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无奈摇头——他平素忙于修炼,并没有时间管张婷婷,倒是让她的性子越发骄纵了。
正当他打算跟张婷婷说明这成群的啮齿鼠并不好惹的时候,只听得“吱吱”一声低沉、略带嘶哑的叫声。在这叫声中,靠近张元他们这边的啮齿鼠全部转过头来,通红的眼珠死死的盯着他们二人。
“糟糕!”张元脸色一变,顾不得多说,拉起张婷婷便要飞遁而去。
“呵呵,来到了我的地盘,还想走么?”嘶哑低沉的笑声在鼠群中响起,张元和张婷婷就仿佛撞到墙上一般,从空中跌落。
铺天盖地的啮齿鼠向着落地的张元和张婷婷二人扑去。
叶诺一直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鼠群。
鼠群越来越大,却也越来越安静,渐渐的,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轻响,这偌大的一片林地,再无丝毫声息。
似乎有些不妙——叶诺越是观察越是谨慎,她落到地面上,行动间越发的小心。
那嘶哑低沉的声音响起之时,叶诺只觉得头皮一麻——这里怎么会有开了灵智的大妖?!
看着鼠群涌动了一下再度恢复平静之后,叶诺越发的谨慎了,她把自身气息全部收敛起来,慢慢的遁入土中。
直到遁入土中,叶诺才发现,下面四通八达到处都是老鼠洞,而且时不时可见到啮齿鼠王来回奔走——说起来,先天土遁果然不是普通的土遁术能够比拟的。
如果是普通的土遁术,在这样密密麻麻且四通八达的洞穴中完全无法行走,不仅要小心树根石块,还得用神识探看,以免遁着遁着就不小心落到洞穴中了;可叶诺不同,她仿佛本身就是土的一份子,在洞穴之间的土层中自在游走无不如意,还不会有一丝气息泄露。
进入筑基期后,叶诺在入云峰试验过,她使用先天土遁的时间已经延长到半个时辰左右,而且,赵海英和花翩跹都发现不了她——至于师父紫霄真君,咳,洞府之外的禁制她都进不去。这先天土遁似乎也受她功力制约,如果那阵法禁制的强度超过太多的话,她就没办法了。
先天土遁不仅方便而且还很安全,在略作犹豫之后,叶诺便向鼠群中央遁去——外围的军队和平民数以十万计,若是让叶诺什么都不做就此转身离开,虽然她本身是安全了,但日后心魔难免;还不如去探探消息,看看这云梦泽边缘之处为何会出现大妖,弄清楚缘由之后也好禀明宗门,将这鼠妖灭了。
叶诺虽不是圣人,却也无法目睹数十万人命丧鼠口。
打定主意之后,叶诺悄无声息的来到洞穴中央。
在洞穴中央是一个十余丈方圆、丈许高的大厅,大厅中央,有一只半米余高、眼瞳纯金的老鼠。这老鼠周围,牛犊大小的啮齿鼠王不下千数,甚至还有几只鼠王足有猛虎大小、眼眸中金光隐现——叶诺看的心头猛跳:这样的妖兽潮,哪里是普通人能够抵抗得了的?
目光转到那金眸老鼠前方,叶诺又是一愣,怎么还有十余个人类修士?而且这些人类修士中,还有她认识的两个!
张元和张婷婷兄妹俩不是应该在本宗御剑峰的么——自从拜在入云峰门下,叶诺就再没想起过他们二人,同门之情已然全无,叶诺也不耐烦为那么点事找他们麻烦,便抛之脑后,赵海英说过,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费神?有那功夫,还不如跟花翩跹打一架……
“不错,不错,居然还有几个筑基的,还算有点用处。”金眸鼠妖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叶诺的思绪。
这金眸鼠妖人立而起,一摇一晃的走到人类修士面前,努力想把声音放和蔼些:“不要都这么怕我嘛!本王是很好说话的——你看,我手下的儿孙们都饿的狠了,本王不是也没让它们把你们给吃掉么?”
无人答言,张婷婷躲在张元背后瑟瑟发抖,张元的脸色也惨白一片——张承啸的玉简中写到,这鼠妖应该是云梦泽中,怎么就跑到边缘来了呢?
“本王派儿孙呢们把你们抓来,也是有求于你们的嘛!只要你们帮本王把这件事儿做好了,本王放你们离开,绝不食言。”金眸鼠王绕着这十多个人类修士转了几个圈子,忽然把张元抓了出来,“你们看,这小子身上还带着本王丢了十多年的宝贝呢,本王不是也没吃了他么?”
张元的脸色更白了,张婷婷却是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金眸鼠王的胡子抖了抖,带了几分厌恶:“本王最讨厌女人瞎叫唤了,刺耳至极!”
似乎被张婷婷的尖叫声给扰了兴致,金眸鼠王把张元往地上一摔:“儿孙们,把这几个人给我带下去,别让他们死了——可恶!本王说了你们也听不懂,还得让本王重复一遍!”
骂骂咧咧一番之后,金眸鼠王不太情愿的“吱吱”叫了一番,这才摇摇摆摆的向下走去。
☆、066
66
叶诺一直跟着金眸鼠王向下走,这一走便是数百丈——这错综复杂的老鼠洞竟然深达数百丈!
叶诺越看越是心惊,这样堪称庞大的工程,哪怕是对于擅长挖掘的啮齿鼠来说,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开辟出来的!
这里甚至还不是云梦泽的范围——这么多啮齿鼠怎么会聚集在这里?而且地下这个庞大到吓人的老鼠洞里,啮齿鼠的数量要远超上面!
这样的啮齿鼠潮……
叶诺有些不寒而栗,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抵挡的,哪怕整个吴国的人加起来都不能!
叶诺从军士的口中得知,啮齿鼠潮十多年一次,已经延续了好久好久,甚至在吴国建立之前就这样了,每次虽然损失严重,却绝非不能抵御。传说中最最严重的啮齿鼠潮也不过是深入国境近千里,然后被仙师击溃。
可是,这次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是因为那鼠妖?
看那金眸鼠妖把众多修士扔在一旁、自己开始呼呼大睡,叶诺开始向四周探查。
越往下,挖掘的痕迹便越是新,这里应该是新挖出来的。
叶诺观察到,在十余丈之外,密密麻麻的啮齿鼠正在疯狂的挖掘——这里可是数百丈深的地下,全是坚硬的岩层,这啮齿鼠不过是普通的野兽,再怎么疯狂也不可能快了。
可是,在啮齿鼠王的命令下,无数的啮齿鼠红着双眼,拼命挖掘,时不时的就有几只累倒在地、再也起不来。
像这样的啮齿鼠,一般会成为旁边啮齿鼠的食物。
疯狂的挖掘、不眠不休。
叶诺想,这可能就是这次鼠潮出乎意料之外的原因吧——那金眸鼠妖可能是在寻觅什么,所以让这些啮齿鼠不顾性命的挖掘。
半个时辰快要到了,叶诺悄无声息的回到地面,然后向四周探查了一圈。
除了这个越来越大的鼠群之外,周围的都是多则数万、少则数千的啮齿鼠群,而且只有十多个——叶诺又杀死了五六只啮齿鼠王,眼看着没什么鼠群向北奔行,这才开始继续探查。
沿着啮齿鼠挖掘出来的通道,叶诺一路向南,直到三千里开外,她才发现了一丝端倪。
周围的一切都很平常,啮齿鼠挖掘出来的洞穴也一直在向前延伸,结果她却一头撞在一个透明的壁障上——学会先天土遁之后,这样的感觉只说明一件事,前方有禁制,而且还是远超她实力的强大禁制。
这片禁制的范围并不大,不过百丈方圆,叶诺遁出地面之后发现,这禁制隐藏在山腹之内,从外面一丝端倪也看不出。
略微犹豫了一会儿,她放出一只绿豆大小的魔渊蚁,便回去了。
说到魔渊蚁,在她筑基成功之后,这魔渊蚁也终于进阶了,进阶之后的魔渊蚁无论是速度还是毒素都有了大大的长进,隐匿的能力更是增强了许多,甚至还分裂出来了两只小号的魔渊蚁。
想象中的蚁潮是不可能的了,但用来探听消息、做做定位仪什么的都是好的。
所以,在出发之前,叶诺把一只小魔渊蚁留在入云峰地下数百丈处让其自行成长,顺便留作退路。
此刻这只小魔渊蚁自然是用来侦察监视的。
进入小虚空界之后,叶诺开始打坐调息——自从吸收了帝流浆之后,这小虚空界里的灵气便开始有了变化。之前的灵气虽然充裕,但那是叶诺用灵石换来的,用一丝少一丝,还得她自己补充;现在却不一样,叶诺很明显的能够感觉到,从那一堆息土中逸散出来的、极为纯净的灵气,虽然不多、而且补充的速度也不快,但这的确是小虚空界中自主产生的!
月灵在进阶之后越发的爱睡了——她自己说,是在接受前辈的传承知识,并且开始初步修炼;但在叶诺看来,那蒲团上团成一个黑毛团、惬意的打着小呼噜的月灵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睡觉。
不过,如今的小虚空界完全可以生存,叶诺便也不着急了。
在月灵身上揉了揉,叶诺在她身边坐下,也开始修炼。
她已经把魔渊蚁留在金眸鼠妖那边了——进阶之后的魔渊蚁完全变成了透明状,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话,便是叶诺自己,如果不借助心神之间的联系都发现不了。
再说了,万一遇到危险,那魔渊蚁还可以进入小虚空界躲避。
地下,金眸鼠妖在美美的睡了一觉之后,站起来大大的伸了个懒腰,他随手抓来一只啮齿鼠王:“挖到哪里了?”
“吱吱!”啮齿鼠王叫道。
金眸鼠妖的脸色又变了,他气哼哼的“吱吱”了两声之后,忍不住又骂骂咧咧起来:“本王是妖!大妖!开启了灵智的大妖!怎么还得像个老鼠一样‘吱吱’乱叫?!”
很明显,他第一次的问话,啮齿鼠王有听没有懂……
从啮齿鼠王那里得到了答案,金眸鼠妖把啮齿鼠王扔开,目光一转间,就看到不远处捆成了粽子状的人类修士们。其中,作为唯一的女修,张婷婷受到了重点照顾——别人好歹还露出了个头来,她则是连头都被密密麻麻的藤蔓给包住了,看上去绿绿的一团。
金眸鼠妖在把人抓来之前自然是先把他们的修为禁锢了,若不然,这山藤再坚韧也捆不住筑基修士。
伸手把张元抓过来,取下他的储物袋,金眸鼠妖轻而易举的破开了储物袋上的禁制,把那个玉白色的圆珠拿了出来:“哎呀,本王真是好生的怀念……这东西还是当年本王重伤的时候被一个小毛贼给摸走的——你跟那小毛贼什么关系?本王看着,你们长得似乎有点像?”
“这玉珠是家父所留。”张元的脸色依然不甚好看,不过,他却已经镇定了许多——这金眸鼠妖没杀他们,自然是留他们有用,说不定哪里就会有一丝生机,若是乱了阵脚,那才真是十死无生。
“哦,原来你是当年那个小毛贼的儿子。”金眸鼠妖把玉珠中的东西取出来,“这样说来,你勉勉强强也能算个故人之后——你叫什么名字?”
故人之后是这么用的吗?!
张元不敢露出怨恨之意,低声答道:“晚辈张元。”
“张元?嘿,这可是个好名字!”金眸鼠妖哈哈大笑,“你这娃娃颇有眼光,知道什么名字好——本王告诉你,本王的名字叫做金元,也是个好名字!这名字可是本王苦思冥想了好几年才定下来的!”
笑了一阵子,金眸鼠妖把张元放在地上,又把他的储物袋扔还给他,用一种在菜市场上挑大白菜的目光在剩下的修士身上来回逡巡,又把其中的筑基修士给挑拣出来。
“人还是少了点,才十来个……算了算了,我又不敢抓太多人,万一引来了太一宗的金丹真人,本王倒是不怕,随便躲哪里也就是了,可这数十年的心血可就白费了……”金眸鼠妖嘀嘀咕咕的说着,然后在自己前爪上割了个小口子,挤出几滴鲜血来。
口中念颂着奇异的音节,金眸鼠妖的前爪也随之变幻,那几滴鲜血飘在空中,渐渐变成了十余个血色的符咒。
张元看着那不过黄豆大小的血色符咒,刚刚镇定下来的脸色又变的惨白——很明显,这符咒是要用在他们这些人类修士身上的,想来着血色符咒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金眸鼠妖法诀变幻,直到那血色的符咒发出淡淡的红色光芒之后才停止,他看着那几个符咒,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一声低喝:“去!”
那血色符咒便分别融入了每一个人族修士的额头。
被禁锢住无法挣动,张元眼睁睁的看着那血色符咒越来越近,在即将被打中时,他大喊了一声:“我是太一宗的弟子!我师父是金丹真人!”
方才他也听到了金眸鼠王的低语,虽然张元自知在太一宗一点也不受重视,师父雷长河也在闭关,但总得搏一搏不是?说不定这鼠妖因为忌惮太一宗而饶自己一命呢!
金眸鼠妖动作一顿,迟疑了一下,却还是把血色符咒打入了张元的额头:“你可是本王最看好的一个,就算是太一宗弟子也顾不得了——哼,本王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之后,只要往南走,随便投靠了哪一位妖王陛下,你们太一宗的元婴修士只怕也不敢找上门去吧?再说了,他们还不一定知道是本王做的呢!”
对叶诺来说,魔渊蚁就仿佛是另外一个本命法宝,与她的联系甚至还要比周天星辰图还要紧密——她还没有分魂祭炼周天星辰图呢,此刻的周天星辰图也不过是一个法宝的胚胎。
所以,魔渊蚁所见到的一切,都可以完全无误的传递到叶诺那里。
在金眸鼠妖凝结出血色符咒时,叶诺的神色就有些慎重了——这血色的符咒,她认识。
这种符咒在人族修士中也比较常见,只要修为不低于金丹期,便可以通过这血色符咒将自身精血植入修为低于自身的妖兽妖丹之中,强行奴役。
张元他们这是,被金眸鼠妖给强行奴役了?
人族修士经常奴役妖兽,因为妖兽灵智未开,强行奴役之后还有收服的可能;开了灵智的大妖就很不好说了,出工不出力和死命拖后腿可完全不是一个概念,谁知道被奴役的大妖什么时候就反水了?这样的不定时炸弹没有人要。
开了灵智的大妖和人族修士订约,一般都不会是强行奴役,而是一种平等互利的契约关系,就好比赵海英和花翩跹。
叶诺和月灵以及小灰之前所签订的血契同心符,也是平等符箓之中的一种,不过和普通的平等契约不同,血契同心符会从根本上影响月灵和小灰,让她们把叶诺认作亲人,不会背叛,所以,血契同心符只能在刚出生的幼兽身上使用。因为在这个时候,幼兽还是一张白纸,最初的影响一旦形成,想要扭转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金眸鼠妖所使用的血色符咒,就是最常见的一种奴役符咒——叶诺有些不明白,有这个符咒,虽然能够强迫命令张元他们,可一个修为不亚于金丹后期修士的大妖,有必要命令几个最高不过筑基初期修为的人类为他做事吗?
☆、067
67
像这样强制奴役的符咒,施咒者和被奴役者之间的修为差距不能太小,但以金眸鼠妖这样跟金丹修士不分轩轾的大妖来说,强制奴役几个最高也不过筑基期的人族,那真的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更何况,张元他们的心境意志并不是特别的顽强。
所以,在挣扎了一会儿之后,张元他们还是无法抵抗符咒入体的命运。而在符咒入体之后,张元等人的性命便可以说是完全掌握在金眸鼠妖的手里了。
“不错不错,你坚持的时间比本王预料的还要更长些。”金眸鼠妖拍了拍张元的肩膀,把他身上的束缚给解开,“本王看你是个聪明人,那就应该知道,这会儿你们的生死可都是在本王的一念之间。老老实实的给本王做事,本王将来也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但若是不听话亦或是阳奉阴违,哼哼!本王手底下的儿孙们不介意打次牙祭!”
连威胁带恐吓,金眸鼠妖说完之后忍不住又得意洋洋起来:“嘿嘿,我就说嘛,本王是最聪明不过的!哪里像那个没毛鸟,笨的要死。”
生死被人操控,张元的脸色越发的白了,不过他也没敢多说什么,虽然恢复了行动能力,可还是低头站在金眸鼠妖的身边,一言不发。
金眸鼠妖也没心思理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之后,他留下了几只啮齿鼠王,自己晃晃悠悠的又向下方走去。
叶诺迟疑了片刻,控制着魔渊蚁不动声色的跟在金眸鼠妖的身后。
“咦?”走了几步,金眸鼠妖忽然站住了,他疑惑的四下张望,神识也随之展开,“本王怎么觉得有人在看着我?”
张元那愤怒不甘还带着深深怨恨的神情落入了金眸鼠妖的眼中,他露出带着几分了然之色:“不甘?生气?哈哈哈哈,这才对嘛!本王就知道,你们不甘心,不过,不甘心又如何?你们如今,不过是本王手掌中的一条虫子,好好听话,不然,哼哼!”
叶诺不知道金眸鼠妖是不是能发现魔渊蚁,在略作犹豫之后,依然让魔渊蚁跟了上去,只不过距离远了些。
一路上那金眸鼠妖并没有什么异常,叶诺也拿不准他方才回头到底是察觉到了张元的视线还是直觉有人在窥视。
这个大厅本来就很靠下,那金眸鼠妖走了没多久就来到了最底下——这里,无数啮齿鼠还在舍生忘死的拼命挖掘。
金眸鼠妖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不错,按这样的速度来看,再有三天便能够挖到了。”
“你这老鼠还是有点长处的,起码打洞的本领不错。”墨绿色的光芒一闪,金眸鼠妖面前忽然出现一个面色惨白、头上背后还有长长翎羽的怪人。
“我说没毛鸟,你不笑话我会死吗?”金眸鼠妖翻了个白眼,嘲讽了回去,“还没问你呢,阵法破解的怎么样了?我这里辛辛苦苦、耗费了不计其数的儿孙性命,好不容易才挖到那个老家伙死前所说的地点,你可别让我做了无用功!”
“嗤!你以为我是你?除了打洞什么都不会干!”长翎怪人怪笑一声,“破解的差不多了,只要有人族修士带着,咱们一准儿能进入——你抓到人族修士了没?你的动作可得快一点,这么多死老鼠出现在云梦泽外,就算是有那个什么妖兽潮在前头打掩护,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惊动了太一宗的元婴老怪们!”
“自然是抓到了——哎呀不好,我忘记给你留下几个了!”金眸鼠妖拍拍头,一派懊恼,“不过不要紧,我再去给你抓几个来。”
“哼!”长翎怪人瞪了金眸鼠妖一眼,转身便再度化作墨绿色的遁光消失不见。
在长翎怪人出现的时候,叶诺便又吃了一惊——这个长翎怪人也是一个大妖,而且他此刻已经修炼出了人形,距离妖王之境已然不远,修为要比金眸鼠妖还高。
两个修为高深的化形大妖出现在这里,而且还神神秘秘的在妖兽潮的掩饰下深入地下,就算是白痴也知道这里有问题。
叶诺不敢让魔渊蚁太过靠近,便悄悄的退回了原本的大厅。
大厅里,张元已经把所有的人都解开了,但是在周围不下二十只啮齿鼠王的包围中,这些人什么事也做不了。
张婷婷抓着张元的袖子瑟瑟发抖,只会啼哭,张元也没耐心安抚自家妹子,他现在都已经自顾不暇了!
“哥,你说会有人来救咱们吗?”张婷婷哭了一阵儿,又忍不住带着几分希冀问了起来,“师父已经进阶金丹期了,那头老鼠一定不是师父的对手……”
“哼,无知!”一个中年修士忍不住打断了张婷婷的话,语气嘲讽,“咱们都被那鼠妖下了奴兽符,就算跑出去千万里,生死也尽皆在他一念之间!现在该想的不是怎么逃命,而是怎么让他接纳我们、不让我们故意去送死!”
“这话说的对,本王爱听!”金眸鼠妖回来了,刚好听到这中年修士的话,眉开眼笑,“果然还是有聪明人在的嘛!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赵志强,大王有什么吩咐?”那中年修士虽然还是有些紧张,但看他的神色,自身的定位却已经调整了过来。
“你不错,这几个人就归你管了!”金眸鼠妖笑眯眯的道,“本王要出去再抓几个人来,你们先休息休息,好好调整调整,三天后,本王要你们帮本王一个大忙——放心,到时候,本王亏待不了你们!”
金眸鼠妖出去之后,大厅里便乱了起来,虽然还是不敢大声喧哗,但毕竟此刻性命无忧,这十余个修士不免互相试探,看看是否能逃出这鼠妖的魔掌——当然,那个中年修士已经开始舌灿莲花的开始拉拢人手了。
这让叶诺有点意外——她真没想到,这中年修士在被奴役之后能够这么快的转变自身定位,他好像真的把自己当成鼠妖的手下、并且为稳固自己的地位而拉拢人手了!
没有想太多,叶诺略带点惋惜的看了看这十余个修士,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他们都被鼠妖奴役了,救了也白救,再说了,面对一个大妖,叶诺还真没打算为这些可算是素不相识的人冒险。
至于张元和张婷婷——大师姐说的好,既然他们没把她当朋友,她也就当他们是认识的陌生人好了。
只是,这金眸鼠妖那个长翎怪人到底在这么深的地下做什么呢?
叶诺带着几分好奇之意,向下方岩层遁去。
像这样强制奴役的符咒,施咒者和被奴役者之间的修为差距不能太小,但以金眸鼠妖这样跟金丹修士不分轩轾的大妖来说,强制奴役几个最高也不过筑基期的人族,那真的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更何况,张元他们的心境意志并不是特别的顽强。
所以,在挣扎了一会儿之后,张元他们还是无法抵抗符咒入体的命运。而在符咒入体之后,
☆、068
68
略作犹豫之后,叶诺绕开了长翎妖人所在的方向,开始在四周探索。
绕着疯狂挖掘的啮齿鼠转了一圈,叶诺发觉,这些啮齿鼠挖掘的位置,大约是一个径约十里左右的圆。
她也向里进入过,但在进入十丈左右之后便再也进不去了——就仿佛是陷入了泥沼一般,进又进不得、退也退不开,她没有感觉到什么禁制存在,就是莫名的行动不得!
叶诺吓了一大跳,这是她学会先天土遁之后从没遇到过的事情!
还好她进入的并不深,拼力挣脱之下还是退开了——幸好她选择的探索方向在那长翎妖人的背侧,若不然,她百分之百会被发现!
果然,被两个堪比金丹的大妖发现的地方,不是她一个筑基期的小弟子能够来的。
叶诺敢于探索的倚仗,就是自己的先天土遁;可是如今看来,这先天土遁似乎也不太靠谱——不知道是不是她修为太差的缘故。
叶诺犹豫了一会儿,取出传音符来——入云峰上是没人可通知了,不过她知道,自家师父和药痴师伯那是过命的交情,所以,她便把消息传给了雷贺勋。
接下来,她要做的事情便只有等了。
叶诺不缺乏冒险的勇气,但眼前这样的明显超过了她能力范围的未知,她还要冲上去那就是找死——再说了,等宗门前辈来了之后,作为消息提供者,她也可以跟着喝点汤什么的是不是?
当然,叶诺可没傻到把地下的异样之处也说出去——她的传音符是求救的,因为她在云梦泽外围发现了金丹期的化形鼠妖,而且这鼠妖还控制着数以百万计的啮齿鼠。
所以,在留下一只魔渊蚁监控之后,她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地面。
妖兽潮已经爆发了,在三五只啮齿鼠王的带领下,总共不过十多万只啮齿鼠杀入了吴国,但在重重防护之下,这点啮齿鼠一点风浪都没掀起来——事实上,近乎所有的啮齿鼠都在向金眸鼠妖那里集合,然后去疯狂的挖掘、再挖掘!
事实上,如果不是集结中的啮齿鼠被人发现,这次妖兽潮都是不会有的。
因为金眸鼠妖一直在召集啮齿鼠去地下挖洞,所以,啮齿鼠的数量根本就没达到要引发妖兽潮的地步!
回到地面上之后,确认妖兽潮已经过去,叶诺也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便是要等到宗门来人了。叶诺在千里外寻了个比较安静的山谷,作为临时的落脚之地。
过了不到一天,金眸鼠妖便又抓了十多个修士——这十多个修士无一例外的,全是炼气期,修为最高的一个,也不过面前是炼气圆满。
“金眼,这就是你给我挑的奴人?”长翎妖人脸色不善的冷哼,“怎么一个筑基期的都没有?”
“没有遇到合适的,我有什么办法?这里本来就没多少筑基修士。”金眸鼠妖呵呵一笑,“反正就是个敲门栓,凑合一下嘛!咱们进去了之后,这些家伙不就没用了吗?”
“哼!”长翎妖人信手挥洒,血红色的符咒便窜入了这十余个人的额头正中,“你少耍你那些小算计,老家伙当年从这里得到的好处可不少,你想独吞?呵,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么大的肚子!”
“哎呀,没毛鸟,哪能呢?”金眸鼠妖的笑容越发开心了,“我怎么会想要独吞?只不过你这头没毛鸟修为比我高,还一向看我不对眼,我怎么着也得留个后手吧?”
“你以为我像你?满肚子不合时宜的算计——既然发了誓言,寻宝期间我自是不会与你为难!”长翎妖人冷笑起来,“入口处的禁制和阵法我都已经琢磨透了,叫你手底下的那群老鼠动作快点!”
“真的?”不理会他的嘲讽,金眸鼠妖双眼一亮,“破解了?那我马上去督工!”
话音刚落,那金眸鼠妖便转头冲着身边的啮齿鼠王发出一阵“吱吱吱”的叫声。
看着那数十只啮齿鼠王领命而去,长翎妖王才开口:“你得记得叮嘱一下,不准动用任何妖力,若不然禁制的范围也不会扩大成这个样子。”
这二妖的对话通过魔渊蚁一丝不漏的传递给了叶诺。
地下那诡异的岩石层果然是一种奇特而强大的禁制——叶诺捏着手里的传音符,带了几分无奈之色。
这是雷贺勋传回来的,他说,药痴师伯也在闭关,药谷里也没留下几个人,不过他请了大师兄过来。
意料之中的结果,叶诺在发传音符的时候就知道——只是一个化形大妖而已,来个金丹修士足矣。只是,地下的禁制,只怕金丹修士无能为力吧?
叶诺有些失望,不过想想地底下那拼死挖掘的啮齿鼠,便又释然了几分——没关系,对付不了禁制,能对付得了那两只大妖就成。
再说了,这两只大妖也明显属于面和心不合的范畴,就更容易对付了。
除掉那两只大妖之后,他们自然会发现周围的奇特,到时候再上报宗门,自然有元婴老祖前来。
在那山谷里等了几个时辰,银色的光芒闪过,叶诺面前多了一条丈许长的银色飞梭。
“小诺,这是你的第二次历练吧?又出事了?”雷贺勋从飞梭上跳下来,笑吟吟的道,“我记得你刚到天府城没两天,九重台秘境就开启了;这会儿也是,刚到这云梦泽,就撞见了化形大妖。”
“雷师兄说笑了,我只是侥幸发现了这只鼠妖而已。”叶诺道。
“小师妹,这次幸好你机警,没被那鼠妖发现;下次要越发小心注意,知道吗?”温和的话语传来,谢彦斌和谢允芝叔侄俩走到雷贺勋身边,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黑衣男子。
这黑衣男子容貌极好,但神情却很冷,一头花白色的齐肩短发,他收起银梭,语气淡淡的:“你是叶诺小师妹,我叫赵炎,这个拿去吧!”
很肯定的语气,还有抛来的三个玉瓶——又有见面礼了。
“大师兄就是这样寡言少语的,特没趣味。”雷贺勋撇撇嘴,补充道,“不过,大师兄的炼丹术是除了师父之外最好的!”
“你不用心。”赵炎的目光转到雷贺勋身上,冷冷的。
雷贺勋继续撇嘴:“可是,大师兄,我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炼丹!动不动就要守着炉子好几个月,很无聊的!”
“不求上进!”赵炎不再理会雷贺勋,又转向叶诺,“地点。”
“啊?”叶诺楞了下,才赶紧说道,“距这里大概千余里,我不敢太靠近。”
“走。”赵炎周围忽然腾起了一阵薄薄的雾气,然后御剑而起。
“赵师兄就是这样寡言的性子,习惯了就好。”谢彦斌脚下出现一朵白云,示意叶诺上来,“咱们走吧,先把那鼠妖抓起来,然后好好的问一问,他不老老实实的在云梦泽待着,跑到咱们太一宗的辖下算是怎么回事?”
☆、069
69
千余里路途,对金丹修士来说,转眼即至。
赵炎身边的薄雾也是一件法宝,防御力先不论,隐蔽和掩饰的能力着实不弱——直到叶诺他们一行五人进入那金眸鼠妖所在的地底大厅、相距不过十丈,金眸鼠妖都没有发现,他的老巢里已经来了五个不速之客。
“咦?那个女的我见过。”雷贺勋大大咧咧的开口。
赵炎回头,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噤声。”
“哎呀,大师兄,咱们都在你的蜃楼镜里,还怕被那只老鼠发现不成?”雷贺勋的目光继续落在金眸鼠妖背后,那里侍立着两个修士,正恭恭敬敬的给他打扇,“小诺,那女的是不是算计你的那个?”
雷贺勋看到的人,是张婷婷。
叶诺回答道:“她的确是张婷婷,不过却说不上是什么算计。”
“奇怪,她怎么跟着鼠妖搅合到一起去了?”雷贺勋的眉头皱了起来。
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谢允芝无奈的摆了摆手:“我说,她头上那么明显的奴役血符,你真的美看见吗!”
“我当然看到啦。”雷贺勋辩解,“她不是被剑疯子给收到御剑峰去了吗?不老老实实的在宗门内修炼,跑到这里来,被抓了也是活该!”
说到这里,他愤怒的语气转而成了无奈:“大师兄,等下如果可能,把她的奴役血符解了去吧,我也算是还了张师兄昔年的人情。”
“我尽力。”赵炎沉默了片刻,应了下来。
“老鼠,准备好了没有?”光芒一闪,长翎妖人在大厅里落下,“那边的防护已经越来越弱了,最多半个时辰,咱们便可以进去了。”
“真的?”金眸鼠妖双眼一亮,当下一跃而起,“那还等什么?赶紧走!”
赵炎方才本来便想出手把金眸鼠妖和长翎妖人一起捉拿,可在他动手之前,谢彦斌却忽然拦住了他。
看着金眸鼠妖和长翎妖人转瞬离去,谢彦斌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说起来……赵师兄,你可还记得数百年前的血炼真君?”
“也许。”沉思片刻,赵炎点了点头,御使着蜃楼镜尾随而去,“去看看。”
叶诺忽然觉得,沉默寡言什么的,太让人郁闷了——她完全没弄懂啊!
回头看到了叶诺满脸茫然外加郁闷的神色,谢彦斌忍不住笑了——小师妹挺可爱的啊,哪里像大师姐说的那样老成?
“二叔,血炼真君是谁?我怎么不知道?”好奇的人不止叶诺一个,谢允芝明显也没听说过这位,“难不成是血魔门的元婴老祖?”
“他原本还真是血魔门的。”谢彦斌解释道,“当时我刚刚拜入师父门下,还是个才筑基的小修士。这位血炼真君可是做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什么大事?”叶诺更加好奇了,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血魔门收弟子时,是讲究断绝尘缘的。”谢彦斌继续道,“这血炼真君身具难得的变异血灵根,堪称是血魔一门千年罕见的天才,发现他之后,血魔门的门主当下直接去把他收为弟子,并亲手帮他了断尘缘。”
“哼!邪门歪道!把人家所有的亲朋好友都杀了,算什么断绝尘缘?”雷贺勋极为不忿,“我最是看不过血魔门行事——谢二叔,后来呢?那血炼真君做了什么大事?”
谢彦斌笑了:“这血炼真君在血魔门里苦心修炼的二百余年,然后晋入元婴期。当时他的师父要闭关突破元婴后期,便把血魔门交给了他掌管。这血炼真君行事当真大胆到了极点,他师父刚刚闭关,他转手便把血魔门的护山大阵给毁了,然后,往他师父闭关的山洞里扔了数十颗雷劫珠,干干脆脆的离开了血魔门。不仅如此,他还把血魔门的嫡传大法血影真经的罩门以及弱点遍撒天下,让血魔门的实力在数年之内陡然降低。”
“好!”雷贺勋拍手叫好,“这位血炼真君行事当真出人意料!”
“是啊。”谢彦斌带着些许神往之色,继续道,“所谓的了断尘缘,原是魔门挑选弟子之后的必然行为,但就因为血炼真君这一壮举,让魔门收敛了许多——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下一个血炼真君?不过,血炼真君这行为倒是痛快了,可他泄露血影真经,让血魔门元气大伤,恢复无望,被血魔门的元婴长老追杀数十万里。”
“那他死了没?”雷贺勋连忙追问。
“不知道。”谢彦斌摇了摇头,“不过,这位血炼真君最后出现的地点,便是云梦泽。”
“二师兄,可是这里跟那位血炼真君有什么联系么?”虽然也很佩服血炼真君,但相比之下,叶诺更加关系下方那个奇特的禁制。
“血炼真君身边曾有一鼠一鹰两只灵兽。”谢彦斌的目光落在前方的两只大妖身上,笑眯眯的,“两只明显修炼了血魔门功法的灵兽。”
“他们两个是血炼真君的灵兽?”谢允芝一直没有插言,此刻不由得有些不解,“二叔,那血炼真君可是元婴老祖,咱们几个人……”
“这两个灵兽身上,已经没有奴役血符了。”谢彦斌解释,然后不满的瞪了谢允芝一眼,“连这么点小事都看不出来?难不成你也跟着雷小子学的大大咧咧没心眼了?”
谢允芝脸色一红——是了,在入云峰上的灵兽,从无奴役之说,都是和灵兽签订互利共赢的平等契约,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谢二叔,你教训小谢干吗还捎带上我啊……”雷贺勋叫屈,然后在赵炎的冷眼下消声。
说话间,金眸鼠妖和长翎妖人已经到了。
无数的啮齿鼠舍生忘死之下,终于咬穿了一条通道,从这条通道里过去,便看到一片蒙蒙的白雾,随着白雾的弥漫,啮齿鼠咬出来的通道正在逐渐弥合——不过还有很多啮齿鼠在继续挖掘,这弥合的速度和挖开的速度刚好持平。
“可算是找到那老家伙说的地方了!”金眸鼠妖看到那白雾之后,双眼顿时亮了,他深深的呼了口气,“我手下这儿孙们足足挖掘了十年,才打穿了这么一条路——没毛鸟,按照咱们先前说的,进入之后各凭手段,不得相争,无论是生是死,各安天命!”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若不是那老家伙的禁制,你以为我乐意和你在一起?”长翎妖人冷笑。
话说开了,这两只大妖相隔丈许,面对面凝神而立。
片刻后,二十余人也到了这里,正是被这两只大妖奴役血符控制着的修士。
看到张婷婷和张元,雷贺勋忍不住一拍头:“天啊,这两个混蛋都在这里?”
没理会他的感叹,在那两只大妖分别带着自己奴役的人族修士准备进入通道时,谢彦斌和赵炎动手了。
蜃楼镜猛然膨胀,半透明的薄雾中开始浮现种种景象,似真似幻迷人心魄;谢彦斌手中一道金光电射而出,数十道金光往来交错,还带着隐隐的风雷之声,将猝不及防的金眸鼠妖和长翎妖王捆成了粽子。
有心算无心,还是偷袭,这两只大妖还真被困住了一会儿。
赵炎需要的,也正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两只大妖面上的惊怒之色还没有褪去,赵炎已经将两颗暗绿色的药丸掷了过去。
这两颗暗绿色的药丸掷出之后,仿佛活了一般,化成两条淡淡的暗绿色的雾蛇,顺着这两只大妖的呼吸进入他们的鼻孔,然后,眼看着那两只大妖的脸色就绿了。
“太一宗身为名门正派,却行此鬼祟之事,哼,也不怕天下人耻笑!”三两下挣脱出来,金眸鼠妖的脸色,黑绿黑绿的……
“对付鬼祟之辈,当行鬼祟之事嘛!”谢彦斌一脸正气,“再说了,我们不说,你们不说,天下人又有谁会知道呢?”
金眸鼠妖险些噎死——用一副“我最正派”的表情说这样的话,眼前的人真的是太一宗的人吗?!
“好啦,废话不多说了。二位是不是该把来意告诉我等?怎么说这里也是我们太一宗的管辖之所,二位若是有什么事情,我们身为地主,也是可以帮忙的。”谢彦斌的话语,温和亲切,一副好客主人的模样。
这下子,金眸鼠妖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金眼,认栽吧!”长翎妖王倒不含糊,他干脆就没挣脱,依然被谢彦斌困在金网里面,“药痴老祖的瘴灵丹一入体,生死可不由咱们自己控制了。”
谢彦斌满意的点头:“这位道友说的很对,二位还是坦诚一点的好,我个人真的不是很喜欢搜魂一类的手法的。”
叶诺看着谢彦斌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有些接受不能——她二师兄不是谦谦君子来着么?怎么这说话口气……
“习惯了就好……”谢允芝苦笑着低语——咳,他二叔这个性什么的,他做晚辈的没什么插/口的余地不是?
“让谢二叔慢慢问,咱们先去把张家那两个混蛋给弄出来——大师兄,你的蜃楼镜没威力全开吧?可别把这两混蛋折腾傻了啊!”雷贺勋不以为怪,他还惦记着张元兄妹二人呢。
唉!人情债什么的,果然是不能欠的!他当年也不过就是从张承啸那里得了几句提醒,结果这会儿不得不为他的儿女操心。
不过,还了人情就好,日后这张氏兄妹二人可就和他没关系了——这样想着,雷贺勋跟赵炎招呼了一声,便进入蜃楼镜形成的幻阵之中找人去了。
☆、070
70
通道处,无数的啮齿鼠依然在舍生忘死的啃咬着泥土,谢彦斌站在通道内,脸色很是慎重。
十里方圆的白玉地面,晶莹剔透,八十一个或大或小的传送阵在乳白色的雾气中,若隐若现——金眸鼠妖很配合,有问必答,只不过在最后提出了一点小小的要求。
这里,就是昔年血炼真君发现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哪位上古大能留下的传承,这平台上,八十一个传送阵分别通往不同的地方,有的是通往外界的路,有的则是通往秘境或者古修洞府之中,甚至还有通往外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