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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作者:那只狐狸 当前章节:1502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6:19

致韵缓了缓,方道:“云和师伯对真虚境中的人毕竟有再造之恩,虽有仇怨,想必他们也不会痛下杀手。只是不知他们掳走师伯究竟意欲何为?我也不敢厚颜请二位救人,只是……”她说着,从怀中取出一颗晶莹珠子,递到仪萱面前,“只是想请二位再入境一次,将这珠子置于真虚境中央的法坛内。珠内的‘镇神诀’法力,可削弱灵气,允我自由出入。剩下的事,便不麻烦二位了。”

啧啧,所以,这颗珠子其实是拥有召唤功能的呀!握拳!

不过,仪萱妹纸啊,基于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使用需谨慎哟……

不知道为什么,写到这一章,我觉得我的女主似乎又恢复了~~~啊,人物性格回到原轨的感觉真好~

下章,我们欢迎云和师伯和众位随行弟子出场!!!当当当~~~

下章看点:

一旦破罐子破摔,做事情就没有顾虑了耶~

☆、二十九

男子打开地上那做幌子的石质法坛,押着仪萱走了进去。过了那一段幽暗的台阶,便到那明光彻亮的房间。陆信就站在房中,正看着法阵发呆,见他们进来,他一时惶然,道:“这是……”

男子知道他要问什么,答道:“我方才与那男人交过手……好厉害的人物,明明已经身受重伤,竟然还能断我一臂。”

被这魔物抓住时,因为天色昏暗,他又一身漆黑,再加上他是背后突袭,她也没注意他的情况。如今听他这么说,她顿生欢喜。本来她还以为他是追击她而来,没想到是被苍寒打败落荒而逃啊。她笑着,讥嘲道:“你这种不入流的妖魔,哪里配做我师兄的对手。”

男子闻言,将她推倒在地,愠道:“自身难保,还逞什么口舌之利。我对付不了他,难道还对付不了你么?”

仪萱的伤势还未完全恢复,倒地之后,竟无力起身。但她不惧不怕,继续讽刺道:“这里是真虚境,你能把我怎样?”

那男子漆黑的面庞上并无表情,只是一双红眸泛出了杀意森寒。“说得对,我不能把你怎么样,其实也不想把你怎么样。你只要乖乖在这里做饵就行了。”

仪萱不太明白他的意思,陆信先她一步,问道:“你要引那男人入境?他果真是你的同伴?”

男子摇头,“是我看走了眼,并非身具魔气,就一定是我族类。不过也有收获,他原来被主上夺过舍,仙魔两重道行加身,再适合我不过。如今只要引他进来,设法降服他就好。”他说到这里,看了陆信一眼,“陆镇长,你一定会帮我的吧。”

陆信一怔,迟疑着不回答。男子有些不悦,正要再威胁他之时,地上忽然传来了声响。似乎有人开启了法坛,正往下来。男子立刻拉起仪萱,打开一扇暗门,将她推了进去。

仪萱再一次摔倒,回头就见那扇门已缓缓合上,隔绝了最后一丝光线。她呼喊了几声,却只听得幽幽回音。她强撑着起身,摸索到那石门之前,用力捶了捶,石门却纹丝不动。这门依墙而开,想来十分厚重,连声音都传不出去。若被困在这里,自然是没办法放镇神珠。还有那魔物刚才说的夺舍之事,只怕对苍寒不利,她得尽快脱身才行。

她思索之际,忽觉背后生起一股寒意。她慌忙转身,就见黑气如蛇,正慢慢迫近她。她没有退路,亦无力抵抗,转眼被那黑气缚住了手脚,一时失倒了下去。她努力挣扎了几次,黑气却越缠越紧,勒得她生痛。她只得放弃,索性静心,运气调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伤痛慢慢减退,身体的舒适让脑海也慢慢清明。她这才注意到,这片幽寂的黑暗之中,隐约有谁窃窃言语。

这里还有其他人……仪萱立刻想到了被掳进境内的云和与那几个下落不明的随行弟子。她喊了几声,却无人回应。她想起身去找,无奈手脚被绑,努力了好一会儿,就是站不起来。她大叹一口气,选了最狼狈的办法——趴在地上,一点点地向声音的方向匍匐过去。周遭的黑暗,让她动得万分艰难,好几次还撞上了墙。好不容易,前方出现了些许微光,晕亮视野。但也是这时,她终于听清楚了那细微的声音:

恩生于害,害生于恩。

仪萱心头顿生百感焦急,半支起身子,连挪带爬地循着过去。光芒愈亮,她终于看见了那说话的人。正如她所料,与她一起被困在此地的,正是云和。沉重的锁链将他重重困住,不容他半点自由。他跪身在地,低着头,用混乱颤抖的声音,不断地重复着那两句话。

“云和师伯。”仪萱靠近了一些,唤了他一声。

云和闻声,话音一顿,慢慢抬起了头来。仪萱刚要说话,却见他竟是满面泪痕,一时间被怔住了。她皱起眉头,问他道:“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云和的眉宇生出戚然,泪水簌簌,夺眶而出。

仪萱还从没见过大男人能哭成这样,不由慌了手脚,忙哄他道:“你别哭啊,我这就救你出去。”她虽这么说,但却根本无法挣脱自己身上的束缚,根本无力施救。

云和看着她,哽咽着问道:“我早该偿命的,对不对?”

仪萱皱眉,道:“你的确犯了不少恶行,但是非恩怨总要有个说法。然后,是错就认,有罪就领,哪里有犯了错什么都不交待,只想着偿命的?”她说到这里,叹口气,“唉,你疯得厉害,跟你说这些只怕你也不懂……”她言罢,继续努力挣脱束缚。但徒劳无功不说,那黑气又开始紧缠,让她忍不住呻/吟一声。虽说在真虚境内不会死伤,但这即时的痛楚却也是真真切切的。

她正纠结时,云和却缓缓抬起了手来。出乎意料的,随他手臂举动,困锁他的链子竟轻易断裂,再无法拘束他半分。他的手轻轻摁上她的肩膀,只微微施力,就断去了束缚她的黑气。

仪萱惊讶不已,她一边缓和着自己被紧勒的痛楚,一边打量着云和,微微不悦地道:“你……你别告诉我这锁链根本困不住你……”

云和闻言,伸手一扬,果将自己身周的锁链全部毁去。他含着满目水色,戚然问她:“我杀了你师兄,你不要我偿命吗?”

“呸呸呸,别乱说话,我师兄好得很。”仪萱道,“不过,虽不要你偿命,先前的那些帐也是要算的。等我回了易水庭,告知掌门,再由掌门上禀真君,由真君主持公道!”

“真君……”听到这名字,云和一阵惶恐,他微微瑟缩着,喃喃道,“别告诉师尊……不能让师尊知道……我做了这种事,不能让师尊知道……我扰乱生死颠覆伦常,毁了永圣天宗……是我害死了云杉师姐,我害死了所有人……”他说着说着,又哭了出来,“我已无颜再见师尊,不配再称自己是九嶽弟子……”他的意识复又混乱,继续道,“恩生于害,害生于恩……我没有施恩,反而加害……我杀他们,是为他们好……”

仪萱再也听不下去了,诚如致韵所说,他把自己困在了往事里。而到了此时,她也明白了为什么九嶽之内无人知道真虚境的真相。只因那“无颜”和“不配”,让六虚圣山变作了囹圄,困锁住永圣天宗的生机。也是因此,骆乾怀漠视门派兴亡,只一心放任,等一场自生自灭……

“我说你够了啊!这还有完没完啊?真是把我急死了!”仪萱忿然道,“过去的事已成定局,再纠结又有何用?都有偿命的心了,还不敢跟师门请个罪么?我老实告诉你,当年那些魔物还有残余,如今就在这里,他们抓你来,是要利用你扩大真虚境。后果如何,你应当知道。我知道你又要说什么‘杀不死的啊’,可这不是杀不杀得死的问题好么?就算真虚境内没有活物了,也不当这样。若不想救他们,干脆收起法阵啊。即然救了,就别动不动就撒手不管。这世上哪里有你们自己想一死了之,还不准别人求生的道理?”仪萱越说越气,也懒得再继续了,她伸手扶起云和,道,“跟你讲也讲不通,总之先从这里出去再说!”

云和也无应答,只是怔怔被她拉着走。

仪萱正拉着他找出路,却听石门转动之响,随后脚步轻悄,慢慢往里来。仪萱心里一慌,却发现无处可逃又无地可避,能做的只有屏息以待。

进来的人是陆信。他手执着一盏油灯,寻找着一路过来,待看到仪萱和云和,他面露愕然,道:“你们竟能挣脱……”

仪萱将云和护在自己身后,厉声道:“陆镇长,枉我以为你是好人,没想到你竟跟魔物同流合污!”

陆信眉间忧戚,也不与她辩驳,他稍作沉默,道:“仪萱姑娘,那魔物如今避去养伤了,你趁此机会,赶紧离开吧。”

仪萱听他这么说,反倒惊讶,“你要放我走?”

陆信点了点头,“我无意害人,况且姑娘对我有救护之恩,这是我还姑娘的。”

“别假惺惺了,你先前袭击我们的事,当我忘了么?”仪萱并不信他。

陆信被她的话弄得有些惶惑,“自神医被带入真虚境后,我一直在此地守着,从未离开,袭击之事从何说起?”

仪萱看他的神色不像说谎,自己也疑惑起来,“不是你?”

陆信略作思忖,道:“是了,那魔物精通变化,大约是变作了我的模样,瞒过了姑娘的眼睛。”他轻叹一声,“这些都不要紧,姑娘还是快走吧,等那魔物恢复就来不及了……”

仪萱忽然想起陆小莺的话来:我爹爹不是坏人。

兴许,真的不是坏人……

她这样想着,放松了戒备,道:“多谢好意,但我还不能走。”她说完,回头望了云和一眼,“你走吧。”

云和看着她,只是摇头。还不等仪萱斥他,陆信却道:“仪萱姑娘,你走可以,他不能走。”

仪萱闻言,冷冷望着陆信,“你真要帮那魔物?”

陆信摇着头,神色之中满是苦楚,“我也不想帮他,可是除了他,没人能帮我啊。”

“他不是帮你,是利用你。等到他达到目的,便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仪萱道。

“我也知道他是利用我。可我还能如何呢?我也不想破坏法阵,让灵气外泄,可那孩子……那孩子说要看花海……”陆信的声音发了抖,听来哀伤无比,“她本来活得好好的,她本来哪里都可以去,是我不好,是我没看好她,害她一生都无法再踏出真虚境……我只是,想让她再看看花海啊。我知道自己错了,我想要挽回的,可是……”陆信说着,目光投向了云和,神色之中既哀又怨,“可是……已经做什么都没用了啊……”

仪萱知道他是在说陆小莺的事,心里也难过了起来。那样一个可爱的小女娃就因那些莫名其妙的道理死于非命,若换做她是陆信,只怕也会伤心,也不会不甘。只是……

“一桩归一桩。你救女心切,我能体谅。但你以为跟那魔物合作就能真的有用么?他扩大真虚境是为了什么,你心里多少也明白的吧?到时候整个六虚圣山沦为地狱,谁能幸免?”仪萱道。

陆信皱着眉,一脸痛苦,好一会儿才应她道:“姑娘你是局外人,何苦牵扯进来,快快离开吧,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仪萱知道无法再劝他,索性肃然道:“我不会走的。我还有事要做。你告诉我,那魔物是不是还抓了其他的九嶽弟子?他们现在困在哪里?”

“姑娘!”陆信也有些急了,“你自身难保,哪里还有余力救人?纵然在真虚境内你不怕死,但若有长短,他朝踏出境外,一切清算,你如何承受得起?听我一劝,快走吧!”

仪萱听罢,却无动摇,亦无畏惧。她浅浅笑着,一字字道:

“我已经出不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才发现,我可爱的随行弟子竟然一个都木有出现……_(:з」∠)_

啊,竟然连师兄都没出现……_(:з」∠)_

但无论如何,神医出现了……

咳咳,其实有位龙套同学我一直忘了提,那就是“云杉”!

网友:噜噜宝宝 评论: 《月懒云疏》 打分:2 发表时间:2012-09-30 04:43:31 所评章节:23

我也要求出现,名字嘛,“云杉”怎么样?其实全名是“玉龙云杉”,玉龙雪山上的云杉坪是反抗相爱不能相守,以命换爱的殉情圣地,云杉正是这生死相随感情的千年见证哟?这么重要的龙套是一定要露脸的![握拳]

宝宝童鞋我对不起你 ,竟然一直忘了点出……

嘤嘤嘤~

一出场就只有回忆的戏份我对不起你!谢谢你的体谅!!!你是好人!!!

不过我要提醒大家,云和师伯和云杉师伯之间是木有什么“生死相随的感情”的……

咳咳,最后!下章看点:

这个冷着一张脸拽得二五八万说出来的话句句让人不爽的家伙到底闹哪样?——苍寒

这个冷着一张脸拽得二五八万说出来的话句句让人不爽的家伙到底闹哪样?——骆乾怀

☆、三十

“我已经出不去了。”

仪萱这句话一出口,她身后的云和就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她吓了一跳,慌忙挣开,正要抱怨时,云和却先她开口,道:“魔气攻心,五内俱损……你为什么会……”

“这些事以后再说。”仪萱打断他。

云和却摇了摇头,细思道:“这魔气不是外伤,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对了,这是你师兄身上的魔气。莫非你将他身受的伤害完全转移到自己身上?你……你不可能承受得住的!”

被他完全看穿,仪萱也没有多少惊讶。毕竟他有神医之名,当初也一眼看穿了苍寒的病况。她轻描淡写地叹口气,道:“在外头是承受不住,可这里是真虚境。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只要永远留在这里就好。”

云和听她如此说,一低头,又落下泪来,“自欺欺人……这不过是自欺欺人啊……我是想救人的……为什么……”

“你又哭什么?”仪萱无奈道,“虽然你这阵的确不怎么样,但是我并没有被它所害。说起来,还多亏了这个阵,我才想到了救我师兄办法。”她说到此处,眉宇间的笑意分外温柔,“再说了,我虽然伤重,但也不一定就死定了。我又没什么特别的骄傲,困在哪里,等多久都无所谓。留在境内,有朝一日,兴许能找到真正救治的方法。”

她说完,又对陆信道,“现在你知道了吧,我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害怕的。你不说出弟子们的下落也无妨,我有的是时间自己找。”

眼见她爽快地转身迈步,似要去寻人,陆信正想劝阻。云和却先他一步,身影一晃,挡在了仪萱的身前。

仪萱又被吓了一跳,不满道:“你又怎么了?”

“坐下,我帮你调息。”云和沉着嗓音,如此说道。

仪萱被云和突然转变的态度弄得有些茫然。他的神情一改先前的悲戚颓唐,更无半分疯傻,眉目间端严肃然,判若两人。

见她不举动,云和又道:“真虚灵气能麻木感知,尤其在这法阵周围。你身负之伤正在加重,你却不自知。如今能助你压下伤势的,只有‘真虚天演’心法,你坐下,我传你。”

还不等仪萱回答,陆信突然激动了起来:“神医,你……你能救她,也一定能救我的女儿的对不对?我求你,救救我女儿。只要你能救她,让我做什么都行!”

云和淡淡看了他一眼,摇头道:“她已经死了,我救不了她。”

“不、不会的!你一定有办法的!”陆信几步走了上来,一把抓住了云和的手臂,“你一定有办法的,神医,我求求你了!”

云和却还是摇头,“我没办法。”

陆信见他几番拒绝,沉痛之中混上了怨怼,“你身为医者,为何却如此冷心?是你杀了她!你欠她一条命!是啊,我早该听他们的话,早该动手的……”他的面目渐而狰狞,他掷下手中的灯盏,出爪擒向云和,沉声道,“你的真虚天演心法,就让我收下吧!”

灯坠油洒,燃起一片红焰,晃动满室阴影,模糊了陆信的身形。面对如此情势,云和却呆呆站在原地,似乎又陷进了那血淋林的往事里。仪萱忙出手架住陆信的攻击。陆信红着眼睛,瞪着她道:“仪萱姑娘放心,我若修成了真虚天演心法,自然也会救你和你师兄。你且让开,待我了结一切!”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纵然是他有罪,也该交由永圣天宗处置。若永圣天宗不管,九嶽也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总之,滥用私刑就是不行。”仪萱道。

陆信此时已然悲愤难当,哪里还有心跟她讲道理,只是低吼道:“滚开!”

他的手上略微施力,一把扣住了仪萱的手腕。仪萱只觉一股寒意渗进了肌肤,沿着经脉一路窜上,直取心口。那寒气有如活物,纠缠进心脉,一点点地吸吮着她的气力,扰乱内息。

没想到,这陆信平日看来温良,竟然也会这般阴狠的招数。想来这就是上次他跟刘素心话中提及的,那个会让云和变成废人的术法了。便在僵持之际,云和伸手,抵上了她的肩膀。一股热力随之而生,瞬间将寒意屏退。

陆信似被那热力灼了手,惶然松爪。他退后几步,哑声道:“不愧是永圣天宗的圣师……你就是用这般道行,残杀一个无辜孩子的么!”

听到这些话,云和微微有些震动。仪萱以为他又会崩溃,却不想,他的冷静超越了她的意料。他看着陆信,慢慢道:“我没杀她……我见到她时,她就已经死了……”

陆信一怔,难以置信。

“她不仅死了,还带着一身魔气。我分不清她是什么,所以才斩下了她的头……”云和说着,因回忆的痛楚微蹙着眉,“……我没杀她,我也救不了她……真的救不了她……”

陆信微微惊愕,默然呆立。但片刻之后,他突然笑了出来,声音悲哀异常,“已经没有意义了……是不是你杀的,都没有意义了。事到如今,只有取了你的道行,我的女儿才能得救……不,是我们所有人都能得救……仙道无用,便求魔道!你就把命交给我吧!”

仪萱听到这番话时,心口一阵苍凉,蓦然地就想起了骆乾怀的冷言冷语来。魔由心生……果然是任何言语都无意义,要想阻止陆信,唯有将他打倒!她一念既定,抛却旁事,出手攻击。

陆信与她拆了几招,怒道:“凭姑娘的本事也想跟我相争,未免太小看我了!”

仪萱应道:“我乃易水庭天云长老门下,早已修得镜剑双成,岂能输给你这种无名之辈!”

此话一出,再无多言,两人缠斗在了一起。仪萱虽无兵刃在手,又使不得镜法,但数十载的修为依旧不容小觑,加之真虚灵气愈她伤痛,竟也战得不相上下。陆信渐渐焦躁了起来,怒骂道:“为什么要阻我?滚开!给我滚开!”

陆信心思躁乱之际,招式亦急,仪萱找到空隙,一掌击去,正中他的胸口。他的脚下一虚,踉跄后退。仪萱趁胜追击,再起一掌,将他着实击倒在地。到了这步,她不再纠缠,去一旁拉起了云和,快步往暗室外去。

突然,满地火色乍熄,无数黑气氤氲而来,绞缠如蛛网,困住了出路。黑暗之中,魔物的声音听来阴森无比:“陆镇长啊,你也太心急了,怎么不等我来助你呢……”

陆信听到这个声音,笑了一声,慢慢站起身来,道:“是啊,我太心急了。我早该听你的……快困住云和,让我做法!”

魔物阴森一笑,四周魔气陡然的动荡,黑气飞舞,转眼间将仪萱和云和紧紧缚住。仪萱苦无对策之际,云和的声音安然,令道:“凰焰。”

一声凤唳清亮,引火色炽烈,刹那间烧去了所有黑气。凰焰赫然,祛尽黑暗,只见不远处的角落之中,藏着一个漆黑身影,必然是那魔物无疑。

以云和的能耐,这魔物应该不难对付。仪萱暗暗有些高兴。但那魔物却无惧怕,又阴森地怪笑起来。角落的黑影一动,随火光的摇晃幻化出身形,缓缓步出的,竟是一个姿容端秀的白衣女子。她立定,蹙眉唤了一声:“云和。”

只这一声,云和的脸色陡然苍白,怔怔地无法动弹。

那魔物变化出的女子鲜然若生,满目清冷孤高。她开口,冷冷说道:“云和,僭越天道,玩弄命数,你可知错?”

仪萱立刻就猜出了那魔物所化之人是谁,急切地对云和道:“她不是云杉!”

云和却已经听不进她的话,神色里生出了退缩之意。

“可恶!”仪萱恨恨骂了一句,正要上前拉走云和,陆信却一闪身拦在了她身前。

“姑娘方才不走,现在还想走么?”陆信言罢,复又出手,施招攻击。

仪萱忧心云和之事,应对不免焦躁。眼见那魔物慢慢逼近,云和却无一丝一毫应战之心,她愈发慌乱,渐落了下风。就在这时,暗室之中忽起一声嚣响,一支长箭破空而来,逼退了那魔物。

只见一痕明光透进暗室,随那光辉一并而来的,竟是刘素心。她手携长弓,俨然一派战姿。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陆信的身上,道:“刚才你跟我说话闪烁其词,我就知道有问题……陆镇长,你竟然真的勾结魔物?”

陆信的情绪依旧激动,应她道:“是!我是勾结魔物,我也是为了真虚境,为了救大家!你不是也让我作法取真虚天演心法么?说到底,都是一样!”

“不一样!”刘素心厉声道,她略带歉疚地看了仪萱一眼,又对陆信道,“魔物岂会救人?!它不过是利用你对付永圣天宗罢了!你竟然愚蠢到相信它!”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不要我女儿一生都被困在此地。前无去路,我便押上一切,豪赌一次!”陆信嘶吼出声。

“哼!我看你不止押了自己的一切,连我们也赔进去了!”刘素心握紧长弓,看着那魔物道,“伤我女儿的,就是你?”

魔物轻蔑笑笑,道:“是啊,我用魔气扰乱了她们的神识,只怕她们现在还未醒吧……哈哈……”

“昔日妖魔灭我师门,而今伤我亲人,我不灭你,誓不为人!”刘素心言罢,长弓满弦,利箭激射而出。但就在利箭要击中目标之际,那魔物周身的黑气骤然化作了液体,一瞬间将所有利箭腐蚀干净。

“我还想再隐藏些时日呢,看来不动手不行了……”魔物略带惋惜地说完,身形又变回了漆黑,滴落点点浓稠。

刘素心也不同他再废话,引箭作法,起“落雷”之势。面对这般攻击,那魔物却是淡然无比。“呵呵,有何意义,别忘了这里是真虚境啊。”魔物说着,任凭那落雷之力贯穿身体。黑水迸散四溅,转瞬间又聚合完形,那魔物似乎毫发无伤。

刘素心眉头紧皱,却不示弱,道:“我伤不了你,你也不也伤不了我么。哼,看看谁撑得久吧!”

魔物放声笑了出来,道:“别以为我拿你们没办法。待我的‘墨蚀’将你们吞尽,就算是真虚灵气也无能为力!”话音一落,黑水飞起,又如骤雨般倾下,如万千条张口之蛇,向着众人噬啮而去。

仪萱在境外见识过这招,不免心惊。黑水沾身,引出烧灼般得痛楚。此水有腐蚀之能,只怕那魔物并非危言耸听。本以为她和云和还有利用价值,那魔物不会下杀手才是,看来是她太天真了。她战力不济,云和又疯癫痴傻,刘素心虽有些本事,只怕也难以应付魔物和陆信二人。如今只有解开真虚法阵,等永圣天宗的救援了。

就在她思索如何脱身之际,陆信对魔物的攻击有了质疑,上前道:“快住手,你若吞尽他们,我如何作法?”

魔物不悦,有了片刻分神。她当机立断,抓住这个空隙,纵身跃起,向暗室的出口疾奔而去。

魔物和陆信皆是讶然,虽想阻截,却已太晚。仪萱的身形轻快,片刻间出了暗室,看到那光辉熠熠的法阵,她欣然一笑,取出了镇神珠,正待入阵之际。一念犹豫,却让她停顿了动作。

解开真虚法阵,加诸在她身上的治愈之效也会随之解除,镜映之能也会消止。若苍寒体内的魔种尚未稳定,又该如何是好?

便在这一瞬,那魔物已然追出,黑水飞窜,缠住了她的双脚。腐肌蚀骨之痛,让她呻/吟一声。那魔物笑叹道:“真是的,你怎么又抛下伙伴逃走呢?”

仪萱将镇神珠子紧紧握在掌中,满心急切,却又迟迟无法决断下一步。她终于明白自己是如何的自私而软弱,明知不该,可她的心神思绪却只为一个人的安危纠结辗转:

苍寒。

……

作者有话要说:  我错了……

到了最后的收尾关头,竟然卡文卡得销魂无比……

没有完成预告真的好忧伤啊!这群配角的戏份还真是多啊……_(:з」∠)_

好吧,我承认中途有玩过一点点仙五前传……真的只有一点点!!!

嘛,其实“名门弟子身具魔气误伤同门被众人误会陷入重重磨难”这个套路……我真的有点吐槽无力啊……各种似曾相识啊……远目……

我深刻地认为,这个前传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仙五里姜云凡无论如何都要救他老爹最后导致种种悲剧的洗白啊……远目……

咳咳,好了,我知道再谈游戏大家要打我了……

无论如何,我会努力的!!!不然今年情人节就没戏了……嘤嘤嘤……

最后,下集预告就不做了……

总之,我一定让师兄出场!!!

抱头遁走……

☆、三十一

黑暗,似曾相识。

无谓上下,不知左右。身处之境,何其空寂。心神意识,皆颓唐滞缓,恹恹昏沉。

就在他几近沉沦之际,忽听一声呼唤。如自虚空而来,却又切近在耳畔。他心弦一颤,骤然想起了自己的名姓:

苍寒。

他猛然醒转过来,眼前的黑暗碎尽,余下了空蒙的白。待视觉完全清明之时,他方才看清,这片白色原是玉制梁柱并素绡纱帐。他不知自己是何时被人移到床榻之上的,不免警惕起来,坐起了身,寻找配剑。

“别动。”清冷女声在一旁响起。

苍寒抬眸,就见一人站在床边。他并不认识此人,但依稀记得她的声音,应是永圣天宗弟子黎睿。她一脸冷然俯视着苍寒,道:“你伤得不轻,须安心静养为好。”

苍然如今已是完全清醒,想起先前种种,哪里还有安心静养之心。他心急如焚,只是勉强着下了床,还未站起,膝盖却是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黎睿正要搀扶,苍寒却强撑着站了起来。她看着他微颤的背影,也不多作劝阻,只道:“要走也先穿上衣服吧。”

苍寒的衣衫早在先前与魔物的争斗中毁去,本来没意识到倒也没什么,但如今被提起,他不免尴尬,微微敛了眉。他转头望去,但见床边几上放着一套衣衫,似乎正是为他而备。他方才寻找的配剑,也靠在几旁。他走回去,穿上衣衫,携起佩剑,淡淡道了声谢。

“不谢。”黎睿垂着双眸,应他道,“救你回来的是敝派掌门,我不过看护了片刻。”

她这话刚说完,房门就被不客气地推了开来,冷淡的嗓音随即而至,道:“侥幸没死,就消停点吧。”

苍寒抬眸,就见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漠然而立,他并未见过此人,却依稀认得这个声音。他蹙了蹙眉,道:“阁下是永圣天宗的掌门?”

那白衣男子自然就是骆乾怀,他听到这句不客气的问话,似有不悦,道:“知我身份还如此不敬,云隐教出来的弟子果然都不怎么样。”

听他如此言语,苍寒索性道:“真虚境之事若被真君知晓,只怕你永圣天宗再无资格位列九嶽,到那时,敬与不敬又有何分别。”

骆乾怀眉头紧蹙,愈发不悦:“你又如何?原以为你身具魔气是被那殛天令主夺舍之故,但方才我替你诊过,那魔气原来来自于你体内魔种。你早已纳化那玩意儿,说你是魔物也不为过。”

苍寒的脸色也阴沉下来,道:“我虽身具魔种,却从未滥杀无辜,不比你的门下,虽修仙道,却行魔事。”

两人一来二去,已结怨怼。眼看气氛剑拔弩张,黎睿开了口,道:“掌门,您带他回来难道只是为了吵架?”

骆乾怀闻言,冷哼了一声。他拂袖转身,到一旁的桌边坐了下来,不再言语。

苍寒见状,正要转身离开,却又止步回头。他看了黎睿一眼,皱着眉头稍做思忖,继而不情不愿地抱了抱拳,对骆乾怀道:“多谢援手,告辞。”

骆乾怀闻言,也不答应。苍寒亦不多言,举步向外。但就在苍寒要出门的那一刻,骆乾怀突然清了清嗓子,道:“若你是要去寻你那师妹,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功夫了。”

此话一出,苍寒当即顿住了步子。他一脸愠色地回头,问道:“你想说什么?”

骆乾怀望着他,不紧不慢地道:“抛下奄奄一息的你独自逃走之人,何必追寻?什么情深义重,说得何等冠冕堂皇,待到生死关头,终究还是自利。不妨告诉你,她如今身在真虚境。呵呵,也是啊,不老不死,无忧无虑,谁能舍弃……”

骆乾怀话未说完,苍寒便出声打断:“住口。”

骆乾怀轻笑道:“说中痛处了?”

苍寒满目冷然,道:“充其量不过是九嶽的一个前辈,还轮不到你对她妄下评断。”

“真是不知好歹。我好心提醒,竟然说是‘妄下评断’?她抛下你离开之事,是真是假,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吧。”骆乾怀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道。

苍寒的耐心已所剩无几,他压着语气里的焦躁,沉声道:“不必搬弄是非。我信的,才是真的。”一言说罢,他漠然转身,再不理会他人。

“哈。”骆乾怀不期然地笑了一声。苍寒哪里还管他笑不笑,只是一味向外,刚出门外,却见十数名男女正立在阶下,皆是白衣如雪。此时天方破晓,山间云雾缥缈,衬得那一众人愈发洁净出尘。

苍寒知道这些必是永圣天宗门下,却不知他们意欲何为,只得握紧佩剑,站定了步子。这时,骆乾怀起身,走到他身旁,笑道:“你体内的魔种正助你恢复,还是别乱走的好。你那师妹术法不精,别让她白费了心。”

苍寒听得此话,一刹顿悟。他伸手摁上自己的心口,闭目凝神。果然,细辨之时,便能感觉,力量源源,随气血流转,行遍百脉。原本濒死之躯,恰如枯木逢春。魔种之力,他自然熟悉,但令他讶异的是,为何随之而生的痛苦如此浅淡,几乎无法察觉。他疑思之际,忽在那万象萌动中捉住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微凉。那凉意清新如朝露,竟是似曾相识。

“湛露……镜映?”他自语一句,骤生惶恐,急急就想腾空。可尚在恢复的身躯迫切渴求着休憩,哪里能容他自如行动。眼见他要倒地,骆乾怀一步上前,托住了他的手肘。

“啧,不听劝的么?”骆乾怀语带责备,道。

苍寒体内的魔种因心绪起伏愈发躁动,引得气血如浪翻覆,一时间,他无力举动,甚至连站稳的力气都失了。

骆乾怀蹙眉叹口气,用了十分的耐心,道:“不必如此急躁。云隐创的‘镜映’之术,我也略知一二。方才我说你师妹术法不精,她施在你身上的‘镜映’只能转移四成伤害,想来她也知道此事,于是便入了真虚境,真虚灵气加持,大约能转移六成左右。短时之内,当不致死。”他轻轻一笑,又道:“况且,我身为永圣天宗的掌门,多少也通晓‘真虚天演’心法,算是给你治过了。如今能做的,只有等……”他说着,目光远眺,声音亦遥远起来,“等你恢复,等她封住法阵……”

苍寒听罢,吃力地抬眸看了他一眼,疑惑问道:“你究竟……”

骆乾怀不等他问完,就道:“我究竟怎样不重要……重要的是,真虚境内果然有魔物,而且那只魔物我认识。”

原来,先前仪萱将真虚境内魔物之事告知骆乾怀,两人虽是不欢而散,但骆乾怀还是随后跟上了她。他赶到之时,战局已了,仪萱和魔物都遁入了真虚境,可他还是认出了那魔物,震惊之余也顺便将苍寒带了回来。

“即然能走出真虚境,多少也有些胆识,没道理让你们死的太难看。”骆乾怀语气轻薄冷淡,“我无意相救,不过跟着看一眼罢了。没想到,她口中的魔物,竟然是那家伙……”他稍作停顿,“昔年一战,我永圣天宗虽然损失惨重,却也斩去了殛天令主的左膀右臂。想来你也知道,那魔头有宝剑五柄,选了出众的弟子持剑,号为‘剑侍’。当年闯我六虚圣山的,正是剑侍之一。掌宝剑‘霜凝’,名唤‘蚀罂’。我当时千真万确将他击杀,又是在真虚境外,他绝无生还之机……”

苍寒却已了然,轻笑道:“答案再简单不过……这只魔物怕跟那殛天令主一样,早已不被肉身所限,以虚体夺舍而生。你当年杀的,不过是他一具用腻的肉身罢了。”

骆乾怀的神色微微一变,回头看了黎睿一眼。黎睿的神色亦是沉重,开口道:“若是如此,那么真虚境内,应该早已没有活人了……”

苍寒只是稍微思忖,便明白了她话中的道理,他有百般担忧,却制之在心,一语不发地走回床前,凝神调息。

骆乾怀见他如此,抿唇浅笑,目光继而又眺向门外。云雾愈浓,山间万象凝重,甫露的天光渐被水汽吞没,俨然是雨兆,恰如当年……

……

真虚境内,仪萱紧握着镇神珠,看着那逼近的魔物。

那魔物全是黑水凝就,粘稠液体如活物一般绞缠,涌起一片片凹凸。这番情状本就可怖,加之一双血眸,满带恶意,更叫人不寒而栗。

魔物似乎察觉了她的恐惧,发出一阵阴森怪笑,愈发凑近了她,顺着之前的话,道:

“……我怎么没想到呢。你抛下你师兄逃跑,当真是无情无义,他说不定早已恨上了你,又怎么会来救你。用你来诱他入境,说不定会失算呢。”

现在的情势不可不说是万分危急,怎么也不是斗气辩驳的时机,但是仪萱却怎么也忍不住想要呛上几声,她心一横,道:“你当然希望我师兄恨我了,不然他来时,你有几条手臂都不够赔的!”

先前那魔物被苍寒断去的手臂尚未再生,仪萱这句话似乎戳中了他的痛楚,引他猖狂笑起。“我会怕他?哈哈哈,你可知我是谁?”

仪萱听他反驳,心里倒是高兴起来。若能多拖延一刻,苍寒的伤势便多好一分。她索性藐视道:“看你这副德性就知道是个不入流的小角色,谁知道你是哪个!”

“呵呵……”那魔物冷冷笑道,“昔日我为主上持剑,纵横睥睨之时,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先前仪萱见过这魔物的能耐,已知他绝非寻常。如今听他说什么“主上”“持剑”,便确定了他的身份。她继续道:“哦,原来是殛天剑侍,我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呢。看来你被困在真虚境中,是不知天下之势了。你可听好了,殛天府早已被我九嶽仙盟击溃!”

“你说什么?”那魔物本还冷静,但听仪萱说起殛天府的事,竟骤然激动。

“我说的不够清楚么?你们殛天府早已败亡,现在的你不过是丧家之犬!”

仪萱一句说罢,周遭陡然安静,那魔物怔怔地望着她,竟是一动不动。仪萱看着那双血红的眸子,知道自己说出的话已着实地动摇了这魔物的心。

出乎意料的,那魔物缓缓开了口,声音淡而平静:“灭我殛天,哪里有这么容易?主上法力无边,自有东山再起之日。待我夺舍之后,便重回主上身边,助此大业……”他轻轻笑了笑,黑水凝就的手指捏上了仪萱的下巴,“所以你要好好地帮我哟……”

肌肤被腐蚀的痛楚让仪萱皱起了眉来,但她知道,若是露了怯意自己就输了,她傲然直视着他,道:“别白日做梦了!什么殛天令主法力无边,告诉你,那魔头已经伏法。我师兄夺回肉身之时,就一并将他诛灭了!”

“哈哈哈……”那魔物听了这话反倒欢笑起来,“你果然在骗我。除非你们有本事吞下主上的内丹,否则即便破了夺舍,主上依旧来去自如,绝不会伤损分毫。相反的,主上一旦脱离,那被夺舍之人则会丧去神识,侥幸不死,也终究是个废人。你那师兄,怎么看也是后者吧。真虚灵气允他回光返照,呵呵,终不长久啊,倒不如趁现在还有一口气,让我占了……”

“呸!”仪萱打断他,“你困在这里多久?外头的事又知道多少?这些年来,我九嶽人才辈出,早已知道夺舍之术的破解方法。我师兄不过是战斗之中受了点伤,才不是你口中那般!”

“哦?是么?九嶽已经如此厉害了么?”魔物越逼越近,血红的眸子直直地对着仪萱的眼睛,“那你试给我看看吧,哈哈,试试看救这里的人呀……”

“这里的人?你什么意思?”仪萱不解。

“哈哈哈,就是真虚境里的人呀。他们每一个都被我夺过舍了哟……”魔物叹了一声,“为了找到最合适的肉身,我真是费了好多功夫呢……”魔物的声音低而深沉,在仪萱的耳畔幽幽回荡,“每个晚上,在他们入睡之后,悄悄地将魔种植入他们的身体。藉着真虚灵气,那痛苦小到不可察觉……由男至女,自小到大……可惜,每一个都不合适啊。能完美纳化魔种之人何其稀少,他们甚至撑不到被我夺舍的那一刻。不过这地方还真是了不得呢,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呢……哈哈哈!!!啊,对了,你们九嶽的几个弟子也在我手里呢。不过修仙之人,与我魔道相克,要植入魔种也麻烦许多。他们现在还没死哦,你想不想见见?”

仪萱只觉一股恐惧,由心而生,如蛇般绕上了手脚,绵延出令人战栗的寒冷,让她动弹不得。猛然间,她明白了什么,一腔激愤冲破了惧意。她咬牙切齿,厉声道:“所以陆小莺的身上会有魔气。她不是被云和所杀,你早就害死了她!”

“是啊。”魔物笑答。

“你说什么?”突然,第三个人的声音响起。那声音惊怒交加,更微微发着抖。

仪萱慢慢回头,望向了那说话之人——

陆信。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咳……

那个啥……

我终于……

回来了……

_(:з」∠)_

真的非常非常对不起大家,其实从年前开始,工作就很忙,更新方面又有些瓶颈,所以拖延了。好不容易等单位招了临时工分担了工作,却进入了更杯具的状况。那就是——每次我想要更新的时候必然出状况……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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