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侯门小妻》作者:七星盟主【完结 番外】(2014.12.09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侯门小妻.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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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星盟主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1:55

皇甫妙颜庆幸没有头朝地摔个狗啃屎的同时,忽然意识到被一双有力的臂膀困在怀里动弹不得也实在是颇为尴尬。

尽管那个人是与她一起长大的贴身侍卫,是她除了美人爹爹冷脸哥哥之外最为信任的男人,可到底是个女孩儿家,还是有几分羞涩的。更何况,她露在外面的两条白花花的细长腿,实在是太过惹眼。

“夜…”她娇羞的唤了一声,将头埋在他的胸前,都不敢抬起头来。

千寻夜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一片,眼睛都不知道该放哪里好。扑面而来的冷空气,令皇甫妙颜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他才回过神来,一把将她抱起,送进了内室那软绵绵热乎乎的被窝里。

皇甫妙颜钻进被子里,一张娇俏的脸红的似火。

千寻夜也觉得口干舌燥,体内放佛有一团火在烧,令他平日里最为自豪的自制力也受到了极大的考验。“郡主,若是没有其他吩咐,属下告退了。”

皇甫妙颜从被子里露出半颗头来,可怜兮兮的唤道:“夜…老鼠…我害怕…”

你娇滴滴的嗓音,令人沉醉。

千寻夜深深地吸了口气,才开口答道:“属下这就去将它逮住,郡主不必担心。”

见他要走,皇甫妙颜忽然伸出手来,拉住他的衣袖。“夜…不要走…我害怕…你就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这样温软的乞求,是个男人就不会拒绝。

可是千寻夜内心的躁动,却让他有些不安。他轻轻地将她的手拉下,放到散发着淡淡香味的被子里,低下头去不敢直视她的双眼。“郡主,男女有别,还望郡主见谅!”

见他不肯留下来,皇甫妙颜的眼睛顿时泛起了水雾,眼泪吧嗒吧嗒就直往下掉,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好…你出去吧,就让我惊吓得睡不安稳,做噩梦好了…”

她的哭声,让他的心揪得生疼。

他不是不想保护她,可是在这样活色生香的美人面前,又是大半夜的,他可是血气方刚的男儿,哪里经得住这样的纠缠。“郡主…”

“你走,我要睡了…”皇甫妙颜忽然背过身去,头朝里弓着身子,就自己缩成一团,只留给他一个楚楚动人的背影。

千寻夜知道她生气了,但碍于主仆身份,他不得做出什么逾矩的举动来,只得垂下头去,默默地消失在她的闺房之内。

这一夜,皇甫妙颜睁着眼睛到天亮,而守护在屋顶上的男子,也一夜无眠。

翌日,皇甫妙颜顶着两只熊猫眼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千寻夜忽然觉得很心疼。可是,他只能远远地看着她,默默地关心着她,却无法像往常一样上前去与她说笑。

皇甫妙颜也放佛没见到他一般,兀自走出了飞舞阁。

“颜颜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么?”麒麟王妃见到爱女眼下一片青色,不由得心疼的问道。

皇甫妙颜忽然变得很安静,依偎在母亲的怀里,呐呐的说道:“屋子里有老鼠,睡不着…”

王妃看了看四周,不见女儿那形影不离的影子,不由得好奇的问道:“你那贴身护卫呢,怎么不见他?”

提到那人,皇甫妙颜的脸色就有些难看起来。“别提他了…娘,今儿个天气不错,女儿想出府去逛逛…”

知女莫若母,霓裳早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却没有戳破。“也好。不过要出去也行,必须带着你的贴身护卫。”

“为什么要带上他?我可要保护自己的。”皇甫妙颜暂时不想面对他,故而变得任性起来。

霓裳却不依不饶,坚持道:“你的功夫自保没问题,可若是真的遇到了高手,就完全不中用。娘也是为了你好,听话。”

无奈之下,皇甫妙颜只得答应带上护卫,但出去逛街的兴致顿时也少了大半。

皇甫妙颜在前头兜兜转转,千寻夜在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两个人一前一后,不远不近,成了街道上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千寻夜的五官不似天逸王朝男子那般的优雅俊秀,轮廓十分鲜明,尤其是一双如鹰般的眼眸,带着浓浓的西域特征。他的身份也一再的遭到质疑,可是皇甫妙颜在一干的护卫当中,就是看中了他,皇甫玄月也就不再计较那么多,便让他做了宝贝女儿的贴身护卫。

千寻夜也没有让皇甫玄月失望,在他的保护下,皇甫妙颜从未出过事,连一根头发都没有损失过。

“这不是麒麟王府的妙颜郡主嘛,长得真好看啊…”四周的百姓见到这位平易近人的郡主,都有着无限的好感。

皇甫妙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与几个相熟的店铺老板打着招呼,心不在焉的应付着,一颗心却还是停留在身后那个身影上。

突然,不知哪里钻出一个喝醉酒的年轻男子。他见到皇甫妙颜的那一刻,顿时惊为天人,也不管不顾她的身份,借着酒胆就冒失的冲了过来,拉住妙颜的手臂就不放。“哪里来的小美人,长得真水灵…陪哥哥喝上一杯,如何?”

对于这样的酒鬼,皇甫妙颜很是厌恶。可是喝醉酒的人,力气似乎特别的大,她挣扎了两下,却依旧被钳制的死死地,根本就挣脱不开。

“放开她!”忽然,冷冷的呵斥声从身后传来,吓得那酒鬼浑身一颤。

不过,当看到美人身后那侍卫打扮的男子时,醉酒男子脸上忽然露出一丝不屑来。“一个卑贱的侍卫,也敢对本公子呼三喝四,以下犯上,不想活了么?!”

被骂的千寻夜脸上露出一抹狠厉,伸手捏住那人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就让他痛得哭爹喊娘。

皇甫妙颜得到了自由,尚未反应过来,就被千寻也给揽住了腰身,几个来回就不见了踪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千寻夜才将皇甫妙颜放下,心里的火气也才渐渐地平息下去。看着他冷峻的侧脸,皇甫妙颜依旧能感受到腰上那温热的手掌留下的痕迹,心里忽然有些甜滋滋的,心情莫名的就好了起来。

他刚才是生气了吧?

他为何会这般生气呢?

莫非是见不得别人触碰她?

被她小鹿般的眼睛盯着,千寻夜神色变得有些不自在起来。莫非他的心思,被这个小丫头给窥视到了?她会做如何感想?是不是觉得他是在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自量力?想到身份上的差距,他的心不由隐隐的抽痛。

“夜…你是不是喜欢我?”皇甫妙颜决定不再等他那死脑筋转过弯儿来,直截了当的发起了进攻。

被她这么一问,千寻夜的脸顿时涨得通红。“郡主,属下不敢有此妄念!”

“是不敢还是不想?”她步步紧逼。

“属下身份低微,不配喜欢郡主…”他苦涩的回应。

皇甫妙颜暗暗庆幸,还好不是不喜欢,而是碍于身份的差距。她抚了抚胸口,脸上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那本郡主就命令你喜欢,如何?”

“郡主?”千寻夜瞪大双眼,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那个神采飞扬的金枝玉叶。

皇甫妙颜忽然咯咯的笑了起来,飞身扑入他的怀里,撒娇道:“夜…我娘亲可是说了,身高不是距离,年龄不是问题。我想补充的是,只要两个人真心喜欢着对方,身份地位统统都不是问题!”

感受着怀抱里那个温软的躯体,千寻夜的身子陡然的僵硬起来。他渴望已久的女子就在自己的怀里,可他却不敢有半点儿邪念,生怕亵渎了她的美好。

皇甫妙颜却不管不顾,兀自开心的搂着他健硕的腰身,将头靠在他的胸前。都说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她就不相信,她的主动会换不来他的回应。

她可是拥有着现代灵魂的新时代女性啊,若是连个男人都搞不定,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她这副好的身躯。

于是在某年某月某日,胆大的郡主半夜闯入某侍卫的屋子里,将人吃干抹净之后,又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唱起了大戏。

“夜…我都是你的人了,你要对我负责!”皇甫妙颜光溜溜的趴在某人的胸前,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里满是乞求。

某男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将被子高高拉起,将她裸露在外面的肩膀盖好,这才揽住她光滑细腻的身子,安抚道:“我会对你负责的,丫头。”

“再不怕配不上我了?”她笑得贼兮兮的。

生米都煮成白饭了,还能抵赖么?男子无奈的苦笑,但心里却还是溢满了柔情,将她搂得更紧。“不管王爷要杀要剐,我都不会反抗的。”

“你放心好了,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吃一丁点儿苦头的。”她伸手抚摸着他的侧脸,将身子靠的更近。

两个人相拥而眠,过了许久,就在皇甫妙颜迷迷糊糊地睡过去的时候,千寻夜忽然侧过身去,在她的耳边低喃。“丫头,我爱你!”

放佛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皇甫妙颜翻了个身,在他怀里找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在梦中勾了勾嘴唇,回应道:“我也爱你,我的夜。”

☆、番外 娃娃亲

麒麟王府的两个小家伙长得十分讨人喜欢,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故而,在两个孩子还在襁褓之中的时候,就有人打起了二人的主意,攀起了娃娃亲。

管家表姐妹俩的孩子,都比霓裳的孩子早出生。管沅英生了一个闺女,在刘家可谓是受尽了冷眼,不过好在她的夫君并没有因为她生了女儿就冷落她,反倒是处处关怀着,还拒绝了母亲想要给他纳妾的好意,一直对沅英十分的疼惜。

管沅舒大大咧咧的性子,倒是很有福气,头一胎就生下了一个儿子,长得虎头虎脑的,甚至可爱。

当年,霓裳见到这两位表姐的孩子,也是羡慕不已。如今,她自己有了一双儿女,倒是那两位表姐羡慕起她来了。

“霓儿…你家的双生子呢?”管家姐妹携手而来,怀里各抱着一个孩子,脸上满是憧憬的笑意。

霓裳迎上前去,笑道:“刚吃了奶,正午睡呢。”

“还是你们家王爷开明,允许你自个儿带孩子。我们家那位就不许,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唉,可怜我每日想要见孩子一面,还得去跟公婆开口。”管沅舒嫁了人,依旧是这样的直肠子,有什么就说什么。

她在夫家过得还不错,又因为生了儿子立了功,公婆对她就更加的和蔼可亲了。

“你就知足吧…起码公婆还有个好脸色…”管沅英的性子比较软弱,喜欢逆来顺受。但是近几年在妹妹的熏陶下,倒也看开了些。只要夫君站在她这一边,她就是多吃点儿苦头,也是心甘情愿的。

公婆如何刁难,她咬咬牙也就挺了过来。加上如今有宫里的瑶太妃,还有霓裳这个麒麟王妃在一旁照应着,那刘家二老也要看她们的面子,不会太过为难管沅英。

霓裳知道她又想起来伤心事,便转移话题道:“听说京城里来了个叫做大四喜的戏班子很是不错,什么时候咱们请进府来热闹一番,你们说可好?”

“那戏班子的戏的确很好看,前些年我随着夫君下江南,就已经见识过了。”管沅舒想到几年跟随夫君走南闯北的日子,就有说不完的话。

霓裳和沅英听着她一个人叽叽呱呱的说个没完,偶尔也附和两句,时辰倒也过得很快。转眼间,小世子和小郡主睡醒了,便由奶娘抱了过来,送到了霓裳的怀里。

“瞧小世子长得多俊啊,长大了肯定迷倒不少的闺阁少女!”管沅舒一见到那白白嫩嫩的婴儿,就忍不住凑上前去,赞叹一番。

管沅英不似她那么夸张,但也忍不住打趣道:“小世子那张脸,比起小姑娘来还要好看。我家芳姐儿都没这么白净耐看呢~”

芳姐儿一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望了望自己的娘亲,然后又将视线转移到了姨娘怀里的孩子身上。“弟弟…”

芳姐儿已经两岁了,会说一些简单的词语。一瞧见那粉嫩嫩的小世子,她的瞌睡顿时不见了踪影,还从母亲的腿上溜了下来,摇摇晃晃的走到霓裳的跟前,盯着皇甫博彦的脸看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芳姐儿很喜欢小世子呢!”管沅舒一边逗弄着怀里的儿子,一边打趣道。

霓裳抬手,摸了摸芳姐儿的脸蛋,眼里满是慈爱。“芳姐儿喜欢弟弟?”

“喜欢…”芳姐儿答得爽快。

霓裳脸上的笑意更深,将视线移到怀里的儿子身上,却发现儿子却忽然闭上了眼睛,手指也悄悄地捏紧了她胸前的衣襟,一副极不情愿的模样。

这小子!霓裳心里暗暗嘀咕着,果然是人小鬼大。

管沅舒看着芳姐儿那痴迷的模样,不由得开玩笑道:“唔…瞧芳姐儿那着迷的模样,莫非是想给小世子做媳妇?”

管沅英被妹妹这么一挤兑,就算没那个心思,心里也起了意了。若是她的女儿能够嫁进麒麟王府,也是莫大的福气。莫说以后女儿在王府不会受到欺负,夫家更会高看她一眼,公婆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给她难堪不是?

想到这里,她心思浮动,试探的问道:“霓儿,瞧我家芳姐儿这模样,可有资格做你的媳妇?”

霓裳轻抬眼眸,脸上依旧带着恬淡的笑容,说道:“表姐教出来的女儿,自然是极好的。”

她的回答很巧妙,既称赞了对方的孩子,又将给儿子说媳妇的事情给揭了过去,当真是妙极。

管沅英可不是个傻的,听了霓裳这话,心里顿时有些黯然。

她也知道,王府的门槛不是好进的,可到底还是存了些希望的,故而霓裳这么一说,她心里还是觉得有些难过。

“孩子们都还小,这媳妇的事啊,我这个做娘的,也不敢管太多。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也得这小子喜欢才行,不是么?”霓裳将怀里吃饱的儿子扶着坐起来,握着他的小手细细的亲吻着,眼里满是柔情蜜意。

皇甫博彦似乎听懂了娘亲的语言,朝着她挤出一个笑容,咯咯的笑了。

“瞧这小家伙,好灵动啊!”管沅舒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又瞧了瞧霓裳怀里的小世子,心里羡慕不已。

她家的臭小子都快要两岁了,还一副傻乎乎的模样,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霓裳谦虚的笑了笑,将打着呵欠的儿子交到奶娘的手里,又抱起女儿喂起奶来。皇甫妙颜比起她的哥哥来,要好动许多。就连吃个奶,也东张西望,一双手不停地挥舞着,没个消停。

管沅舒怀里的儿子见到这个活泼的表妹,呀呀呀呀了几声,似乎有话要说。

“这小子,就喜欢美女!”管沅舒叹了口气,却笑着将儿子放下地,任由他往霓裳的身边凑。

霓裳轻轻地拍着襁褓,哄着怀里的女儿,又伸手从矮几上的盘子里拿了一块糕点,递给将手按在她膝盖上的胖娃娃。“铭哥儿,给。”

铭哥儿长得倒是细干白净,一双眼睛圆溜溜的,神情与他的母亲有几分相似,看起来憨厚老实。

他举起小手,没有去接霓裳手里的糕点,反而伸向了她怀里胖嘟嘟的小女儿。“妹妹…妹妹…”

他的动作很是小心翼翼,丝毫不见粗鲁。胖乎乎的小手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捏捏那里,玩的不亦乐乎。一旁的芳姐儿见表弟玩的高兴,也来了兴致,凑上前去。两个小娃娃就这样站在霓裳的膝前,逗弄着一脸哀怨的皇甫妙颜。

“唔…”皇甫妙颜不停地推拒着他们那骚扰的小手,不喜欢被人随意触碰。

两个小家伙又还不知事,哪里知道那是不喜欢,还当是小表妹跟他们闹着玩呢。于是一来二去,皇甫妙颜终于忍受不了他们的折磨,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可把两个小家伙给吓坏了。

芳姐儿是最大的一个,倒是没有被吓到,只是害羞的躲到母亲的怀里,双脸羞得通红。铭哥儿憨厚,还以为是表妹不喜欢他,顿时也伤心地哭了起来。

“哇哇哇…”屋子里顿时哭声一片。

管沅舒连忙将儿子拉到自己的怀里,连哄带骗道:“铭哥儿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霓裳也哄着怀里的女儿,但心里却是亮堂堂的。

瞧皇甫妙颜那带泪的脸颊,虽然红彤彤的,但是眼底却满是笑意。这小丫头,就喜欢作怪!

“妹妹…妹妹…”铭哥儿指着霓裳怀里的女娃娃,哭的很伤心。

“妹妹是饿了,没有不喜欢你…”霓裳见他哭的伤心,于是在一旁劝道。

铭哥儿听到姨娘这样说,这才抽泣着停止了哭啼,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瞅着皇甫妙颜,见她果然没有哭了,这才安静下来。

“瞧这些孩子,就是让人不省心!”管沅舒将儿子抱到怀里,替他擦着泪水,脸上虽然心疼,却满是笑意。

“孩子还小,这是常有的事儿。”霓裳倒是觉得这样再正常不过了。

管沅英怀里的芳姐儿倒是异常的安静,一双眼睛偷偷地瞄着那躺在软榻上睡得香甜的皇甫博彦,眼睛都不眨一下。

送走了管家两位表姐,皇甫玄月也回到了府里。新皇御驾亲征,他这个亲王便被委以重任,做起了摄政王,每日做牛做马的为国操劳,就连陪娇妻爱子的时辰都少了。

“家里来客人了?”皇甫玄月一回到麒麟居,就察觉到了一些异常。

霓裳倒是很干脆,将管氏姐妹前来拜访的事情提了提,顺便还开玩笑的说起了定娃娃亲的玩笑话。没想到皇甫玄月却眉头一挑,哼哼道:“居然打起爷家娃子的主意来了,他们胆子不小!”

“不就是句玩笑话么,孩子还小,我可不想让他们将来为难。”霓裳思想开明,可不想将来被孩子们怨念。

“裳儿说得对。”皇甫玄月呷了口茶,才接着说道:“定什么娃娃亲啊!将来要娶媳妇,自个儿出去找去,让爹娘费那个神作什么!”

霓裳听了他的言辞,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番外 无悔

“主子,该喝药了…”一个穿着黑色衣衫的男子单膝跪地,手里捧着个缺了个口子的药碗,神情肃穆。

虚弱的躺在木板子床上的男子挣扎了一番,最终却还是因为气力不济,没能坐起身来。他喘着粗气好半晌,才呐呐的开口问道:“京城那边,可有消息?”

看着身子破败成如此模样的主子,居然还心心念念的想着那个人,黑衣男子脸上隐约有些难看。“尚无音讯。”

“黑龙,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情?”男子咳嗽了好久才勉强喘息着问道。

即使病成这副模样,他的气势仍旧在那里,不容人小觑。

黑龙低下头去,将眼底的怨怼压下,这才答道:“属下不敢。”

“我知道,你们都在怪我,怪我没能夺回那个位子…”

“主子…”

“天意难违…如今我都这副模样了,难道你们还存着什么希冀?时过境迁,错过就是错过了,无法挽回…你们都别再跟着我了…将那些金银财宝分了,各自散去吧…找个安宁的地方,好好地过日子吧。”男子一边说着,一边努力的压制着喉咙处的腥甜,脸色显得更加苍白无力。

黑龙很是为难,不禁咬紧了牙关,却低着头不说话。

如今的形势,的确是再难以翻身了。他们就像是丧家之犬,四处躲藏,居无定所的日子实在是难熬。

可要他们就此放弃多年的心愿,也有些难以让人接受。

如今,主子的身子也愈发的不行了。就算他们能等,主子的身子也不能等了。这样的穷乡僻壤,连个正经的大夫都请不到。若是再拖下去,主子怕是要受不住了。

“属下明白,属下先去镇上找个大夫为主子医治。”黑龙无奈的起身,将药碗放在床头的凳子上,转身离去。

这间用木板子搭建的屋子十分的破旧,是猎户用来打猎用的,可也是难得的遮风挡雨的去处了。被皇甫临的暗卫一路追杀,剩下的人马不多了,又不能明目张胆的去城里,只能在这山里躲躲藏藏了。

皇甫烨想要叫住他,可是却苦于病体沉疴,无可奈何。

仰望着头顶上那乌漆麻黑的帐顶,皇甫烨脑海里想的最多的,还是他的妻儿。他们分开已经一年了,不知道她在京城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别人的歧视,甚至…有没有另嫁他人?只要一想到那个外柔内刚的女子,他就不由得一阵心痛。他亏欠她太多,这辈子都无法偿还。可是想着她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温言软语,他就心如刀割。

“咳咳咳…”喉头忽然一热,一股鲜血喷洒而出。

皇甫烨敌不过心头的那股痛,晕死了过去。

昌宁镇的一户农家小院中,一个头上包着头巾的少妇正有条不紊的穿针引线。再有几针,手里的鸳鸯枕套就绣好了,如此一来,她又能挣到一笔为数不少的钱做盘缠了。

借住在两位孤寡老人的房舍中,少妇并没有打算白吃白住,而是用她擅长的针线活儿,挣了不少的银钱。一方面,足够他们母子俩的开销,另一方面,她还需要一笔不少的钱去红叶镇,寻找那个她心心念念的男人。

这一路上,虽然过得很艰辛,可是她却甘之如饴。

她原本可以呆在京城,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可是,那里毕竟已经不是她的家。她是嫁出去的女儿,总是住在娘家,也不怎么好。更何况,有那样精明的嫂子,她日后怕是再无自由可言了。更何况,她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儿子。

“王大嫂…”柴门被敲响,一个胖妇人从外头走进来,热情的唤着她。

少妇将手里的针线篮子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放,站起身来相迎。“玉婶子怎么来了…快些请坐。”

那个胖婶儿倒也不客气,一屁股在板凳上坐下,笑着说道:“哟…这么快就绣好了?瞧着手艺,真真是不错。难怪镇子里的姑娘们,都喜欢你绣的东西!”

“玉婶子过奖了,不过是讨口饭吃。”少妇谦虚的笑了笑,熟练地拿起那枕套打了个结,然后拿起剪刀将线头修理整齐,将枕套双手奉上。

玉婶儿拿着那枕套左看右看,喜欢的不得了。“王大嫂这双手真真是巧,都赶得上大户人家家里的绣娘了…”

少妇低头浅笑,嘴角微扬。

离开京城后,她带着儿子辗转城乡之间,遇到的都是这样淳朴的百姓,日子过得虽然清苦倒也安乐。

不同于大家族里的勾心斗角,这里的人都很善良,还有好些热心的人想要替她做媒,为她寻个好夫家呢。不过,都被她委婉的拒绝了。因为在她的心里,永远都只有那个男人的存在。故而,对外她总说男人去经商了,尚未归来。

“这世道这么乱,你们孤儿寡母的四处行走,也不怕遇到贼人?还是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吧…”

少妇嘴角永远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容,说道:“还好,都已经习惯了…”

玉婶儿付了工钱,便乐呵呵的拿着东西走了。

少妇轻叹一声,数了数手里的银子,然后将它们都装进贴身的钱袋里,这才收拾好东西,进了屋子。

屋子里摆设很简陋,但却温馨。

暖炕上一床洗的发白的被子干净整齐,那上面躺着一个小小的人儿。他睡得正香,脸蛋红扑扑的,嘴角偶尔抽动,不时地吐着泡泡,煞是可爱。

少妇走近床榻,伸手轻轻地在儿子的脸上拂动,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这时候,就听见外面忽然变得嘈杂起来,几个尖嗓子的妇人嚷嚷着朝着这边跑来,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她们一边跑,一边朝她挥手示意,喊道:“王大嫂,你快些带着儿子躲起来,山贼又来了!”

一听山贼这两个字,少妇心里一惊,赶紧将儿子抱在怀里,四处在屋子里打量,想着该要躲在哪里去。

这一带,经常有山贼出没。前些日子,村民们丢了不少的东西,但庆幸的是没闹出人命来。

她倒是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只是她要留着那些钱财去寻夫,如今手里还有个在吃奶的儿子,可没办法与那些贼子反抗。

无奈之下,她抱着儿子躲进屋子里的衣柜中,希望不会被人发现。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就在那些山贼四处肆虐了一番,打算离去的时候,她怀里的儿子忽然醒了。见到四周漆黑一片,顿时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外面那些凶悍的贼子听见婴儿的啼哭声,不由得将视线都落在了屋子里唯一的一个柜子上。

“屋子里有孩子的啼哭声?”领头的男子皱了皱眉,然后朝着那柜子而去。

少妇吓坏了,可是捂住儿子的嘴已经来不及了,只得拔下头上唯一的一根簪子握在手里,打算用它来自卫。

哐啷一声,柜子们被打开了。

少妇闭着眼挥舞着手里的簪子,歇斯底里的喊道:“别碰我,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屋子里忽然变得很安静,那嘲讽的笑声并没有预期的出现。少妇微微睁开眼,心跳个不停。当看清楚眼前那些人的时候,她手里的簪子忽然落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怎么会是你们?”

朦胧之中,他感觉到似乎下雨了。脸颊上不断滴落的水珠,冰凉冰凉的,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他努力的睁开眼,却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只在他的梦中可以见到。

“吟雪…”他沙哑的张口,手臂微微抬起,想要去触碰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儿。即使是梦,他也要捉住她,不让她离开。

“我在这里…烨,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嗯?”女子抹干了脸上的泪水,紧紧地握住男子的手,抽泣着。

“我是不是又做梦了?这温热的手掌,好真实…”男子哽咽着,却拉着那纤细而粗糙的手不肯放手。

王吟雪哭着摇头,道:“不…这不是梦…烨,我终于找到你了…”

皇甫烨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当看清了眼前的人儿时,整个人激动不已。“吟雪…吟雪…真的是你?”

“是我…我来找你了…这一次,不许你再丢下我们母子俩…你答应我!”王吟雪将他扶起,扑入他的怀里,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

皇甫烨放佛做梦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站在门外的几个人看着这一幕,眼里微微有些酸涩。看着主子一家子团聚,他们都不禁互望了一眼。也许,这样的结局,对主子来说,才是最好的。他们所追求的那些东西,似乎已经太过遥远了。

也许,主子说的都是对的,他们不该再继续执着下去。

“昊儿呢…”忽然皇甫烨似乎想起了另外一个重要的人,急切的开口问道。

王吟雪这才擦着眼泪,从他怀里坐起身来,将在床的另一头睡得安详的儿子抱了过来,送到他的面前,道:“在这儿呢。”

轻轻地捧着儿子的小脸蛋,皇甫烨总算是安心的笑了。

“以后,我们一家子再也不分开了…”

“永远都不分开!”

☆、番外 命定的新娘

今儿个是麒麟王府小郡主出嫁的日子,府里张灯结彩,好不热闹。上门恭贺的宾客,都要将门槛给踩烂了。

说起这位小郡主的亲事,可真是离奇的很。据说那位郡马爷,可是一位异族的王子。早些年遗落在外,前不久才回去认祖归宗。可是这位王子对继承江山没什么兴趣,反而以堂堂男儿之身,入赘了麒麟王府。

这段姻缘,可真谓是天作之合。

皇甫博彦作为王府的主人,也免不了要帮着招呼宾客。他的几个好友也闻讯赶来,凑起了热闹。

“哎哟,妙颜妹子就要嫁人啦?也她心急了一些吧!”

“可不是么…哥哥都还未娶亲呢,她倒是嫁人了…”

“不会是肚子大了吧?”

几个损友将皇甫博彦围在中间,你一句我一句的,戏谑的开着玩笑。

皇甫博彦依旧面无表情,不过嘴里却吐出一句非常有分量的话出来。“玩笑归玩笑,可别让我父王听到,否则有你们好受的!”

提到麒麟王,几个年轻人不由得后背一阵发凉,不由得朝着四周小心翼翼的打探起来。那位爷,可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

尴尬的笑了笑,司徒云苍等人便起了兴致,要去闹洞房。“千寻夜那家伙也太阴了,居然不声不响的就把妙颜妹子给拿下了,唉…”

“怎么,司徒你想做麒麟王的乘龙快婿?”南宫绝见他哭丧着脸,不由得调侃道。

“算了吧,这福气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消受的…”想到皇甫博彦兄妹俩的整人手段,司徒云苍就敬谢不敏。

摸了摸鼻子,司徒云苍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好友皇甫博彦的身上。“你一母同胞的妹妹都出嫁了,你打算何时成亲啊?”

皇甫博彦瞥了几个好友一眼,淡淡的道:“你们都尚未娶妻,我着急个什么?!”

果然是狠毒啊狠毒,一针见血啊!

几个损友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无话可说。要他们成亲,那简直比要了他们的命还要恐怖!

要知道,这天下最难缠的便是女人了。几个男人志同道合的想到一块儿去了,顿时都闭了嘴,默默地朝着一对新人的洞房而去。

此刻,洞房里很是热闹,新郎官儿用喜秤挑起新娘子的盖头,露出皇甫妙颜那张绝美的容颜,众人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微微出神。

作为新郎官的千寻夜也怔怔的站在原地,若不是喜婆的催促,他都忘记接过丫鬟递上来的交杯酒了。

“恭喜恭喜啊,千寻兄。”

“妙颜妹子今儿个真淑女啊,难得难得…”

“男才女貌,天作之合,哈哈…”

皇甫妙颜不用抬头就知道那几个人是何人。除了哥哥的几个损友,她还不知道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当面调侃她这位郡主。

千寻夜见到新房门口的那几个俊逸男子,眉头不由得微微跳动。这几位大爷可不是好伺候的主儿,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事儿来呢。

“瞧他一副全神戒备的模样,真是好笑!哈哈…”司徒云苍笑得肚子都痛了,半天都直不起腰来。

屈盛双手抱臂的斜倚在门扉上,全当看热闹,不闻不问。

南宫绝还算有些良心,并没有太过分。不过,他送给一对新人的贺礼,却让整个屋子里的人都红了脸。

“南宫大哥,你…你竟然送这个?真是太小气了!”皇甫妙颜看着手里那一块红布包裹着的绝版春宫图,又气又好笑。

这样的贺礼,他还真拿得出手!

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此仇不报非女子,这笔账她记下了!

新房里除了一对新人,还有不少前来恭贺的宾客,这其中不乏许多尚未出阁的闺阁千金。当她们见到伫立在一对新人身边的几位俊逸非凡的男子的时候,全都害羞的低下了头。不过,有些胆子大的女子,也不时地拿暧昧的眼神往心仪的男子身上睃。

皇甫博彦被那些打量的眼神弄得十分不自在,直到踏出了那间屋子,才觉得好过了一些。正打算找个清静的地方躲起来偷个闲,却被一处假山后的说话声给吸引了去。

“小姐,你躲在这里做什么?其他官家千金都去新房恭贺新人了,您再不过去,怕是要错过良机了…”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对着一个闲适的坐在池塘边的女子说道,言语间满是着急。

又是一个想要攀附权贵的女子?皇甫博彦厌恶的撇开头去,打算来个眼不见为净,却被那女子的回答给镇住了。

“新房里那么多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何必去自讨没趣?”女子恬淡的态度,让他微微蹙眉。

“小姐,难道您忘了夫人的吩咐了?”丫鬟有些懊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女子轻叹,母亲的吩咐她哪里能忘得了!只不过,腆着脸放下尊严去讨好王府的小郡主,那样换来的交情真的能够长久么?她一个小小知府的女儿人家哪会放在眼里,她何必为了那些虚荣去糟践自己呢!

“小姐…”见主子依旧无动于衷的坐在那里,丫鬟顿时真的着急了。

若是不能完成夫人交待的任务,回去之后她可没有好果子吃。丫鬟咬了咬下唇,似乎下了狠心,上前一步,将那女子拉起来,恨恨的说道:“小姐,别再磨磨蹭蹭了。您可别忘了,您的婚事可是捏在夫人的手里。若是惹得夫人不高兴了,夫人一怒之下将您随意嫁了,受苦的可是您自个儿!”

女子嘴角微微泛起苦涩的笑容,可不是呢,她不过是个死了娘亲的孤女,继母无德,她纵使有着嫡女的身份,但却身不由己,在家里毫无地位。

瞥到女子眼底的哀伤,皇甫博彦忽然觉得心口处闷闷的,有些难受。莫非他生病了?他摸了摸心口的位置,又给自己把了脉,没啥问题啊?

似乎察觉到了不远处的身影,那女子立刻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和草沫儿,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她身旁的丫鬟这会儿也注意到了身后的来人,连忙慌慌张张的福了福身,请安道:“见过世子爷!”

那女子听到丫鬟的称呼,不由得微微愣神。

见到她呆愣的反应,皇甫博彦头一次没有感到厌恶,反而觉得这样的表情很可爱。不同于妙儿的活泼俏丽,眼前的这个女子,神色显得有些淡漠,虽然不至于失态,但与以往那些爱慕他的女子相比,却多了一份自然。

他抬了抬手,免了她们的礼,难得的开了尊口。“你们是何人?”

莫非她们刚才的话被世子爷听到了?丫鬟顿时吓得面色苍白,身子也微微的颤抖了起来,一双眼睛不时地瞟向一旁的主子,暗暗地求助。

那个梳着十字髻的少女缓缓地低下头去,樱桃小嘴喏喏的吐出一句话来。“小女子乃漳州知府之女,应冷秋。”

她不卑不亢的举动,让皇甫博彦对她的好感逐渐递增。冷冷的瞥了她身边的丫鬟一眼,皇甫博彦忽然转过身去,不声不响的离去。

应冷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不解。他是在听到她们的谈话后生气了吗?这个好看的有些过分的男子,便是麒麟王府的世子?他就是那个爹爹嘴里常常提起的人,爹爹一心想要她结交的世子?

“彦…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南宫绝突然停了下来,走到皇甫博彦的身边,一脸愤怒的望着失神的他。

皇甫博彦不着痕迹的收回思绪,淡淡的答道:“你刚才的那个提议很不错,只不过还有些缺漏。”

“你真的有在听,没有走神?”南宫绝一脸不相信的问道。

可疑,真的很可疑!

皇甫博彦脸不红心不跳的瞪了他一眼,道:“你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吧。”

南宫绝气馁的收回自己的手指,幽怨的回到主题,继续补充道:“听说那漳州知府还算是个不错的官儿,就是迂腐了一些,耳根子软,又是个惧内的,女人吹吹枕头风,就被迷得昏呼呼的,根本就办不成大事!我看,这知府一职,也该换换人做了。”

“漳州知府么?”皇甫博彦掂量着手里的玉佩,咀嚼着这个名字,气息悠长。

“是啊…他那知府的位子,还是用钱买来的呢…前些日子,他被召回京里述职,据说还狠狠地被皇上训斥了一顿…”南宫绝叽里呱啦了一番,知无不言。

“既然不中用,直接换掉不就成了?”皇甫博彦如今在户部任职,这也是他分内的事情。南宫绝虽然不在朝中任职,却心甘情愿为皇甫博彦所驱使,任劳任怨的为他分担。

皇甫博彦眯了眯眼,心中主意已定。

翌日,一道旨意下达,漳州知府应茂光忙不迭的将传旨的公公迎进门,毕恭毕敬的奉为上座。

“姜公公,不知道这旨意是何用意?”应知府将手里的圣旨看了又看,始终不太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便腆着脸向那传旨的公公请教到。

那位瞧着兰花儿指的公公放下手里的茶盏,勾起嘴角笑着说道:“杂家先要恭贺知府大人荣升了…”

“不敢不敢…”应知府额头上微微冒汗,心里忐忑不安。

前些日子,他可是被皇上训斥了一顿的,怎么突然就升官儿了呢?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内情?

由一个五品的小官儿,突然一跃成了正三品的光禄大夫,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不过,相对于五品的知府来说,这光禄大夫的头衔虽然光鲜闪亮,但却没什么实权。无非就是在皇帝左右服侍,听候差遣。

摸了摸额上的冷汗,应知府从衣袖里拿出一个满满的荷包,递给那位公公,压低声音说道:“姜公公,不知道皇上这是何意?”

那姜公公也不客气,径直收下了那荷包,脸色也变得肃穆了起来,道:“这不是很明显么?大人这是高升了呀。能够在皇上面前行走,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好差事!大人也不必回漳州了,今后就要留在京城为官了,可喜可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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