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侯门小妻》作者:七星盟主【完结 番外】(2014.12.09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侯门小妻.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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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星盟主 当前章节:1542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1:55

藐视皇族可是杀头的大罪,严重的还会五马分尸。皇甫玄月的做法,也不算太过分。

“你能这么想就好,我还怕你觉得我太过残忍…”皇甫玄月的手段,一向都很血腥。尽管这么些年来,他已经有很大改观了,可是面对那些一再挑衅之人,他的忍耐性也是有限度的。

霓裳但笑不语,脸上没有任何嫌弃的意思。

两人执手相对,久久无语。

忽然,裴峰从门外进来,朝着皇甫玄月和霓裳抱了抱拳,禀报道:“主子,驿馆那边出事了。”

皇甫玄月抬眉,问道:“何事?”

“影国的大皇子暴毙在驿馆中。”裴峰眉头微蹙,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霓裳微微有些惊愕,不解的问道:“驿馆的护卫怎么说,可抓到了凶手?”

“影国大皇子死的离奇,身上的伤口很是奇怪,无法判断是死于何种武器之首,故而凶手也不得而知。”裴峰功夫高深莫测,又是在江湖行走多年之人,他都无法判断那大皇子死于何原因,那这件事的确是有些棘手。

皇甫玄月眉头轻挑,仔细的问道:“大皇子是何死状?伤口有何特征?”

“屋子里并没有打斗的痕迹,身上除了胸口有被利器刺穿的痕迹再无其他伤痕,地上也没有过多的血迹。胸口上的伤口确定为一锥状利器所造成,但具体是什么利器,还不好说…”裴峰详细的回忆着,不敢有半点儿的遗漏。

霓裳听着听着,忽然就来了兴趣。“那陈尸的地上,可有水渍?”

皇甫玄月和裴峰一脸茫然的望着她,不知道她为何会提起这个。霓裳前世可是经常跟法医打交道的,对尸体也不陌生。曾经在她接手的一个案件中,就有一起离奇的杀人案,最终凶器便是一根锥状的冰柱。水凝结成冰的时候,很是锋利,刺入人体,会减缓血液的流动速度,因此地上并没有太多的血渍。而且,那冰会逐渐融化,最终化为一滩水。如此一来,那凶器便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任谁都找不到。

“裴峰,你倒是说话啊?”霓裳见他久久没有吭声,心中便有些着急,怕是自己想多了,猜错了方向。

“回王妃的话,属下的确在地上发现了一滩水渍,可是却并没有怎么在意。”他还以为,那是影国大皇子不小心打碎了茶壶,所以地上才有水痕呢。

霓裳嘴角微扬,一字一句的说道:“看来,那凶手是熟人,而且深谙杀人之道。”

“熟人?的确。”皇甫玄月似乎也想通了一些事情。“若非熟人,凭那大皇子的武功,不可能一击必中。”

“如此说来,凶手有可能是他们自己人?可凶器又是何物?”裴峰继续追问道。

皇甫玄月没有吭声,而是将这个机会让给了霓裳。他也想见识一下霓裳的智慧,故而假装不知。

霓裳慢悠悠的起身,走到一旁堆放冰块的大鼎跟前,抬手拾起一块融化了大半的冰渣子,轻柔慢捻着。“看到它,你还有什么疑问么?”

裴峰了然的点了点头,对这个女主子更加的佩服起来。“王妃果然心思玲珑,属下佩服之至!”

霓裳摇了摇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是偶然想起某本书上记载过这样的奇闻异事罢了,我可担不起这句夸奖。”

“王妃过目不忘的本事,连本王都自愧不如啊!”皇甫玄月见霓裳轻松地就解开了谜题,心里很是欣慰,也有着与有荣焉的得意。

见裴峰还站在面前,皇甫玄月显得有些不高兴。“还愣在这里做什么?线索都已经弄清楚了,还不去将那凶手绳之于法?”

裴峰这才发觉自己打搅了主子的好事,嘴角微抽,闪身消失在了二人面前。

☆、122 交易,自找苦吃

“侯爷…奴婢害怕…”驿站的阁楼上,一个穿着影国服饰的丫鬟脸色苍白的站在自家主子的身后,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双腿几乎撑不住。

女侯爷格敏低声斥责了一声,说道:“有本侯在,你怕什么?!一会儿有人找上门来,给本侯管住自己的嘴巴,听清楚没有?!”

“是,奴婢遵命。”那丫鬟双腿依旧打着颤,心情十分的忐忑不安。

刚刚那一幕还在脑海里盘旋,格敏很快便平静下来。若不是大皇子欺人太甚,她也不会忍不住出手。都是他逼的,她不过是自保而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格敏脸上最后的一丝慌乱也被掩盖了过去。

不一会儿,果然有几个天逸国打扮的护卫军挨个搜查了过来。“侯爷,多有打扰。在下奉命搜捕杀害贵国大皇子的凶手,还望侯爷给个方便。”

那些护卫军还算是客气的,并没有直接闯进她的房间来。

格敏微微抬眸,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依然冷的如铁。“本侯的房间,怎么会藏有杀害大皇子的凶手,你们没弄错吧?”

“侯爷说笑了…在下并未怀疑侯爷,只不过例行检查而已,还望侯爷见谅。”为首的军士态度恭敬,并没有冒犯的意思。

格敏冷哼一声,不再开口。而那个刚才还吓得浑身颤抖的丫鬟,见侯爷这般的镇定,这才稍稍冷静了下来。“我们侯爷的屋子,岂是你们这些大男人随意可以进出的?”

“这个…”那负责搜捕凶手的男子也为难了。

虽说格敏是个侯爷,可好歹是女眷,若是强行闯入,怕是要惹来闲话。一时之间,那军士找不到折中的办法,隐约觉得头疼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颀长的身影走了过来,见他们久久没有动作,于是出声问道:“怎么愣在这里,都搜过了吗?”

“参加王爷!”那些军士见到眼前这长身而立的男子,全都恭敬地跪了下去。

皇甫玄月本不想亲自前来的,可是皇上将接待使臣的担子丢给了他,他不得不将事情调查清楚。否则,一个异族皇子死在了天逸王朝的驿馆之中,也是件麻烦的事情。搞不好,会引起两国的争端,到时候战事一触即发,可就不妙了。

长袍一挥,皇甫玄月径直走进了屋子,头一次与这位传闻中的女侯爷面对面。“想必这位便是影国威名远播的女侯爷了?”

“麒麟王的大名,本侯也是久仰了。”格敏性格似男儿,丝毫没有扭捏,朝着皇甫玄月抱了抱拳,根本没将自个儿当成是个女子。

她身旁的丫鬟见到这位丰神俊朗的男子,脸上倒是染上了一丝红晕,羞答答的福了福身行礼道:“参见麒麟王!”

皇甫玄月没理会那丫鬟,而是扫视了屋子一周,便对站在门口的军士说道:“这里藏不了人,你们去别处搜吧!”

麒麟王发了话,那些人纵有疑问,但还是顺从的退了出去,朝着下一间屋子搜过去。

格敏见皇甫玄月竟然帮着她将那些人给打发走了,心里暗暗纳闷。虽然她知道他们搜不出什么来,她也不过是做做样子,免得引起别人的怀疑。可是皇甫玄月的举动,有些令人匪夷所思,她刚放下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

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有些阴柔美,可她却隐隐觉得,他不是个容易对付的。果然,等那些人都走开之后,他看向她的眼神也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贵国大皇子死在驿馆之中,死状可怖,侯爷可曾亲眼目睹过?”皇甫玄月不知何故,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格敏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却依旧强制冷静,说道:“本侯一直在屋子中歇息,并不曾外出,又何来见过大皇子一说?”

“侯爷当真没有出去过?”皇甫玄月似乎不相信这个说辞。

“本侯说没有就是没有,麒麟王莫非还怀疑本侯不成?”格敏纵使性子再冷静,可在皇甫玄月一再的逼视下,也难免吃不消。

皇甫玄月诡异的眨了眨,忽然笑了。“可本王可是听驿馆的人提起,侯爷午时刚过才从外面回来呢。”

“那些人在撒谎!本侯从未离开过这屋子一步,有本侯的丫鬟作证。”格敏面色微凛,沉着声答道。

“侯爷的丫鬟,自然是向着侯爷的,这样的人证不足为信。本王的证人,可是他国的大臣,必定不偏向任何一方,侯爷您说呢?”他只是挑明了说了。

格敏眼睛微眯,压低声音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贵国的大皇子,死于冰制的利器之下。虽然那凶器早已化为一滩水,可凶手触碰过冰块,必定会留下痕迹。只要去查一查,今日有什么接触过冰窖,事情便可以水落石出,侯爷认为呢?”

格敏面色难得一见的一白,一双眼睛满是愤恨。

这个皇甫玄月果然有两下子,很快便联想到地上的那摊水上面去了。可是她也不是轻易就肯服输之人,不自觉的挺直了脊背,说道:“王爷既然已经有了线索,想必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不妨说出来听听?”

她那些细微的动作,并没有逃过皇甫玄月的眼睛。

只不过想到霓裳的交待,他决定改变策略,说道:“真相究竟如何,侯爷心里清楚。不过,本王倒是有个合算的交易要与侯爷商谈,不知道侯爷是否感兴趣?”

格敏抬了抬眉,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令人捉摸不透的男子。“王爷到底在卖什么关子,何不一次性说明?!吞吞吐吐,实在不是大丈夫所为。”

“本王是不是大丈夫,就不用侯爷操心了。本王提出的交易十分的划算,相信侯爷也是极为满意的。”

“洗耳恭听。”格敏找了把椅子坐下来,打算先听听他嘴里所谓的交易。

皇甫玄月在屋子里踱着步子,瞥了那丫鬟一眼。那丫鬟倒也识趣,乖乖的退了出去,到外面把风去了。

“本王手里掌握的证据,足以证明大皇子被何人所杀。侯爷不要不相信,本王绝对言出必行。不过本王却没打算将侯爷交出去…”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在格敏的怒视下继续说道:“不过,本王也有个小小的要求,希望侯爷今后不要再打君霓枫的主意。这笔交易,是不是很划算?”

“哼…你怎知本侯一定会答应?”格敏不服输的性格,绝对不允许被别人要挟。

“本王也是为了侯爷好…若真的查出此事与侯爷有关,怕是侯爷今后的日子就要难过了。影国皇帝虽然重视你,可那些皇子却个个虎视眈眈。侯爷也不想被他们控制,甘愿做一颗棋子吧?”

“你打哪里得来的消息,你…”皇甫玄月的这一番话,令格敏身后泛起一股凉意。

这个天逸国的王爷,居然对影国皇室的秘闻如此了解,果真不简单!原先她误将他当成了一个软弱无能之辈,还真是瞎了眼了。

“本王自然有本王的消息来源…怎么样,侯爷考虑清楚了吗?”皇甫玄月双手抱臂,悠闲自在的在屋子里散着步。

格敏思虑了片刻,不得已才点头应下。“本侯答应做这笔交易,可本侯还有一点不太明了,还望王爷告知。”

似乎看出了她心底的疑惑,皇甫玄月不等她开口问,便已作出了回答。“为何会帮你,对吗?其实很简单,君霓枫乃本王的大舅子,本王王妃的兄长。王妃开了口,本王想尽办法也要达成。”

他回答的很坦然,对霓裳的宠溺溢于言表。

格敏忽然羡慕起那个看起来端庄柔美的王妃起来,至少她能够得到男子全心全意的呵护,为了她,王府甚至连个小妾都没有。能够做到这份儿上,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原来如此!”

“既然这里没有本王什么事儿了,本王就先告辞了。”

皇甫玄月转身要走,格敏却忽然幽幽的冒出一句话来。“王爷一定要给天逸陛下一个交待不是么?王爷与本侯做了交易,那凶手又由谁来顶替?”

“据本王所知,这一次来天逸国,可不知贵国大皇子一位皇子。”皇甫玄月放下这样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格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他居然能够查到那人也暗中来到了天逸国?莫非,他是想要将这事儿嫁祸给那人?

呵呵,看来,事情是越来越有趣了。

御书房

“麒麟王果然好本事,才不到两个时辰,就将事情查了个水落石出。”皇甫临坐在龙椅上,拿着手里的折子翻看了一遍,嘴角微微勾起,赞叹道。

皇甫玄月半边身子斜倚在太师椅里,瞥了他一眼,道:“皇上过奖了…”

“没想到影国的夺嫡之争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到了天逸国境内,还想着法子的除掉对手。”皇甫临戏谑的说着,眼里闪过一丝光芒。

如今天下局势动荡不安,他国越是乱,对天逸国就越有利。

“既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那本王可以离开了么?”皇甫玄月没那个闲工夫陪皇上闲聊,站起身来,顺了顺身上的衣裳。

“麒麟王这般迫不及待的要走,可是急着赶回去陪伴王妃?”皇甫临时不时打趣一下他,看着他变脸,是他最大的乐趣。

皇甫玄月睨了他一眼,昂起下巴,道:“本王乐意,你管得着?”

皇甫临笑着摇了摇头,对着他的背影叮嘱道:“影国大皇子一事要谨慎处理,别让有心人生出乱子来!”

“皇上就尽管放心吧,该怎么做,本王心里有数。”

等到皇甫玄月不见了人影,侯英才从外面进来,见皇上的脸色如常,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皇甫临不着痕迹的瞥了这个老奴才一眼,道:“侯英可是觉得朕这个皇帝没用,居然能容忍有人在朕的面前如此放肆?”

“奴才不敢!”侯英的心思被猜中,吓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位年轻的帝王真是太不简单了,比起先帝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他在宫里待的日子也不短了,自以为那些小心思掩饰的很好,可没想到,在皇甫临面前,却是完全无处遁形,被看得透彻见底。

这种想法一出现,他就突然生出一股恐惧来,再也不敢有自己的小心思。

皇甫临没在意他内心的挣扎,而是静下心,批起奏折来。侯英不敢打扰,小心翼翼的伺候在一旁,连呼吸都格外的谨慎。

御书房忽然变得很安静,唯有香炉里飘出的袅袅青烟随风摇曳着,留下淡淡的清香,令人心脾一振。

“这是什么香?”皇甫临忽然抬起头来,问道。

侯英微微一愣,继而低下头去,答道:“回皇上,是天竺国进贡的叶兰香,有提神的功效。奴才斗胆,就让宫女换上了。”

皇甫临近日来为国事操劳,的确有些精神不济,侯英原本也是一番好意,可是没想到皇甫临却似乎不大喜欢这种甜腻的味道。

“让人换成原先那种熏香。”皇甫临眉头微皱,感到浑身燥热,很不舒服。

侯英不知道帝王的心思,不敢忤逆皇上的命令,便召唤了一个宫女进来,将香炉给端了出去。

没有了那甜腻的香味,皇甫临觉得舒服多了,于是继续埋头在奏折里,右手不停地飞舞着,那神态格外的迷人。

偷偷躲在屏风后面打量的女子,见御书房只剩下皇上一人,不由得咬了咬下唇,深呼吸之后,仔细的整理过仪容直到满意之后,才端着一个茶盅缓缓地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迈着自以为优雅端庄的步子向天子靠近。

廉娇虽然一身宫女的装扮,但容颜俏丽,配上那双冷凝的眸子,愈发显得冷艳妩媚。浅粉色的宫装穿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妖娆的身体曲线,略施脂粉的脸上,满是娇羞。看着心爱的男子就在眼前,她几乎忘记了他的身份,一双含情脉脉的眸子直盯着他瞧,连那高傲的矜持都抛之脑后。

感觉到有人靠近,皇甫临不自觉的蹙了蹙眉头。当看到一抹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时,皇甫临忍不住冷冷的呵斥道:“你好大的胆子!谁准许你进来的?!”

被皇甫临的呵斥声惊醒,廉娇端着茶盅的手指微微有些泛白,也握得更紧了一些。“皇上息怒…奴婢见皇上日理万机,十分辛劳,这才想着端被茶水进来给皇上提提神…”

“还敢顶嘴!侯英!”皇甫临嫌恶的瞥了她一眼,不耐烦的叫着大总管的名字。他不想看见这个女人,尤其还是个居心叵测心怀不轨的女人。

侯英在外面听到动静,急急忙忙的闪身进来。当见到皇上身边的那个宫女时,顿时明白了些什么。于是冷着脸上前,随手给了廉娇一个巴掌。“你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岂是你能随便进出的?!还不给杂家滚出去!”

廉娇挨了一巴掌,一双眼睛放佛淬了毒一般恐怖。这个阉人居然敢打她?她的自尊心哪里受得了!可是在皇上的面前,她不能发作,只能忍耐等到日后一雪前耻。

“怎么,不服气么?”皇甫临忽然冷冷的开口,那语气叫人后背一阵发寒。

廉娇身子忍不住抖了抖,惊恐的抬头,望着那高高在上的帝王,眼里充满了恳求和期盼。她肯放下骄傲,委身在他身边做一个低贱的宫女,已经算是做出了极大的让步了。他若是欣赏到她的才华,发现她这颗被混在鱼目中的珍珠,想必是不会这般轻视她的吧?

“皇上…”她欲语还休的唤了一声,希望能够引起他的怜爱。

可惜,皇甫临对她这样自以为是的女子,丝毫没有好感,眼底只有嫌恶。“侯英,将她带下去,该怎么罚,不用朕告诉你吧?”

“是,奴才遵旨!”侯英一边暗暗的抹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使劲儿的将廉娇往御书房门口拉去。

廉娇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肯让自己落下泪来。

他竟然无视她的存在,还这般羞辱她,换成是普通女子,怕是早已泣不成声了。可是廉娇与那些普通女子不同,她有着一颗坚强的内心。这点儿挫折,还算不得什么。只要有机会,她依旧会不折手段的往上爬,定要叫那些小看她的人好看!

来到御书房外,侯英便忍不住小声的斥责起廉娇来。“说你两句,你还不乐意了?御书房是你能进去的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惹怒了皇上,你的小命儿还要不要了?”

歇了一会儿,侯英继续骂道:“别以为杂家不知道你那点儿小心思,像你这样想要攀龙附凤的人,杂家可见得多了!也不瞧瞧自个儿什么身份,一个低三下四的宫女儿,也想爬上龙床,也不掂量掂量…今儿个算你命大,皇上只让杂家打你二十板子。哼…若是让皇后娘娘知道了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你这条小命儿怕是保不住了!”

廉娇咬着唇,努力的克制着心中的怒火。

这个老不死的阉人,他凭什么践踏她的尊严?他同样只是个奴才,是个被主子呼来喝去的狗奴才,他有什么资格来教训她?哼,在皇上跟前服侍很了不起么?还不是皇上一句话,就可以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

看着廉娇眼底那团火,侯英已经无话可说。

这个女子太过倔强,自尊心又强,怕是他磨破了嘴皮子,她也听不进去任何话。无奈的叹了口气,叫来了几个小太监,命他们将廉娇带去刑房打板子,来个眼不见为净。

忙完了这边的事情,侯英怕皇上还有什么吩咐,便进去伺候了。

皇甫临脸色有些微微泛红,气息有些不稳,可还是坚持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见侯英进来,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于是吩咐道:“侯英,给朕端杯水来。”

“是,皇上。”侯英看着那空空如也的茶杯,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安静的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便让一个宫女端了茶水进来。

皇甫临一向很自律,为了能够尽快的处理完手头上的奏折,他心无旁骛。像今日这般不时地吩咐他做事的时候,还真是头一回。

看着年轻的帝王将茶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又张口要第二杯的时候,侯英再不发现这里头的问题就说不过去了。“皇上是否龙体有恙?可要宣御医来瞧瞧?”

皇甫临被他这么一提醒,倒是反应过来了。

他原本就医术超群,不会连哪里不对劲都感觉不到。可能是因为秋暑难耐,他以为是天气太热的缘故。可仔细一运功,发现体内的燥热更盛,这才警觉起来。“不必。朕只是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一会儿。”

“那奴才扶您回寝殿休息?”侯英上前两步,刚要去扶,却被皇甫临给拒绝了。

“朕忽然想起有事要与皇后商量,摆驾华坤宫。”说着,也不等侯英上前引路,便径直走出了御书房。

窦连翘对皇上的驾临,还真有些不适应。这个时辰,皇上应该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才是,怎么突然来了华坤宫呢?

“娘娘,该去接驾了。”贴身宫女禄儿在一旁提醒道。

窦连翘回过神来,整理了一番仪容,便迎了上去。“臣妾参见皇上。”

“皇后不必多礼。”皇甫临亲自上前将她扶起,然后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拉着她柔嫩无骨的手朝着寝殿走去。

宫女们自觉地退到门外,不敢上前去打扰。而窦连翘似乎也察觉到了他有些不对劲,被他拉着自己的手烫的吓了一跳。

“皇上,您的手怎么这么烫,是不是身子不舒服?”窦皇后关心的问道。

皇甫临没有回答她,而是直接将她的身子抱起,朝着床榻而去。

窦连翘面上一红,挣扎道:“皇上,这大白天的…唔唔…”

未说完的话,都被堵在了嘴里。

皇甫临今日显得格外的动情,动作也比较粗鲁。窦皇后平日里端庄惯了,哪里吃得消他这般的热情。

等到一切安静下来,天已经擦黑了。

窦连翘有些不安的打量着身边俊伟的男子,轻声细语的问道:“皇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是说好么,私底下就叫我的名字…”皇甫临侧过头来,慵懒的神情让他的魅力更增添了几分。

窦连翘面颊绯红,低声唤了他的名字,将头枕在他的肩上。“临…”

“国事繁忙,有时难免疏忽了你,你可曾怪我?”皇甫临难得有这般闲工夫与她谈心,平日里的威严也少了几分。

窦连翘轻轻地摇头,小声说道:“临是天逸王朝的皇上,然后才是连翘的夫君。江山社稷,责任重大,臣妾能被皇上惦记,已经是莫大的福分了…”

“连翘总是这般懂事,叫我如何能不喜爱?”皇甫临爽朗的笑道,俊逸的面孔显得格外的精神。

窦连翘脸红着轻轻地捶打了他的胸膛几下,然后才开口问道:“皇上今日与以往大有不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还是你了解朕…的确是有些不对劲。”微微停顿了一下,皇甫临才继续说道:“御书房今日换了一种甜腻的熏香,据说是天竺国进贡的贡品。可是等朕发觉不对的时候,已经中了毒了…”

“那皇上的身子可有不适,要不要宣御医?”窦皇后一听这话,心里就开始焦急起来。

中毒可不是小事,皇甫临可是一朝天子,万万不能有事!

“无妨…连翘难道忘了,我的医术并不在御医之下。”

经他这么一提醒,窦皇后也总算是冷静了下来。既然他说没事了,你应该便是没事了。只是,一向对医术精通的他,为何会中毒呢?而且这毒,好像并不是很厉害,反而像是媚药之类的东西。

想到他刚才的热情,窦连翘便又忍不住面红耳赤。

看着她脸颊上染着淡淡的红晕,皇甫临心里又是一阵悸动。这个女人啊,还真是有魅惑人心的本事。即使没有任何的妩媚手段,也叫人欲罢不能!看来,他当初的决定,也不完全是错误的。

放弃了霓裳,他心里只有可惜,却没有后悔。

“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小把戏,还伤不到我。”他搂紧了怀里的佳人,在她额头上轻轻地烙下一吻。

窦皇后没再继续追问,但却将这事儿牢牢地记在了心里。皇上没有开口说要追究的话,可是她却不能置之不理。

想必是某些不安分的女人,想要通过这种手段来狐媚皇上。哼,她倒要看看,谁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不想活了,是么?

翌日,皇上早朝去了,窦皇后便将御书房伺候的太监小顺子召进了华坤宫。

“昨儿个御书房可有什么动静?”窦皇后端庄的坐在软榻上,仪态优雅的轻抚着手指上的镂空镶宝石护甲,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小顺子跪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一下,恭敬的答道:“启禀皇后娘娘,昨儿个御书房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有个小丫鬟不懂事,冲撞了皇上,皇上已经命侯公公打了她二十板子,如今还下不了床呢。”

“哦?谁这么没规矩,居然敢在御书房惹事?”窦皇后不动声色的问着,脸上的神情依旧淡淡的,看不出任何的思绪来。

小顺子迟疑了一下,才答道:“好像是新进宫的秀女,被皇上贬为宫女儿的,姓…姓廉的一位姑娘…”

姓廉么?窦皇后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忍不住冷哼一声。

小顺子的头垂得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窦皇后才恩准他起身,赏了他一些碎银子,将他打发了出去。

禄儿见殿内没有了别人,便忍不住抱怨起来。“又是那个姓廉的狐媚子,她居然还不死心,还想着攀附皇上,真是恬不知耻!”

窦皇后没有说话,心里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廉娇她倒是没有放在眼里,而且皇上也看不上她。私底下,皇上曾经跟她说过,特许廉娇进宫参加选秀,就是为了帮麒麟王出一口气。

起初,她也没太在意。可是后来,她便渐渐地瞧出了一丝异样。皇上哪里是为麒麟王出气,分明是卖霓裳一个面子,想要狠狠地教训教训廉娇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提到霓裳,窦皇后心里不是没有嫉妒过。可是她并不是一个爱斤斤计较的人,况且霓裳如今已经嫁给麒麟王为妃,辈分上还是皇上的长辈,他们之间不可能再有什么瓜葛。而且,霓裳与麒麟王感情深厚,也不会做出背叛姐妹的事情来。这一点,她还是很放心的。

沉吟了半晌,窦皇后总算是有了反应。“禄儿,去给侯公公传个话。就说那个叫廉娇的宫女,既然伺候不好皇上,便罚去浣衣房做事吧,免得再惹出什么事来。”

禄儿福了福身,高兴地出去了。

廉娇不是一心想要攀高枝儿么?她偏偏不让她如愿。在偌大的皇宫里,皇上就只属于她窦连翘一个人,别的女人休想近他的身!等到了浣衣房,做了那最下等的粗使宫女,她倒要看看,她还能拿什么来魅惑皇上。

三日之后,皇上宴请各国使臣。

霓裳作为王妃,也是要进宫参加宴会的。月香精心的为她梳了一个流云髻,插上一支镂空赤金的蝴蝶步摇,配上淡紫色的百蝶戏牡丹云水裙,当真是美丽不可方物。

皇甫玄月仔细的欣赏了一番,忽然有些不高兴了。想到他这般美绝人寰的娇妻,要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看,心里就很不舒服。

“裳儿…要不咱们跟皇上告个假,不去参加那劳什子的宴会了吧?”皇甫玄月看着愈发娇艳的娇妻,那股占有欲也越来越强。

霓裳微微张着嘴,有些哭笑不得。

“爷这是吃味了么?与之相比,妾身更希望爷今日能缺席呢。要知道,爷这般天人一般的俊雅男子,不知道多少女子惦记着呢!”霓裳轻抿着嘴,笑着说道。

皇甫玄月的长相,那叫一个妖孽!

霓裳还担心他被那些贵女们给盯上,以后有的心烦呢!

☆、123 她竟然是老乡?

“瞧,那是麒麟王府的马车吧?在偌大的京城,也就只有麒麟王才能在皇宫里骑马坐车吧?”

“可不是么…就连皇上的几位皇叔都不曾有这个权力呢…”

华丽的鸾车一路畅通无阻的驶入皇城内,不知道羡煞了多少旁人。

霓裳听见外面的议论纷纷,不禁有些好奇。按理说,皇甫玄月能够在皇宫里享受特权,那么其他皇族应该也可以的啊,为何只有他有这份荣耀呢?

似乎看穿了她的疑虑,皇甫玄月慵懒的伸了伸懒腰,替她解惑道:“先祖皇帝为了嘉奖有功之臣,特赐鸾驾,如同皇帝亲临,可以在皇宫任意行走。只不过,能够得到鸾驾的人少之又少,先帝爷那么多兄弟,也就本王有这么一个。”

他脸上并没有得意之色,不过是陈述一个事实罢了。

霓裳有些明了了。先皇的两个兄弟洛亲王湘亲王,胞姐大长公主,虽然贵为皇室宗亲,但却没有太大的功劳,故而并没有得到这等恩赐。新皇登基来的突然,他们也没有拥立之功,自然也无法获此殊荣。

皇甫临能够对皇甫玄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容许他在皇宫里随意行走,怕也是念在他相辅之功了。

鸾车来到宴请四方贵宾的骄阳殿门口停下,随侍的宫人立刻拿来锦凳,跪着恭迎麒麟王和王妃。皇甫玄月率先下了鸾车,然后一撩衣袍,伸出手来,亲自扶着霓裳下来。

先于他们到来的宾客,见到这一对金童玉女款款的从马车里下来,看的都有些呆了。

“这便是…传闻中嗜血如命的麒麟王?”

“怎么都不像啊…怎的如此年轻…”

“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啊…”

来自各国的使臣在得知他们二人的身份之后,全都惊讶的赞叹起来。稳坐在某个角落里的女子却没有起身,依旧坦然的坐在桌子前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闷酒。

“侯爷…那位就是麒麟王妃?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根本就配不上麒麟王爷嘛…”站在格敏身后的丫鬟仔细的将霓裳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最后得出结论。

格敏瞥了身旁的丫鬟一眼,冷冷的说道:“你若还想活着回影国的话,就给我管好自己的嘴巴!”

那丫鬟被主子一顿训斥,便乖乖地闭了嘴。可是眼睛却一直流连在麒麟王夫妇二人身上,心里隐约不是很服气。

麒麟王那样伟岸的男子,就该配女侯爷这样的英武女子才是!那个王妃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除了脸蛋还能入得了眼之外,有哪一点比得上自家侯爷?如今侯爷正被影国的几位皇子虎视眈眈的盯着,若是能够嫁给麒麟王,相信就可以摆脱那些人的纠缠了吧?

她在心底盘算着,想着该如何帮自己的主子一把。

霓裳客气疏远的与那些贵夫人们打着招呼,动作自然丝毫不做作,立刻引起了那些贵夫人们的好感。

突然,一个宫女冒冒失失的端着茶水过来,不知道怎么的,脚下一绊,手里的茶杯就朝着霓裳的衣裙洒了下去。

众人一阵惊呼,那宫女也吓得白了脸色,一个劲儿的跪地求饶。“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冲撞了王妃娘娘,娘娘恕罪…”

霓裳微微蹙眉,面上却没有流露出多少的嫌恶表情。刚才,她可是看得很清楚,那宫女分明就是被人故意绊倒,所以才洒了手里的茶水的,根本不能怪她。

“既然是无心的,起来吧。”

没料到这位高贵的王妃娘娘竟然如此好说话,那宫女还是一愣,既而欣喜的磕头道谢,脸上充满了感激。

人群中,一个贵妇人打扮的女子见此场景,不由得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悻悻的说道:“装什么大方?明明心里恨得要死,却偏偏装作大度,看着就叫人恶心。”

她的声音不算小,故而很容易就被传到了周围那些贵夫人们的耳朵里。霓裳自然也一字不差的听进了耳朵里。抬头望去,霓裳觉得那张脸尤为熟悉。虽然几年不见,但她还是认出她来了。

那满脸不屑,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不正是被皇甫玄月下令砍去无根手指头的玉敏郡主么?没想到,她依旧是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德行,丝毫没有改变。

玉敏郡主一身妇人的装扮,想必是嫁了人的。霓裳对她没怎么关注,自然也不知道她嫁的究竟是何人。

霓裳还来不及开口,便有努力巴结麒麟王府的贵夫人们站出来声张正义,轻蔑的说道:“这不是林侍郎夫人吗?没想到你还有脸出来见人,不是被夫家赶回娘家了么?”

此话一出,许多知道内情的夫人们个个都拿起帕子,掩着嘴笑了。

玉敏郡主被激的脸颊通红,可心里又十分的不服气,傲然的说道:“这是本郡主的家事,要你们管?!”

“还郡主呢,都已经嫁人了,就应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如此的不懂规矩,难怪会被侍郎府所不容,才嫁过去半年,就被送回了娘家。若我有这样的女儿,早就羞得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见人了!”

“可不是么…果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

玉敏郡主被戳到软肋,双眼都急红了。她被林侍郎送回娘家的事情,早在京城传开,可是她依旧不知悔改,觉得自己没错。她是堂堂郡主,乃当今圣上的堂妹,怎么能受那些身份地位都不如自己的人的气?她不过是狠狠地教训了夫君的那些小妾罢了,那未成形的胎儿又不是她故意弄没的,凭什么他们便将所有的错推到她身上?能够娶到她,那可是侍郎府的福气,他们不知道珍惜就罢了,还将她赶回娘家,想想她心里就窝火。

她的风评并不怎么好,而且洛亲王如今地位更不如前,她这个郡主也就是个摆设而已,就连皇宫都不能进去,还有什么身份地位可言?可是她对此依旧一无所知,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是该被捧在手心里疼的稀世珍宝。若不是林侍郎死了原配夫人为了续弦,看在她年轻貌美的份儿上,这京城怕是无人会娶她进门了。

“你…你们欺人太甚!”无话可说之下,玉敏郡主只得羞愤的吼出这么一句话来。

霓裳没想过与她纠缠,也没有任何的意思。正要离去,却被玉敏郡主给拦了下来。“君霓裳,别以为你做了王妃,本郡主就不能拿你怎么办!若不是当年,你教唆麒麟王砍了本郡主的手指头,本郡主何至于落到如今这步田地,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霓裳挑眉,这郡主还真是不懂得识时务。

“林夫人怕是弄错了吧?当年的事情,可是有无数人证。本妃与王爷那时候并不相识,何来教唆一说?林夫人还是认清自己的身份,再开口比较好。就算本妃不计较这些小节,可难保有些话不会传到皇上的耳朵里。撇开王妃的身份不说,我也是先皇亲封的郡主,而且还是有封号的郡主,品级在郡主之上。见到我,你还得屈膝行礼呢。”

“先皇册封的郡主很了不起吗?骨子里不过还是个低贱的女人罢了,哪能与皇室的天生尊贵相比!”玉敏郡主不屑的反驳道。

霓裳嘴角微翘,不经意的询问道:“如此说来,郡主是认为先皇册封我郡主的封号根本不值一提了?”

“本来就是!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也敢在本郡主面前摆谱…”玉敏郡主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自认为是皇室宗亲,就高人一等。

那些贵夫人们也看不惯她这副嘴脸,心里将她鄙视了个透。可是嘴上,却不敢贸然得罪,生怕惹出祸端来。

只不过,玉敏郡主的话音刚落,就被一道淡漠的嗓音给呵斥了一顿。“玉敏,这些话岂是能够乱说的?再不收敛一些你这性子,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霓裳顺着那声音望去,很快便认出了那人,于是福了福身,请安道:“见过静文大长公主!公主千岁!”

四周的贵夫人们反应过来,也跟着行礼叩拜。

静文大长公主虽然是皇上的亲姑姑,看起来却依旧年轻貌美。雍容华贵的玫红色牡丹绣裙,勾勒出她丰满有致的身躯,光洁如玉的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额间那抹粉色的梅花妆,更是引人注目。

静文大长公主性子虽然冷淡,但却是个识大体之人。霓裳当年,也得到过她的赏识,如今再次见面,在辈分上却高了她一截,两人之间倒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了。

“王妃请起,众位夫人请起。玉敏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各位海涵。”静文大长公主不想这个侄女继续闯祸,故而亲自向众人道歉。

大长公主做到这份儿上,就算心里有些不舒服,也不能不给面子。霓裳自然回以笑容,没再提起这件事。那些贵夫人也不愿意得罪了这位公主殿下,便也都不吭声了。反而是玉敏郡主颇不服气,自觉没有说错什么。

“姑姑…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我又没错,错的是她们…”玉敏郡主不高兴的嘟着嘴,撒娇道。

静文大长公主冷冷的瞪了她一眼,继续说教道:“都已经嫁做人妇,还是学不会谨慎谦恭么?你如今首要是林夫人,然后才是郡主。王妃和众位夫人的品级可都在你之上,你以下犯上,还不知悔改!等宴会结束,本宫定派人去与你父王说,让他严加管教。”

玉敏本就对这个皇姑姑有些忌惮,不敢顶嘴。于是憋着一肚子的气,狠狠地瞪着霓裳,觉得都是她的错,她才会受罚。

静文大长公主教训完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侄女,转向霓裳的时候,面色稍稍平和了一些,说道:“几年不见,嘉敏郡主已经贵为王妃,本宫还未来得及道贺。”

“臣妾可不敢当,公主请。”霓裳觉得她有话要与自己说,于是做了个手势,与静文大长公主一起走到一处人少的桌子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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