便会留下,其余的被选上的,就直接送出宫去。
眼看着一品大员家的千金小姐们都被叫了进去,唯独剩下她自个儿一个,耿蓉的心里便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塞了些银子给那老嬷嬷,一番恭维之后,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嬷嬷,这一品大员家的小姐都已经进去了,为何还没有轮到我?”
那老嬷嬷打量了她几眼,道:“不知道小姐如何称呼?”
耿蓉抱上了自己的名字,结果等到的却是一个令人诧异的结果。那老嬷嬷将册子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就是没有见到耿蓉这个名字,于是脸色微微有些难看起来,说道:“这花名册上,可没有刑部尚书家的千金。”
“怎么可能?明明就有的。”这会儿,耿蓉是真的着急了。
“难道老身还骗了你不成?这花名册可是皇后娘娘亲手书写的,难道还会有错?既然没你的名字,还不速速离去?”老嬷嬷起初对她态度恭敬,也是想着若是有朝一日这些闺秀成了宫里的主子,日后相见也能多多关照一番。可是这个耿家的千金并没有在花名册上,也就失去了甄选的资格,那她还巴结个什么劲儿?
耿蓉咬着牙齿,愤恨的快要喷出火来。她怎么都不相信,自己居然不在那花名册之上。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令她的心忍不住一抖。
“入不入得了宫,那还难说呢…”那女子的声音十分恬淡动人,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仪。
想起那人,耿蓉的手便不由得拽紧。
前些日子,她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让她寝食难安。于是某日,她趁着家人放松了警惕,偷偷地溜出府去,美其名曰去给麒麟王妃道歉,但却隐晦的说出了那层意思,结果不但没有威胁到别人,反而惹来了一身腥。
“若说看了你的身子,就要娶你过门。那么当时可是有不少的人经过,难道他们个个都要娶你为妻?耿小姐还真是会说笑。”麒麟王妃的回答,令她难堪得紧。
而麒麟王则看都懒得看她一眼,便直接叫人将她丢回了耿府,还顺便给耿尚书带了个话:若是再不好好看着他的女儿,那就干脆等着给她收尸好了。
那一日,爹爹破例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还动用了家法,至今她的身上还带着伤呢。想到这些屈辱,耿蓉就咽不下这口气。
原本想着等入了宫,凭自己的本事,爬上了高位,定要叫麒麟王和麒麟王妃好看。可是没想到,她居然连进宫的机会都让人给剥夺了。想到这些,她就恨得咬牙切齿。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离开?”那老嬷嬷见她还不肯死心,想要蒙混进去,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这四周等候着入宫觐见的名门闺秀可是不少,见耿蓉被当众训斥,一个个都带着幸灾乐祸的眼神鄙夷的望着她,胆子稍微大些的,还拿起帕子遮掩着嘴笑了。
“这不是刑部尚书家的千金么?平日里总是目中无人,还真当自己已经是宫里的娘娘了…怎么,居然是个没资格参加甄选的…”
“这叫自作孽不可活…想必是皇上听到了些什么传闻,觉得她妇德有亏,才不准她入宫的吧?”
“连进宫的资格都没有,还在这里显摆,当真是不知廉耻!”
那些闲言碎语传到耿蓉的耳朵里,放佛千万只蚂蚁,啃噬着她的心。双手紧紧握成拳,藏在衣袖下,脸上满是狰狞之色。
“瞧她,脸色还真是难看的紧…”
“都失去参加甄选的资格了,脸色还能好看到哪里去?”
“平日里趾高气扬的,这下子看她还如何嚣张!”
那些受过耿蓉欺负的,如今冷眼看着她出丑,个个都欢欣鼓舞。耿蓉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不得不朝着自家的马车方向走去。
“小姐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守候在马车旁的丫鬟见到自家主子,隐隐有些纳闷儿。这甄选才刚开始,只有没选上的闺秀才会早早的出来,莫非自家小姐也落选了?
耿蓉这会儿是看谁都不顺眼,脾气也打得很。见丫鬟们慢了一步,没有过来搀扶她,便将心里的气全都撒在了她们这些无辜的人身上。“你们这些下贱的奴才,作死啊!没瞧见你家主子过来了吗,也不知道上前来搀扶一把,是不是想要挨罚?”
“小姐息怒…奴婢们不是有意的…”几个小丫头吓得浑身一颤,想到主子那些千奇百怪的惩罚,个个都吓得低下头去。
距离耿家马车较近的一辆马车旁,站着一个打扮素雅,看起来格外清冷的女子。那女子见了耿蓉,微微露出一丝不屑,便撇过头去,不再理会。
耿蓉还在气头上,看谁都觉得在耻笑她。又见到白衣女子撇过头去,还面露不屑,心里的气愤更盛。“你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居然敢嘲笑本小姐,不想活了吗?”
依旧是那个盛气凌人的耿蓉,就算是丢尽了脸面,大小姐脾气还是有的。
素衣女子回眸瞥了对方一眼,并没有搭讪的意思。她一门心思在一会儿的甄选上面,哪里有这个闲工夫跟眼前这个傲气十足的大小姐纠缠。
可她这种态度,在耿大小姐的眼里,却是极为不屑的。也因为这不屑的态度,彻底得触怒了无处发泄的耿蓉。
“连你也瞧不起本小姐了么?真是岂有此理!”耿蓉平日里结交的都是一品大员家的千金,对眼前的女子没有丝毫的印象,便自动将她归类为了低品级官员家的小姐,心里更是瞧不上的,开口也分外的不客气。“若是你肯乖乖的跪地求饶,本小姐就既往不咎。否则,有你好看!”
素衣女子神态倨傲,根本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兀自转过身去,打算换个地方继续等候嬷嬷唱名。
耿蓉哪里容许这个看起来好欺负的人离开,几大步追上去,一把拽住对方的衣袖,蛮不讲理的呵斥道:“看你穿的这般寒酸,一看就是低门户出身的。难道家里没教过你规矩么,开罪了本小姐,想要一走了之么?”
她的无理取闹的确有些太过了,素衣女子的脸色更沉了。本不想理会她,可到了这地步,她想不理会都不成了。“一个连甄选资格都没有的大家闺秀,还在如此显眼的场合胡搅蛮缠,有意思么?”
“你…”一句没资格,彻底的击到了耿大小姐的痛处。
挥起手掌,毫不留情的朝着素衣女子脸上扇去。素衣女子没料到她会当着众人的面动手,躲闪不及,脸上很快便浮现出无根清晰的手指印。
眼中的怒火骤然燃起,素衣女子原本不屑与这样的蛮横女子纠缠。可都被人欺负到了这个份儿上,她也顾不上许多了,回手就是一巴掌。
被这一巴掌打傻眼的耿家大小姐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捂着红肿的脸就朝着那女子冲了过去。“你竟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原本秩序井然的选秀队伍里,顿时尖叫声一片。
“哎呀…她们怎么打起来了?”
“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这哪里还有半点儿大家闺秀的模样…”
“真是太放肆了,这里可是皇城门口,若是传到宫里,怕是没好果子吃…”
“那尚书千金也真是活该!瞧她这副泼妇样,将来看谁还敢娶她!”
两个人厮打在一处,波及无数无辜之人。在鸡飞狗跳的一阵撒泼之后,宫里的嬷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叫了宫里的侍卫过来,强行将两人拉开。
“你们想造反么?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儿,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吗?”老嬷嬷见过无数的风浪,可这样的情况还是头一次遇到,脸色顿时黑成一片。
耿大小姐从地上爬起来,不敢的瞪了素衣女子一眼,见她脸上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心里的气也似乎顺畅了许多。她没资格参加甄选,也要拉一个垫背的。那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女子,也休想有什么好结果。
朝着那嬷嬷福了福身,耿大小姐便扬长而去。反正这里已经没她什么事儿了,留下来也无济于事。
可那个被抓花脸的女子却凄惨无比,不但衣裳被弄脏了,脸上更是破了相。这副狼狈模样,就算是进了宫,怕也没什么好结果吧。
四周传来隐隐约约的议论声,甚至有些开始幸灾乐祸。能够少一个竞争对手,她们自然是开心的。
“这秀女看着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几个相熟的女子聚在一起,打量了那素衣女子一眼,小声的议论着。
“我也觉着眼熟…啊。这不是寄居在麒麟王府的廉家大小姐嘛…”
“那个素有才名的廉侍郎府的大小姐?”
“可不就是她么…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也会在甄选的名册当中。”
对于廉娇,许多闺秀都有所耳闻。她可是京城出了名的冰美人,总是一副高傲的姿态,对谁都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虽然才情不俗,人也长得不错,但交好的朋友却几乎没有。如今落了难,连个伸手相助的都没有。
廉娇从地上爬起来,努力的镇定着,可眼底的怒火却难以遮掩。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好不容易得来的一次机会,难道就要这样白白浪费么?摸了摸脸上那被指甲刮破的几道口子,廉娇就将那耿家小姐给恨上了。
“户部侍郎府大小姐廉娇,入宫觐见!”就在她恨得咬牙切齿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道尖锐的嗓音从远处传来。
廉娇忍着痛走上前去,下巴依旧抬得高高的,淡淡的说道:“廉娇在此。”
那太监嫌恶的扫了她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进去吧…”
廉娇努力的摆出一副清高的模样,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裙,便跟了那公公进去了。
已经挑了好几轮的皇帝和皇后,此刻也显得有些兴致缺缺,皇帝陛下私底下还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显得疲惫不堪。
窦皇后见他精神有些不济,便上前劝道:“皇上,臣妾瞧着时辰还早,是否休息片刻?”
皇帝怔了怔,道:“看了多少了,还剩下多少?”
“这才看完一品大员家的小姐们呢,皇上也太过心急了…”窦皇后端庄的坐在一旁,脸上没有丝毫的倦怠。
皇甫临轻轻地瞥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道:“那就继续吧…朕还能撑得住!”
窦皇后睨了他一眼,似乎在说: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不一会儿,太监宫女领着十个女子排成一排出现在了帝后的面前。那些女子穿红戴绿,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脸上涂脂抹粉,尽量展现着最美好的一面。
皇甫临没多大兴致,随意打量了一眼,然后便将注意力放在了一旁的皇后娘娘身上。今日的窦皇后看起来与平日格外不同,不但衣着隆重威严,脸上更是比平日多了那么一丝的严肃,看起来很有距离感。
皇甫临一边揣摩着她的心思,一边暗暗地赞叹:他果然是娶了个贤内助啊!就连他要纳妃,她也能如此沉得住气!
“礼部侍郎之妹,安瑾娘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理寺卿之女,柳宁儿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看着那些娇滴滴的女子自报家门,千娇百媚的脸上满是谄媚的笑意,窦皇后便忍不住撇开头去,烟波不着痕迹的露出一丝厌恶。
站在队伍最末尾的廉娇却依旧冷着一张脸,并没有像其他人那般露出最温柔妩媚的一面,反而反其道而行之,冷冷的说道:“民女廉氏女廉娇,叩见皇上,皇后娘娘。”
这样的与众不同,立刻引起了帝后的注意。
窦皇后之所以注意到她,是因为她的特立独行,她的心机。而皇上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则是因为她的名字,一个他印象中被提到过的名字。
“廉娇,这名字好熟悉。”皇帝突然开口,令在场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
要知道,前面看了几轮,皇上也难得开一次金口。就算是留下人选,也只是抬手指出来。这样的举动,立刻引起了许多人的嫉妒。
窦皇后深深地瞥了他一眼,然后便将一双凤目放在了那个叫廉娇的女子身上。“这个廉家小姐,莫非就是麒麟王爷提起过的那人?”
“皇后果然好记性,可不就是麒麟王极力推荐之人么。”皇甫临裂开嘴笑了,一双眼睛笑起来格外的勾人心魄。
廉娇即使一身狼狈,可是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倒也稳重大方。听到帝后提到她,心里忽然雀跃起来。看来,麒麟王并没有失信。想到日后她便要在这皇宫里生活了,廉娇就忍不住欣喜,可内心欢欣鼓舞,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现,可见其隐忍的功力是如何的深厚。
窦皇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凤袍下的双手忍不住紧握。这个廉娇,果然不简单。日后,必定会成为一个棘手的对手。想到她是麒麟王举荐的,她的心思千转百回了好几圈,可脸上却依旧高贵典雅,不露任何痕迹。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皇帝陛下再一次开口了。
其余被忽略的闺秀们,心里那个嫉妒啊,恨不得将这个廉娇给生吞活剥了。凭什么她一个身份低微,甚至仪容不整的女子能够得到皇上的青睐,这也太没天理了!
感受到四周那些不善的眼神,廉娇将心底的娇羞掩饰起来,依旧表现的很镇定。微微抬起头来,她努力让自己不要紧张,与皇帝对视。
皇甫临眼里滑过一抹算计,勾起嘴角,对身旁的皇后说道:“嗯,这个廉娇果真不同凡响,皇后认为呢?”
窦皇后自然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于是也笑着附和。“皇上看上的,自然是没话说的。秀女廉娇留下,谢恩吧。”
廉娇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皇后娘娘的话依旧在耳旁回荡,令她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这一次,她眼底的欣喜再也无法掩饰,立刻伏在地上磕起头来。“民女叩谢皇上,叩谢皇后娘娘。”
皇甫临高深莫测的笑了笑,便将其他人打发了出去。
甄选持续了整整四个时辰,直到最后一批闺秀被送出了宫,帝后才疲惫不堪的歪倒在软榻上喘口气。
窦皇后刚歇了一会儿,便有一个老嬷嬷将留用的花名册递了上来。“启禀皇后娘娘,此次选秀,总共留下十四人,请娘娘定夺。”
窦皇上打量了那花名册一眼,然后将那册子递到了皇帝面前。“皇上,您看这些秀女该给个什么名分好呢?”
皇甫临看都懒得看一眼,直接吩咐道:“册封的事情先缓一缓,先让宫里的教习嬷嬷教导她们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