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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畸形的爱

作者:温金海 当前章节:152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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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叶集团与枫城日报的合作开展以来,报纸上连续刊登了几个吹捧生命之神的专版,取得了一些宣传效果,销量慢慢回升。储良才见时机差不多了,打电话给曾牧野,提议启动第二阶段的促销计划,由报社出面组织,举办免费品尝系列活动。

曾牧野喜出望外,这段时间的合作,报社轻轻松松赚了二十万。除了曾牧野和斯琴分别得到了一笔可观的提成,更重要的是这件事在报社产生了微妙影响。好长一段时间,不少人认为曾牧野不会搞经营,牢骚怪话颇为盛行,如今人们的看法有所改变,说风凉话的少了。这是一个信号,曾牧野位置重新巩固的信号。如果能和枫叶集团扩大合作,完成迟翰章下达的创收指标就有了基本保障,他的地位也就能够更加巩固。他和储良才商议一番,提出签订一个长期全面的合作协议,由枫城日报担任枫叶集团的广告总代理,除了承办免费品尝活动,还将代理其他所有的广告宣传。储良才爽快地同意了。这让曾牧野分外欣喜,因为如果合作能持续不断地进行下去,报社得到的就不是二十万,而且二百万、三百万,甚至更多!

协议一签,曾牧野立即召集斯琴和广告部的几名员工开会,研究部署举办免费品尝活动的有关事宜。陶永也被叫去参加会议,他发现,来开会的都是与曾牧野关系比较密切的人。组织免费品尝活动,参与者能得到一笔劳务费,曾牧野显然有意识照顾跟他关系好的人。陶永与曾牧野的关系很一般,居然也被叫去参观这项活动,让他感到疑惑。

会上商讨了活动的细节安排,决定成立生命之神宣传策划小组,由斯琴担任组长,陶永担任副组长。这让陶永隐隐感到不安。这段时间他一再劝姚小琪少管闲事,不要搞什么调查,但在内心深处他对生命之神也感到怀疑,为此有意与斯琴他们保持一定距离,对生命之神的宣传持冷眼旁观的态度,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如今曾牧野让他担任副组长,无疑将使他改变游离状态,卷入矛盾漩涡,陶永对此感到很为难。

曾牧野看出了他的心思,会后把他叫到办公室,关切地说:“听说你和姚小琪正在筹划结婚,这是好事。我等着吃你们的喜糖呢!成家不容易,用钱的地方很多,你现在的经济压力一定比较大。我特意让你参加这个活动,就是想创造机会,让你增加一些收入。我和枫叶集团有约定,参与组织这个活动的人员,都要给予一些劳务费。一般工作人员三百,你当个副组长,还能多拿点,至少也有五百。如果双方的合作能开展下去,以后收入会更多。你要珍惜这个机会,充分发挥聪明才智,把项目做好!”

陶永没想到曾牧野竟然这么关心他,心里有些愧疚。

姚小琪没有参加这个会议,但很快知道了这一消息,听说陶永居然参加了宣传策划小组,还当了副组长,便找到他问:“生命之神的疑点没有排除,这么大张旗鼓地为他们推销,后果相当危险。我希望你不要掺和到里面,为一点钱出卖自己的良心。”

陶永为难地说:“曾总点名要我参加,我怎么好拒绝。如果硬顶着不去,他肯定有想法,对我将来必定产生不利影响。反正合作项目是曾总策划的,有问题他会担着,他都不怕,我怕什么?我只是一个小兵,能把我怎么样?生命之神尽管有可疑之处,但毕竟没有确凿证据。如果怕这怕那不参加,岂不错过一次赚钱机会?那样的话吃亏的是我们自己!摆在眼前的利益,我们干吗要拱手相让?”

姚小琪说:“如果不深入调查,怎么能掌握证据?持续不断地吹捧生命之神,只会把问题掩盖得越来越深!”

陶永不高兴地说:“你干吗非得钻牛角尖?为了曾总,你也得放弃你的调查!曾总对我们很关心,他安排我参加这个小组,是为了让我们增加一些收入,为将来结婚做准备。如果背着他去搞什么调查,岂不是拆他的台,辜负他的一片好心?那样的话,岂不显得我们无情无义?这样做怎么对得起曾总?我不想做这种无情无义的人,也不希望你做这样的人!”

姚小琪说:“曾牧野拉你参加这个活动,我看就是为了拉拢你收买你,孤立我瓦解我。不过,不管你站在哪一边,我都不会放弃自己的调查!”

陶永生气地斥责:“姚小琪,你干吗这样固执!你要是不听劝告,我们就各走各的道!”

姚小琪也很激动,针锋相对地说:“陶永,你不要见利忘义,我希望你多想一想新闻记者的良知!”

俩人不欢而散。

周末,枫叶广场比平时热闹几分。一大早,广场中央就悬挂出了一个巨大横幅,上面写着醒目的大字:“真情回馈社会,感受生命活力──生命之神免费大尝试”,底下还标明“枫城日报主办”字样。

报社与枫叶集团新的合作按既定方案实施了。

为了吸引尽可能多的市民参加,枫城日报最近几天连续刊发启事,把活动的时间、地点向市民做了预告。一到周末,很多市民便闻讯而来。为了活跃气氛,同时也增强吸引力,曾牧野同枫城文工团协商,请了几个在当地有点名气的歌舞演员,到广场表演助兴。由于场地条件有限,他们的表演没有发挥出多高的艺术水平,但歌声一起,广场的气氛还是被烘托起来。尤其是三四个年轻女子穿着又薄又短的衣裙,半裸着性感十足的身躯,表演火辣撩人的劲舞,更是吸引了大批观众。一时间,临时搭起的展台周围挤满了人。

枫叶集团对这次活动做了精心准备。为了使更多的人品尝到生命之神,既扩大产品的影响,又尽可能节约成本,他们专门制作了一批小盒包装的生命之神。正常出售的生命之神十支一盒,是个大盒,这次赠送的只是小盒,里面只装三支。斯琴担心有人重复领取,便想出一个办法,规定每人限领一盒,领取时须凭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证件,编辑们把证件号码和姓名输入到电脑,一旦发现有人重复领取,电脑就会自动发出警告。发放赠品的现场完全是流水作业,有人负责登记证件号码,专人负责给大家发放赠品。

九点多钟,斯琴看看火候差不多了,便下令开始发放赠品,一时间展台前人如潮涌。陶永拿着电喇叭巡视着,不时招呼大家排好队、不要挤,但队伍还是有些乱。领到赠品的人,不少人当场打开包装,插上吸管喝起来。广场响着此起彼伏的滋滋的吮吸声。

姚小琪不是宣传策划小组的成员,按规定不必参加今天的活动。但她也来到广场,远远地观望着。看到人们争相领取生命之神,场面比预计的还要火爆,她感到很忧虑,一时又无可奈何。

突然,姚小琪发现在离展台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年轻少妇,身影有些熟悉,仔细一看竟是林姝!她穿着清洁工人穿的黄马甲,站在人群里非常显眼,姚小琪一下就发现了她。林姝没有参加排队,显然不想领取生命之神,只是默默地站立着,漠然望着那些争抢赠品的人们。

姚小琪发现林姝脸上挂着一种奇怪的表情,看上去十分怪异。她不禁感到纳闷,林姝来这里干什么?纯粹是看热闹?她的表情为什么那么怪?

观察片刻,姚小琪决定过去找她,跟她聊聊,便朝她走去。走到离林姝十几米远的时候,林姝发现了她,同时意识到她是冲自己来的,眼里现出一丝惊慌,立即扭身离去。

广场人很多,林姝在人群中快速穿行,不时回头张望一眼。姚小琪更加感到奇怪,加快脚步追赶。林姝脚步越来越快,最后竟小跑起来,跑到广场边上,跳上一辆摩托车,准备驾车离去。但踩了几下踏板,发动机却没有发动起来。

正在这时姚小琪追了上来,一伸手抓住车把,喘着气问:“干吗见到我就跑?我又不会害你!”

林姝困惑地说:“你们干吗搞这样的活动?在报纸上胡吹乱捧还嫌不够,还要这样来骗人?”

姚小琪感到她话中有话,便说:“我也不赞成搞这样的活动,但我说服不了他们。虽然我怀疑生命之神有问题,但我没有证据,我必须凭证据说话,有证据才能说服他们!林姝,你一定了解生命之神的情况。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林姝看了她一眼,冷峻的目光似乎要把她的心思穿透。很显然她在揣摸她,掂量她的话有多少真实性。她想说什么,但看到周围人来人往,又忍住了,犹豫一下,压低声音告诫道:“我希望你们马上停止这样的活动,也不要再刊登生命之神的广告!”

姚小琪说:“你不把理由解释清楚,我怎么说服别人?你究竟知道什么情况?”

林姝左右观望一眼,犹豫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不说。

姚小琪想让她放松些,便转移一个话题,问:“看你穿这样的衣服,是不是最近换工作了?”

林姝说:“我不能老闲在家里,最近找了点事儿做,当清洁工,扫马路。”她不想多聊,一踩油门发动摩托车,走了。

姚小琪望着她的背影,心里充满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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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品尝活动整整持续到下午二点多钟才宣告结束。储良才准备了二万份赠品,原本以为可以剩余一些,想不到发到下午二点多钟就已全都发完,活动只好宣告结束。

从枫叶广场回来,斯琴去了一趟枫叶集团,把举办这次活动的劳务费领了回来,按照事先制订的政策,以最快的速度进行分配,一半上交报社,一半分给参与人员。曾牧野作为活动的总策划,拿到一千元,斯琴是活动的具体负责人,拿到八百元,陶永得了五百元,其他几位工作人员每人分了三百。报社编辑记者一个月工资不到两千元,参加这样的活动,只花费大半天时间就得了好几百,大家心里都很高兴。

曾牧野和斯琴都在关注着生命之神的销售情况,急切盼望它能够奇迹般畅销起来。按照与枫叶集团签订的协议,如果产品畅销,说明宣传促销方式是成功的.双方合作就能持续下去,不仅要继续搞免费品尝,还要进行其他方式的广告宣传,那样的话报社就能够从中获取更多的利益。相反如果产品销售依然平淡,投入的奖金得不到足够的回报,合作就可能夭折。曾牧野已经尝到了合作的甜头,希望合作规模不断扩大。

免费尝试活动结束后,开始两三天,生命之神的销售状况没有明显变化。到了第四、第五天,购买的人渐渐增多。以往冷冷清清的保健品柜台,渐渐又变得热闹起来,购买者越来越多。生命之神真的畅销了,斯琴和曾牧野又惊又喜。

这天下午,斯琴离开报社准备去枫叶集团,商议下一步的促销活动。走到报社门口,迎面遇到一个穿黄马甲的年轻少妇,迟疑着问她姚小琪姚记者在哪个办公室?

一听姚小琪的名字,斯琴顿时感到不耐烦。她也不知道姚小琪是否在报社,随口说了句她不在。少妇惊疑地追问,她什么时候在?斯琴说不知道,正要走,猛然间觉得有些奇怪,姚小琪怎么会同清洁工打交道,这女人是谁?便立住脚问:“你找她什么事?”

年轻少妇说:“她不在就算了,麻烦你转告她,说我来过,特意来找她的,想跟她聊聊。她什么时候方便,我可以跟她谈一谈。我叫林姝……”

林姝?斯琴觉得这名字好耳熟,很快想起来了,那次开编前会,姚小琪说起过这个名字,林姝就是庞家老头的儿媳,她的名字是和生命之神联系在一起的!蓦然间她警觉起来。林姝已经转身走了,斯琴紧追了几步追到她身边,变了一副表情,热情地说:“林姝,请你等一等。我是姚小琪的好朋友,我们俩亲如姐妹,无话不谈,相互间非常信任。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我会原原本本转告她。”

林姝看了她一眼,“你告诉她我来过就行。”

斯琴的好奇心已被勾了起来,口气也亲切许多:“我几次听小琪说过你。但你不知道,她生病了。你想找她,恐怕一时找不到。”

林姝惊讶地说:“我前几天还遇见过她,怎么就生病了?”

斯琴很难过的样子:“感冒了,发高烧,很严重,估计这几天不会上班。我今天就要去看望她,你有什么事,告诉我,我一并转告她,免得耽误时间,让她心里惦念。”

林姝犹豫了一下,道:“那天看到你们在发放生命之神,希望你们不要再搞这样的活动。生命之神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这样做,害人!”

斯琴暗暗一惊,蓦地明白了,林姝来找姚小琪,一定是谈生命之神的事!她想说什么?她知道什么?斯琴忙把她拉到一边,追问:“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样说?有什么根据?告诉我理由,我们会听取你的意见。如果你不把真实情况说出来,我们怎么去说服领导?”

林姝想说什么,看到报社门口人来人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斯琴也感到不能在这里谈,便说:“这里不方便,我们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去。”拉着林姝来到附近一家茶楼,找了个安静的小包间,要了点饮料,殷勤地给林姝倒上。

林姝对斯琴原本有些戒备,看她如此热情,也就渐渐产生了好感与信任。

斯琴急切地想知道林姝的秘密,再次启发道:“我听姚小琪说过,最早你曾经认为你爸爸的死与生命之神有关,后来说法又改变了,为什么改变?情况究竟怎样?你爸爸什么时候开始服用生命之神的?”

林姝反感地说:“不要这样称呼他,他不是我爸爸,他不配!他害了我。如果不是他,我不会离婚!”

斯琴蓦地产生一种预感:林姝和她的公公之间,也许有什么特殊的纠葛。她耐心地等待着,让林姝调整情绪。片刻林姝平静了些,断断续续地叙说起老头猝死前后的一切……

              3

林姝因为下岗,大部分时间呆在家里,每天接送小孩上学,其余时间便是做家务。她的婆婆早已去世,而庞漭是独生子,没有兄弟,结婚后他们便一直和庞漭的父亲住在一起。老头退休前是个机关干部,也算得上知书达理的知识分子。他和儿子儿媳相处相当融洽,林姝对公公很孝顺,主动给他买生命之神,让他调养身体,益寿延年。

这天上午,小孩上学去了,林姝在家里收拾屋子。因为天热,同时也为了干活方便,她只穿一件短袖T恤衫和一件宽松的沙滩裤,身材曲线毕露。老头坐在躺椅上看报纸,不时瞟她一眼。林姝忙着擦地,没有在意他。突然她感到有人从后面向她逼近,不容她反应过来,老头已从背后抱住她,两只粗大的巴掌紧紧捂着她的乳房,捂得很紧,令她喘不过气来。林姝慌了,拖把失落在地,惊恐地说:“爸,别这样。”

老头却不松手,相反搂得更紧,声音发颤:“姝姝,我想你。你要是孝顺我这个老头子的话,就答应我一次,我浑身实在难受得很!”

林姝非常惶恐,为老头说出这番话感到吃惊。老头受传统观念影响,一直注重家庭伦理,平时既关心林姝,又注意与她保持一定距离,说话、做事很有分寸,没有半点轻薄的成分。也正因此,林姝跟他呆在家里心里才比较踏实,庞漭出门在外也才放心。今天老头说这种话、做这种事,实在出乎意料,令她猝不及防。她想挣开老头,老头却死抱着她不放,一边脱她的衣服。

林姝惊慌失措,但又不敢拼命反抗。一则怕伤着老头,造成意外后果;二则怕闹出大动静,让邻里听到,被人耻笑,只好被动地躲闪着,挣开老头想逃出家门。但紧追不放,他虽已六十多岁,身体仍然很好,力气很大,拉住林姝的T恤衫往上一扯,很快脱掉她的衣服,让林姝无法出门,继而又把她推到房间放倒在床上,喘着气说:“姝姝,我知道你孝顺我,我心里也很感激你。但你不知道,我心里一直很孤单,你陪陪我,这样我会好受些,要不然我会死的!你孝顺我,我想你也不愿意看到我难受,不愿意看到我死!”林姝性格比较软弱,刚开始还反抗几下,听着他的话,又有点可怜他,反抗也不那么激烈了。老头趁她犹豫,一把抱紧了她。他年岁毕竟大了,性能力不行,几乎还没进入,便山崩水泻。但他好像很满足,喘着气躺在床上,疲惫又舒服的样子。

林姝心里充斥着羞耻感,匆匆穿上衣服,躲在屋子里嘤嘤哭泣。

良久老头的情绪也平静下来,似乎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惊愕,喃喃地说:“我怎么会这样?我干了什么?对不起,林姝,刚才让你受惊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控制不了自己。早晨喝了瓶生命之神,浑身就热辣辣的,忍了一阵,最终还是忍不住。”他从衣柜一个隐秘角落里翻出一张存折,塞到林姝手里,“这是一万块钱,给你用。你原谅我好不好?”

林姝流着眼泪乞求道:“以后不要这样,你儿子回来,让我怎么做人!”

老头连连答应。风波渐渐平息,第二天老头果然没再骚扰她,俩人相安无事。第三天中午,老头突然又抱住她,哀求道:“再答应我一次,我心里跟火烧似的,难受得很。”

林姝生气地说:“你是不是又喝那玩艺了?”

老头说:“喝了。”

林姝一把挣开他,斥喝道:“你不能没完没了,不行!”

老头不让她走,一把又抱着她,在她乳房上使劲揉捏着,口气也变得强硬:“你怎么骂我都行,但你一定要答应我,我心里真的跟火烧似的,你不答应我,我会发疯!你不要有什么顾虑,你不说出去,没有人知道。你一闹,大家都知道了,脸往哪儿搁?再说我会对你好的。我辛苦一辈子,没有太多存款,但也有三五万块,这些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别人我不给,就给你。”

林姝矛盾得很,感到这种关系羞耻、龌龊,但又不敢生硬拒绝,担心发生争执引起邻居注意,让外人知道被人耻笑,只好勉强顺从他,让老头满足欲望。老头性能力不行,加之林姝很态度勉强,使他感到紧张,依然无法从容完成整个过程,基本上刚刚有点实质性接触,他就一败涂地。这种状况使他自己也感到泄气,而林姝更是没体验到什么快感。

但从此以后,他们的畸形关系逐渐建立起来,演变成一种经常性的活动。老头为了提高自己的性能力,一个劲地喝生命之神,一盒喝完又买一盒,每天都不间断。过了一段时间,他的性能力果真有所提高,基本上能够顺利进入,完成基本动作。他向林姝提出的要求逐渐增多,每次持续的时间也逐渐延长。他沉湎在这种畸形的性爱中不能自拔。以前他在家里做家务不算多,除了浇花种草,其他事管得很少。现在为了表示对林姝的体贴,他竟然主动帮助林姝擦地板、做饭,努力减轻林姝的家务负担。

出事的那天早晨,老头一口气喝了三瓶生命之神。喝完不久他就有了感觉,拉着林姝的手迫不及待地说,来吧来吧。林姝当时正准备出门去商店逛逛,没有一点欲望,对老头永无休止的纠缠也感到厌烦,就说:“不要老是这样,你那么大年纪,次数多了,对身体不好!”

老头笑嘻嘻地说:“我年纪确实大了,活不了多少年,趁现在还有点劲头,我也该享受享受。要不然死了才遗憾。”拥着林姝走进卧室。大概是喝生命之神的缘故,他果然格外兴奋,也比平时刚劲。一向麻木的林姝竟然被刺激得兴奋起来,发出轻微的叫唤。她的反应令老头很得意,他嘿嘿笑两声,美滋滋地说:“别嫌我老,我还行,对吧?”随即动作更加猛烈。

林姝与老头苟合那么长时间,第一次感到些许快感。她微微闭上眼睛,期待这种感觉能够持续长久一些。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老头突然停止了动作。林姝等了一会儿,觉得不大对劲,闭着眼睛问怎么停了?老头半响没有解释,好像说不出话来,良久才惨叫一声:“我心口好痛……”林姝吓了一跳,睁开眼看着他,只见他捂着胸口,身子骤然变软,从她身上翻落下来,又滚落到床底下。林姝一骨碌爬起来,下床伏在他身边,惊惧地喊:“爸,爸!”老头没有反应,口吐白沫,眼球迅速外鼓,鼻孔流出血浆,脸部随之变形,样子越来越可怕。林姝非常害怕,匆匆穿上衣服,又给老头穿上衣服,随即给急救中心打求救电话。没多久急救车就赶来了,把老头送到医院。但一切都晚了,刚到医院一会儿,医生就宣告老头死亡。

老头去世后,林姝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是伤心难过,另一方面又隐隐感到解脱。抢救老头的时候,邓清波医生询问老头发病的经过,林姝不敢说是在做爱过程中发作,便一口咬定他是喝生命之神致死。庞漭从外地赶回来后,也深信这种说法。他长年在外,见的世面较多,知道要同枫叶集团交涉,必须有充分的证据才行,便决定进行尸体解剖,以便获取证据。

正当他们准备跟医院联络,请医院进行尸检时,一辆轿车神秘地驶到他们家楼下,一个陌生男子敲开了他的家门,自我介绍说是枫叶集团的刘助理,受老板委托来看望他们。他脸上堆着假笑,很关心的样子,问长问短,递给他们一万块钱,提出私了此事。

庞漭不肯接受,不卑不亢地说:“钱再多也换不回我父亲的命,我要让父亲死个明白。”

刘助理脸色一变,冷冷威胁道:“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果你们执意要打官司,那么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你们一定败诉!别说生命之神没问题,就是有问题,你们也告不赢!就算你们能赢,我也不会让你们日子好过,你们会吃不了兜着走!”

庞漭想和刘助理争辩,林姝拦住了他。对于要不要做尸检,林姝一直很犹豫,枫叶集团的复杂背景她当然清楚,尸检会查出什么结果,她不知道;真要打官司,能否打赢她心里也没底。但不管官司输赢,尸检首先得花一大笔钱,这是明摆着的。如果官司打输,既要承担尸检费用,又赔偿枫叶集团的名誉损失,还要搭进许多时间精力,那么他们的家庭经济将雪上加霜,安稳的局面将被彻底打破。更重要的,她担心事情闹大,她和老头的乱伦关系会败露!于是她劝庞漭,按刘助理说的办吧。

刘助理看事情有了转机,脸上又露出笑容,赞赏道:“还是大嫂通情达理。这么想就对了,冤家宜解不宜结。”一边又把信封递过来。林姝怕庞漭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激化矛盾,赶紧收下信封。

刘助理说:“既然如此,这件事情就算了结了。口说无凭,我们要立个字据。为了方便起见,我已经起草好一则声明,声明老头死于冠心病,没有其他任何原因。你们在这里签个字。”

林姝担心庞漭反悔,匆匆拿起笔,按刘助理的意思在声明上签下名字。

刘助理收起声明,警告道:“你们不要做什么尸检了,明天就把尸体拉去火化,不要找我们麻烦。另外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守秘密,包括我找你们,给你们钱,你们写了声明,都不能乱说。如果违反协定,那就是成心跟我们过不去,那样的话就会有麻烦,一切后果要由你们承担!”说罢扬长而去。

庞漭有些不情愿,最终还是听从妻子的劝告,默认了林姝的做法。他通知枫城医院取消尸检计划,并且断然否认老头之死与生命之神有关……

林姝叙述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斯琴假惺惺地说:“这些情况很重要,我确实没想到会这样。如果知道生命之神有这样的问题,我们不可能为它做宣传。不过这些情况只能说明生命之神是有疑问的,还不能证实你公公的死就是它造成的,或者说与它有关。”

林姝立即反驳:“不,他的死就是生命之神造成的!我有证据,我不是光凭推理!”

斯琴一怔:“你有什么证据?不就是刚才介绍的那些情况吗?当然这也可以算是一个判断是非的依据,但不能算是过硬的证据。”

林姝坚持道:“我有过硬的证据,我可以为我的话负责!必要的时候我会拿出来的。不过我刚才介绍的情况,足已证明生命之神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不应该再为它做宣传。我把这些情况说出来,并不是想找枫叶集团麻烦,不是想索赔什么的,我是希望它不要继续坑人害人。本来我想找姚小琪谈,但告诉你也无妨。那天在枫叶广场搞免费尝试,我看见你了,你还是个组织者。我想你有必要知道这些内情,对生命之神有个全面、真实的认识。”

“对,对。”斯琴机械地应答着,心里明白,林姝对她并不信任,不愿意把更多的秘密告诉她。

俩人走出茶楼,林姝骑着摩托车先走了,斯琴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感到纳闷:林姝究竟还掌握着什么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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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姝原本估计,姚小琪即使生了病,得知她来找过,也会很快同她联系。但等了两天,却没等到姚小琪的音讯。她感到不理解,姚小琪一直关心生命之神的情况,一直动员她说出事情真相,为什么主动说出了事情真相,她反而不理不睬?她越想越觉得蹊跷,便给姚小琪打电话,询问她是否病得很重,有没有好点儿。

姚小琪莫名其妙:“生病?我好好的,谁说我生病了?”林姝解释一番,姚小琪感到惊讶又气恼,这两天她也曾遇到斯琴,斯琴却根本不提林姝,很显然她骗了林姝!挂下电话,她立即骑着摩托车风风火火找到林姝,把林姝约到附近一个僻静的地方,听她介绍了有关情况。

听到老头死亡的经过,姚小琪心里一阵震撼,老头之死与刘志远之死太相象了。这又一次证实了邓清波的分析,生命之神会使人高度兴奋,根本不适宜高血压患者服用。但她还是感到遗憾,老头没有做尸检,没有留下宝贵的证据。

林姝似乎明白她的心思,试探地问:“你是不是觉得光凭这些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其实那天我没把情况全部告诉斯琴,我还有更重要的证据!”

姚小琪眼睛一亮:“什么证据?”

“尸检报告!老头死后,我们悄悄给他做了尸体解剖!”

姚小琪又惊又喜,一追问,才知道另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天,刘助理软硬兼施,让林姝写下声明后,事情原本已告一段落。但庞漭一直感到不甘心,对林姝说:“我还是想做尸检!我们可以不告枫叶集团,但爸爸死亡的原因一定要搞清楚,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否则我们就是没有尽到孝道,对不起爸爸。”

林姝不安地问:“我们已经答应刘助理,如果反悔,不按他说的办,他一定会找我们麻烦。再说储良才势力很大,枫城到处都有他们的关系,即便到医院做尸检,也不见得能查出真实的结果。他们能收买我们,也能收买医院的人!”

庞漭主意已定,坚决地说:“如果不做尸检,万一将来枫叶集团找我们麻烦,我们连反击的余地都没有。但做尸检不能让枫叶集团知道,否则他们现在就会找我们麻烦。我们不在枫城做,到外地做,这样检查出来的结果更客观可信。我在外地结识了不少朋友,他们能帮我的忙。”

林姝拗不过,只好由着他。庞漭打了几个电话,很快联系好有关事宜。第二天,他找了一辆面包车,把尸体拉到枫城殡仪馆,假装要去火化。在殡仪馆绕了一圈,他却让面包车悄悄驶离枫城,奔往外地。来到一百多公里外的另一座城市。庞漭通过多种关系,花了一笔检查费,请了知名专家对老头的尸体进行解剖。

尸检表明,老头的尸体没有任何伤痕,他的死不是由于外伤。他的胃液里残存着可疑液体,这种液体含有大量兴奋剂,能使人兴奋异常、心跳急剧加快、血压迅速上升。老头正是由于过度兴奋而死。它的死与服用这种液体有关。医生检测了可疑液体的成分,又与枫城生命之神做了对比,证实二者为同一种物质。生命之神果然是罪魁祸首!

但医生对尸体进行检验时又查明,老头的生殖器及周边部位有不少精斑,并且有大量女性生殖器的分泌物,这说明他死前曾与女性发生过性关系。

这一结果令庞漭惊讶不已,他的第一个反应是不可能。因为母亲去世多年,父亲孤身一人已经好久,不可能有什么性活动。但医生的说法非常肯定,老头绝对有过性活动,而且发生性活动的时间与死亡时间相距很近!庞漭渐渐产生了怀疑,给林姝打电话,装做不经意的样子问:“爸爸出事前是否一直呆在家里,家里有没有别人来?”林姝支吾道,他一直在家,家里没有别人。庞漭又问:“那么你呢?你一直在家吗?”林姝说,在家。

庞漭没有往下问,他感到非常疑惑,既然老头一直在家,而且林姝当时也在家,家里又没有外人,在这样一个时间段,老头会跟谁发生性关系?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妻子林姝!在电话里,他没有直接询问林姝与老头之间的事,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伤心又愤怒,自己一向敬重的父亲,一向疼爱的妻子,竟然背着他干这种丑事!

他没有把父亲的尸体拉回枫城,只是在外地联系了一家火葬场,草草火化了事,连骨灰也没带回来,存放在火葬场。

回到枫城,庞漭把家门一关,就问林姝老头死前在干什么。林姝见他那副神态,明白他已经知道秘密,再瞒也瞒不过,只好承认她与老头的畸形关系。庞漭像只发怒的狮子,冲上前揪住她的头发,狠狠地抽了她两记耳光,一边骂她臭婊子,狐狸精。他怒气未消,顺手操起一把椅子往衣柜一扔,把衣柜门上的玻璃砸得稀烂。

林姝没有争辩,也没有反抗,惊恐地缩在一边,看着他发作。

良久庞漭平静了些,拎起一个平时出差用的旅行皮箱,夺门而出。那一晚他没有回来,此后一连几天他都没有回来。林姝没有打电话找他,默默收拾起满地的碎玻璃,无奈地期盼着庞漭能够原谅她。

数日后庞漭回来了,冷冷地递给她一份《离婚协议》,要她签字。林姝乞求丈夫能原谅他,但庞漭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坚持离婚。林姝泪流满面,只好在协议上签了字。俩人就这么匆匆离了婚。那套房子是庞漭的,离婚后的林姝只好收拾东西回娘家住。

正因为有这么一段难以启齿的往事,庞漭和林姝对老头之死、对生命之神的真相,一直忌讳莫深,闭口不谈。但林姝非常痛恨生命之神。她对老头十分了解,老头绝非生性风流,相反他一向古板正统,非常看重家庭伦理,很看不惯人世间偷鸡摸狗、男女苟合之事。自从喝上生命之神,他渐渐变了,生理的需求日渐膨胀,最终冲破了理智与道德的防线,沉湎在肉欲的放纵中。林姝意识到生命之神并不适合他喝,想让老头换一种保健品,让他逐渐摆脱生命之神的控制,从畸形性爱中解脱出来,但枫城的商店药店只销售这一种保健品,想买别的还买不着。加之生命之神随处可见,她不给老头买,老头自己也会去买。他已经离不开生命之神,越喝他们的关系也就陷得越深。

林姝担心枫叶集团报复,加之不愿意暴露自己的隐私,对尸检结果一直守口如瓶。但最近看到枫城日报大张旗鼓地宣传生命之神,又在枫叶广场举办免费品尝活动,他日益忐忑不安。犹豫再三,终于下决心揭开这一秘密……

姚小琪兴奋地说:“确实有尸检报告吗,你是否亲眼看见过它?”

林姝说:“看见过。庞漭责问我与老头的关系,刚开始我不承认,庞漭拿出尸检报告让我晃了一眼,我知道瞒不过,这才承认。”

“尸检报告在什么地方?希望你能交给我。有了它,我们就能理直气壮地揭开这一真相。”

“不在我手上,在庞漭那里。他可能放在家里,具体位置我不知道。离婚后他把房门换了把锁,我没有钥匙,进不去。你们直接找他吧。”林姝把庞漭的手机号码告诉姚小琪。

姚小琪匆匆赶回报社,将情况姜沙白单独做了汇报。

               5

这些日子姜沙白感到很压抑。怀疑生命之神有问题,却一直拿不到有说服力的证据。经常为生命之神担心,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曾牧野、斯琴他们推销这东西。猛然听说林姝的公公曾经做过尸检,他心中的阴云顿然消散。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感到必须赶紧把尸检报告拿到手,让姚小琪尽快与庞漭取得联系,争取他的理解和支持,说服他把证据交出来。

庞漭长期驻外,以前一个月回一次家,离婚后回来更少,此时他正在外地。姚小琪给他打电话说明情况,希望他尽快回一趟枫城,把尸检报告交出来。庞漭因为秘密被人知道而不安,戒备地说:“我最近不回枫城,这件事我也不想多谈,你们别找我。”说罢就挂断电话。姚小琪重新拨了一遍,他却已关机。

姚小琪决定直接找他,跟他面谈。姜沙白表示赞同,叮嘱她立即行动,而且要保密,并建议让陶永陪她去,两人有个照应。

这段时间,因为对生命之神的态度出现分歧,陶永与姚小琪的关系发生了微妙变化,处于不冷不热的状态。陶永劝姚小琪不要管生命之神的闲事,姚小琪劝陶永不要参与生命之神的推销,俩人都说服不了对方,只好各行其是。这种僵持状态令他们苦恼,他们的关系也因此热度骤减,约会也少了。

傍晚,姚小琪来到陶永家,把林姝介绍的情况告诉陶永。陶永歪靠在墙边听着,刚开始还是一副漠然神态,听着听着不由得也感到震惊,神色变得肃穆。姚小琪问他愿不愿意跟她一起去找庞漭。陶永希望借此机会改善同姚小琪的关系,消除隔阂,便答应下来。姚小琪来到枫城啤酒厂,打听到庞漭在外地的具体住址,然后买了两张长途车票。

次日早晨,天淅淅沥沥下着大雨,姚小琪和陶永冒雨来到车站,登上一辆长途班车离开了枫城。雨天路滑,汽车开得很慢,原本三个小时的车程,竟然花费了四个多小时。下了汽车,俩人马不停蹄辗转来到庞漭的住所。

庞漭住在啤酒厂的驻外办事处,说是办事处,实际上是一套临时租用的民宅。平时他以此为据点开展业务,向当地各大商场、宾馆酒店推销啤酒,办事既是他的洽谈生意的地点,也是他的住处。这里偶尔也作为运货司机的落脚点。办事处坐落在一个并不有名的小区,俩人费了很大劲儿才找到这里。天一直下着雨,俩人抵达办事处时,衣袖、裤腿全湿了。但姚小琪心情振奋,因为对生命之神的调查终于有了新的突破!

庞漭外出联系业务去了,办事处锁着门。姚小琪向邻居打听,得知他生活很有规律,每天中午都要睡个午觉,她担心贸然给他打电话,弄不好反而会吓跑他,使他躲避着他们,便同陶永商量,决定在办事处守候,出其不意地同庞漭见面。

中午一点多钟,庞漭陪客户吃完午饭,从外面回来,走到办事处门口,正要拿钥匙开门,旁边的楼道里突然闪出两个人,招呼道:“庞先生!”庞漭吓了一跳,打量他们一眼,感到有些面熟,一时又叫不出他们的名字。

姚小琪微微一笑:“我是姚小琪,昨天跟你通过电话。我们专程从枫城来找你。”

庞漭望着衣服湿漉漉的她,惊讶地说:“你们怎么到这儿来了?我已经说过,这件事我不想多谈。你们干吗老是纠缠不休!”他左右扫视一眼,一侧身想溜。但陶永早有准备,挡在他的身后,堵住了他的退路。

姚小琪执著地说:“你究竟顾虑什么?不妨说出来,躲避不是办法,我们既然来了,你躲到哪儿我们就会追到哪儿。你们隐瞒真相这么长时间,已经使事态进一步恶化。你父亲去世后,又有人因为不了解生命之神的真相,受到坑害。真相再也不能掩盖下去了!你捂着真相,表面上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客观上却成了枫叶集团的帮凶。庞先生,你是个正直的人,你不希望扮演这样的角色吧?”

庞漭烦躁地站立着。

姚小琪提醒道:“还是进屋说吧。”

庞漭这才开门,很不情愿地引他们进去,说:“我也不想为枫叶集团保密。不过,你们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不论在什么情况下,你们都不要把我父亲和林姝之间的事报道出去。我一直不愿意把真相公开出去,不仅仅是怕枫叶集团报复,更重要的是不愿意让人知道我父亲的事。我父亲生前是个受人敬重的干部,林姝在很多人看来也是个贤妻良母。突然传出这种事,我的脸往哪儿搁?今后我怎么做人?姚记者,如果你们能答应这个条件,我可以把尸检报告交给你们!”

姚小琪与陶永交换一下眼色:“我们答应你。我们只对生命之神的问题有兴趣,至于你的个人隐私,我们一定会保护。”

庞漭点了点头,“尸检报告在我家里,我们明天就回枫城。”

姚小琪却说:“不要等到明天,这事要赶时间,越快越好。我们现在就回去,从这里到枫城也就三个来小时,来得及。我们打车回去,车费我们负责!”

庞漭略一迟疑,只好同意,简单收拾一下行装,三个人匆匆就出发了,到马路上叫了一辆出租车,一路奔驰赶往枫城。

雨一直断断续续下着,出租车开得并不快,回到枫城已是傍晚时分。出租车费用很高,抵达庞漭家时,计价器上显示的钱数为三百九十元。姚小琪如数付了车费。报社由于经济拮据,规定外出采访一律不得打车。这趟旅行算不上正儿八经的采访,车费更是不可能报销,只能自己出。她刚参加工作不久,收入不高,外出从不舍得打车。要是平时,花三四百元的打的费,她确实觉得心疼。但是现在,想到终于找到庞漭,把他请回枫城,很快就要拿到期盼已久的尸检报告,她心里还是很欣慰,觉得这点钱花得非常值。

庞漭领着姚小琪和陶永往家里去。他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回家,防盗门上落满一层厚厚的灰尘,开门进去,庞漭让他们在客厅稍候,自己径直走进卧室,打开写字台中间的抽屉。他清楚地记得,尸检报告用一只大信封装着,就放在这个抽屉里。但翻遍抽屉,却没见到那个信封,更没见到尸检报告。他心里暗暗惊讶,赶紧查看别的抽屉,但还是没有找到,尸检报告不见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姚小琪心揪紧了,她让庞漭再仔细找找。庞漭又找了一遍,姚小琪注视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期待着奇迹出现。但庞漭最终还是一脸失望。姚小琪想过去看看,庞漭连忙摆手,示意他们站着别动,他自己也站在原地不动,只是转动身体认真地观察四周。片刻他惊骇地说:“有人来过我家!这套房子我已一个月没回来住,屋子里落下了不少灰尘,但有的地方却没有灰尘。你们仔细看看,凡是桌子抽屉的拉手、柜门的拉环,灰尘都比较少,有被擦拭过的痕迹,很显然有人来这里找过东西,基本上所有的抽屉都被人拉开过,东西也被人翻动过。”

姚小琪和陶永这才发现,抽屉和柜门的拉手确实显得干净些,有的地方明显留有手指接触过的痕迹。这些痕迹都比较新,显然有人刚来过不久。

他们立即报警。没多久,一辆没有特别标志的小车驶到小区,市公安局刑侦队的两名侦查员赶到现场,其中一个正是小梁警官。为了避免引起别人注意,他们特意穿了一身便服。小梁轻手轻脚走进屋子,仔细勘查一番,发现地上留有几个脚印,虽然很模糊,但显然不是庞漭他们留下的。大部分柜子、桌子都有被翻动的痕迹。这人不是从窗户进来的,窗户上没有打开过的痕迹,他一定是从房门进来的。但门锁并没有损坏,说明他是用万能钥匙开的门。小梁让庞漭仔细检查屋里的物品,结果发现别的东西都没丢,包括抽屉里放着一些现金,以及手表、首饰等,都还在,惟独丢了尸检报告。从现场痕迹看,小偷作案的时间也就是最近一两天。这意味着他一定也是刚刚知道有这份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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