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皇后微微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些参选的秀女,在入宫之前可都是请了教习嬷嬷教导规矩的。怎么到了宫里,还要重新学规矩?不过,既然是皇上的旨意,她也不好违背。于是吩咐老嬷嬷将这些秀女送到锦绣宫,再做打算。
廉娇跟着那些满是欣喜的秀女们一同来到锦绣宫,心里满是得意。她就知道,凭她的胆识和智慧,肯定能够入选。日后她要做的,便是将皇上的心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里。如此,她便可以得偿所愿,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包括那皇后的位子。
今日皇上看她的眼光,明显有些不同。她暗自得意着,连带的脸上的伤口也似乎不那么疼了。
“她怎么也入选了?”突然,一道不屑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开口的是一个长相英气十足,浓眉大眼的姑娘。她看着廉娇的眼神,有着鄙夷和浓浓的嫉妒。“她是哪家的千金,你们知道么?”
跟随在她身边的几个秀女打量了廉娇一眼,用鼻子哼哼道:“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了,这样的姿容居然也能入选。”
“莫大小姐,你刚到京城,怕是不认识她。她在京城,可是大大有名的才女呢!”
那个被称为莫大小姐的,是一个武将之后,因为其父平乱立了功,被特许晋封了一品将军,而她这个大小姐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在这一次的甄选中,获得了赏识。她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舞刀弄枪,对那些所谓的才女,最是厌恶。听身边的闺秀提起廉娇的才名,眼底的厌恶就更深了。
“哼…会吟诗作画很了不起么?一看就是个狐媚子,喜欢玩弄手段勾搭男人!”
“可不是么?要不然,凭她这副尊容,怎么可能入选?”
廉娇受到皇上赏识的消息,自然在众闺秀当中传开了。那些满心嫉妒的人,看廉娇都觉得格外的不顺眼。
廉娇听到那些冷嘲热讽,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们一眼,便独自走开了。她才没那么愚蠢,浪费心思跟她们理论呢。她知道自己的家世比不上这些名门世家出身的大家闺秀,只好在其他方面下功夫。比如,特别的安静乖巧。
那些负责教导规矩的嬷嬷扫了这些闺秀们一眼,冷冷的训斥道:“各位小主都各自回房歇着吧,明日起跟随教习嬷嬷学规矩。这丑话可先说在前头,若是有不服管教者,老身可不会手下留情。”
“是,嬷嬷。”众闺秀福了福身,立刻规矩起来,乖乖闭上了嘴。
华坤宫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这秀女都进了宫了,为何迟迟没有册封?”窦连翘端坐在金丝绣制的锦被软榻上,暗暗地揣测着。
一旁服侍的宫女见她皱着眉头,以为她是心里吃味了,于是好言相劝。“娘娘大可不必为了那些新入宫的小主们费心。这后宫可是娘娘的管辖之地,她们就算得了圣宠,又岂能越过娘娘去?在皇上的心里,娘娘才是最重要的!”
窦皇后但笑不语,心里的苦涩却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这话虽然不错,可是想到要跟那么多女人分享自己的夫君,任谁都无法忍受的吧?她虽然贵为皇后,可依旧是女人。说不嫉妒,那都是骗人的。可她的身份,不容许她表现出嫉妒和不满,还要大方的接受那些女人。想想,心里就憋屈的很。
“那些秀女可都还安分?”她转移话题道。
“奴婢一直派人盯着呢,保证出不了事。”那宫女信誓旦旦的答道。
“那个叫廉娇的,最近表现如何?”提到那个女子,窦连翘心里就很不舒服。她是唯一一个被皇上格外关照的,是她最大的敌人。她绝对不容许有人夺取皇上的心,只有她才是他心底的唯一。
这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她倒是挺安静,也不与其他人结交,显得有些…与众不同…”宫女小心翼翼的措辞着,生怕惹来皇后的不快。
“与众不同么?她倒是好手段。”窦皇后抿了口茶,冷冷的讽刺着。
想要用这种与众不同来博得皇上的欣赏么?她倒要看看,她的这份与众不同,到底有多大的吸引力。
勤政殿
“恭喜皇上,后宫又添了几位绝色佳人!”皇甫玄月吊儿郎当的坐在太师椅里,朝着皇甫临挑了挑眉,那表情显得很欠揍。
皇甫临果然被他的态度给惹火了,冷哼一声,道:“这还不都是麒麟王的功劳?若没有你在一旁煽风点火,那些大臣岂能如愿?”
“皇上可冤枉在下了!我这不是为了帮皇上解围么?”皇甫玄月依旧嬉皮笑脸,没个正经。
皇甫临懒得跟他计较,忽然转移到另一个话题上来。“那个叫廉娇的,你要朕如何处置?”
“皇上想必也是知道的,本王的王妃可最是讨厌她那高傲的性子,好像没有谁能入得了她的眼似的。如今好不容易看上了皇上,这可是非常难得呢!”皇甫玄月眯了眯眼,传达着自己的意思。
皇甫临见他提到霓裳,眉头忍不住挑了起来。“麒麟王这是想借朕的手,帮你心爱的王妃除去一个隐患?”
“皇上可真是误会了…她可还没有重要到让本王王妃操心的份儿…只不过这种人,让人看着不爽罢了…至于皇上要怎么处置,那就要看皇上的意思了。”提到他的娇妻,皇甫玄月的神态就更加的神气了。
看着他那志得意满的模样,皇甫临就忍不住想要撕破他那张得意的脸。娶到霓裳,他不止一次的在他面前炫耀了!哼,这天底下只有你一个人如此幸运么?朕的皇后比起霓裳来,也不差!
只不过有些话,他是不方便说出口的。
想到皇后,皇甫临心里还是有几分歉意的。毕竟,这一次的计划,他没有告知她。一方面,是想试探试探她对他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足够的保密,方便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这些秀女都已经入宫了,那些使臣也该到齐了吧?”皇甫临忽然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的问道。
“差不多都进京了,只等着皇上的召见呢。”皇甫玄月的情报网早已接到了消息,这一回前来祝贺的时辰,不但有各国的皇子公主,甚至还有小国的国君亲自前来呢。
皇甫临点了点头,顺便下达了一个旨意。“如此,就劳烦麒麟王替朕好好招待这些使臣了。”
“为什么是本王?”皇甫玄月不满的皱眉。这些事情不该是礼部的事情么?
“朕的兄弟都不在京城,几位皇叔也都年纪大了。麒麟王正值风华正茂,又是皇族中人,这接待使臣的责任,自然落到麒麟王你的身上了。”
皇甫临轻描淡写的说着,皇甫玄月却极为不满。“不是说好不插手国事的么,怎么又将这些琐事丢给本王?”
“那麒麟王是想再将与王妃圆房的日子往后挪一挪?”皇甫临威胁道。
皇甫玄月以为自己已经够无耻了,没想到遇到一个更加无耻的。而且,这个人还是掌握着天下人生死的一国之君。
依着皇甫玄月的本事,他大可不必在乎皇甫临的威胁。可是如今,他不只是他一个人了,他有了娇妻,顾虑自然就要多一些。皇甫临是个说到做到一言九鼎之人,为了阻止他们在一起,他绝对可以做出令人难以想象的事情来。
咬了咬牙,皇甫玄月决定忍了。“说话算话?”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皇甫临露出胜利的笑容。
皇甫玄月在心底暗暗鄙视:还君子呢,简直比小人还小人!
☆、119 秀女变宫女
“装什么清高,做给谁看呢?”
“瞧那趾高气扬的模样,还以为自个儿是贵妃娘娘呢…”
“就凭她的家世,顶多封个贵人就了不得了…”
这几日来,廉娇被其他的秀女们打压的厉害,走到哪里都被人冷嘲热讽一番。但一贯清高的她,自然是不屑与这些人为伍的。她的目标是做皇上的宠妃,做那天底下最为尊贵的女子,若是连这点儿隐忍都没有的话,日后在皇宫的明争暗斗中还如何生存?
可她的沉默,却愈发的让那些闺秀们看不顺眼。
“不过是个被家族遗弃的丧家之犬,神气个什么?我可是听人说了,这位廉姑娘的兄长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不学无术,整日流连花街柳巷,结果还弄坏了命根子,成了个废人。而她的母亲,更是人人不齿的泼妇,还克夫克子,被婆母赶出家门,却赖在娘家十多年,真是鲜廉寡耻!这位廉姑娘有这样的娘亲和兄长,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表面上看着冷傲自持,指不定骨子里有多浪荡呢…”闲来无事的时候,秀女们便会聚在一起,谈论她人是非。而最近这些是话题,都是围绕廉娇的。
谁叫她被皇上记住了名字,还亲自关照过呢?被送进宫的女子,哪个不想获得皇上的宠爱,为家族光耀门楣?可为何一个家世寒酸,还破了相的女子能够让皇上格外的关注,她们心里不嫉恨才怪!
“我还当她真是个才貌双全的女子呢,却不想竟然是这等出身。与她同被选上,还真是有失身份!”一位出身高贵的锦衣女子嫌恶的瞥了不远处的廉娇一眼,好像多看她一眼都觉得脏似的。
身份略低的闺秀们自然是跟着附和,说道:“可不是么…跟她站在一处,都觉得恶心。真不知道皇上怎么会看上她?”
“还不是因为麒麟王的举荐,否则她哪里有这个资格站在这里!”
“我说呢…原来是攀上了这么一门亲戚,啧啧啧…”
廉娇手里的拳头握得死紧,脸上的神情也极力的忍耐着,她生怕一时忍不住会冲过去找找些女人拼命。
她的出身是不够高贵,可天底下真正算得上高贵的人,又能有几个?这些闺秀总爱狗眼看人低,觉得高人一等,可是在皇家的面前,他们也不过是一群奴才的子孙罢了!等有朝一日,她坐上了那至高无上的宝座,她定要叫她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尊贵!
“皇上有令,宣各位小主昭华殿觐见!”不知何时,一个高等太监装扮的公公带着几个小跟班过来,趾高气扬的尖着嗓子传旨道。
众闺秀听闻皇上召见,个个神情激动,面色绯红。忙不停地整理仪容,恨不得将所有的珠花首饰都戴在身上。
在宫里呆了这么些日子,每日除了学习规矩,连这个院子都出不去,更别提见到那高高在上的帝王了。如今皇上召见,她们如何能不雀跃?廉娇心里也滑过一丝的异样感觉,想到皇上对她的格外青睐,她眼底是满满的自信。
随着宫里的管事嬷嬷,一路颦颦婷婷的走到昭华殿,被留下的秀女们这会儿全都露出安静乖巧的一面,不敢有半分逾矩。
廉娇低垂着眼帘,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整座大殿。这里的每一件器皿,都是精心挑选的上等佳品,看起来都价值不菲。即使是很小的细节,也都是经过细心处理过的。不愧是皇家的内院,果然华丽非常,令人心生向往。
这里以后便是她的栖身之所了么?想着日后的锦绣日子,廉娇的嘴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扬。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唱,威严的帝王和端庄的皇后在宫女和太监的簇拥下,缓缓的朝着大殿走来。
秀女们赶紧吓得跪伏在地,三呼万岁。
皇甫临携着皇后娘娘的手,走到高位上坐下,喝下宫女递过来的茶水,这才慢悠悠的开口道:“都别跪着了,起身吧。”
众秀女又是一阵千恩万谢,这才颤巍巍的安静的立在一旁,连眼眸都不敢抬一下。
窦皇后打量了那些秀女们一番,才不急不缓的说道:“皇上,众位佳丽都已经在这里了,这位份的事,该要如何决定?”
站在下首的秀女们激动的红了脸,心里暗暗揣测着,自己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位份。自古以来,后宫佳丽的位份,大都与前朝母族挂钩。母族地位高,则后妃的位份也会相应的高一些。而像廉娇这种没身份地位的,能封个才人就不错了。
有些闺秀洋洋得意的瞥了廉娇一眼,心里无比的解气。
皇后的话音停了半晌,皇帝才接话道:“你们当中,可有会读书识字的?”
突兀的话题响起,闺秀们面面相觑,不知道皇上这是唱的哪一出。难道是要通过才艺比拼来决定位份的高低吗?想到这里,那些不怎么在书画上用功的,心里暗自懊恼。
廉娇听皇上金口一开,心里更加得意起来。皇上这是暗示她才情出众,想要破例抬高她的位份吗?
窦皇后也十分的不解,可是听皇上这么一说,还是很自然的在一旁附和道:“皇上问话,你们可都听清楚了?会识文断字的,都站出来吧。”
廉娇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向前垮了一步,下巴也微微抬起,露出几分倨傲的神情来。而那些连大字都不认识几个,或是才情不怎么好的秀女,只得咬牙切齿的站在原地,暗恨不已。
“你们都读过什么书?”这时候,皇帝陛下又继续开口问道。
秀女们虽然羞涩,但也不乏灵慧过人谦虚谨慎者斟酌再三,回答道:“回皇上的话,民女不过认识一些字罢了,也只读过女训女戒之类的书。”
廉娇没有跟着附和,而是冷静的思索了一番,才开口道:“民女不才,看过治国策和史策,虽算不上精通,但也略知一二。”
窦皇后打量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一眼,眼底满是讥讽。她以为凭着她那点儿才情,皇上就会高看她一眼么?
果然,皇上听了她的话之后,并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能认得字就好!朕御书房那边人手不够,你们几个即日起,便去御前当差吧。皇后,你觉得朕这个决策,是否可行?”
窦皇后先是微微一愣,继而抿着嘴答道:“皇上的决定,自然是不会错的。”
廉娇与那些秀女们一样,惊愕的抬起头来,简直不敢相信自个儿的耳朵。皇上提起才学方面的话题,难道不是为了有意抬高她的身份?他竟然要她去御书房当一个卑贱的,没有任何身份地位可言的宫女?
这样的打击,令廉娇那份由内而外的自信,彻底的丧失殆尽。
“这不可能…怎么会是这样…”她喃喃自语着,神态微微有些可怖。
她好不容易才进了宫选秀,最后被留了下来,怎么能够被贬为最为低等的宫女呢?皇上是不是弄错了,还是她听错了?
看着这几个秀女怔怔的表情,完全忘记了规矩,窦皇后不得不提醒一句道:“几位秀女,还不谢皇上的恩典?”
那些面色苍白的秀女似乎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被皇后娘娘这么一提醒,这才急忙下跪谢恩。“多谢皇上恩典!”
廉娇的打击无疑是这些秀女中最大的,就算是皇后娘娘好心的提醒,也没能让她清醒过来,她依旧表情呆滞的看着那高高在上的皇帝,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大胆秀女,竟然敢对皇上无礼,不想活了吗?还不跪下谢恩!”一旁负责管教秀女的嬷嬷见到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又气又急,不由得大声呵斥道。
周围那些鄙夷的目光扫射过来,令廉娇十分的难堪。仿佛一夕之间,她就从天堂坠入了地狱。那些人嘲讽的打探,让她犹如千万把刀子在身上割一样,那骄傲的自尊被狠狠地践踏,几乎令人窒息。
“廉氏秀女,难道你想抗旨不成?”一向端庄温柔的皇后忽然变得威严起来,出声呵斥道。
廉娇回过神来,噗通一声跪下,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民女该死,冒犯了天颜,还望皇上恕罪!”
窦皇后略带轻蔑的睨了她一眼,道:“既然皇上做出了这样的安排,那你们几个就去御书房伺候吧。”
说着,她稍稍停顿了一下,才侧过身子对皇上说道:“其他人要作何安排?”
皇甫临打量了一下剩下的几名秀女,视线很快便又放到了别处,道:“近日各国使臣陆续到访,朕没那个闲工夫在后宫走动。你们也都是百里挑一选出来的贤淑女子,又正值一些皇室宗亲青年才俊到了适婚的年纪,就暂且居于后宫,等过些日子,朕再亲自为你们指婚,也不算辱没了你们。”
此言一出,那些还暗暗窃喜的秀女们全都瞪大了双眼,惊愕的张着嘴,半晌都合不上。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次选秀不是充盈后宫,而且挑选适婚女子为皇室宗亲和朝廷重臣指婚么?原先还做着千秋美梦的女子们,这会儿全都泄了气,变得无精打采起来。
窦皇后起初也很惊讶,原本她都已经做好了接受残酷现实的准备,可是没想到,转眼间事情却有了天翻地覆的转变,她如何能不惊喜交加?
“皇上,这怕有些不妥吧?”她呐呐的开口,有些难以置信。
皇甫临宠溺的回视她,淡笑道:“有何不妥?朕答应选秀,可没说这些选出来的女子就一定会安置在朕的后宫。”
他倒想看看,那些送女儿进宫的大臣们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是哭笑不得,还是捶胸顿足?
他们想要通过女人来掌控他,简直是痴心妄想!他皇甫临是这么好糊弄的么?别说是这些女人,他一个都瞧不上。就算是真有赏心悦目之人,他也断断不会坏了规矩,为了一个女人而置江山社稷不顾。
窦皇后嘴角隐隐露出几分笑意,道:“既然是皇上的意思,那臣妾便知道该如何做了。”
淡淡的瞥了那些呆愣住的秀女们一眼,继续说道:“除了那几个要去御书房当差的,其他人都回去歇着吧。本宫会派人收拾几间屋子出来,让你们安心的在宫里待嫁的。”
“谢皇后娘娘恩典!”那些秀女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叩头谢恩。
这突来的变故,令廉娇有些措手不及。可是要她去做一个低等的宫女,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眼底闪过凌冽的寒光,双手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手掌心,廉娇安静的跪下磕头,然后便不声不响的跟着那几个满脸哀戚的秀女朝着御书房方向而去。
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窦皇后对身边的皇帝说道:“皇上真的舍得让这些如花似玉的闺秀们做那低等的宫人?”
“能够让她们在御前伺候,已经是莫大的福气了。”皇甫临幽幽的开口,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
皇甫玄月啊皇甫玄月,朕可是按照你的意思给了她最好的安排。你该如何答谢朕的一片心意呢?
既然皇上开了尊口,皇后自然是要服从的。一场选秀风波,就这样过去了。这偌大的后宫里,虽然住进了好些女人,可皇上的女人却始终还是只有皇后娘娘一个。于是,整个天逸王朝都传开了,说当今帝后恩爱非常,皇后娘娘独宠后宫,一时之间传为佳话。
帝后和谐,这是国家之福啊!
麒麟王府
“皇上的这道旨意,还真是妙不可言啊。”霓裳听闻廉娇被贬为宫女的消息,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浓烈起来。
已经年方十六的她,比起以往来姿容更加的明艳照人,渐渐长开的脸蛋,五官更加的清晰深刻,皮肤白皙如玉,眼波流转间,有着说不清的妩媚风情,每一个神态都令人魂牵梦绕,充满着无限的遐想。
皇甫玄月凝视着这个可人的小娇妻,恨不得不顾一切的扑上去将她给吃干抹净咯。不过想想,圆房的日子也近了,这才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按下那奔腾而来的欲望。
“这不正是娘子想要看到的结果么?”他勾起她的腰身,将她拉自身边坐下,宠溺的说道。
“是啊…以她那高傲的性子,如今被贬为宫女,怕是自尊心有些受不了吧?”霓裳淡淡的笑着,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同情。
廉娇有那样的下场,也是她咎由自取。
她以为她是谁,凭什么她看上的男人就得对她痴迷,对她百依百顺?哼,也不想想自个儿是什么德行,以为会作几首诗,会点儿琴棋书画,就是天下女子之首了么?还真是自不量力啊!
“恐怕她不会是个安分的,必定会想方设法引起皇上的注意。”皇甫玄月看人一向很准,对廉娇不说百分百了解,但对她的脾性还是了如指掌的。
霓裳勾起唇角,说道:“皇上是那么容易就被迷惑的人么?再者,就算她有心想要攀高枝儿,想要土鸡变凤凰,可宫里还有一个皇后娘娘呢,岂会容许她肆意妄为?”
宫女爬床,在宫廷里很正常。可爬床可是个技术活儿,搞不好就会粉身碎骨,死无全尸。她廉娇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那也是需要能耐和胆量的。
“不提这个扫兴之人了…听说大舅子就要娶亲了?”提到那个曾经是自己属下兼徒弟的男子,皇甫玄月脸上的笑意才更加的真诚。
说起君霓枫的亲事,还真是一波三折。他与柔姈表姐之间的暧昧纠葛,在经历了许多风波之后,总算是拨的云开见月明。
起初,也不知道君霓枫打的什么主意,竟然一声不吭的护送楚家表姐回了阳城。那时候,楚家表姐想必是很伤心的。心爱的男人与她一同前行,但他却始终不知道她的心意。女子的矜持,她放不下,故而这段感情势必会受到重重阻碍。
可是没想到,君霓枫回到京城之后,居然破天荒的提出要娶楚家表姐过门。这个举动,在侯府可是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侯爷和侯夫人还好说,他们一向都以儿女的幸福为优先。可是老夫人却不同,虽然她对楚柔姈这个外孙女也十分怜惜,可她毕竟是退过婚的,爹爹又是个无能之辈,于自己孙子的前途毫无帮助。故而,一再的阻挠。
君霓枫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铁了心的要娶楚柔姈。僵持了好一段日子,老夫人才松了口。原本请官媒看好的几个姑娘,也只能不了了之作罢。
如今,侯府那边正积极张罗着大少爷君霓枫的亲事,忙得不可开交。霓裳好不容易清闲下来,正打算回娘家一趟,帮着侯府打点打点呢。
“哥哥与楚家表姐总算是苦尽甘来了…”霓裳叹了一声,心里还是满心欢喜的。
她早就看好这两人了,只是他们一个木讷,一个矜持,明明两个人之间都有好感,可是偏偏都不肯先说出口,这才饶了好大一个弯子,受了好一番煎熬。不过,总算是结局不错,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
想着自己就要有个嫂子了,霓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近日皇上要本王去接待那些使臣,你若是在府里显得慌,便回侯府去看看吧。许久没回去了,侯爷侯夫人想必也时常想念。”
皇甫玄月的体贴,令霓裳心生感激。“嗯,我正打算与你说这事儿呢。祖母近来身子也不大好,母亲一个人操持着家里的事情,的确有些忙不过来。”
“嗯,那明日你便带着浅绿初荷回去看看吧。”皇甫玄月大方的说道,并没有古板到让妻子寸步不离的守在身边。
霓裳感激的一笑,然后忽然想起了些什么。于是站起身来,去针线篓子里翻找了好半晌,然后才欣喜的拿着绣好的鞋垫走过来,递到皇甫玄月的手上,说道:“相公整日在外面奔忙,霓裳又无法帮你分担,只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这双鞋垫,相公看看是否喜欢?”
皇甫玄月对这些东西并不在意,可是看着那用心绣成的一针一线,他拿在手里就觉得分外的沉重。“这些事情交给下人做就好了,何必劳你亲自动手?”
“霓裳自嫁入王府,一直受相公照拂,并无什么功劳。区区一双鞋垫,不过聊表我这做妻子的心意。相公可是不喜欢?”
“裳儿做的东西,爷自然是喜欢的。”皇甫玄月微微叹息,然后将霓裳揽入怀里。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相公不嫌弃便好…”霓裳感怀了一下,便又恢复了活泼的性子,说道:“再过不久便是九皇子的生辰了,相公觉得送他什么礼物好呢?”
九皇子是唯一一个在京城居住的未成年皇子,也是唯一一个受到今上照拂的皇子。其生母瑶妃,不但被尊为太妃,还住进了太后原先居住的仙寿宫,可见其受尊重的程度。今上的母妃早逝,在宫里的长辈唯有太皇太后和瑶太妃。而太皇太后又与他生了嫌隙,不怎么和睦,这位瑶太妃,自然就成了皇上唯一尊敬的长辈。
九皇子皇甫修刚好十岁,正是活泼调皮的年纪。虽然瑶太妃管教严厉,可是小孩子的天性使然,他在皇宫里又无拘无束,过得也还算舒心。
九皇子的生辰,瑶太妃没准备宴请宾客。可皇上却说,宫里难得有一件喜事,便让皇后娘娘张罗开了。虽说只是家宴,可那排场也够大的。霓裳作为瑶太妃的外甥女,又是皇室的王妃,自然是要到场的。
“你看着挑吧…他一个小毛孩子,能知道些什么?”皇甫玄月对皇甫修的印象不深,依旧还停留在最初的印象上面。
霓裳抿着嘴笑了笑,道:“那就准备一把上好的宝石匕首吧,小孩子应该都喜欢这个。”
皇甫玄月点了点头,没有多加干涉。
用完了膳,皇甫玄月便出去了,霓裳则留在屋子里翻看着账本。经过这些日子以来的努力,王府的产业基本上都已经走上了正轨,开始盈利了。她虽然对商业不太精通,可最基本的原则还是懂的一些的。
如今是看着天下太平,可霓裳的忧患意识并没有有所降低。在经营目前的几家店铺的基础之上,她还命人开设了米店,悄无声息的暗中购买着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王府里那些手脚不干净,或者是懒散的下人也都全部撤换掉了,霓裳打理起来就更加的轻松起来。没有小妾争宠,霓裳的日子过得真可谓算得上逍遥自在。
回到长乐侯府的时候,除了老夫人,侯爷和侯夫人,几位少爷都在府门口等候着了。霓裳下了马车,见到久违的亲人,便忍不住走上前去。
“参见王妃,王妃万福安康!”
“爹爹母亲快些请起。”霓裳见他们行此大礼,还真是不太习惯,于是赶紧上前去搀扶。侯夫人却笑着说道:“这些礼数可不能免,否则外人还指不定怎么看待咱们侯府呢!”
霓裳吐了吐舌头,嫁了人之后,她爱撒娇的习惯一时半会儿还是改不掉。“娘…女儿在娘家,哪里还有这么多的顾虑。”
说着,又回过头去,与大哥君霓枫,还有两个小弟说笑了几句,这才随着侯夫人去了福安堂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王妃娘娘来给您请安了。”景嬷嬷老远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扶着老夫人罗汉床上坐了起来。
不一会儿,身穿着浅紫色罗裙的霓裳便踏进门槛,微笑着朝着老夫人的榻前而来。“孙女给祖母请安,祖母可还安好?”
老夫人本来神情有些倦怠,见到霓裳,便勉强打起精神来,笑着回应道:“老身哪里担得起王妃娘娘的问候,快些免礼。景嬷嬷,还不快命丫鬟上茶?”
景嬷嬷有条不紊的安排着,看向霓裳的时候,眼里也满是激动。王妃娘娘一言九鼎,说会替他的孙子安排,就真的利用关系将她的孙儿安排进了学堂,还做了两位小少爷的伴读。她心底,是由衷的感谢霓裳的。
“老夫人知道王妃娘娘要回府,早就命人备下了今年的新茶。王妃娘娘,您尝尝看?”景嬷嬷一边说着,一边亲自将一杯云雾递到了霓裳的身边的案几上。
霓裳端起茶杯,轻轻地嗅了一口,赞叹道:“果真是新茶,清香扑鼻,还没有尝就已经让人醉了。”
“娘娘谬赞了…”
一番客套话之后,老夫人便将屋子里的闲杂人等都打发了出去,独独留下霓裳和侯夫人二人。
“霓儿,你大哥的亲事…唉…”说起这个,老夫人的眉头就皱得死紧。
对于君霓枫这个嫡长孙,老夫人虽然喜爱,可毕竟少了十几年的相处,还是显得有些生疏。这一次,君霓枫不顾老夫人的意愿,执意要娶楚柔姈为妻,这让老夫人觉得面子上有些难堪。倒不是说楚柔姈不好,可是她更多的想的是侯府的将来。忠烈侯府虽然也是王侯世家,身份在长乐侯府之上,可是这爵位由楚家大房承袭,楚柔姈虽然是嫡出,可其父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等到老侯爷百年之后,二房怕是要没落了。
可是君霓枫一意孤行,非楚柔姈不娶。虽然算是亲上加亲,可到底对他的前途毫无帮助。想到这里,老夫人心里依旧有个疙瘩。
“祖母…这儿孙自有儿孙福。孙女这般顽劣的,都能嫁入王府,大哥乃人中龙凤,将来必定能够凭着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片天来,并非真的要娶个高门的女子来装点门楣。这样,也不会让外人看轻了大哥,不是么?”
“还是你这丫头嘴巴甜,会说话。”老夫人被霓裳这么一劝,心里头豁然开朗。
长乐侯府的爵位,本来就不是祖上传承下来,而是自己的夫君和儿子努力打拼得来的。虽然比不得那些世袭的功勋世家,可好歹也是靠一己之力得来的。她的孙儿,自然是不会差到哪里去。
如今,春闱刚过,君霓枫不但中了进士,还高中榜眼,成为了京城的风云人物,只等着皇上指派官职呢。
如此年轻有为,老夫人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又被霓裳这么几句话给哄得高兴了,对这门亲事也就看开了。
侯夫人感激的望着女儿,心里的石头总算是放下了。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是希望儿女都能够像她这般幸福美满的。既然儿子自己看中了楚家的姑娘,她自然是愿意顺着儿子的心意,为他着想的。
霓裳见屋子里的气氛活跃起来,话也渐渐多了起来。老夫人身子本就不大好,与霓裳闲聊了几句,便露出了疲惫之色。霓裳心领神会,便扶着老夫人在榻上躺下,叮嘱了景嬷嬷几句,这才跟着侯夫人去了拢翠院。
走在回廊里,侯夫人脸上才算是露出了一丝笑容。“还是霓儿有本事,能够哄得你祖母开心。”
“娘亲就会取笑我…”霓裳亲昵的挽着侯夫人的胳膊,撒娇道。
“都已经嫁人了,还这般撒娇卖乖,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侯夫人看着女儿,脸上满是疼爱怜惜。
这个女儿,从小到大都不怎么让她操心。反倒是她这个做母亲的,经常要受到她的照顾。侯夫人感叹了一番,忽然将话题引到了娶亲的事情上。
“日子定下来了,就在下个月初五。楚家那边倒是没什么意见,因为路途遥远,也就不要求那么多了,让你大哥去将你嫂子接回来就好。侯府宴请的宾客名单也都列出来了,一会儿你帮着娘亲看看,是否有所遗漏…”
霓裳乖巧的陪在侯夫人的身旁,说道:“大哥娶亲,我这个做妹妹的,自然少不了要帮衬着一些的。”
两人携手进了屋子,就一些问题展开了讨论。
君霓枫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来到拢翠院的时候,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一些。就在他打算踏进屋子,与妹妹好好叙叙旧的事情,忽然有丫鬟来报,说是有人登门造访,指明要见他,他这才稍作犹豫不甘的转身离去。
☆、120 女侯逼婚,圆房
明亮宽敞的厅堂里,两个穿着异族服饰的女子一站一坐,悠闲的品尝着丫鬟们端上来的茶水糕点,丝毫没有约束感。
君霓枫被丫鬟引进门的时候,脚步微微一顿。在看到那两个陌生的女子时,眼神闪过一丝凌厉,但很快就平静下来,语调平淡的问道:“在下君霓枫,不知两位姑娘找在下有何事?”
其中,那个打扮得略显英气的冷面女子扫了他一眼之后,冷冷的开口道:“几年不见,阁下便忘了故人么?”
故人?君霓枫冷笑。
他们还没有熟稔到这个地步吧?
“姑娘说笑了…”他亦冷冷的回应,并没有因为她们远来是客而有所不同。
女子气愤的站起身来,嘴角带着冷冽的笑意。“夜枭,你以为你换了个身份,便可以假装不认识我么?哼,若是你们天逸的皇帝陛下知道你曾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暗夜杀手,你觉得你的下场会如何,长乐侯府的下场又会如何?”
“你这是在威胁本公子么?”君霓枫身上那不怒自威的贵公子气质,由内而外散发出来,让四周都充满了凌冽之气。
他原本就是个杀手,气势自然非同一般。
“随便你怎么想。本侯只不过好心的跟你提个醒,可别忘了当初的承诺。”这个异族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影国的女侯爷——格敏。
君霓枫的眉头轻轻蹙起,他没想到她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要求他履行承诺。“我没有反悔。欠你一条命,你随时都可以来取。”
“本侯要你的命有何用?只要你答应替本侯做一件事,咱们之间的账就算理清了。”格敏是属于那种五官硬朗的女子,她看起来没有天逸王国女子那般的娇柔,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都是属于蛮北女子特有的野性美。加上她个性与男儿相差无几,又喜欢带兵打仗,故而身上几乎找不到一丝属于女子的气息。
此刻,她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让人感觉到不寒而栗。
君霓枫知道她不是个好惹的角色,沉默良久努力压制下心口的那口郁气之后,才开口道:“侯爷想在下做什么?”
当初那个承诺,是他君霓枫欠下的,他不得不还。可若是她提出的要求会伤害到他的家人,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格敏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嘴角微扬,道:“你放心,本侯叫你做的事情,绝对不会威胁到你的家人。”
君霓枫见她猜出了自己的心思,微微一怔。这个格敏还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对人心的揣测居然如此的通透,难怪她会破例成为影国唯一的女侯爷!
嘴角勾勒出得意的弧度,格敏在厅堂里来回踱着步,不急不缓的开口说道:“怎么,做了侯府公子之后,胆子居然也变小了么?”
君霓枫冷冷的望着她,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本就不喜欢说话,尤其是面对这样一个居心叵测的女人。
“你到底有什么条件,何不干脆一点。”他的耐心也是有限的。这个女人一再的挑衅,叫他很是懊恼。
格敏却不提了,将话题转移到了另外一件事上面。“听说你要娶亲了?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千金小姐,本侯很是好奇…”
提及他那位未过门的妻子,君霓枫眼里的冷冽染上了一抹不可思议的温柔。
“难得…夜枭居然也有动情的一刻,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呢。”格敏绕着他走路几圈,才停下步子,哂笑道:“不过,本侯想要你做的事,却偏偏与她有关,怎么办才好呢?”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见她露出那样充满了野心的笑容,心底的怒气便被彻底的释放了出来。
“这就恼羞成怒了,本侯还没提出条件呢,你急个什么?”君霓枫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中,分毫不差。
君霓枫紧紧地捏着拳头,双眼绽放出冷芒。“你最好别打她的主意!”
“哈哈哈…”格敏爽朗的大笑几声,抬眸说道:“看来,今后侯府的日子肯定十分有趣,哈哈…”
“你这话什么意思?”君霓枫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有种不好的预感。
莫非,她想呆在侯府?这个意识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可是君霓枫却越来越担心,她到底在盘算着什么阴谋诡计。
“夜枭…不,是君霓枫君公子…本侯的条件就是,要你在同一日娶我为妻,如何?”格敏忽然笑了。
君霓枫想都没有想,就直接拒绝了。“不行!”
“话可别说的太满,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本侯什么!”格敏面上的笑意依旧,似乎很肯定他的答案。
就算他不同意,她也会逼着他同意的。
“你说过不会伤害到我的家人。”他脸色冷如寒冰,双眼几乎要冒出火来。
“本侯什么时候伤害过他们了?若是真的想要对付他们,本侯只需要动动嘴皮子。”格敏颇有自信的走到君霓枫的面前,得意之极。
君霓枫侧过身去,不想看见她那张令人厌恶的脸。“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娶你的!我的妻子,只能有一个,但绝对不会是你。”
“是么?看来,那位楚家小姐还真是幸运呢,居然会得到你全心全意的对待…还真是令人羡慕啊…”
原本站在格敏身后的丫鬟听了君霓枫的回答,顿时就怒了。“夜枭,你别不识好歹!我们侯爷肯嫁给你,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若是想要你的家人安然无恙,最好乖乖的听从侯爷的吩咐,否则…哼…”
君霓枫欠格敏一条命,可是并不代表,他也可以忍受一个丫鬟的羞辱。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出手的,整个身子就到了那丫鬟的跟前,细长干净的手指已经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那丫鬟满是惊恐的望着眼前这个看起来俊秀儒雅的男子,没想到他出手居然这般的狠,丝毫不留情。
“咳咳咳…放开我…侯爷救命…”
君霓枫手上的力道却没有丝毫放松,直掐得那丫鬟面色发紫,奄奄一息。女侯爷格敏却没有开口替那丫鬟求情,因为在她看来,那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根本用不着她费心。死了一个丫鬟有什么稀奇,她还可以有更多的丫鬟。
“侯爷…”那女子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喉咙一片火辣辣的痛。
君霓枫发泄着心底的怒气,却并没有打算在侯府杀人的打算。毕竟,那会弄脏了他的地盘不是?冷哼一声,松开自己的手,君霓枫狠狠地将那碎嘴的丫鬟扔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厅内的圆柱上。随着一声痛呼,那丫鬟摔得七荤八素,嘴角也隐隐泛着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