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远面无表情,用着云淡风轻的语气对安锦淡然分析。
安锦却是听的一身冷汗。
“这件事情有这么严重吗?”
“你还不了解王叔。你只是看到他和蔼的一面,毕竟当初他征战沙场多年,从尸体里爬出来的战将又怎么能够是善类。”
昱远同安锦上了床,他修长的胳膊一边揽过安锦纤细的腰肢,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胸口,一边对她继续说道。
正文 184.比武招亲1
“那这么说来,红妆郡主的大大误会,倒是无意中救了罗刹的性命。虽然她并不是有意,可是仔细想起来也确实非常的危险。那我明天就不给红妆郡主解释了,看来是要拖到绣球招亲的那一日了。要不然的话,罗刹都没有性命去参加招亲了。尽管罗刹武功高强,可是北定王的手下应该也不差。所以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昱远轻声应了一声,两人又是将此事商量一番,才终于睡去。
夜未央。
已经喝下退烧药的倾城此时正躺在□□,她的感冒已经好了许多。只需再静养两日便可痊愈。
她闭上眼很快便沉沉睡去。
小青将倾城额角上的冷毛巾拿掉,然后端着铜盆离开了房间,将房间的门小心关起。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窗外的窗户忽然被打开,闪进来一个青衣身影。来人样貌俊秀,眉宇间轻蹙,当走到倾城面前时,脸上露出温柔的目光。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马玉。
“倾城,你这又是何苦。以为这样,那个七王爷就会怜惜你了吗?”
马玉很是心疼地坐在床边,然后给倾城将被子向上拽了一拽。
倾城只当是小青,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马玉温柔地看了看倾城,继而温柔地笑了一笑。伸出手将倾城的头发揉了揉。又是深情地看了她半晌,才终于不舍离去。
“倾城,没有几日了,我一定会带你离开北定城。哪怕是强迫也好,因为我真的不愿放开你的手。”
马玉看着倾城熟睡的模样,目光深沉地说道。
随之他便将窗户重新打开,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再也不见了踪影。
五日后。
安锦看着广场上的架子,觉得哪怕是再富有的商人,和身份尊贵的王爷一比,果然档次还是非常不一样的。
这招亲的台子,不止阔,也忒阔了。
她只觉得放在架子顶端的绣球几乎仿佛与天相连,这要武功多高强的人,才能够到啊。
安锦看着看着,都觉得两眼晕眩,有点站不稳。
而且这阳光也太过刺眼了,这北定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自己的女儿还没嫁呢,他就想先谋害女婿了吗?
然后她又看了看站在广场上的一群参加者,果然如她所料,根本就没有平民的影子。
单看那些锦衣华服的公子们,便可看出他们身价不菲,不用猜也知道一定都是王侯贵族们。
还有他们身边跟着的一群下人,明显是为自己家的主子服务的,哪里谈得上是来招亲的。
安锦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观察着。
她回头看了看站在棚子里的罗刹,此时他正目光远眺地看着挂在台子顶端的那个绣球,心里也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王爷举行比武招亲,自然是非同寻常的。
不可能一开始就让自己的宝贝女儿抛头露面,北定城里最有头有脸的人,可是都被北定王请来了。因此自然开始的时候要有一些节目才可以。
因此这北定城里的第一舞娘倾城姑娘自然是少不了的。
正文 185.比武招亲2
安锦看着站在台子上跳着嫦娥飞月舞的倾城,着实觉得其实她可以再跳的更加灵活些。 也许这里始终是封建社会的古代,因此太过活泼的舞蹈应该不是很受欢迎。
大家求的也不过是个意境而已。
安锦这样想了想,便也同大家一起专心欣赏了起来。
其实平心而论,这倾城的舞蹈也却是可圈可点,不至于被辱没了北定城第一舞娘的盛名。
安锦看到倾城的目光若有若无地像她同昱远这边的棚子里抛来,里面带着些凄凄艾艾的神色。让人看到了倒是颇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楚楚模样。
于是她不由得回过头看了一眼昱远,此时他正悠闲地品着茶,注意到自己的目光,昱远抬起头,看着安锦甜美的面容,原本冷如坚冰的唇角便不由得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狭长的眼眸里也有了温柔,深情款款地回望安锦。
安锦与他会心一笑。
这一幕温情被倾城看到,她的动作倏然停止了片刻,心口觉得酸涩疼痛。但敬业的她,很快想起自己此时正在表演节目,于是便又继续坚持着将其舞完。
倾城跳完舞后,便离开了台子。然后也在北定王给她留下的一处棚子里休息,等待着看绣球招亲的热闹。
倾城棚子的位置刚好在昱远的斜对面,让她一览无余地能够看到自己的心上人。
虽然那个小王妃十分地碍眼,可是哪怕王爷的目光并不放在自己的身上,倾城也是觉得十分幸福。
只要能够看到王爷的样子,她便已经觉得很开心了。
继倾城之后,又上了几个节目。无非是耍耍大刀,和一些杂技之类的。安锦觉得很无聊,不过众人看的却是很有兴趣。
也是,他们没有看过比这更加精彩的节目。没有了对比,自然就觉得这样的节目已经是非常难得一见了。
倒是一个变脸的让安锦觉得非常感兴趣,兴致勃勃地专心看到了最后。
终于所有的节目都已经结束,也到了真正主题登场的时候了。
安锦看到穿着一身火红嫁衣的红妆在丫环的搀扶下,一层一层登上了梯子,坐在最顶端的绣球下面的一个椅子上。当她将盖在头顶的珠帘摘下来时,台下正在急切仰望的公子哥们,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哇’的惊艳叹息。
公子甲:“我只是听说过这倾城郡主自幼十分喜爱武功,是个武痴。从小就幻想着成为女侠之类的人物,并且在学有所成后,还走南闯北地闯荡了一阵子江湖。原以为是个体型健朗的豪爽女子,却不曾想这般皓齿蛾眉,纤柳蛮枝,虽然有些距离,却依然能够看到她那一张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那一双秋水般的眼,简直就要将我的三魂七魄都要勾去了。”
公子乙:“还以为北定王爷这样隆重地举行绣球招亲,是因为自己的女儿嫁不出去,因此才会赌一把。可是没有想到她的女儿竟然会这样美丽,倾国倾城,一点都不比倾城姑娘逊色分毫。加上她尊贵的郡主身份,我可真是赚到了。”
正文 186.比武招亲3
公子丙:“真是此女只应天上有,地上难得几回闻。没有想到北定王竟生的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这一次的绣球我是抢定了。”
安锦听到广场上那些公子们,一个接着一个发着感慨赞叹的声音,由衷地感觉自己的牙仿佛都酸掉了一般。她有点听不下去了,只盼望着比赛快点举行。
红妆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下的公子们对她垂涎的目光,心中根本就掀不起丝毫的波澜。
极其淡然地看了一眼台下为首棚子里的安锦、昱远哥哥,还有那一抹黑色的身影。
也不知是不是时间巧合,还是不经意的,她看到那个黑色身影的主人的目光,此时正落在她的身上,心中不由得一悸,差点让她慌了神。
连忙逃也似地避开了那道视线。连忙又重新摆出一副冷冰冰的姿态出来。
此时,北定王站在了台子上。
原本还很喧哗的广场,迅速安静了下来。
只见北定王的脸上露出一抹十分慈祥和蔼的笑容出来。
假象,绝对是假象。
根本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老狼。不对,应该是老狐狸。
安锦站在台下的棚子里,看着北定王不由得暗中感慨道。
当然,她自然是不敢当面说出来的。
虽然昱远可以保护她,可是难保北定王不会派人来暗的。
她还是挺珍惜自己的小命的。
安锦不喜欢听北定王说话,站着也有些累了,然后便折回了身子,坐回了椅子上。此时昱远正拿起一块桂花糕,冰块般的脸上融化成了春天的温暖,带着一脸的宠溺,看向安锦。
安锦直接张开嘴,将昱远喂来的桂花糕送入了嘴中。看到昱远的手指上还有一点桂花糕,本着不要浪费的心理,便伸出她粉嫩的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昱远修长的食指。
她可以对天发誓,她真的只是轻轻一舔。
昱远却像是触电般地将手指迅速收回,目光变得深沉无比。安锦看到昱远的喉结,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
不由得想到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可是看他面色红润,气色正常,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如果不是因为在这人数众多的广场里,昱远此刻真的很想将安锦不由分说地压在身下。他看了看还不知情的肇事者,倒是眨巴着一双担心的无辜大眼睛看着自己。
恐怕她永远都不知道,刚才自己是在玩火吧。
倾城看到安锦同昱远的那一幕,气的浑身发抖。于是不由得端起旁边的茶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同样受到邀请的坐在一旁的红娘,看到倾城正拿起自己的茶杯,不由分说地喝了下去,心中不由揣测到,这孩子是不是几日前的发烧还没有好的彻底。以至于现在脑袋还是昏昏沉沉地糊涂着,分不出哪个茶杯是自己的,哪个茶杯是别人的。
红娘想了想,觉得此时还是不要对倾城挑明了最好,否则的话,万一倾城对自己的智商有所怀疑,受了打击,一蹶不振的话,那么到时候损失的可是她红娘的翠玉阁。
正文 187.比武招亲4
北定王咳嗽了一声,然后才用他那浑厚洪亮的嗓子开口道:“北定城的各位父老乡亲,今天本王非常感谢各位能够来到此地捧本王的场。今日是小女绣球招亲的日子,还希望各位参加者们能够抢到绣球,同小女共结连理。”
北定王一番话下来,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鼓起了掌。安锦觉得这些人真是虚伪。
什么叫做父老乡亲,如果真的是父老乡亲,她怎么一个贫民的影子都看不到。
不过以北定王这样的身份,安锦也是十分理解。总不能要他硬是接受一个乞丐成为自己的女婿吧。
如果换成没有身份歧视的安锦,等到今后有了女儿出嫁的时候,她也是会慎重的考虑一下的。
就在北定王的一声洪亮的开始下,公子们纷纷使出了浑身的劲,开始想尽办法爬上那个高高的台子,去够那个绣球。
安锦有些无语地看着台下轰然乱作一团的公子哥们,他们是不是也太那个什么了。
虽然有的公子会武功,可是明显底子不足。大多数的公子都是让自己带来的一群家仆架起人肉梯子,然后将他们一层层地送往最顶端。
她看了看北定王的反应,好像也不是十分排斥的样子。也是,这些公子哥们都有着显赫的家世背景,红妆嫁过去根本就是衣食无忧,生活富足。武功好不好也没有什么用,只要银子多,花钱雇就好了。
红妆看着下面你争我抢,已经呈现白热化的一群公子哥们。额头不由得冒出了三条黑线。
这帮人,怎么一个争气的都没有。至少也要有一个像样的才行,怎么也要有一个武功和罗刹差不多的啊。
红妆正头疼不已的时候,已经有公子哥借着下人的力量爬了上来。
“红妆郡主,你好。在下是连侯爷家的二公子,连梓。不知郡主是否相信,当在下第一眼看到郡主的时候,便已经不可自拔地爱上了郡主。不知郡主啊。”
随着一声惨叫响起,这个连家二公子很不幸地被红妆不耐烦地一脚踢飞,华丽丽地定在了一棵树上,树上的青鸟被惊起,连忙慌慌张张地飞走,寻找下一个休息地。
飞走的时候,青鸟毕竟受了太大的惊吓,因此在连二公子的脸上掉落了两泡新鲜的鸟屎、
可怜的连二公子被下人们手忙脚乱地齐齐抬下了树,灰溜溜地退出了此地。
一个,两个,三个,安锦一个一个地数着,眼看着那一棵老松树摇摇欲晃地就要承受不了那么多公子地打击。险些就要将它的百年枝干给折断了。
可是她又十分佩服红妆,觉得她虽然武功不怎样,可是至少应付这些不成气候的公子哥们倒是绰绰有余。
而且她的准确命中率也是十分的高。百发百中,每一次都无一例外地将那些公子们定在了一棵树上的同一个位置。
就算红妆过去算不上高手,这一刻,安锦也已经将她列入了高手的位置当中了。
正文 188.比武招亲5
眼看着公子哥们一个接着一个的英勇牺牲,可是依然还有众多不怕死的前仆后继地爬上来。
他们觉得,虽然自己很有可能会被红妆郡主淘汰掉。
可是能够被她踢上一脚,也实在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情。这样他们离开的也不是非常地遗憾。
何况红妆郡主毕竟是个女子,就算她武功比自己要高强。可她踢了这么多,也总有累了的时候,到时候他们总有一个可以坐收渔人之利,拿到绣球,同郡主成亲。
抱着这样侥幸的心理,大家爬的非常热闹。
只是大家还是有个算盘打错了。他们似乎把红妆郡主想的太简单了,也明显低估了她的智商。
红妆郡主踢累了以后,竟然掏出一条鞭子。这下大家傻了眼,被鞭子抽到可不是小事。
于是有的人便连忙落荒而逃,北定王看着这些不成气候的王公贵族们,觉得他们就算不会武功,可也太没有骨气。只是一条鞭子就把他们吓得落荒而逃。
这也太让他失望了。
就在红妆郡主忙着用鞭子去教训这群人的时候。只见罗刹忽然间离开了棚子,施展着轻功飞到了台子的顶端。
然后他随便用了三两下的功夫,便将那些还想要上来的公子哥们都一一给打了下去。
红妆郡主看的傻眼了,就连正在棚子里看着热闹的安锦,也不由得傻眼了。但是很快她便比红妆郡主先行一步地反应了过来。
顿时觉得这个不争气的罗刹,原来还有这样争气的一面。
立刻觉得罗刹这个人孺子可教也。
昱远一脸满意地看着罗刹,看来他已经不能够再保持了平静,看不下去红妆郡主被那样一群猪头公子们抢来抢去了。
“你来干什么?你不是有别的喜欢的女子吗?既然如此,又为何要来抢我的绣球?”
红妆郡主的一张脸此时变得阴晴不定,心中其实也有几分欢喜,可是因为不确定,所以她也不清楚罗刹此番的真正意图。
只见罗刹来到红妆郡主面前,轻易地便将红妆郡主手中的鞭子扔到了台下,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抱起了红妆郡主,清俊的容颜靠近红妆郡主一张美丽的脸上。
“红妆,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从来都没有过别的女子,就只有你一人吗?”
罗刹说完这番话,红妆的一张脸,顿时变得通红通红。原来是她误会了罗刹,原来罗刹的心里真的除了自己,再无其他女子。
看来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那夜如果认真听了罗刹的解释,该有多好。
于是红妆一脸幸福地依偎在罗刹的怀中,不用说,大家也都看出了她的心中已经认定了罗刹。不会再有了其他的人。
安锦看着罗刹只用简单的一句话,便将红妆收买,顿时觉得罗刹其实也有风流的潜质。
只是他早早地爱上了红妆,今后只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同别的女子谈情说爱。
倒是枉费了昱远交给他那么多的情话,竟然一句都没有用上。
正文 189.静看花开花落
不过若真的是两个心意相通的人,就算不用太多的甜言蜜语,也是依然能够只凭借一句话,而将对方的心给打动的。
安锦回过头看了看昱远,认为他们两个其实就是这样的人。、
只不过比起罗刹,昱远还是会一些甜言蜜语。谁让他在之前经历了那么多的女子,只可惜她与他相遇太晚。
但好在他们的相爱不是太迟,依然能够在最好的年华中遇到对方,可以静看花开花落,岁月静好。
倾城又不小心地看到了安锦小王妃同王爷两个人深情款款的样子,顿时又是气的将红娘的茶端过来咕咚咕咚喝下了许多口。
红娘无限忧心地看着倾城,心中想着要不要回去给倾城找个大夫看一看,万一她的脑子被烧坏了,那么她的摇钱树也就要断了。
这可是万万使不得。
红娘无比惆怅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又转过头去看向台子上正在深情相拥的红妆郡主与昱远王爷的随身手下。
想不到红妆郡主竟然会看上一个下人。
不过这个下人倒也是仪表不凡,威风凛凛。比起站在广场上不甘心的许多公子哥们,看上去都要优秀许多。
看来这个郡主的眼光也不是非常差。
这时当看清了郡主的模样,红娘才突然想起来了,那日同小翠争这个王爷手下的秀气公子,原来竟是女扮男装的郡主。看来郡主同这个叫做罗刹的人早就已经私定终身了。
也难怪小翠的狐媚功夫用不上,无法勾引到这个翩翩公子了。
北定王一脸阴霾地看着正被罗刹抱在怀里的红妆郡主,迟迟不愿承认红妆郡主同罗刹的美事。
此时,昱远走了过来。
“王叔,大家都在等你的宣告。”
昱远的声音淡淡的,仿佛好心的提醒。
“昱远,你知道我并不同意妆儿同罗刹的事情。”
“侄儿知道王叔心中郁结,只是王叔毕竟摆了这样大的一个台子,如今北定城上上下下,老老小小,就连街边的乞丐都知道王叔为自己唯一的爱女举办绣球招亲。无论贫穷富贵,只要是抢到绣球者,便可以娶到你的女儿红妆郡主。王叔一言千金,难道要反悔不成。”
昱远十分冷静地分析道。
“这。”
北定王听了昱远所讲的话,露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
“其实侄儿又怎么不明白王叔心中的苦闷。但是感情的事情向来由不得旁人做主。何况王叔今日也看到了,论样貌武功,这广场上任何一家公子都无法与罗刹相比。罗刹差的,也不过只是身份一事。但罗刹如今毕竟年轻,他身为侄儿最器重的手下,侄儿将来必然不会亏待他。为他加官封爵,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北定王原本竖起的眉毛放了下来,站在昱远旁边的安锦偷偷观察着北定王的表情,觉得他的心里此刻似乎有了些动摇。
“更何况罗刹也并非真的是奴隶出身,他原本也是一个有名的武林世家的公子,只可惜幼年时家造突变,才会落魄如此。王叔从他的气质便可看出,寻常人家的男子是不会有罗刹这般风度的。”
正文 190.难道要陪着他殉情不成
看到北定王有了些动摇,昱远再接再厉,继续对北定王说道。
“哦?”
北定王这时看了看昱远,只见昱远靠近北定王,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北定王的脸上便渐渐展颜,安锦也不知道昱远和北定王具体说了什么。
不过从刚刚昱远的话中,安锦分析到了昱远可能是将罗刹的家族告诉了北定王。从北定王脸上的表情看来,好像对罗刹的武林世家非常满意。
“只是他背负着血海深仇,这一点我还是有点担心。若是有一日殃及到了妆儿,难道要让妆儿陪着他殉情不成。”
北定王还是有些忧心忡忡的样子。
“这一点王叔尽可放心,罗刹自幼被我训练,武功虽然没有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但如果参加了武林大会,也必然会在前三甲的位置。就算那个仇人有着出神入化的武功,也不会轻易将罗刹制服。更何况他已经消失了十多年,也许已经被别的仇家打死,消失了。”
听到昱远这样说,北定王也觉得有些道理。遂而眉眼终展,便来到了台子上,宣布同意了红妆与罗刹的婚事。
罗刹原本已经做了十万分的准备,打算说服北定王,可是却没有想到自己还什么都没有说,北定王便已经同意了他同红妆婚事。这让他不由得十分诧异,但是当他看到了正在对他微微一笑的昱远时,才知道原来是王爷出了不少的力。
看来他又要欠王爷一个大恩了。
只是婚姻大事非同儿戏,何况又是红妆郡主出嫁。因此日子敲定的自然要是非常好的黄道吉日,所以北定王挑来挑去,便选中了两个月后的黄道吉日。
虽然日子长了点,可是这也是考验罗刹的一段时间。
从第二日起,罗刹便不再留在昱远的身边了。开始被未来的岳父,也就是北定王叫去。不是让罗刹陪他下棋,就是在树林里切磋武功,抑或吟诗作赋。
几天下来,北定王觉得自己女儿的眼光倒也真的是很不错。
这罗刹的确是一个非常有潜质的年轻人。
“罗刹以后不会常常在你的身边了,你要不要再挑选一个出来啊。”
一日,安锦和昱远在花园里喝着茶,她担心身边没有人保护昱远了。
“他只是暂时的几个月,又不会永远不在我身边为我做事。我的许多事情也只有他才能够处理,就当是为他提前放一个长假了。你别忘了,罗刹的武功是我教的。比起别人保护我,我自己保护我自己才是最为实际。”
听到昱远这样说,安锦倒是觉得很有道理。
“不过我们难道要等罗刹两个月的时间吗?你不是要去找苍龙军吗?就算你有时间等,太后恐怕也会因为你在外面太久,而寻个理由将你召回去吧。到时候你的正事都不能办了。”
安锦喝了一口碧螺春,然后突然想起地对昱远说道。
“这件事情倒是不能等罗刹了。只是那个叫做马玉的人还没有露出马脚,我办的正事,还需要再缓一缓时间。再等几日看看吧。”
正文 191.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昱远对安锦说道,安锦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红妆郡主过来找安锦。原来她想提前置办一些嫁妆,去买些珠宝首饰。可是她过去对这些东西从来都不是特别喜欢,因此怕一会在首饰店里挑选的时候会挑不明白,故而才会前来找到安锦,希望她能够陪自己去。
女孩子果然是要谈恋爱才会变得淑女一些。
安锦看着现在的红妆郡主,她倒是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看来恋爱真的是可以改变一个人啊。
安锦便不再陪昱远在园中饮茶,她简单地换了身衣服,便陪着红妆郡主去了集市里最出名的几家饰品店里。
安锦虽然一直听说昱远要对付的楚国间谍叫做马玉,可是却并不知道那个马玉的样貌如何。所以当她陪同红妆郡主在饰品店里无意中遇到马玉的时候,虽然她被马玉认了出来,可是她却并没有认出马玉。
马玉看到机会来了,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何况这家店又是马玉投资,因此马玉自然能够轻易控制这里的局势。
马玉让店里的下人将红妆郡主引入一处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房间里,然后拿了许多的首饰给她换着佩戴。然后再最后敲定。
原本安锦也想陪着红妆一起进去,但是下人阻止了她,只让她在外面的客厅里等着。
安锦倒是也很无所谓,于是便一边喝着下人给她泡好的茶,一边慢慢等着。
只不过她喝着喝着,就觉得有了点困意。
于是不一会,便伏在桌上睡着了。
此时马玉出现,他环顾了下四周。见无人注意,便将安锦扛在了身上,扔在后院准备的马车里。马车里除了安锦,还有一个熟睡的倾城。
原来昨夜的时候,马玉便已经将倾城暗中带了出来。他已经打算今夜潜入王府中将安锦小王妃带出来。
毕竟他也不是寻常人,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在北定城中被人监视。
所以停留的时间越是久,对他也就越是不利。
只不过没有想到连老天都眷顾于他,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了自投罗网的安锦小王妃。
他不知道,如果在晚上,他就算偷偷潜入王府成功,也绝对不会平安无恙地活着跑出北定王府。
尽管他是楚国境内认可的武功绝世的人,可是比起昱远,依然还是差了不止一大截。
所以在这个时间遇到安锦,不可谓是老天的眷顾了。
连店都不要了,马玉连忙驾着马车离开了此处。这个时间是城门交兵的时间段,也是检查最为松懈的时候。他这个时候逃跑是最好的。
红妆选好了一个玫瑰金钗,正欢欢喜喜地走出来。打算献宝一样地拿给安锦看。
岂料她才走到大厅,却根本看不到安锦的半个影子。
“刚才陪我一起来的女子呢?”
红妆一脸纳闷地看着店里的下人问道。
下人对于自己老板的身份根本毫不知情,自然也就不知道自己的老板此时早就已经绑架了王妃,逃之夭夭去往了楚国。
正文 192.脑袋里成了一团浆糊
“我也不知道,也许她自己无聊,先回去了吧。”
店里的下人不由得替红妆分析道。
红妆想了想自己在里面呆的时间也确实是很长,安锦毕竟还是年纪小,没有耐心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或许真的是因为无聊而早早离开了。
于是她也不再多做猜想,便带着手中战利品离开了此处。
回到王府,红妆却怎么都没有找到安锦。原本一向沉稳的昱远也不由得觉得事情不妙,于是他与红妆又再次折回了那家首饰店。
此时店里的下人,也因为老板的不知去处而慌了神。正无错之际,正好遇到了前来的昱远。
昱远眼尖地看到下人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放在桌子上的茶壶。他将茶壶盖打开,看了看里面的茶水。
“这里被下了昏迷的药。”
昱远脸色阴沉,十分肯定地说道。
“怎么可能?”
红妆郡主不相信,继而倒了一杯茶,强迫着店中的下人喝了下去。只见下人不出片刻,便已经倒在了地上。仿佛昏死过去了一般。
“昱远哥哥,难道安锦被绑架了。这可怎么办?我们连绑架的人都不知道??”
红妆蹲在地上,推了推昏睡不醒像头死猪一般正在打着瞌睡的下人,无不忧心忡忡地问道。
此时她的心中十分自责,如果不是她硬要拽着安锦来陪她看首饰,那么安锦今日也就不会被人绑架了。
“我知道是谁干的?”
昱远看着此刻已经黑下来的天,阴冷道。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翠玉阁的红娘正风风火火,一脸着急地向这边赶来。
她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昱远王爷同红妆郡主,愣了被吓了片刻,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什么事?”
红妆心情本来就不好,只没好气的问道。
红娘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下人,也不知道他是死了,还是怎么了。
只颤颤巍巍地给红妆和昱远施了个礼,然后看着昱远直接说道:“回王爷,郡主。原本我是来找马玉公子的,他是这家店的老板。我想告诉他倾城姑娘不见了,打算问问他有没有什么法子把倾城给找回来。虽然不知王爷到这里是何事,但是敢问王爷看到马玉公子了吗?”
红娘一脸焦切地看着昱远。
“马玉公子?怎么又出来了一个马玉公子?”
红妆此刻脑袋里也只成了一团浆糊,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不必找马玉公子了。倾城已经被他带走了。”
昱远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
红娘听了,不由得惊讶地向后连连倒退了三步。
“王爷,您的意思是马玉公子绑架了倾城姑娘。我的天哪。”
昱远此时再也没有心情理会红娘。只对红妆说道,“你去王府里告诉你的父王,说安锦被马玉劫持了。如果几日后有书函从楚国到来,你就让他先将信函压一压,不要马上拿到京城里给太后看。让他在北定城里等我的消息。”
昱远说完后,便离开了此处。
正文 193.我去把安儿带回来
“昱远哥哥你不同我一起回王府吗?你要去哪里?”
红妆追了出来,看到此时昱远正骑上他的那一匹汗血宝马,向城门的方向赶去。
“我去把安儿带回来。”
昱远只草草扔下这一句,便骑着马踏尘而去。
红妆看着消失在尘土间的昱远哥哥,心中十分着急。只凭昱远哥哥一人单枪匹马的,能把安锦给找回来吗?
可是事情也不能再耽搁,她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可是安锦毕竟也是因她而被歹人得了空隙,给绑架了。
所以她不能一点责任都不担的。
至少她也不能给昱远哥哥扯后腿。
于是她连忙赶回了王府,也不管身后的红娘。红娘急的也不知该怎么办,但是刚刚听到昱远王爷对红妆郡主说的话,想必王爷如果能够找到王妃,那么也就应该找到倾城姑娘了。
如此想来,她便也就放心了许多。
这马玉公子因为钟情倾城姑娘,所以得不到而狗急跳墙,将倾城一时冲动地绑架走,倒是情有可原。可是他为什么连安锦王妃也一起绑架了?
红娘回翠玉阁的路上,思前想后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索性最后也就不想了。
红妆赶回王府,此时北定王正兴致勃勃地向罗刹传授着太极拳,几日相处下来,他倒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当初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未来女婿了。
这时他见红妆一脸异样神色地来到他们面前,也不知道他的宝贝女儿在外面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收起太极拳,忙上前去问究竟。
罗刹心中也十分诧异,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中滋生。
红妆将事情的原委,前前后后对北定王说了一边,北定王和罗刹两个人听了,均变了颜色。
“怎么会这样。王妃就算出门也从来都有紫衣卫暗中保护着,那个马玉难道是个世外高人,竟然连王爷一手训练的紫衣卫都瞒过了。”
罗刹听到安锦小王妃被马玉劫走,顿时惊诧道。
北定王的脸上也是阴沉不定。
“这个马玉虽然是楚国的探子,可是他为什么要将安锦王妃劫走?”
这一点北定王还没有马上想明白。
“岳父,依小婿看来,也许是因为安锦王妃的身份。她的亲姑姑毕竟是当今朝廷掌权的华太后,而她的父亲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楚国若是想要让夏国割让土地,必然会抓住当权者的软肋。虽然楚国的这个方法实在太过卑鄙,可是华太后向来疼爱她的弟弟丞相大人,一旦丞相大人请求,也许华太后真的能够将北定城这块险要之地割让给楚国。何况华太后又一直在寻找机会将您绊倒,若是将北定城割让给了楚国,那么您的势力也就等同于削减了一半。如此一桩交易,华太后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北定王听了罗刹的分析,觉得十分有道理。
“嗯,你说的没错。华太后向来对于国家大事并不在意,她这十几年来只忙着排除异己,人民的幸福,自然不会在她的考虑之内。
正文 194.连夜追赶
只要能够将我解决,就算让出一个北定城又是何妨。何况明面上他又是为了救自己的侄女,就算朝中大臣有的反对,也没有反驳的理由。而且安锦小王妃又是皇帝的表妹,尽管皇帝从来不理朝政,但是他自幼疼爱自己的表妹。也一定不会希望她出事。因此这件事情不可谓不严峻。”
北定王皱眉说道。
“所以父王,当务之急我们是要想办法将安锦救出来。昱远哥哥因为着急,一个人先追上去了。可是他单枪匹马的,又是快要出了夏国的边境。到时候入了楚国,谁知道那马玉有没有在路上安排刺客什么的。万一昱远哥哥凶多吉少可怎么办?”
红妆着急地踱着脚。
罗刹走到红妆面前,给了她一个宽心的笑容。
“红妆,你大可放心。王爷的武功早已练就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这世间只怕没有几个人会是他的对手。何况王爷的轻功最好,就算被楚国的士兵重重包围,也自有办法能够突出重围的。”
这一点,罗刹对自家的主子倒是非常了解。
“我当然知道昱远哥哥的武功非常好。而且我也相信昱远哥哥有本事能够突出重围。可问题是,他一个人肯定能够做到。但是带着一个一点武功都不会的安锦,他怎么样也不会轻易脱离重围吧。再说了,万一楚国真的有同昱远哥哥武功不相上下的呢。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红妆这一番分析完,罗刹顿时傻眼了。
“岳父,还请你马上派人去追王爷,确保他的安全。虽然一路上有紫衣卫暗中保护,可是毕竟人数有限。而且请岳父允许我也去追主子。”
罗刹连忙对北定王说道。
北定王看得出来罗刹对昱远十分忠诚,况且他也将昱远当做半个儿子来疼爱着。自然也不希望他出半点差池。
再说昱远是个胸怀大志的有为青年,若是在这件事情出了岔子,让他英年早逝的话,那么也太不值得了。
于是他点了点头,很快便让王府中的高手出动,连夜追赶。
红妆自然也不是在家能够老老实实等着的人,北定王心中虽然担忧。可是毕竟还有罗刹跟着,所以心中顾虑便也少了许多。
而且他也非常了解自己的女儿,就算他不让妆儿去,妆儿也会自己想办法去的。
因此在这件事情上,他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只能默许。
于是罗刹同红妆草草收拾了一下,便带着王府内的高手连夜赶去。
而北定王还要守在北定城中,倘若楚国真的来信,他也好将信压下。不能够让太后得知这个消息而有机可乘,将北定城这一块重要的军事要地割让给了楚国。
到时候,只怕夏国的人民将会处在水深火热中,再也难以有机会过上幸福的日子了。
所以只要有他北定王在一天,就一定不会让自己城中的子民过上殖民的生活。
夜路漫漫,月亮诡异地挂在空中,没有半点的温度。
正文 195.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马车行驶在林间小路,两旁的枝桠被夜风吹的呼呼作响,枯黄的叶子相互摩挲着发出几分骇人的沙沙声响。接着幽亮的月光看下来,就好像是群魔乱舞一般。
安锦感觉后背很咯得慌。她似乎听到了马蹄的声音和车轮碾过土路的声音。
她挣扎了两下,然后想要揉着额头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捆绑着。
凭着以往的经历,安锦很快便迅速反应了过来。看来她又被人绑架了。
她不由得为自己默哀了片刻。
想她堂堂丞相的女儿,太后的侄女,王爷疼爱的王妃,怎么出一趟门,总是接二连三地遇到这种令人不快的事情呢。
看来是不是因为她忘记了给观音烧香,所以佛主才会怪罪于她,让她再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当做教训。
她不过只是陪红妆郡主看一眼嫁妆首饰,都能遭到别人的暗算。
此时安锦越来越觉得自己有必要练一下武功来防贼了。
她不能总是等着昱远来救,虽然两个人是夫妻,可是这样她欠昱远的也就太多了,实在是说不过去。
再说了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以后万一她同昱远吵架,就算理在自己身上,她也难免会因为想到昱远曾经救过自己多次而选择了理亏。
这样想来,她越来越觉得练习武功是一件十分有必要的事情了。
只不过当务之急她还不是练习武功的时候。她被人五花大绑地扔在车上,总要先想办法将身上的绳子解开,然后再知道到底是谁把她绑架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