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谋杀亲夫吗?”
昱远不快地看着安锦,俊眸阴鸷,满是不快。
安锦却是抬起手擦了下嘴,一脸理直气壮的看着他。
“我只是在做正当防卫啊,怎么了?”
昱远看着安锦无波无澜的样子,只狠狠甩一下袖,转身离开去寻找食物了。这小丫头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但明显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喜欢缠着他,总是抱着他的胳膊晃来晃去,像个黏糖一样叫他远哥哥的那个人了。
虽然还不确定她是否依旧是太后的人,但至少她已经勾起了自己的兴致,产生了征服欲。
时间还很长,他还不急。
等到昱远离开,安锦披着他的外衣,身上觉得有些暖。只是昱远那个人却是太冷,令人难以亲近。就连他的吻也是冷的,让自己感受不到温度。
正文 25.邪门的法术
昱远并不知道自己是出生在二十一世纪的女孩,尊重这个词在她的心中早已变得根深蒂固,而刚刚他的索吻却像是一种需要,这让她的感觉非常不舒服。
“嗷!”
正在安锦胡思乱想之际,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狼的叫声,这让安锦不由得打了个激灵,难道已经有狼群出没了。想到这里,她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了一群眼里冒着青光、露出一排尖锐森牙的恶狼对着自己虎视眈眈的恐怖模样。
“在这里。”
只听森冷的声音响起,安锦的面前突然冒出了一颗狼头,这让安锦不由得吓的大叫起来。全身也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不对,不是狼。
是人。
是几个戴着狼头面具的人。
“你们,你们是谁???????”
安锦觉得自己的心脏剧烈跳动地快要跑出来了,可她还是尽量佯装无事一般壮着胆子开口。心里不断祈祷着昱远那个混蛋王爷可以快点回来,不然的话她可就危险了。
冷夜的寒风呼啸着灌进她的衣服里,即便昱远身上的那件衣服也难以保持了温度,她满是戒备地看着眼前带着狼头面具的人,由于看不到他们脸上的表情,所以心里更加害怕了。就连说出的话也是颤抖的。
“不用和她废话,把她先抓起来带回咱王那里。我就不信这一次那个七王爷还会从咱王的手里逃掉。”
一个声音森冷传来,安锦还来不及做多反应,便见其中一人抬起手在她肩膀处狠狠一劈,肩上一痛,无尽黑暗向她猛烈□□,使她昏厥了过去。
耳边有水滴声和切切私语的声音,像蚊子一样闯了进来。安锦慢慢睁开眼,只觉得肩膀酸痛,肩胛骨仿佛要裂开了似的。
“哥哥快看,这个姐姐醒了。”
安锦揉了揉眼睛,看到一个七八岁、脏兮兮的几乎辨别不出样子的小孩子正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自己。而他身边的少年虽然依稀看出些清秀的模样,眼神之中却十分冰冷,这一点倒是和昱远那个家伙挺像的。
“阿达,离她远点,她是汉人,汉人都会邪门的法术,当心她把你的魂魄吸去了。”
少年阿修一脸警戒地看着她,同时一只胳膊紧紧搂着身边的小弟弟,仿佛自己就是妖怪。
看着他们身上只能用破布形容的衣服,安锦也无法生气。昏前的记忆恢复过来,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一个很大的牢笼,里面关着许多人,男女老少,大家的衣服都很破旧,并且都有一种叫做恐惧怀疑的眼光看着她。
无疑,她被抓来后关在了这里。虽然她还不清楚抓她来的人到底是谁,但肯定的是,她是用来钓昱远上钩的鱼饵,对方想必是要置昱远那个家伙于死地了。
可就算她是俘虏,好歹她也是一个王妃,至少也要给她一个像样点的囚室好不好。
安锦的肚子又开始饿了,恐惧却也因此减轻了许多。
正文 26.小萝卜头
“我说狱卒大哥,就算我是囚犯,好歹您也给我点吃的行不行。我一个弱女子,就算吃饱了,也不会对你们构成威胁的对不对。你们这里就这么小气吝啬吗?连顿饭都不给呀。”
安锦走到铁牢前,对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狱卒说道。
狱卒凶巴巴地转过脸,黑黝黝的一张横脸正要对她发火,只见身边一个同伴走到他的面前耳语了几句,令他那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慢慢退了回去。
不多时,只见那狱卒拿来一盘烤鸡,两个馒头。
“快快吃,汉人的女子。要不是王要留着你,我才不会给你哪怕一口吃的。”
安锦瞪了他一眼,不愿去看那人一脸横肉的模样。只接过食物坐在靠着铁牢的边上,不顾形象地掰下一块鸡大腿,才刚要咬下去,便忽然发现哪里有些不对劲。
果然,对面不远处的那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在看着自己,黑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安锦手上的鸡腿,一眨也不眨。很明显,他也饿了。
如果在现代,像他这样的小孩子应该是成长在父母的呵护中,每天有着吃不尽的零食才对。瞧着这孩子瘦巴巴像教科书里面的小萝卜头的样子,安锦不免有些心酸。
虽然他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是为什么关进这个监牢里面的,但是他还在发育阶段,连基本的食物保障都没有,岂不是更加发育不良了。
“狱卒大哥,这里这么多的人,你们不会一天都不给他们发吃的吧。你看他们也都饿了。”
安锦想要帮这牢狱里的人们要一口饭吃。
“汉人的女子,你乖乖吃好自己的就好了。这些奴隶的贱命本来就活不了几天,你又以为自己是谁。要是你再说话,我就把你的吃的拿走。”
满脸横肉的狱卒毫不客气地回绝了安锦。
不就是一个看牢门的,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要是在王府,他早就被自己赏一百大棍了。只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在昱远没有过来救自己之前,她还真不能和他撕破了脸皮,要不然连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安锦看着小男孩,记得之前他的哥哥叫他阿达,于是开口唤了他的名字。
“阿达,过来,姐姐这里有吃的,你不会饿着。”
阿达想过去,可是他的哥哥阿修却拽着他的胳膊不让他上前。
“阿达,你忘记了我们的阿爹阿娘就是被汉人害死的吗?你忘记了是谁让我们变成了孤儿,变成了奴隶,变成了只供王族取乐的牺牲品吗?”
阿修的声音有些激动,阿达明亮的一双眼顿时黯淡了下去。
“可是,那个姐姐的声音像清泉一样好听。阿娘说,有着这样声音的人,不会是坏人的。而且阿爹也说过,不管是风灵族还是汉人,都有好人和坏人,不能全部否定的。”
阿达反驳的声音不大,足以让三个人听到。安锦听完后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看和她年龄相仿的俊秀少年。
正文 27.还有这样一段情史
“瞧,你弟弟都不像你那么偏激。你连你的弟弟都不如,真可怜。”
说完后,安锦还十分遗憾地摇了摇头。
阿修顿时气得一张脸煞白煞白。
“你。”
他才说出一个字,嘴里便立刻被塞上了一根鸡腿。许久不曾吃到过的香喷喷的鸡腿味道堵住了他倔强的嘴。同时,安锦也撕下了一块美味的鸡肉放入了弟弟阿达的嘴里。
“放心吃吧,要是有毒我也毒死了。”
安锦看出阿修心中的顾虑。于是也自己一边吃一边对他说。
虽然装作一副稳重的样子,但到底也是个孩子,而且还是饿了整整两天,所以很快他也顾不得了许多,同弟弟阿达一起分享起了安锦的食物。
过了一会,三个人都非常满足地坐在了冰凉潮湿的地上。安锦其实并没有吃十分饱,她害怕阿达这个孩子吃了上顿没有下顿,于是让他多了点。现在,这个孩子正在满足地打着饱嗝。这是几个月来他最幸福的一顿了。
“对了,你们这里是哪里?我一点都不知道。”
三个人因为一顿饭而变得熟悉一些,安锦便借此机会问阿修这里的情况。
“这里是风灵国,原本是生存在森林里的一个部落。因为上一代的王骁勇善战,用了十几年的时间将周遭的异族杀光并吞,所以后来一人独大,被改为国。”
之前因为对安锦有防备心,所以阿修并没有好好看这个汉人女子的模样,如今可以近近地仔细看到,才发现她长的其实极美的。就像小时候阿娘给自己讲过的有关于森林的美丽圣女,尤其是她的眼睛,好像天池山上纯洁的圣水一般不可侵犯,并且从她的身上还不时传来一股淡淡的香气,他也说不上这香气是什么样的花香。但很肯定的是这香气是从她的身体里传出来的,仿佛浑然天成般根植于她的身体之中。
无论配置上怎样好的香料,都是无法取代她身上的这股自然香。
“原来是风灵国,我倒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你们的王应该很恨汉人吧,要不你们也不会这么戒备我,还说我是什么妖女。”
安锦一边了然地环抱起双臂,一边十分肯定地下了定夺。
这一次阿修并没有马上回答她,只是戒防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才靠近些安锦,有些神秘兮兮地对她说。
“虽然汉人有很多可恶的,但我们的老风灵王在世时,其实是非常喜欢汉人的,而且当初他还有一个汉人宠妃,对她已经到了专宠的地步。以至于忽略了真正的王后,让王后在病重期间郁郁而终,所以这一代的新王才特别地恨汉人。如果有汉人出现在了森林里,都是先杀之而后快的。”
安锦的美目睁大了些,想不到还有这样一段情史过去。安锦颇为吃惊,只是这种嫉恨也未免太偏激了些。这个风灵王想必也不是什么大胸怀的国王,因为他的父王曾经专宠过一个汉族女子,无意中让他的生母郁郁而终,就这样地记恨着所有的汉人。也太不理智了。
正文 28.阿哥,你的鼻子流血了
这样的一个国家,想必也走不了太远。
“那你们为什么要说汉人会邪术,这样的消息也是你们的王散布的吗?”
安锦不免问道阿修。
“这件事情并不是王说的,是我的阿娘告诉我的。她说汉人的女子都不可碰,她们都是有着美丽外表的妖怪。一旦靠近,必遭毁灭。”
这句话阿修说的及其煞有其事,安锦的脸上不免冒出三条黑线,嘴角也哭笑不得地抽搐了几下。
想必是因为那个汉人王妃的缘故,所以让风灵国的女人觉得汉族的女子是危险的。才会对阿修说出这样的话来。
对于小孩子来说,家长的话自然就是真理。就像她小的时候还没有分辨能力一样,老妈说她是从垃圾箱里捡来的,她就真的以为自己是从垃圾箱里捡来的。所以对于小孩子来说,家长的任何话都是威严而不可怀疑的。
“我明白了,所以你才会这样想我,你看我像会邪术的女子吗?”
安锦看着他,清澈的眼眸如泉般干净。若是会邪术的女子,根本就不会有这样干净的眼睛。
“我。”
阿修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
“阿哥,你的鼻子流血了。”
随着阿达的一声惊呼,只见阿修的鼻子里有鲜红的液体流淌出来,这让阿修羞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进去。他总不能告诉弟弟阿达,他是因为看得眼前这个女孩的美丽样子入了迷,才会流鼻血的。
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安锦又是一阵似笑非笑,不过别说,这小子虽然肤色古铜,但笑起来的样子还真的是挺好看。如果身上洗干净了,再换上一套像样的锦衣华服,就算说他是贵族子弟只怕也不会有人怀疑的。
尤其是他伸出手仓皇去擦鼻血时候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
于是安锦没忍住,便伸出了一只手上前,像对孩子般揉了揉阿修的头发。
“小子,你还挺有趣的嘛。”
此刻安锦根本就忘记了穿越过来的她其实和阿修是一个年级的,而且她这样大咧咧的样子很容易被人误会成调戏。
所以阿修傻了眼,他的弟弟阿达看到哥哥傻了眼,自己也跟着傻了眼。因为安锦这个姐姐的所作所为,他也是第一次看到。
只见阿修好不容易止住的鼻血又流了下来,阿达看着哥哥的异样,直感叹着这个汉人的姐姐果然是会邪术的啊。她不过是伸出手摸了摸阿哥的头,就让阿哥的鼻子出了血。
汉人的女子,真的很不一般啊。
“你们,你们,都给我出来。”
就在三个人之间变得越来越熟悉的时候,狱卒突然打开了门,态度非常糟糕地将阿修、阿达,安锦,还有许多的奴隶都带了出来。安锦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只是看到除了自己,狱卒给每个人的腰上都系了一条红色的绳子,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一种惊恐却认命的样子。安锦看着阿修原本有些明亮的脸变得顿时灰败,仿佛预料到了末日一样,就连步伐都变得异常沉重。
正文 29.如此嗜血的爱好
“阿修,他们这是要带我们去哪里?你告诉我。 ”
安锦的声音没有完全落在阿修的耳中,她渐渐远离了他们,被一个体型彪悍的狱卒,如同屠夫模样的人,将她单独带了出来。她根本就没有力气去反抗,只能被强迫带出。
头顶阴云密布,滚滚浓云在天边翻滚,仿佛骤雨即将来临。
安锦心里害怕极了,越来越大的恐惧几乎就要将自己淹没。她被狱卒带到了一个圆石柱面前,双手被麻绳绑了起来。她看着四周巍巍而立着一整排的士兵,手里都握着红头的长矛,一动不动地站立着。仿佛雕塑。而在她的身下,是一个呈现圆形的,被挖得不知多深的,如同地下囚牢般的存在,边上的墙壁都是有土青色的石块砌成。
这里场地十分空大,安锦心中不免咯噔一下,有了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只听顿音响起,下面的石门打开,那门仿佛经过了几个世纪的沉寂一样。即便她被捆在上方,依旧能够感觉到下面浓厚的血腥气息。
一个,两个,三个
一阵阵刺耳的辫声响起,安锦看到了阿修和他的弟弟阿达也在奴隶的队伍其中。他们被赶到这里究竟是要做什么?
安锦迷惑了。
“王驾到。”
只听一声异常洪亮的声音响起,安锦看到在他的对面,不知何时已经放上了几张奢华的椅子,放在中间的椅子上,铺着一块虎皮。很快他便看到了一个穿着华服的男子坐到了椅子上。有着天子的威严,却更显凌厉,因为还有段距离,所以安锦也只是依稀看到了他的轮廓,只觉得有几分英俊,鹰眸阴郁。
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胆战心惊的气场。
他坐下后,身边的两个美艳异常的王妃也随之坐了下来。开始殷勤谄媚地给他剥着葡萄以及其它贡果。
“汉人的女子,你是第一次来到风灵国,虽然你的夫君到现在还没有过来。不过本王今天兴致很高,就破例一次让你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也算是本王送你的一份礼物。”
看台上的风灵王一手搂着妃子,一边向对面的安锦说道。
冷风嗖嗖灌进安锦的衣服里,她冻得连嘴唇都发紫了,哪里有什么兴致去看所谓的精彩表演。更何况将这么多的奴隶聚集到这个充斥着血腥气息的地下广场里,天知道会有什么精彩的表演。鬼才相信会精彩。
安锦打了个喷嚏,一边用她的双目狠狠剜了那风灵王一样,本来她是想要狠狠痛骂那风灵王一顿的。只可惜她连生死都是难测,对于自己的这条小命她还是挺珍惜的。
所以她只能用无声来表达自己的□□。
“开始吧。”
只见风灵王挥了挥手,原本闭合的大门又再次打开。很快广场上卷起一阵滚滚烟沙,伴随着人们惊慌失措的大喊和仓皇的逃跑声,安锦的双目里顿时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从来没有想到这个风灵王竟然有着如此嗜血的爱好,他竟然以人民的性命拿来取乐。
正文 30.来人,把她洗干净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做????
只见一头体型巨大的斗牛被放了出来,它的四蹄强健有力,它的牛角尖锐锋利,它的双眼如充血般鲜红无比。
难怪那些狱卒要给奴隶系上红绳,因为这样会激起牛的斗志。难怪,难怪。
安锦愤怒了,她用力挣扎着,手腕被粗厚的麻绳磨掉了一层皮,也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掉这该死的束缚。
该死,该死的。
安锦心中怒骂着,眼看着广场上已经由许多的奴隶被红牛的牛角顶飞,狠狠甩在墙壁上,等到滑落下来的时候,墙壁上滑下一条长长的血迹,而那个人也早已一命呜呼,再也没有了生命迹象。
阿修和阿达在哪里?
安锦着急地用眼睛寻找着他们的身影,果然看到阿修正抱着弟弟阿达慌乱地跑着,红牛的下一个目标已经对准了他们。
“阿修,阿修,把你们腰上的红绳扔了,快点,快点啊!”
安锦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用力地向人群中喊着。阿修听到了安锦的声音,他抬起头看到了安锦焦急的样子,于是用力的点了点头。连忙将自己腰上和阿达腰上的红绳摘下来扔掉。红牛的目标果然已经改变。
“你们要想活着,都快点给我把红绳扔了,要想活着就快点扔。它只是一头牛,你们那么多的人,难道连一头牛都对付不了吗?你们真的忍心自己的生命如此卑微,就这样任人践踏吗?”
安锦一遍一遍地对慌乱的人群中大喊着,直到她的嗓子变得沙哑,她看着已经死去的许多奴隶和如河的血流,一种难言的悲愤在胸腔中久久不退,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
从来没有人对他们说过这样的话,奴隶们都愣住了。阿修第一个开了口,“没错,我们要活着,我们要活下去。我们大家只要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够杀死那头牛,一定可以的。”
阿修的话像是投放在奴隶群中的一枚炸弹,人们的求生意识不再是被动,他们纷纷解下了腰上的红绳,大家齐心协力地制止了红牛,有人找来了短棍狠狠刺入了牛的眼中。只听斗牛一阵哀嚎的声音,再也无法发凶,奴隶们个个兴奋雀跃,为了这一次能够自己拯救着自己的性命。
而此刻安锦,也不再是他们眼中可怕的汉人女子。在奴隶的心中,她已经变成了圣女一般的存在。
“这场戏倒是有趣,真是很有趣。”
风灵王的嘴角衔着一抹淡淡的笑容,阴郁的眼中带着淡淡的兴致。表情却是森冷地异常可怕。
“来人,把她洗干净了,带到我的宫殿里。”
“什么,王,这?”
一旁的侍卫长表示难以置信,身边两个美艳的侍妾也是难以相信。全部都是一副惊诧的目光看着他。
“怎么?开始违抗我的命令了吗?”
“王,这臣怎么敢?只是她是汉人的女子,只怕会狐媚术蛊惑了您的心智,到时候岂不是很危险。”
正文 31.女子狐媚术
侍卫长企图劝说风灵王打消这个可怕的念头。
“你以为我是已逝的父王,可以轻易被一个汉人女子迷惑地失了心智么?今晚她能不能活着走出我的寝宫只怕还是个未知。”
风灵王说完后冷冷一笑,邪冷之中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魅惑。
“但王,她是我们用来胁迫夏朝七王爷的棋子,她的命还不能这么快就取了。”
侍卫长依然担心。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为我安排事情了,是不是觉得自己活得太长了。还是想让我把你放到下面,同那些奴隶一起,为我表演一场精彩绝伦的戏。”
风灵王慕容凯的声音森寒无比,侍卫长打了个激灵。吓的身边的两位侍妾瑟缩发抖,于是再不敢异议,立刻派人将安锦放了下来。
阿修着急地抬头看着安锦被人带走,却又无能为力。他们再次被侍卫赶回了牢狱之中,生死难测。
“主子,你听到了吗?风灵王宫里似乎起了一阵骚乱,也不知王妃现在性命是否无忧。我们真的要晚上才去救王妃吗?”
一个小心谨慎的声音在昱远身边响起,此人便是昱远的得力下属,一直为他打理着皇宫外的一切事宜。
“风灵王宫戒备异常森严,只有在三更交替时,才有可乘之机。如今我们人手有限,不易冲动,只能小心行事。”
“不如我们先去风灵王墓将正事办了,把您姨母为您留下的苍龙神剑取出来,这样也不用担心灵石会落到风灵王的手中了。”
罗刹出着主意。
“不行,此事需要等到三日后的月圆之夜才可。否则只会功亏一篑。”
“是,属下明白了。”
罗刹看着一脸沉思的王爷,从未见过他如此阴沉的样子。想必此刻他也是很担心着王妃安危吧。但也正是因为担心,所以才更加不能够茹莽行事,否则只会在混乱中将王妃置于更加危险之中。
如今,也只能祈祷着王妃的平安无事了。
罗刹看着不远处的风灵王宫,心中祈祷着。
寒风刮起,阴云滚滚,豆大的雨点开始掉落下来,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般,又如硕大的冰点砸落下来。
此地已经不宜久留,昱远随罗刹施展着轻功,纷纷消失在了午后的森林之中。
再难寻踪影。
“我说你们能不能出去,让我一个人洗澡。你们是不是想把我的一层皮刮下来啊。”
安锦实在受不了了,被派来的这两个婢女也太马虎行事了,好像她只是一个随便的物什,只要放在水里随便搓搓洗洗就可以了。也不在乎有没有在上面留下什么用力过度的痕迹。
“你以为自己是谁,若不是王要见你,我们才不会想要伺候你这个有着狐媚术的汉女呢。”
其中一个长的比较秀丽的婢女阿丽,将因为不满而站起身来的安锦强行按压了下去,安锦真是满心怒火无处发泄。
不过,她怒极反笑。只转过身看了眼阿丽。
“你只听说我们女子有狐媚术,不过,你见识过吗?”
正文 32.我才不会信你的鬼话
看着安锦露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阿丽一脸厌恶地看着她。
“狐媚术是用在男人身上的,我怎么能看到。”
安锦听了后只摇了摇头,很快伸出一个食指放在阿丽的嘴上,然后起身靠近她,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对她的坦诚相见。
“你只知道狐媚术用在男人身上可以起到作用,但你又知不知道,高明的狐媚术可是连女子都能够蛊惑呢。”
“我才不会信你的鬼话。”
阿丽不相信的反驳着。
“是吗?既然如此,你的脸怎么开始红了呢?”
安锦伸出她的手如男子那般,捏起了阿丽的下巴,眼神微微露出迷离的神色看向阿丽,另外的一只手环住了阿丽的腰,让她更近地靠近自己。她本就美极,加上这一番动作,顿时让阿丽有些分不清眼前的安锦,究竟是男是女了。
对于中性美的装法,安锦可是颇有心得。想当初安锦在上高中的时候留过一头短发,她那美丽的表妹,因为对一些缠人的追求者不堪其扰,便拜托她女扮男装,好让那些男孩都打了退堂鼓。
所以扮的多了,安锦便有了一套自己的心得。也颇有些能够抓住女孩的心思。
“阿丽,我们快出去吧。要不然一会我们都被她的狐媚术摄住了魂魄,该被她控制了。”
另外一个婢女连忙掰开安锦的手,阿丽在半痴半醒的状态里被她拽了出去。
“汉人的女子,你自己快快将身体洗净了,半刻钟后我们就会进来。如果到时候你还没有洗完,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安锦并没有将那婢女的警告放在心里,好歹是将他们打发出去了。安锦继续泡在热热的大木桶里,只可惜她的待遇也太差了。连个花瓣都吝啬放,让她想泡个花瓣澡都不行,真是的。
安锦自然是无法安心洗澡的。她用了很短的时间将自己洗干净,然后迅速地穿好了衣服。接着蹑手蹑脚地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找寻着尖锐的物体,虽然她没有武功,可至少也要做一下自保才行。
她找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一个尖锐的物体,正沮丧地坐在地上不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眼前一亮,看到了自己洗澡时放在地上的一根玉簪。
她如获至宝地拿起簪子,虽然它并不锋利,但关键时候找寻机会把它刺入那个风灵王的眼睛里,还是很有自救的机会的。就像是刚刚在广场里人们对待那头斗牛一样,安锦将头发简单地挽成了一个发髻,然后将玉簪插入里面。如果万一真的有了危险,她就真的只能靠这根玉簪来自救了。
安锦想到了昱远,心中将他从头到脚骂了个痛快。果然关键时刻男人是不可靠的,还是要靠她自己才行。
好在她安锦并不是真的古代里面,那种单纯只想依靠男子的懦弱女子,以夫为天这种荒谬的理论,在她面前可是行不通的。
过了半刻,两个婢女果然走了进来。阿丽也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又露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绝对不会承认刚刚被安锦的特殊魅力所折服。
正文 33.眼中的那一抹狡黠
安锦被她们带到了一个奢华的宫殿中,看着宫殿两边摆放着的各种兵器,应有尽有。安锦猜测着这个风灵王想必是个骁勇善战的家伙,不然也不会这样地喜欢兵器。
“怎么,你喜欢这些兵器?”
一个醇厚低哑的声音传入进来,随着殿门的关起,安锦看到一旁穿着一身玄服滚边金丝的男子,他的身形修长伟岸,目光犀利如鹰一般,俊朗非凡。
安锦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脚下不稳身体撞上了兵器,兵器咣当作响,发出一阵轰鸣的声音。
“你不要过来,要不我就用这里的兵器杀了你。”
安锦一边警告着他,一边试图取下一件兵器。可是每一件兵器都很重,她连拿都拿不拿来,又何来用以防身。
安锦有了一种无法言语的挫败感。
“汉人的女子果然都是柔弱的,被风一吹就倒了。就像地上的蚂蚁,随便一踩,就可以了结性命。”
慕容凯的唇角露出一抹邪肆的弧度,在安锦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他已不知何时如一阵风般来到了她的面前,将安锦之前对那个婢女阿丽做过的事情,又重新做了一遍。
安锦纤细的腰肢被他紧紧搂着,根本无法开口说话,风灵王的手力很强,捏着她的下巴几乎要将自己的下颌骨捏碎了一般。
就在他欲要低下头,占有安锦樱唇的那一瞬间,他突然间感到脖颈有些微凉,很快,他露出了一抹毫不在意的冷笑。
“无用的挣扎。”
他只对着安锦说了这么一句。
“别动,就算这根玉簪毫不锋利,但照样可以捅进你的大动脉,你信不信。”
安锦此刻分明像是一头受了惊慌的小鹿,却硬要摆出一副强硬的姿势出来。就连拿着玉簪的手都是颤抖的。
看着瞪圆的双目,几分可爱,更多的却是一种蛊媚的诱惑。若是再过了几年,只怕又是一个祸国祸水的妖孽。
想到这里,风灵王想起了父王生前宠爱的那个贱妃,心中顿时不快。只轻易折断了安锦手中玉簪,然后将她打横抱起。毫不怜香惜玉地扔在□□。
安锦眼看着他就要压上床来,连忙起身伸出一只手挡在了风灵王的面前。
忽然间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笑颜如花地看着他。
“今天的时间还很长,你也不急于一时对不对。更何况总要有些前戏才有意思对不对。你要不要接受我的一个提议,这样你可以玩的更开心的。”
风灵王有些诧异地看着她,眼中兴致变得更浓了。
“哦,是什么?”
“一会你就知道了。保证让你大吃一惊,惊喜不断。”
安锦打着保票,脸上的表情柔媚无比。此刻风灵王只将她当成一个苟且求生的小女子,因此毫不怀疑地答应了下来。却忽略了安锦眼中的那一抹狡黠。
风灵王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被绑在□□的自己,他记得分明是该绑在安锦身上的,怎么转眼的时间里,绳子的结捆在了自己身上。
正文 34.竟然敢戏弄本王
“这叫魔术,如果要以你们风灵国的说法,说我会邪术也成。”
安锦将绳子密密麻麻地死死绑在风灵王的身上,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风灵王看着她得意的样子,怒意横生。
“大胆的汉女,你竟然敢戏弄本王。你以为区区的绳子就可以控制得了本王吗???”
风灵王发起火来的样子十分可怕,安锦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我好害怕呀。不过现在我们的位置可是调换过来了。刚刚不是你说要玩就玩狠点的,所以绳子坚韧无比。这绳子可是你亲自挑的。我当然知道你是一个武功高强的人,不过绳子勒的这么紧,你也不用强迫自己施展内功,别到时候绳子挣脱不开,反得了个内伤,那多不值,对不对?”
安锦慢悠悠地爬下床,游刃有余地坐在放着茶果的桌椅边,拿起了一块糕点,吃的津津有味。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壶茶,虽然凉了些,但茶的味道却是不错。
想不到这风灵国虽然民风野蛮,但这风灵王的品味倒也不低。所以不论是那个国家,贵族就是贵族。
品味都是差不多的。
“不知天高地厚的汉女,你太小瞧我了。”
只听数声绳子崩开的声音,安锦只觉得眼前一阵发晕。她看到这风灵王竟然可以轻易地就将绳子挣脱了开,并使其变成了数瓣。这是不是也太夸张了啊。
就在安锦傻眼之际,满面怒火,一张脸如阴云密布的风灵王早已不觉间快步来到了她的身边,伸出手锁住安锦的喉,安锦顿时觉得呼吸停顿,吸入肺里的空气被生生隔断,一张脸由紫变白,眼看着就要没了命。
“想不到风灵王不但喜欢做偷袭这种不耻之事,还喜欢欺负一个柔弱的女子。倒真是可惜了我高看你一眼,身为堂堂一国之君,竟如此不堪。”
身后一个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安锦的心中顿时有了希望。因为她知道,这个声音除了昱远,不会是其他人。
果然,听到这个声音后,风灵王松开了安锦的喉。安锦苍白无血的脸色这才慢慢回转过来,她把着自己的脖子干咳了一阵。
“你这混蛋,怎么现在才来救我。要不是本小姐天生聪颖,懂得急中生智,现在早就被这风灵王吃干抹净了。可见本小姐当初休了你,还是非常慧眼识人的。”
安锦咳完后也没让自己闲着,而是不停歇地从头到脚,从脚到头将昱远狠狠骂了一遍。当听到休夫时,昱远原本云淡风轻的表情再难以稳住,一张俊美无涛的脸,也挂上了层层冷霜。
“安锦,本王告诉你,这世上只有本王休别人,还没有别人休本王的道理。这个规矩,你现在就给我记住了。”
一旁的罗刹有些哭笑啼非地看着眼前拌嘴的两个人,拜托了,他们现在是不是搞不清自己目前的状况,不知道现在自己正身在敌营,步步危险啊。
正文 35.一块破石头吧
而他那原本明智的王爷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容易冲动了,看来这个小王妃也真是不简单。
“规矩怎么了?规矩既然是人定的,就可以由人改变。只许你定规矩,不允许我改规矩,这里又不是天子脚下,就算是皇朝脚下,你也没有这个权利。哼!”
安锦站起身,两手叉腰、不服气地看着昱远。而且说的还颇有道理,就连昱远身边的罗刹都不免认可地点了点头。昱远被安锦的话一时堵住,难以发泄。
就在他无处泄愤之际,只听宫殿里,忽然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拍掌声。安锦同昱远看去,风灵王正一边笑着一边看着他们两个人。若不是那双阴鸷的鹰眼,带着明显的森冷不悦,只怕别人还真的以为他只是在这宫殿里一个打酱油的呢。
“看来你们夫妻二人的感情倒是真不错,不过你们就算拌嘴,是不是也忘了这里到底是谁的地盘。竟然敢在我的宫殿里无视我,我风灵王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未收到过如此忽略。你们简直就是在找死。”
风灵王话锋一转,只听他又拍了三下掌,门外忽然间鱼贯而入进一大批的侍卫,都手持长矛地对准着他们几个。
“看来风灵王果然安排慎密,早已将士兵暗藏在了门外。佩服,佩服。”
昱远不怒反笑,脸上却又露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人根本捉摸不透。
“谢七王爷夸奖,不过上一次让你逃了性命倒也真是我的疏忽了。所以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允许让自己犯下上一次的错误,绝对不会。”
风灵王英俊阴鸷的脸上挂着莫测的笑容,杀气很重。
就连一旁的安锦都不免打了个寒战。
她仿佛已经感觉到了宫殿里的血腥气息正在悄悄蔓延,欲要以洪水猛兽般的阵势铺天盖地而来。
“是吗?虽然我很不忍心,但还是要忍不住告诉你一句,只怕这一次,你还会犯下错误。”
“瓮中之鳖还这么嘴硬,我虽然佩服七王爷的胆识,不过在生死面前,我不相信七王爷还能够看的这样豁达吧。我们之间谁是赢家谁是输家,以现在的战局来看,可是一目了然,十分清晰。若七王爷是个有着自知之明的人,最好给我乖乖交出那块打开王墓陵地的钥匙灵石。不要逼我亲自动手。”
风灵王语音森寒,杀气锐现。
灵石,什么灵石?
安锦一脸迷惑地看着这风灵王,说是灵石,没准也就只是一块破石头吧。古代人可真是脑子有病,为了块破石头就打打杀杀的,她可是彻底服了。
合着她就是因为一块破石头才被抓起来做人质的。这个认知让她心里非常地不痛快,但昱远能够过来救她心里却还是有些高兴的。只是依现在这种状况看来,加上她一个女子,昱远同他的属下,充其量也不过三个人。就算昱远和他那个冷面手下两个人武功高强,盖世群雄。也绝对不可能冲出这个被围了个水泄不通的大殿啊。
正文 36.不到黄河不死心
但这毕竟是古代,以她在现代生活中看过古代电影来看,有奇迹发生也是非常之有可能的。
比如张艺谋导演的《英雄》,里面的残剑飞雪不也是在众多士兵的防卫下,闯入了秦王的大殿,若不是一时心软,要了那秦王的命也只是瞬间的事。
只是这风灵王的功夫应该也不赖,他连那么粗厚坚韧的绳子都能用内功给生生断开了,真不知道要是他一对一地和昱远打起来,到底谁会是赢家。
更何况,现在的情况又是极其地不利。这样想着,安锦的埋怨倒是少了很多,多了几分感动。为了一个要休他的妻子,昱远竟然不惜以身试险,闯入这龙潭虎穴之中,她安锦刚刚那样骂他气他,倒真是有些显得不够人道了。
“你以为这么多的士兵就能够困得住我七王爷吗?看来你把我想的太简单了。”
只见昱远也拍了拍两掌,很快便看到屋檐下飞下数十个手持弓弩的黑衣人,他们个个身手矫健,眼睛锋利。一看都是经过多年训练的□□。
“虽然没有你的人多,可这并不代表,我一定会输。”
昱远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却暗藏着蓄势待发的浓浓杀机。安锦从他那双琥珀色的俊眸之中,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锋利锐芒,危险如刀。
“你还真是顽固,看来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了。既然你不听我的劝,就不要怪我今夜取了你的性命,蛮取灵石了。”
风灵王眼光突然发狠,手刀如风一般锐利劈来,昱远稳稳接住。不过片刻,二人开始打的不可开交,难分胜负。看到自家的主子已经动了手,那些手下的卫兵们自然也不会闲着,纷纷加入到这个战局当中。一时间宫殿内杀气顿现,混乱成了一团。
就在安锦茫然不知所措之际,只见罗刹不知何时走到她的面前。
“王妃,王爷吩咐我要安全将您带出这里,您跟我走吧。”
安锦看着正在与风灵王打的不可开交的昱远,觉得他这样为了自己不顾一切,自己就这样走掉了,似乎也太不够意思了。就算他们不是夫妻,她安锦也不做弃人于不顾的这种懦弱逃兵啊。不知为何,自从从王府里出来,她骨子里梦想的那种侠女气概开始奔涌而出,就算她一丁点的武功都不会,且手无缚鸡之力,但她很想为昱远做点什么。
她想帮昱远这个还算有点良心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