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皇的声音很冷,惠贵妃吓的浑身颤抖,自然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出来。
“来人,贵妃累了,扶她回宫休息。她需要静养一个月,通知各宫嫔妃,这一个月就不用每日早上去她那里请安了。”
楚皇冷冷下令道,惠贵妃只感觉自己双膝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要知道楚皇下这样的命令,就等同于被打发到了冷宫了。
一个月的时间虽然不长,却足以让皇帝渐渐忘记你的存在。
正文 218.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尽管惠贵妃受宠三年,却也是她费尽心思手段,想尽办法让陛下记得自己得来的。如今要让她一个月不见陛下,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是即便如此,她却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目前为止,她也只能够乖乖待在自己的宫里。等着机会到来的那一天,否则如果在这个时候大哭大闹的话,楚皇就会彻底将自己关进冷宫里,再也不会给她相见的机会。
惠贵妃不由得想到那些在冷宫中的女子,现在还有几个是自己使用计策被弄进去的。
有的甚至已经疯了。
如果她被关进去的话,那些人看到仇人,只怕自己连条活路都没有了。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惠贵妃现在最重要的已经不是解气,而是该如何保住自己。
虽然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栽在一个敌国的妃子手上,可是以后若是得了机会,她一定会百倍千倍地从这个安锦王妃的身上索要回来。
惠贵妃无力地被身边的两个宫女扶了出去。
太监见到自己的主子离开,自然也就不敢用大刑了。连忙将手中的板子扔掉,对楚皇下跪完后,便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楚皇来到安锦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安锦。她头发凌乱,此刻已经看不出样子。
袖子挽起了一块,露出小半条莲藕般的玉臂。身子纤弱,腰肢仿佛不堪一握。背影看上去是那么单薄。
不管怎样,她也不过只是一个弱女子。被抓到异国他乡,已经承受了莫大的恐惧,如今又受到了这样的酷刑,就算是个脑袋有点问题的王妃,此刻只怕也被吓的泪流满面了吧。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给王妃把绳子解开了。”
楚皇对还站在一边的马玉以及侍卫说道。
马玉这才反应过来,忙招呼着侍卫一起上前,将捆在安锦手脚上的麻绳都给解开了。
得了自由,安锦连忙离开椅子,却是因为体力不支而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刚才她因为要挣脱掉那两个太监,倒是耗费了太多的体力,让她此刻连对这个楚皇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妃,如果你感觉委屈大可以哭出来,朕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楚皇看到安锦没有哭,却是一副有点难受的样子。以为她是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倒也是一个有骨气的女子。
但是楚皇并不希望她将心中的委屈忍耐着,这样不但对身体不好,万一憋出了忧郁病,夏国那边还没有得到消息,她在这里就已经郁郁寡欢而亡了。
那么就白白将她绑架了。
安锦抬头扫了楚皇一眼,那种无视的眼光,让楚皇一辈子都刻骨铭心地记得。
他活了二十几年的生命里,印象中还从未有过哪个女子会用这样无视的目光看着他。
要知道,他可是堂堂大国的皇帝。哪一个女子看着他不是崇拜的目光。
所以当安锦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楚皇的心里非常地不痛快。
正文 219.终于断定她脑子没毛病
虽然这个安锦王妃的脑子不灵光,可她毕竟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倾国倾城的美女。
没有哪个男子会喜欢被一个女子这样无视。
“你能不能让人给我倒杯水,我嗓子现在都冒烟了。”
安锦一句话,除了楚皇尚能稳住脚步外,其他的人、包括马玉,都是不约而同脚底一歪,华丽丽地倒在地上。
这个王妃难道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状况吗?怎么还能够用这样悠哉的态度对楚皇讲话呢。
刚刚她可是差点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啊。
马玉看着眼前的安锦王妃,顿时觉得她的脑子真的不是一般地不好使。
可是当初在北定城的时候看到她,倒是一副很灵光的样子。难道是他给这个王妃下的药过量了,以至于那些药物还残留在她的身体内,始终无法散去,最终造成了严重的痴傻?
马玉看着安锦,想着一会陛下恐怕要让自己去唤太医了。
“马玉。”
果然,这个想法才出现了片刻。楚皇便不出意外地叫了他。
“是,陛下。”
马玉一脸恭顺地低着头,只等待着楚皇的吩咐。
“去将御医叫来。”
楚皇果然这样对他下令。
“陛下,微臣这就去。”
马玉连忙应允道。
“等一等,你叫御医做什么?我说过我脑袋没问题。”
安锦顿时听出了弦外之音,只冷冷瞪了一眼楚皇。然后又在他的面前伸出两根手指头。
“这是几?”
楚皇微微眯起眼睛,但还是很快回答了她。
“二。”
正确,换你考我。
安锦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眼楚皇。
马玉暂时没有离开,他也有些好奇。
楚皇犹豫了片刻,才缓缓迟疑地抬起手。
“这是几。”
“九。”
“那这个呢?”
“七。”
“那这个呢?”
“六。”
安锦在心里对楚皇翻着白眼,这个楚皇怎么这么罗嗦,考一个就够了,他还想考几个啊。
“这下你相信了吧。如果你不相信,用不用我把夏国的皇帝名字给你说出来,再说出来你绑架我的理由目的。然后再告诉你刚才那个惠贵妃为什么会找我的毛病,都是因为我昨天用墨砚打了你。”
安锦有点不耐烦了,这个楚皇难道是想要让她重温一遍小时候学的算术吗?
就算考,他也考个高难度点的好不好。
但是也不知道他懂不懂九九乘法表之类的。
这样的话,倒也是还稍微好玩一点。
安锦瞪了瞪楚皇,语气十分不耐。
楚皇看了看安锦,终于断定她脑子没毛病。
“这么说,昨天你是故意装疯骗我了?你可知欺君之罪要怎样处置?”
楚皇的语气里微有怒气,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了一种被人耍了的感觉。
“我才没有对你故意装疯,谁让你长的一副讨人厌的模样。抱歉,怎么说我也是被你抓来的俘虏,应该忍着情绪才对。”
安锦对楚皇做了一个草草敬礼的姿势,让楚皇感到十分无语。
她的动作又是这样莫名其妙,楚皇从来没有见过。
正文 220.差点没笑喷
更何况他堂堂一国皇帝,还从来没有被人这般无视过。
这让楚皇十分恼火。
于是他不由得抓起安锦的一只手,扣在墙上,修长的身影几乎就要贴到了安锦的身上。
“你要干什么?”
安锦看着这个楚皇一点招呼都没有对她打,便莫名奇妙做出这样奇怪的事情,也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关子。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认为朕想要对你干什么?”
楚皇此时声音邪魅,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男性魔力。
此刻倘若换成别的女子,早就已经被楚皇迷惑地三魂勾去了七魄,顿时服从地瘫软在了楚皇宽广的胸膛里。
只可惜安锦看了看他,又眨了眨眼看了看他。
楚皇觉得自己已经把这个小丫头给迷住了。
心中正在得意之时。
只见安锦不再掩饰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说你二十好几的年纪了,怎么像个十几岁的少年那么幼稚。快点给我倒杯水,本王妃的嗓子都快渴死了。没工夫在这陪你玩小孩子的游戏。”
安锦一席话,昭示着楚皇的完败。
可谓出师不利,马玉等一干侍卫在楚皇身后差点没笑喷。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一向威严的楚皇受到这般侮辱的待遇。
虽然这个小丫头王妃也确实非常过分,对楚皇十分无礼。
可是换个角度看,这件事情也确实有趣,难得这个王妃在如此暧昧的情景下,说出这般无厘头的话来。
就算这个王妃脑子真的没有什么问题,看来也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楚皇眯起眼睛,目光中有一丝危险。看着丝毫不为之所动的安锦,心里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征服欲。
“看来王妃还真的是一个不解风情的女子。”
“一个人质要什么风情,填饱肚子,保住性命才算是风情。要不你放了我,也许我会觉得你还真挺有魅力的。”
安锦对他嫣然一笑,如初绽的百合。尽管笑容毫无温度,可是楚皇的心还是为之一动。
虽然这个王妃看上去如今年幼,但几年后必定出落地倾国倾城。
突然地,他有点羡慕起了那个夏国的七王爷,竟然可以娶到这样一个有趣的王妃。想必他在王府中的生活也并不十分枯燥。
也难怪会出外游玩的时候带上这个王妃了。
楚皇看着眼前的安锦,双眼微微眯起,不由想到。
天气晴朗无边。
风尘仆仆的昱远乔装打扮成了一个商人的模样,混入了楚国。他来到楚国首都的楚城。这里是天子脚下,因此安锦也只可能被带到这里。
然而要如何避过众多侍卫的耳目混入皇宫,也确实是难题一桩。
这里是同夏国疆土一样宽广的楚国,宫中侍卫必定森严,想必也不会轻易混入进去。
他只好暂时先安置在了一家酒楼里,然后再寻找机会混入皇宫中。
阿紫在城里转了转,虽然马玉给了她休假的时间,然而对于她来说,休假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不如做任务来的有成就感。
正文 221.一个花瓶飞了出来
更何况她一旦闲下来,便会想起一些事情。让她心中烦闷不已,不得安宁。
于是她想起了马玉大人的拜托,打算到城里买点胭脂水粉去马玉大人的府中看望倾城姑娘。
她买了一些胭脂水粉,然后去了马玉的府中。
下人见到她来,露出一脸高兴的样子。
从府中下人的表现看得出,这个倾城姑娘好像不是很好伺候。
“阿紫姑娘,倾城小姐现在就在房间里,我希望您进去的时候小心些。”
下人点到即止,他知道阿紫一身功夫,倒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阿紫看着下人古怪的表情,心中有些不明白。只点了点头,径自去了倾城的房间里。
她才将门打开,便见一个花瓶从里面飞了出来。
阿紫始终是有武功底子的人,因此她只略一侧身,倾城扔出来的景德镇的古董瓶便掉在了外面的地上,摔成了碎片,再也没有了任何的价值。
阿紫身后的下人见到,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然后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好几个包,看来还是阿紫姑娘有功夫的好,不像他,防不胜防。
有一次甚至被倾城扔出来的茶壶给砸晕了。
如果这件事情被自己在乡下的老婆知道,岂不是要笑话死自己了。
“怎么会是你?”
倾城没有想到来人会是阿紫,懵了一懵。
“原来这几日你就是这样对待马玉大人的。”
阿紫淡淡说道,也并不感到意外。毕竟是马玉大人使用了一些非常手段将倾城从自己的故乡带到了楚国。倾城对马玉大人有埋怨也是正常,自然不会轻易地就接受了马玉大人。
“他根本就是一个卑鄙小人,把我带到这里来,远离家乡,不让我回去。我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倾城气呼呼地重新坐在了椅子上,这一日她因为心情糟糕而吃的很少,因此短短的时间内竟是瘦了一圈。
阿紫倒也不在乎她的态度,只将自己买的胭脂水粉放在了桌子上。以供倾城将来使用。
然后她也自顾自地坐到了倾城旁边的一个椅子上。
声音淡冷却并不显得冷漠。
“家乡?我听说你自幼是孤儿,被翠玉阁的妈妈收养。练就一身舞蹈,用卖艺来赚钱。虽然你在翠玉阁里生活了多年,可翠玉阁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即便我不说你也知道。那里的女子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如何能够早早摆脱翠玉阁。而你被马玉大人带了出来,难道不应该值得高兴。更何况你区区一个孤女,到哪里不是家。只要身边有一个关心你的人,那么那个人的家,自然也就是你的家。”
阿紫的话虽然让人感到不舒服,然而却也并非全然没有道理。
倾城听到阿紫这样说,身体微乎其微地动了一动。
似乎有所动容。
“然而马玉却并非是我的良人。难道你要让我委曲求全吗?”
倾城自然不会轻易屈服给命运的安排,如果她是这样的女子,此刻也早已成为了北定城中某一个王侯贵族的妾室了。
正文 222.一剂最好的良药?
又何苦跳了那么多年的舞,辛辛苦苦的,连给自己赎身的钱都攒不够。
“什么叫做委曲求全。虽然大人用了一些计谋将你带到楚国有些不对,然而他对你的一片真心,你也应该看到。如果他真的是一个卑鄙小人,那么当他把你带到这里的时候,大可以对你为所欲为,而并非耐心等待着你对他改变心意。”
阿紫一语道破关键,倾城身上不由得微微一僵。
的确,虽然马玉使用卑鄙的手段将她带到了这里,然而却并没有对自己做出什么逾越的行为。
这里是楚国,他大可以任意妄为,可是从始至终,他都一直很尊重自己。
从来没有为难自己。
倒是自己一直在让他为难。
“阿紫,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你可知道当你面对的是一个你不喜欢的人时,那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喜欢一个人很容易,然而忘记一个人,却是很难。我虽然知道马玉对我不薄,可是要我马上忘记我心中的那个人,却也并非易事。”
倾城突然幽幽说道。
阿紫身形一顿,一只手几乎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腰间的血玉,只觉得心口的一处有些微微的疼。
虽不至于死去活来,却也让她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这种感觉,其实从她离开安王府的那一刻起,便从来就没有消失过。
“没有,所以我并不知道你的感觉。但是我知道的是,时间是一剂最好的良药。任何事情都会在时间的流淌中逐渐抚平,让你最终忘记。所以我相信,不久以后,你会对马玉大人的真心所打动。”
阿紫违心地对倾城说道,并没有承认自己心中真正的想法。
“真的吗?”
倾城幽幽看着她,她轻轻的声音仿佛柔软,却生疼地打进阿紫的心底,让她也对自己所讲的话产生了怀疑。
时间,真的是一剂最好的良药吗?
楚城最大的酒楼里热闹非凡,每天来来往往的客人有很多。
因为楚国的民风比夏国要开放些,人民言论比较自由。因此更少不得在这酒楼里会有一些人,愿意同其他人分享自己不知从哪里听到的,楚城当中一些达官贵人的一些秘闻。
当然,也少不得宫里面的。
今日午后,昱远才坐在酒楼的一角用餐,便听到隔壁已经有人说起了宫中最近发生的一些趣事。
“你们知道吗?听说昨个惠贵妃被楚皇惩罚,要她一个月都不能离开自己的宫殿。要知道,惠贵妃可是受宠了三年,这样禁闭她一个月,可是等于将她打入冷宫一样。”
客人甲拿起一把瓜子,一边磕着一边神秘兮兮的说着。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
客人乙不解看着他,也不知道他所讲的是真还是假。
“当然是真的了,难道我还能诓你不成。你听我对你讲的哪一件事情是假的。别忘了,我侄女可是皇宫里当差的宫女。今天早上她感冒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姐姐,让我给她送些吃的,她刚好告诉我的。”
正文 223.将手中的酒杯竟给捏碎了
“听你这么说,难道惠贵妃大势已去,就要打入冷宫了。我听说这惠贵妃能够得宠三年,手段也是非常不简单。怎么被楚皇说禁闭就禁闭了呢?”
客人乙相信了客人甲的话,对于惠贵妃被禁闭一事也觉得非常奇怪。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快说来听听。”
“还记得几天前锦衣卫的马玉大人带回了两个女子,听说其中一个就是夏国的七王妃。”
“马玉大人不是去北定城了吗?怎么会带回一个王妃来?那王妃不是应该在京城待着吗?”
“那是因为那七王爷近日无聊,因此便带了自己的爱妃一同出外游玩。正好游玩到了北定城。听说那个七王妃来头不小,虽然她的夫君并没有什么实权,然而她的亲姑姑可是夏国垂帘听政的太后,而且她的亲爹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所以她的身份可以说不输给夏国的公主。因此马玉大人便将她带回来,打算用来同夏国交换什么。”
“听你这么说,倒是有道理。可是她不过区区一个夏国人质,同惠贵妃有什么关系。”
客人乙倒是越听越是一头的雾水了。
“你听我慢慢和你说完。听说这个七王妃是个烈性女子,当初见到楚皇的时候,很有一番男子般威武不能屈的气势,并且还用一块墨砚打伤了楚皇。此事在皇宫里可是都传遍了。因为她是一个有用的人质,所以楚皇才没有对她做什么。不过消息传到了惠贵妃的耳朵里,这件事情自然也就不会那么轻易过去了。”
客人甲说完这一段后,觉得有点口渴。客人乙连忙殷勤地给他倒了一杯茶水,然后问道。
“听你这么说,这惠贵妃好像是去替楚皇出气的。接着怎么样了?”
“接着惠贵妃去了楚皇给那个王妃安排的住所,杀气腾腾地过去。本来惠贵妃有好几个人,而那王妃却只有一个人,并且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辈。惠贵妃应该占了上风才对。惠贵妃其实原本也是做给楚皇看的,希望楚皇知道她对他是很关心的。因此她给了那个王妃几个巴掌,打算给她的戒告。谁知道那个王妃竟然不是个吃素的,自然不会白白受人的欺负,所以二话不说也反给了惠贵妃几个巴掌。并且还让她吃了好多的土。”
“那个夏国来的王妃看上去好像很厉害。”
“可不是,虽然身为人质,应该处处担心自己的个人安危。不过那个王妃却一点都不在乎。最后惠贵妃被她彻底激怒了,要赏她几十大板。要知道,就算是个会武功的人,被打上几十下都会皮开肉绽。更何况是一个区区的弱女子。而且还是自幼生长在富贵人家的王妃。她娇嫩的身子又怎么能够受的了这种酷刑。”
“天哪,莫不是王妃被那个惠贵妃给打死了吧。”
客人乙话音才落,便听到一声碎裂,客人甲同客人乙回过头去,只见身旁一个桌子穿着紫衣锦袍的公子,不知为何将手中的酒杯竟给捏碎了。
正文 224.借酒消愁愁更愁
想不到这堂堂的大酒楼,用的杯子质量竟然这么差劲。
随便一捏,就能碎。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然后又转过身来。客人甲将手里满满的瓜子皮扔掉,又重新抓了一把,磕了几个,然后又慢悠悠地说道。
“那到没有。也不知道是谁暗中通知了马玉大人,然后马玉大人又去通知了楚皇。楚皇分析了一下其中的厉害,于是及时赶到,出现在了那里。倒也避免了一场血光之灾。倒是那个惠贵妃倒霉,没有被宫中的妃子给搬倒,竟然莫名其妙地输给了一个外来的王妃。这口怨气,只怕她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了。”
客人甲终于将事情讲完,然后摇了摇头道。
“都说这皇宫中的女人幸福,可是只有真正能够揣明圣意的,才是真的可以得到楚皇长久的宠爱。枉费那惠贵妃费尽心力地留在楚皇身边受宠了三年,岂料一朝之间天地变色。可见龙心难测啊。”
客人乙也不免感叹道。
两个人都感叹了一番,继而又开始了下一个楚城中某个王爷府里的一些趣闻。
重新开始了其他的八卦。
听到安锦平安无事,昱远这才又松了一口气。将手中被他因为激动而捏碎的杯子扔了掉。
看来就算他没有及时去救,安儿也是福人齐天。
这样的话,倒是让他放心了不少。
“怎么在异国他乡独自一人喝着闷酒,是不是听了那两个人的话,感到心中烦闷,担心着自己在楚国皇宫里的小娇妻。”
一个很是熟悉的声音传入过来。
昱远一个激灵,立刻转头望去。
只见走来一个黑色锦袍的男子,只见此男子面目英挺,器宇不凡。望着他笑起来的模样,却又有点像狐狸的样子。透着几分的风流。
“四哥?!”
昱远诧异开口,万万没有想到四王爷昱安也会出现在此处。
他怎么会在楚国。
昱安只微微一笑,然后便在昱远的身边坐了下来。命小二又重新添了两个杯子,一壶上等的女儿红。接着将杯子倒满,递给昱远一杯。
“一个人喝酒岂不寂寞,不如让四哥来陪你。”
还是那样一副吊儿郎当的风流样子,昱远看着四哥捉摸不透的样子。就算聪明如他,也难以猜测出此时此刻,他是为的什么而来到的楚国。
接过昱安递过来的酒,喝下一杯。
“我倒是听说你带着安锦到处去玩,怎么到了北定城,就被人钻了空子。倘若此事被太后知晓,只怕她一定会满足楚国的条件,哪怕是将北定城割让给楚国。”
“是我疏忽,以至于让安儿落入楚皇手中。可是既然我已经到了楚国,就一定会想办法救出安儿。”
昱远又倒了一杯,所谓借酒消愁愁更愁,几杯酒下肚,他非但没有解开郁闷,反而更添郁结。
安儿?
昱安看着昱远一副焦心的样子。
不过短短数日,他便已经对安锦王妃如此深情。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当初昱远刚娶那个小王妃的时候,可是一直都在忙着想办法要怎样才能够摆脱她的纠缠,并且还要休了她。
正文 225.一根筷子容易断
怎么现在他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将她甩开,倒是千方百计地想要救她了。
在昱安的印象里,除非是真的对昱远重要的人。
否则哪怕是兄弟,他也不会管那个人的死活。
生在皇家,又何况是昱远这个人。他们都早已明白了如何在皇宫之中存活下去的办法。自然也就都有了一副冷血的心肠。
可是不过出来游玩一遭,他却看到昱远的眼睛里有了同以往不一样的东西。
那个东西仿佛已经很久违了,是一种叫做温暖的存在。
看来昱远这一次是被那个小王妃吃定了。
“你放心,刚刚你不是也听那些人说了吗?你的小娇妻非但没事,还将楚皇最宠爱的惠贵妃教训地不轻。以她的个性,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吃亏的。她一向都是一个福大命大的孩子,别忘了,在她嫁给你之前,可是跳过一次湖。那么深的湖,还从来没有人能够从那里生还。可安锦却是一个例外,可见老天也不想早早地将她的性命收了。”
昱安安慰着昱远。
听着他这一份有条理的分析,昱远觉得昱安说的十分有道理。
何况他也了解安锦一向有着化险为夷的本事,是以担忧才减去了一点。
“我更加担心的是,楚国将安锦作为威胁的条件,用来换取北定城的疆土。你也知道太后一向看北定王叔不顺眼,想要找个机会除了他。却从来不会关心人民的安危。北定城乃是攻入夏国的重要之地,一旦楚国得到机会不费吹灰之力获得北定城的话,只怕下一步,他们就要计划着一步步地将夏国蚕食而尽了。”
皇宫里,昱远一向同这个四哥最亲。
尽管两个人也都有着不可以讲的秘密,可是他却是对昱远最好的亲人。
所以昱远才会这样放心大胆地对他说出一些心里话。
何况他也很清楚,昱安对太后一向存有成见。尽管他表面上是一副风流的王爷的样子,只喜欢收藏各种稀世珍宝,仿佛不务正业。可是昱远却清楚,暗地里他一直都在同自己一样,收集着能够扳倒太后的证据。
也许,他自己在暗中也培养着自己的势力。
只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否则的话,他倒是想要探一探四哥的口风,看看两个人有没有机会可以强强联手。
正所谓一根筷子容易断,可是两根筷子,却是并不容易。
昱远知道,昱安的母妃当年也是死的不明不白。所以昱安一直怀疑着太后。
之所以他一直没有行动,也许是因为还顾念着对皇上的兄弟情吧。
他们兄弟几人,虽然时常勾心斗角。然而皇上虽然不务正业,对待兄弟却是始终宽厚仁爱。
也正是如此,他们才没有大举□□,蛮横杀进皇宫中。
只是想要找个最和平的解决方法。
这样也不会伤及了大皇兄,也就是当今的皇帝。
听到昱远的分析,昱安也微锁眉头。
“七弟说的有些道理。以当今形势看来,太后极有可能会做出这种行动。看来我也要助你一臂之力了。”
正文 226.优秀男子的面子
“多谢四哥,但是皇宫始终不容易进去,我的援军只怕还有两日后才会到。到时候我们需要从长计议。这里始终是楚国的地盘,为了安锦的安全,我们唯有智取,不宜蛮闯。”
昱远始终是个精明的人,更何况此时涉及到安锦的安危,所以他要处处小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出来。
“七弟说的有道理。只可惜这一次我出来匆忙,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等事情。带的人倒是不足了些。但是应该也可以帮上七弟的忙。”
“四哥,光忙着安儿的事情。我倒是忘记了问你,你究竟是为了何事而来到楚国。倘若有七弟能帮的上的,我一定会帮你。”
四王爷只淡然一笑,然后端起杯中已经凉却的酒,一饮而尽。
“我这次来楚国,是为了找回一样很重要的宝贝。”
昱安一边说,一边转动着手中的酒杯。
拇指上戴着的玉扳指映衬出他冷峻的面容,阴测难定
看着四哥这样奇怪的样子,昱远心中腹诽不已。
“莫非是有人胆大妄为闯入了四哥的府中,将四哥收藏的一件宝贝偷了去。那个贼匪倒也真是胆子大,也不想想偷去的是谁的宝贝。看来四哥这一次抓住那个人是不会留下活口了。四哥,看样子你被偷的应该是件价值连城的宝贝,否则的话,你也不会迢迢万里地追到楚国来。”
昱远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将昱安空了的酒杯也给斟满。
“没错,我是想要杀了她。她偷的东西可是用这世间的黄金,都难以买到的珍贵物品。”
昱安忽然冷冷说道,四周似有冷雾缭绕。
昱远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昱安脸上的样子。
不知为何,他直觉四哥的事情似乎很麻烦,并不是只凭简单找回来就能够解决的。
身在异国的兄弟俩因为各自想着心中烦闷的事情,于是便又要了几瓶女儿红,就这样一直喝到了晚上。
第二天,楚皇为了在安锦面前挽回自己身为一个优秀男子的面子,开始实施了他的一系列计划。
计划一:
楚皇命人将安锦从原来简陋的处所里搬离,到了一处富丽堂皇的园子里,这是只有最受宠爱的妃嫔才能够得到的待遇。
而安锦不过区区一个敌国的人质,却能受到楚皇如此礼遇。可见楚皇心胸之宽广,拥有如此之广的仁爱之心。
于是中午的时候当他到达安锦新搬去的园子时,却看到安锦一双足以杀死人的眼神怒瞪着他。
“楚天宇,你看我的样子很好戏弄是不是。我昨天好不容易将我住的院子里的杂草给拔了,你倒好,竟然无视于我的辛苦成果,又让我换了个地方。你知道一个人要将那些草拔完,要费多大的劲吗?”
安锦气呼呼地说道,她的反应大大出乎楚皇的预料之外。自然也就没有想到会受到如此打击。
他原本很生气,可是想着要获取眼前这个人质的好感。于是只将心中郁闷强压下去。揣测道:“要不然,朕再让你搬回去。”
正文 227.徒然间有了生机一般
这样温软的语气,李总管太监还是第一次听到。
即便是当初盛宠一时的惠贵妃,也不见皇上对她有过如此温柔的语气。
更何况还是一个区区的人质。
李总管看着这个安锦王妃的样子,想了想,便也不再觉得皇上的语气十分奇怪了。
皇宫里,拥有安锦王妃这般绝世容貌的女子几乎没有。虽然也有几个花容月貌,胜过西施的妃子。然而却似乎显得太死板了一点,不像眼前的这个安锦王妃,活蹦乱跳的。
就连他都觉得整个皇宫徒然间有了生机一般。
过去这个皇宫多少都有一点死气沉沉的气氛。
“什么,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很好玩。我虽然没有什么行李,可是要我再重新走那么远的路,我的腿一定酸死了。”
“不用你走过去,朕让人用轿子把你抬回去。”
“我不回去。”
“不是你说为了拔那个院子里的草费了很多的功夫吗?既然如此,朕觉着也许你还是住那个地方感到舒心。放心,这一次朕一定会把那里收拾地非常富丽堂皇,不再会让你感觉不舒服。”
楚皇的语气又是软了一软。
安锦眯起眼睛,一脸狐疑相地在楚皇身边转了几圈,楚皇被她转的有点眼晕。
“难道你不同意我的意见。”
“楚天宇。”
安锦突然又开口。
“王妃,虽然朕对你以上宾接待,但是你最好不要太过得寸进尺,忘记了朕的身份。”
楚皇对于安锦这样直接称呼自己的名字有些不习惯,虽然他并不讨厌,可是毕竟当场还有许多的宫女太监看着。身为一个皇帝,威严是很重要的。
所以他不由得扳起了脸,冷声提醒道安锦。
“呃,好吧。那个皇帝陛下,我觉得你今天非常不正常。”
“为什么这样说?”
“单凭你对我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朕这般礼遇你,重视你,难道你不开心吗?”
楚皇觉得对安锦很是没有办法。
“那倒不是,但是如果你想要用我来威胁夏国,我是绝对宁死不屈的。”
安锦说完这句大义凛然的话,心中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她甚至想到了这个楚皇很有可能会心狠手辣地砍下自己的一根手指,然后装在信封里,一起送到夏国去。
楚皇不禁扶额无语,送往夏国的信早就已经在路上了。这个安锦王妃难道以为自己还要再取下她身上的什么器官送到夏国吗?
楚皇并不知道,此时送去夏国的信件,早已被北定王拦在了北定城。因此安锦被楚国绑架的消息,暂时还没有人能够得知。
但是楚皇却突然后悔起了将信送往夏国了,他突然觉得,比起北定城,留下这个安锦王妃倒是会让他感兴趣的多。
他已经开始不想放走这个王妃了。
“不管怎么说,原来的地方我是不会回去了,而这里我今天就住下了。虽然不知道你心里打着什么鬼算盘,不过这地方看上去倒是挺宽敞的。要是没什么事,你就快点走吧。省着看的我眼烦。正所谓眼不见心为净。你要是懂这句话,应该是有自知之明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