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霓枫依旧不擅长表达,但在主子的面前,态度依然恭顺有礼。“多谢主子费心。”
“不是让你该称呼的嘛,你如今可是爷的大舅子!”皇甫玄月挑眉,对他的称呼有些不满。
君霓枫已经叫习惯了,一时之间哪里改的过来,只得轻咳一声,答道:“有劳王爷费心了。”
皇甫玄月呷了一口茶,这才低头与他密探了起来。
君霓枫兄弟三人离开的时候,霓裳尚未睡醒。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了。揉了揉发疼的额角,霓裳对着皇甫玄月抱怨道:“怎么不叫醒我?”
“见你睡得香,不忍心打搅你。”他扶着她坐起身来,体贴的为她披上毛皮的大氅,这才将头贴在她的肚子上,与肚子里的小家伙们交流。
霓裳早已习惯了他这样的举动,所以也颇为配合,任由他自言自语着。
丫鬟们将饭菜摆放在桌子上,便安静的退了出去。皇甫玄月在凳子上放了个软垫子,这才扶着霓裳走过去坐下。“我让丫头们准备了你爱吃的几道菜,来尝尝看?”
“不必这么麻烦,最近胃口好了些,吃什么都觉得香。”扑鼻而来的饭菜香味让霓裳的食指大动,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皇甫玄月拿在手里的筷子差点儿就摔在了地上,继而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于是殷勤的为霓裳夹起菜来。“这道蹄髈做的不错…这鸡丁也挺好…”
看着小碗里堆积如山的菜,霓裳小嘴半晌合不拢。“够了够了…都堆不下了…”
“多吃一点儿,你们可是好几个人呢。”皇甫玄月面色微微泛红,依旧不停地往霓裳的碗里堆放食物。
霓裳见说不动他,只能低下头去默默地吃着碗里的食物,努力将注意力放在那些美味可口的饭菜上。
为了做出符合霓裳口味的菜色,王府的厨子可是换了一批又一批。那段折腾人的日子,王府只差没鸡飞狗跳。
霓裳小口小口的吃着碗里的,也不时地往皇甫玄月的碗里夹有些他喜爱的菜色。相处了这么久,他的习惯她早已了如指掌。他不爱吃青菜,是个无肉不欢的家伙。他不喜欢浅颜色的衣服,酷爱黑色。他思考问题的时候,喜欢摩挲拇指上的扳指。他高兴的时候,眉头时常微微抖动。他脸色变得阴沉沉的,那就说明他很生气。
点点滴滴,霓裳回想起来,他们竟然已经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多了。
“怎么不吃了,是不是小家伙们又调皮了?”见她愣愣的望着前方,皇甫玄月不由得停下手里的动作,关切的问道。
霓裳笑着摇头,道:“在想一些事情罢了…不知不觉,我嫁入王府已经一年有余了呢。”
“我倒是觉得日子过得太快了…”皇甫玄月眯起了眼睛,向她吐露自己的心思。
又过了几日,宫里传来消息,说太皇太后不好了。霓裳作为皇室的媳妇,按照规矩,也是该进宫去侍疾的。但皇甫玄月不想她太累,便让她留在王府安胎,独自一人去了太皇太后的寝殿。
那里,早已聚集了不少的人。
除了皇上皇后之外,还有湘亲王,福亲王等人。见到皇甫玄月到来,不由得暗暗感到诧异。要知道,皇甫玄月可不是个在乎凡俗礼节的。
“麒麟王也来了?”皇甫临脸上并没有任何的悲痛,显得格外平静。
皇甫玄月向他点头示意,抬眸扫了屋子一周,视线最终落在了床榻上的那个妇人身上。“御医怎么说,还有多少时日可活?”
如此言简意赅直言不讳的一句话,顿时让屏气凝神的众人惊愕的张大了嘴,有些人更是震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他这也太直接了吧?太皇太后好歹还吊着一口气,他这么说,不是诅咒她老人家早点儿死吗?!
☆、137 太皇太后被气死了
躺在床榻上动弹不得的太皇太后,在听了他的话之后,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儿一命呜呼。好在服侍她的宫女反应快,在她背后帮忙顺了顺气,这才让她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麒麟王,太皇太后可是你的皇嫂,你怎么能如此诅咒她!”最先打抱不平的,就是那个一脸悲痛模样,假装拿衣衫拭泪的湘亲王。
在洛亲王满门被抄斩之后,他忽然就变得谦虚谨慎起来,似乎是被皇甫临的气势给吓到了,安分了不少。如今在太皇太后的面前,他装出一副孝子的模样,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岂会真的关心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婆子?
皇甫玄月睨了他一眼,双手叉腰,冷冷的说道:“既然知道本王的身份,见到本王,为何不上前请安?这就是你所谓的孝道?”
被他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湘亲王气得脸红个脖子粗,恨不得冲上前去与皇甫玄月拼命。可惜,他的理智却告诉他,麒麟王是惹不得的人物,可不能因为几句口角就要了自己的小命儿。
“都别吵了…太皇太后似乎有话要说?”皇甫临扫了他们二人一眼,显然是站在皇甫玄月这一边的,否则也不会打断他们的话了。
皇甫玄月撇过头去,慵懒的神态叫人恨不得揍上几拳。
太皇太后缓过劲儿来,将头瞥向屋子里的众人,忽然颤抖的抬起手来,对着窦连翘的方向伸去。
皇甫临本不想让窦皇后过来的,可是窦皇后与窦氏一族之间的恩恩怨怨也该有个了解了,故而才带着她一同前来。如今太皇太后摆明了要与窦连翘说话,他一边小心翼翼的提防着,一边扶着她慢慢的靠近床榻,眼神充满戒备。“太皇太后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太皇太后见他这副架势,心里暗暗叹息。天逸皇朝的江山交到他的手里,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在治国方面来说,他的确是个明君。继位以来,他将所有的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条,天逸王朝迎来了新一轮的繁荣昌盛。但在某些方面,他完全不合格。就拿后宫的女人来说吧,他独宠皇后一人,将其他人当成是摆设,这让她忧心不已。就连皇后有了身子,他也不肯碰别人的女人。她真怕这大好的江山,将来无人继承。
“太皇太后有何吩咐?”窦连翘走到太皇太后的跟前,居高临下,脸色坦然的问道。
太皇太后抬眸,与她对视,却发现她的眼里满是冷漠,丝毫没将她这个太皇太后放在眼里。回想起以前的种种,她总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报应了。
她一直不喜欢窦连翘的母亲,可那是先皇指婚,她也不好过问。后来她母亲病死了,侄子想要抬另一个女人为继室,她也没反对,反而对那个女人生的孩子格外的关照,也完全忽视了她的存在。
没想到,时隔变迁,那个她一直当做不存在的女孩儿竟然有这个运气,不但当上了至高无上的一国之后,还将皇上的心笼络的死死的,独占荣宠。如此也就罢了,她还将整个窦氏一族给打压了下去,流放的流放,赐死的赐死,对她这个太皇太后也没放在眼里。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太皇太后来不及感慨,窦连翘就已经失去了耐性,抚着肚子不耐的问道:“太皇太后若是没什么吩咐,那本宫就先回宫去了。毕竟,本宫肚子里怀着龙种,若是有个闪失,怕是难当其责。”
“你…”太皇太后颤抖着手指,到了嘴边的话却又咽了回去。
服侍她的老嬷嬷见皇后这副态度,心里微微的泛酸。若是放在别人身上,有谁敢这样跟太皇太后说话。
太皇太后似乎受了不小的打击,却还是坚持着开口道:“皇后…哀家知道你一直憎恨于我,怪我当年亏待了你的母亲…可是都过去了这么多年,难道你还要一直嫉恨下去吗?你可别忘了,你也是姓窦的…咳咳咳…”
太皇太后一边说着,一边咳嗽着,神情似乎颇为激动。
那老嬷嬷实在是看不下去,跪倒在一旁,恳求道:“皇后娘娘…请您看在太皇太后一把年纪的份儿上,不要在计较当年的事情了…太皇太后也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一个狗奴才,也敢教训起本宫来了?”窦连翘脸色陡然一变,语气也变得狠厉了起来。
皇甫临见她心里不舒服,于是上前一步,一脚将那老嬷嬷给踹倒在地,大喝一声,道:“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居然敢对皇后不敬,朕看你是不想活了。”
“来人,将这个婆子拉下去,廷杖一百。”
廷杖一百,那岂还有命?四周一阵抽气声,都不禁为那老嬷嬷感到担忧。
那老嬷嬷似乎是见惯了生死,并没有大喊大叫,而是继续劝道:“皇后娘娘,看在你也是窦家女儿的份儿上,听太皇太后一句劝吧…自古帝王就该后宫佳丽三千,你这么做,是要遭天谴的啊!”
皇甫临气得青筋直暴,挥出去一掌,将那老嬷嬷给扫到大殿的门柱上,脸色阴沉的可怕。“真当朕死了不成?朕的天下,朕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用得着你一个奴才插嘴?!”
那老嬷嬷本来就年纪大了,哪里经得住这么一摔,已经变得奄奄一息,剩下最后一口气。听到吩咐的侍卫走过去,将她拎起,请示道:“启禀皇上,还剩下一口气,廷杖是否还要继续执行?”
“打,给朕狠狠地打!”皇甫临正在气头上,哪里管他人的死活。
侍卫们领会了皇上的意思,拖着老嬷嬷就下去了。太皇太后见自己的心腹就这么被打杀了,胸口一痛,吐出一口血来,吓得宫女们尖叫不已。
“太皇太后…太皇太后…”
“皇上…请您给个恩典,让御医为太皇太后诊治吧…”
太皇太后忽然苍凉的笑了起来,一把推开上前搀扶她的宫女,朝着皇甫临和窦皇后咆哮道:“皇甫临,你这个不孝子孙,哀家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你这般肆意妄为,到时候去了阴曹地府,看你如何跟列祖列宗交待!”
“死后的事情,有谁知道?”皇甫临冷哼一声,根本不以为意。“太皇太后还是省点儿力气,再多活几日吧。”
“你…窦连翘,难道你不怕天下的臣民骂你是祸国殃民的妖女吗?独占皇宠,你可真够厉害的,哈哈哈哈…。”
“在乎别人做什么?只要朕觉得好,那便是真的好!”皇甫临挑眉,对太皇太后的言辞不屑一顾。
太皇太后喘了一口气,艰难的趴在床沿上。她知道她无论说什么,皇甫临和窦连翘都不会如她的意的。如今,她也只能将最后的希望放在另外一个人身上了。
“玄月…你过来…”
皇甫玄月见太皇太后居然点到他的名字,不高兴的蹙了蹙眉,觉得她找他,肯定没什么好事。
果然,太皇太后挣扎着坐起来之后,便又是一阵语重心长的劝说:“玄月…你兄长打下来的江山,你也不想看着它就这么摆在他们这些人的手里吧?”
她说的他们,自然就是指的皇甫临和窦连翘。
皇甫玄月瞥了他们二人一眼,满不在乎的说道:“太皇太后多虑了…本王觉得,皇上是个好皇上,这江山交到他手里,比交到任何人手里都要放心。”
“你…你怎么也跟他们一丘之貉?咳咳咳…”太皇太后简直要被气死了。
她没想到皇甫玄月居然跟皇甫临是穿一条裤子的!先帝在世的时候,也不见他与任何人交好,怎么突然就投靠皇甫临了呢?她实在是气不过啊!
“太皇太后不知道,后宫不得参政么?这些本就是男人该操心的,太皇太后一介女流,还是安分的呆在后宫享福比较妥当!”皇甫玄月煞有介事的答道。
四周安静的有些可怕,湘亲王是一脸见鬼的表情,而福亲王也皱起了眉头,看向皇甫玄月的目光也变得有些高深莫测。
“好…国事哀家可以不管…可是子嗣的事情呢?你怎么也学那不孝子孙,独宠一个女人?这不是拿皇室的子嗣开玩笑么?听哀家的话,将那些姬妾接回府去吧。若是不喜欢她们,哀家再另外为你选几个年轻貌美的,保证不比你那王妃差…”
提到这事儿,皇甫玄月的脸色就如同皇甫临一下,变得不怎么好看了。“太皇太后都病成这样了,还在替本王操心,本王还真是感动…只不过,太皇太后看上眼的,本王却未必能够瞧得上。”
“你…你…哀家都是将死之人了,你就不能看在先帝爷的份儿上,成全哀家的一片心意?”太皇太后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直响,整个人开始变得恍惚。
皇甫玄月瞧了瞧她的脸色,知道她命不久矣,却依旧没半点儿心软,说道:“本王为何要委屈自己,来成全你所谓的心意?本王有贤妻,也即将为人父,人生已经圆满,何须再画蛇添足,让那些不安分的女人到王府来添乱?太皇太后还是留着口气,兴许还能挺几个月,见一见玄孙呢!”
他嘴里的玄孙,自然是指窦皇后肚子里的小皇子。
太皇太后只觉得胸口如针扎般疼痛,喉咙里涌出一股腥甜,接连吐了好几口血,整个身子不由自主的朝着身后的床榻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在宫女们的惊呼中,瞪大双眼,死不瞑目。
“太皇太后…”
御医这时候也循声跑了进来,仔细的给太皇太后诊断了一番,最后只得颤巍巍的跪倒在皇甫临的面前,哭丧着脸高喊道:“皇上…太皇太后…薨了…”
皇甫临面不改色的扶着窦皇后,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脸上不见任何的悲伤,只是淡淡的吩咐道:“太皇太后年事已高,病体沉疴,如今仙去,也算是好事…”
他打量了屋子里的几个人一眼,又警告道:“太皇太后是药石无用,故而仙去。若是这寝殿里发生的事情传了出去,你们应该知道朕的手段。”
这意思,就是不想追究任何人的责任了?湘亲王撇了撇嘴,心里有些不服气。明明就是麒麟王和皇上联手将太皇太后气死了,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福亲王倒还好,这些宫廷秘闻他早已习惯,也不足为奇。更何况,皇甫临的确是个好君王,他并没有不轨之心。故而,他第一个跪下去,答道:“谨遵圣谕!”
“咦,你们听,好像有钟声。”一个小丫头本来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打扫,突然停在那里不动,好奇的嚷嚷起来。
一个年纪稍长的丫鬟驻足听了一会儿,便嘟嚷着道:“这有什么好在意的,不就是宫里死了人嘛!”
霓裳在王府听到皇城方向传来的钟鼓声,停下手里的活计,叹道:“不会是太皇太后薨了吧?”
不一会儿,初荷就从外面进来了,朝着霓裳福了福身,便凑上前去禀报道:“王妃,宫里传来消息,说太皇太后仙去了…”
果然,霓裳挑眉,看来她猜测的不错。
宫里除了地位尊贵的人逝去,才会敲响城楼的钟鼓的。而皇宫里地位尊贵之人,除了皇上皇后,就属那位太皇太后地位最高了。况且,太皇太后早就看起来不好了,这会儿离世,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王爷…”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丫鬟们的请安声,皇甫玄月很快便出现在霓裳的面前。
“爷…”霓裳张了张嘴,却始终没多说一个字。
将屋子里的丫鬟打发了出去,皇甫玄月才揽着霓裳的腰身坐下,关切的问道:“今儿个孩子们可还乖巧,有没有踢你?”
霓裳抿着唇笑了笑,摇头道:“他们很安分,不怎么动。”
隔了好一会儿,皇甫玄月才开口道:“太皇太后没了…”
“我已经知道了…”霓裳依靠在他的怀里,轻轻地抚着他的衣襟,道:“王爷可是心里不舒服?”
皇甫玄月扬眉,哭笑不得。“那个老太婆死不死,关小爷什么事?说起来,那老太婆还是被爷给气死的!谁叫她不长眼,还想着安排女人给爷,就这么死掉,还真是便宜她了!”
霓裳惊愕的张了张嘴,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怎么,吓到了吗?”皇甫玄月见她神情怪异,不由得蹙眉。
霓裳摇了摇头,道:“不过是觉得她死得太过可笑罢了…我还以为,她是身染重病不治而亡呢…”
“本来也活不长久了,所以本王念在先帝的恩情,送了她一程啊。”皇甫玄月一副瞧我多善良,快来表扬我的姿态。
霓裳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身子一抖一抖的,连带着圆滚滚的肚子也跟着动了起来。
“哎哟…”
“怎么了?”皇甫玄月一听见她的呼声,不由得紧张起来。
霓裳摸着肚子,安抚道:“没事儿…刚才里面的两个踢了我一下…”
皇甫玄月将手覆上她的肚子,感受着里面的动静,眉头皱得死紧。“好你们两个混小子,居然敢让娘亲难受!等着,等哪一日你们出来了,我不好好的教训你们!”
兴许是他的威胁起了作用,肚子忽然变得安静了起来。霓裳对皇甫玄月这孩子气的举动感到苦恼不已,胎教哪能这样!
“哪有你这样的…他们可是你的骨肉,罚了他们,你不会心疼?”
“谁叫他们折腾你,裳儿只能有我欺负,就算是儿子也不行!”皇甫玄月霸道的宣告着,脸皮简直厚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霓裳一边甜蜜一边暗暗为肚子的孩子感到悲哀,还未出生就被爹爹嫌弃了呢!可怜的孩子,以后娘亲只能偷偷地多疼你们一些。
似乎听到了她的心声,肚子的孩子又动了动,好像在表示赞同。霓裳会心一笑,不再说话。
太皇太后的丧事办得很简单,皇甫临美其名曰履行太皇太后懿旨,提倡节俭,故而朝中的臣子也没话说,安安静静的将太皇太后送进了皇家寝陵。
这边的事情刚刚落幕,边疆却又传来紧急公文。说天启国蠢蠢欲动,已经秘密调遣军队前往边城,战事一触即发。
皇甫临看着那加急的奏折,脸色不怎么好看。好不容易安静了几日,又有人不想让他好好地过日子。看来,他不给他们一点儿颜色看看,他们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于是,皇甫玄月连夜被宣进宫。
“你说什么?要我领兵攻打天启?”皇甫玄月从椅子里跳起来,脸上满是愤慨。好不容易能守着霓裳,等着孩子的降临了,小皇帝又要他四处奔波,他难道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么?
皇甫临笑得像只狐狸,不慌不忙的说道:“麒麟王,朕这不是器重你么。放眼整个天逸王朝,除了你还有谁能有这份能耐。若是天逸不得安宁,你也没办法带着妻儿逍遥快活不是?”
皇甫玄月才不吃这一套呢,板着脸说道:“霓裳快要生了,本王是绝对不会离开她半步的!”
“这个你放心,麒麟王妃在宫里会很安全的!”皇甫临拍着胸脯保证道。
“她在皇宫里才是最危险的吧?”据他所知,萧汉城纠集了一批所谓的正义之士,想要攻进皇宫勤王,他能保护得了多少人?
“你不信朕?你可别忘了,朕以前是干什么的!”皇甫临抬眉,得意洋洋的笑着。
皇甫玄月看着他那得瑟的模样,忽然闭了嘴。尽管他已经请好了接生婆和御医,可放眼天下,有谁的医术能比得过鬼医?若是有他在身边,霓裳的安危就多一重保障。即使他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还是忍不住开始犹豫起来。
☆、138 城乱,离别
“裳儿…我可能要离府一段时日…”最终,皇甫临还是说服了皇甫玄月,答应领兵去边城。可是回到府里,皇甫玄月犹豫了良久,却发现有些话还真是难以开口。
果然,霓裳在听到他这句话时,不由茫然的睁大了双眼。“怎么会这个时候出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的裳儿果然聪慧,只是他宁愿她不要这么的聪慧,这么的…体谅。
“嗯…天启国秘密调动军队,正暗中前往两国交界处。”皇甫玄月毫不隐瞒的将这件重大的机密告诉了霓裳。
霓裳抿了抿嘴,心里虽然不希望他离开,但是想到他作为天逸皇室的责任,还是努力压制住心里的那股不舍,淡淡的笑道:“皇上肯让王爷带兵出征,说明他对王爷是绝对的信任呢…”
他要的不是她的深明大义,他在心底呐喊。可是看着霓裳隆起的肚子,他还是妥协了,将她拥入怀里,说道:“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一定来得及看到咱们的孩子出世…我皇甫玄月对天发誓…”
“玄月…”霓裳抬起头来按住他的嘴唇,朝着他摇了摇头,道:“何必发这种誓言,我信你!”
“裳儿…”他将她搂得更紧,舍不得放开。
浓浓的离别情绪在屋子里荡漾着,霓裳能够感受到他的不舍和难过。“我会等你回来的…”
“用不了多久…最多两个月…”他像是在暗暗的发誓。
霓裳摇头,恳切的说道:“答应我,照顾好自己,不要让自己受伤。”
这一次,他没有嬉皮笑脸的自夸,而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皇甫玄月即将领兵出征,整个王府的氛围都显得格外的低沉。霓裳一边默默地帮他收拾着行礼,一边暗中准备着一些东西。防寒的衣裳,放银票的钱袋,一个只有圆圆的脑袋没有身子的晴天娃娃。
她预备让他睹物思人么?细细的想了想,她又将晴天娃娃拿了出来,换上了一本她亲手抄写的兵书。这也是拜大学时期的一位教授所赐,那个性格古怪的老头儿,特别喜欢兵法之类的书籍,恨不得走到哪儿就研究到哪儿。最后,学校竟然还同意他开了一门关于兵法的课程。好死不死的她,为了凑学分就选了那老头儿的课。没想到,第一节课,老头儿交待她们的任务,就是将孙子兵法给默背下来。那时候真叫一个悔啊,肠子都悔青了!
不过如今看来,倒是派上用场了。霓裳偶尔也会想,她穿越到这个异世来,是不是早就命中注定的?
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霓裳打包好行礼,然后开始对着窗子外面发愣。屋子里显得格外的安静,就连一向叽叽喳喳的将军也变得异常的乖巧。可是看着那五彩斑斓的鹦鹉旁边,温柔安静的金丝雀时,霓裳又忍不住感叹:连鸟都成双成对了,她却要与自己的夫君分开两个月!
不知是第几次叹息了,霓裳努力将自己的思绪收回来,然后撑着大肚子去院子里晃悠着,她迫切需要转移注意力。
“王妃,王爷此次去边城,要不要派两个丫头跟去服侍啊?”月香性子成熟了些许,但有些话说出来还是不怎么经过大脑。
墨香瞪了她一眼,笑声斥责道:“你何时见王爷让人服侍过了?除了王妃,王爷谁都不让碰的!”
“可是王妃又不能跟着去边城,如今还大着肚子…我也是为王爷着想嘛…”月香有些不服气的反驳道。
“你还真是天真呢…就算王妃开口,王爷也未必会答应。更何况,王爷是去领兵打仗,你何时见过军营里有女人了?”墨香忍不住训斥道。
月香撇了撇嘴,便没再吭声。
霓裳假装没听到她们的嘀咕声,兀自在院子里转着。
墨香狠狠地瞪了月香一眼,然后跟上前去,服侍在霓裳左右,生怕她有个闪失。犹豫良久,墨香才开口说道:“王妃不必往心里去,月香那丫头是个没脑子,她说的话,王妃可别当真。”
霓裳轻笑,道:“其实月香的考虑并非没有道理,只是就如你说的,王爷是去打仗,又不是去游玩,自然是不能让丫鬟跟着的。”
墨香这才稍稍放心下来,心里暗暗盘算着,一会子寻个机会,与月香好好说道说道。王爷与王妃之间的感情,她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她知道,院子里的丫鬟们个个都羡慕王妃,嫁了王爷这样一个温柔体贴的好男人。可是有些人被这种现象所迷惑,以为只要能够接近王爷,便可以和王妃一样被王爷捧在手心里疼着。却看不清,王爷的笑容,只对王妃一个人展露,其他人根本没那个福气。
她原先也存了点儿小心思的,尤其是在王妃有孕之后。
一般的人家,在主母怀了身子之后,都会给爷们儿张罗通房丫鬟的。而她们几个又是常年服侍在王爷王妃周围的,自然是最有机会的,不是么?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不但王爷没有这个意思,依旧毫不避讳的住在王妃的屋子里,就连王妃也没有提及抬通房丫鬟的事。从那以后,她那点儿小心思也就彻底的消亡了。后来仔细想来,她不过是眷念王爷对王妃的那份柔情罢了。若真要她去服侍王爷,她怕是还是会有心理障碍。
因为,王爷表面上看起来和善,但是却令人敬畏到害怕的程度。
“墨香…你找我什么事儿?”月香放下手头的活儿,笑意盈盈的走过来问道。
墨香深吸了一口气,很直接的问道:“月香,你是不是想跟着王爷去边城,肖想着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月香面色忽然变得惨白,支支吾吾的说道:“你…你少含血喷人,我才没有…”
“没想过,那你为何要在王妃面前提起要派丫鬟跟随王爷去边城的事情?”墨香不依不饶的追问道。
“我…我也只是为王爷的身子着想嘛…”月香不服气的嘟着嘴,道。
墨香冷冷的打量了她一眼,道:“我知道,你以前是个千金小姐,骨子里还是不甘心当个奴婢的。可是你也该知道,王爷对王妃的心思,否则这偌大的王府里,不会只有王妃一个女主子。”
“可那又怎么样?王妃如今怀着身子,又不能服侍王爷,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王爷受罪吗?”对于这一点,月香很是不能理解。
王妃纵然得到了王爷的宠爱,可也不该为了固宠就连王爷的身子都不顾。
墨香听了她的话有些失望,说话的语气也渐渐变得讽刺起来。“你倒是会替王爷打算,可是你想过没有,王爷都不在乎,你热乎个什么劲儿?就算是王爷想要女人,也不可能看上我们这样的奴婢。京城里多少的名门闺秀等着嫁进王府里,你还是别痴心妄想了。王妃也算是待你不薄,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到时候惹怒了王爷王妃,后果怕是你无法承受的!”
“你就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算的,是不是?你没试过,你怎么知道王爷就不会喜欢我?”月香似乎是被逼急了,连心里话都被激了出来。
墨香满是怜悯的看着她,没再继续说下去。因为眼前这个女人,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多说无益。
看见墨香转身离去,月香恨恨的咬牙。
她们都看不起她,她一定会证明给所有人看,她一样能够获得王爷的宠爱。握紧拳头,月香垂下头去,默默地拿着针线篓子,回屋子里去了。
晚上,皇甫玄月回来的有些晚。霓裳单手支撑着脑袋,在桌子旁边打瞌睡,桌子上的饭菜没有动过,可见她还在等他回来。
皇甫玄月踏进门槛的时候,心里微微的泛酸。霓裳这个模样,他如何能放心的离开京城?缓缓地走到她的身边,皇甫玄月轻轻地将她揽入怀里,让那个她找个舒适的位子躺在他的肩上,不忍吵醒她。
霓裳的睡眠本就浅,躺了一会儿就醒了过来。看见皇甫玄月那张熟悉的面容,霓裳便忍不住娇嗔道:“怎么不叫醒我?”
在离别前夕,她格外珍惜与他相处的每个时刻。
“看你睡得香甜,不忍心吵醒你。”皇甫玄月心疼的轻抚着她的脸庞,好像要将她刻入骨子里。
霓裳甜甜的笑着,依偎在他怀里,许久才抬起头来,问道:“用过膳没,我命丫头将饭菜拿去热热再吃吧?”
皇甫玄月奉命去边城,事先有很多事情要安排,故而才忙得昏天暗地,哪里顾得上吃饭。霓裳提出来,他自然欣然应允。
霓裳还来不及开口,月香就从门外走了进来,恭敬地请了安之后,便主动上前请示道:“王爷,是否要重新准备一份膳食,这一桌子的菜都凉了。”
皇甫玄月挑眉,道:“膳食的事情,不是由初荷打理的么?”
“初荷姐姐家的哥儿染了风寒,又不忍打扰王妃歇息,便嘱咐奴婢帮忙照看着。”月香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语速缓慢,回答得条理清晰。
霓裳微微蹙眉,却没说什么,任由她命人换了一份饭菜上来,陪着皇甫玄月慢慢吃着,静静地享受着两个人的亲昵时光。
月香也不是傻的,知道怎么做才不会遭人质疑。送上饭菜之后,她便安静的退了出去,在外间等候着差遣。
“有件事,要先跟你通个气。”皇甫玄月忽然压低声音,在霓裳的耳边说道:“为了不打草惊蛇,在我离开王府的这段日子,我会派一个暗卫易容成我的模样呆在王府里。你只消对旁人说,是我舍不得离开你,其他的一律不用理会。”
“那…他是要住在书房?”霓裳有些尴尬的红了红脸。
“这个是自然…”
“可丫鬟们难道不会起疑?”
皇甫玄月摸了摸她的发髻,宠溺的说道:“本王忙于公事,王妃有身怀六甲,睡书房合情合理。”
“可平日里你再忙,都会回主屋陪着我的…”霓裳的语气带着一丝撒娇的意思,心里却甜滋滋的。
两个人腻歪了一阵,皇甫玄月才继续说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人伤害到你和孩子的…那个暗卫,也会直接听从你的吩咐。若是遇到危险,他会带你从地道里离开。”
“地道,王府居然有地道?”霓裳有些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嗯…我派人秘密挖的,前不久刚完工,正好派上用场。”他显得有些得意。
霓裳简直无语了,看来他还真是料事如神,早有准备啊!
“嗯,我知道…”霓裳点头。
“那地道是通向皇宫,皇甫临不会看着你不管。若是有个万一,我说的是万一…若是有什么不对,你带着浅绿和初荷从地道离开,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我回来了,我自然会去皇宫接你回来。”他认真的说着,脸上再无半丝开玩笑的意思。
“为何只带浅绿和初荷?”霓裳有些纳闷。
“因为我只信得过她们两个。”皇甫玄月淡淡的说道。
看来,他是早就察觉到了什么,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霓裳暗暗佩服他的观察力,心里溢满了幸福感。
“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安心的离开,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的。”霓裳抚摸着肚子,向他保证道。
我如何能放心?皇甫玄月在心里暗叹,脸上却没表露出来。
两个人晚上吃的都很少,也不知道是没胃口,还是被那离愁搅和的,总之两个人的面色均很沉重。
翌日,皇甫临派遣了一员大将前往边城,而皇甫玄月却如愿的留在了京城。众所周知,他是舍不得他那位倾国倾城的王妃,而且麒麟王妃生产在即,他这个做父亲的,也该守在一旁,不是吗?
王府顿时又恢复了勃勃生机,但只有霓裳心里暗暗叫苦。皇甫玄月昨日半夜就离开了王府,带着皇上的密令去了边城。留在王府的那个麒麟王,不过是他的替身而已。
“王妃,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要不要请御医来看看?”浅绿依旧做完月子,如今回到了霓裳身边服侍,心思愈发的细腻起来。
她表现的很明显吗?霓裳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如今她才知道,什么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即使那替身有着皇甫玄月一模一样的面孔,可是她却怎么都无法从他身上感受到那份气息,故而心里极为郁闷。
霓裳摇了摇头,道:“不必麻烦御医了,不过是平常的胎动罢了,不碍事的。”
“可是王妃近来脸色不怎么好,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浅绿就算许久没在主屋伺候,可也是生了一双眼睛的。
近几日王爷一直睡在书房,白天也极少到主屋来陪伴王妃,这明显有问题嘛!莫非王爷跟王妃吵架了?
浅绿暗暗地猜测着,努力的想要从霓裳的身上看出来点儿什么。
“你别瞎想了,我不过是在担心肚子里的孩子…最近他们动的太过频繁,也不知道是喜是忧…”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肚皮,霓裳心里充满了焦虑。
御医说,她怀的是双生子,生产势必会比一般的妇人要艰难一些。在古代医术和医疗条有限的情况下,想要平安的生下孩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皇甫玄月还不在她的身边,她心里就更没底了。
“王妃…奴婢刚才看到月香那丫头端着茶水往书房去了…这端茶倒水的活儿,什么时候轮到她去做了?”带着一丝的疑虑,一个穿着青色衣裳的丫鬟推门走了进来。
霓裳听了她的话,脸上露出些许的惊讶,但惊讶过后却又是极尽的平淡。“王爷公务繁忙,她事事为王爷着想,也算是有心了。”
“王妃…您可别再惯着那些丫头,以至于她们连主子的恩情都忘了!”浅绿似乎也不大赞同霓裳的说法,心里暗暗焦急。
难道王爷与王妃真的有了嫌隙,所以王妃一向的精明都不见了,亦或是她故意不想去理会,任由着那有着小心思的丫鬟去爬王爷的床?
霓裳自然不能告诉她们,府里的那个皇甫玄月是假的吧?月香的心思,她如何能看不出来?正好,她可以趁这个机会,将那些不安分的人全都给揪出来,也好一网打尽。
“放心好了,我做事有分寸的。”
“可是,王妃,月香她。”
浅绿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霓裳阻止了。
又过了几日,京城忽然闯入了大批的武林人士。他们功夫不凡,并四处占领府邸,见人就杀,不少的名门望族都在这一次的动乱中被灭门。霓裳听到这个消息,立刻警觉起来。因为麒麟王府,很可能就是那般毫无人性之辈的下一个目标。
“王妃,不好了,有不少的人杀过来了…”初荷哭丧着脸从门外进来,急得满头大汗。她原本是想出去买菜,顺便回去看看孩子,可是没想到,刚走到府门口,就瞧见有一队人马杀了过来,这才急着回来禀报。
皇甫玄月此刻不在府里,霓裳只能以王妃的身份发号施令。“去把王府的侍卫家丁小厮全都聚集起来,给本妃守住各个门口。女眷负责准备生火,尽量多烧开水和油,以防不时之需。”
“王妃,这都什么时候了,难道还要生火做饭吗?”初荷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不经意的话就冲出了口。
☆、139 王妃威武
霓裳瞪了她一眼,在这个紧要关头,她若是再废话,怕是那些贼人都要打进府里去了。“按照本妃的吩咐去做,立刻马上!”
霓裳很少有这般严肃的时候,故而初荷被吓了一跳,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匆匆的往外面跑去。
此刻,整个王府里人心惶惶,不少胆小的还吓得哭出声来。霓裳站在高处,睥睨着下边的男女老少,沉着的说道:“如今王爷不在王府,你们可还当本妃是主子?”
下边的人愣了愣,然后齐齐的跪倒在地,道:“一切听从王妃的吩咐!”
“如此便好。王爷不在,本妃一定会帮他守住王府,不会让那些胆大妄为的贼人破坏王府的一丝一毫!”霓裳脸色凝重的宣告着,然后在众人的疑虑声中继续说道:“王府侍卫听令,守住王府四周的院墙,占领制高点,若是有人敢硬闯王府,定斩不饶!”
“是,王妃。”侍卫们领命下去,一会儿就消失不见。
剩下的小厮和妇孺都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知所措。霓裳一刻也不敢耽搁,继续吩咐道:“力气较大的小厮,去劈柴架灶,粗使丫鬟和婆子去负责提水搬石头,等水开油开了,生下的仆妇直接送去院墙处,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将滚烫的油点燃,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灾情。”
她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心慌意乱的人们也都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对这位王妃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若是换做一般妇人,早就吓得直哭了,哪里还有这么多主意。看来,王妃能够得到王爷的独宠,也是不无道理的。
霓裳懒得理会她们的心思,吩咐完这一切,便亲自去各个方位去巡视去了。而浅绿也按照她的吩咐,找来了大把大把的绣花针,分发到每一个丫鬟的手里,让她们拿来防身用。虽然绣花针杀不了人,但好歹也能造成一定的伤害不是?
霓裳似乎还是不放心,又将将军召唤到自己身边,抚摸着它那漂亮的羽毛,说道:“如今王府面临着巨大的艰难,我不能弃他人于不顾一走了之,只能反抗了。”
“王妃威武,王妃威武…”将军叫嚣着,拍打着翅膀。
霓裳轻笑,然后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四周忙碌的景象。“将军…我们一定会打赢这场杖的,是不是?”
将军圆溜溜的眼珠子不停地转着,不时地喊道:“王妃威武…”
摇了摇头,霓裳心想,我跟一只鸟谈什么心事,真是脑子进水了。不过,将军是鸟类,行动力比人要快,倒是可以让它帮忙传递消息。
围墙外面杀声震天,刀兵相接的乒乓声传入府里,更加令人焦虑彷徨。不一会儿,前门后门都传来消息,说那些贼人意图闯入王府,还杀了不少平民百姓。
霓裳一边让他们稳住,千万不能让那些武林人士闯进王府,一边命人去砍了竹子来,做成最简单的弓箭,以备不时之需。此刻,王府上下,不管是丫鬟还是小厮,亦或是侍卫,全都分派了任务,为保卫王府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