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如今一旦无情明夸暗斥,
难道说从今后两分离。
江妃即是江采苹,因有梅之清逸脱俗,被玄宗封为梅妃。她高贵而隐忍,从不张扬,玄宗宠她的十年,正是开元盛世之时。在玉环心里,她是她的劲敌,她在梅妃面前,是那样的懊丧,她知道,有些东西,自己是永远也敌不过她的。可是他竟然爽了她杨玉环的约,去她那里了,她会发疯,她会歇斯底里,她会做绝一切。只因一个“妒”字。
杨玉环:裴力士在哪里?
娘娘有话对你说:
你若是称了我的心,合了我的意,
我便来,来,来朝一本奏当今,卿家吓,管叫你官上加官职!
裴力士:奴婢不敢。奴婢没有胆量。
据说原来这出戏是很浮荡的,是梅先生作了大量的修改,才雅了起来。但是还是有一些原来的遗风,以适应当时的一些气息,还有当时的一些旧文人的口味,比如他对两个太监说的那些不伦的话,还有两个太监的无奈对答,让人看见那个雍容的,风流的,恃宠而骄的大唐女人浮花浪蕊,食色人间。她又转头挑逗高力士——
杨玉环:高力士在哪里?
娘娘有话对你说:
你若称了我的心,合了我的意,
我便来,来,来一本奏当今,卿家吓,管叫你官上加官职!
高力士:奴婢想倒是想,可惜啊!
她也是乘着酒力,依着大唐的皇上爱她,才敢对身边的两个男人放一放泼,作一番挑逗。可惜的是两个男人,也只叫做男人,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男人,心如死灰,形同枯木,是怎么也燃不起来的。她知道无益,但是她心内惆怅,不过是找个理由发泄一下。高力士与裴力士附和她,也不过是戏说。
但我听了还是觉得真的很好,让人即刻触摸到了民国的一些东西,像是那个时期的粉彩瓷,有一些艳俗,有些媚浪,但那是他自己,依然让人珍惜不尽。
梅先生的杨贵妃不只是一个华丽的壳子,他演的是那个女人最孤清落寞时。有思有想,有悲有怨,还有醉酒后的放浪。
只是她怎会有愁?怎会如人世的女子那样闺阁之怨?她的一切是那样的极品豪绝,云作的衣裳,花作的容,她要什么得什么,当然包括爱情。她在最合适的时候出现在了唐明皇的生活里,成为了他的唯一,如果不是安史之乱的话,如果不是马嵬之变的话,她的结局当是世上女人最好的,真是十世修来的福。
她在百花亭上的这一幕,不过是撒娇,做给他看罢了。那个男人知道后,一定会百般屈就,任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像是宝玉对着黛玉说:“把人的肠子都揉碎了,你还只是这般啼怨。”
世人把杨妃比作牡丹,其实也是奉承。她不过是春风亭院里新绽的一枝花,带着刺,全然与满园之色不调和,她即是如此新奇,新得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