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只提醒着昱安道。
“放心,我自然不会去动李时谦。那个安锦王妃的个性你也知道,虽然她平时看着活泼可爱,头脑简单。但是你我都明白,她并不是一个好惹的人,一旦惹到了她,后果可是不堪设想,我还没有那个兴趣去碰她的禁忌。再说这件事情我只是帮七弟的忙,至于抓李时谦一事,自然是要交给他去办理了。”
昱安对阿紫微微一笑,不由说道。
“你可真是一只狐狸,永远都将算盘打的那么精。”
阿紫又是一副清清淡淡的语气,但是看得出来,她的表情有几分无奈。
“那又怎么办?反正你已经掉进了我的狐狸窝,一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昱安情不自禁地抓起阿紫的手,放在嘴上亲了一口,不舍放下。
他看到阿紫原本清冷的目光在看着他的时候,带了一点的温柔。
第二日,阿紫还没有从床上起来。丫环小红便进到房间里来告诉她安锦王妃来了。正在竹园里的玉石桌上等着她。
安锦今天能来其实是在阿紫的考虑范围内的,不过她来的这样早,倒还是出乎了阿紫的意料之外。
她昨晚同昱安在花园里散步,很晚才回到房间里休息。加上她一向浅眠,有个什么声音都很容易醒来。因此今天早上才沉沉睡去,又被安锦这个丫头叨扰了。
可是也没有办法,阿紫知道如果不是特别的事情,安锦也不会这么着急地过来。
看来她对自己的恩人李时谦的生死,果然是看的很重要呢。
阿紫穿好了衣服走出来,正看到安锦坐在玉石桌上明显一副坐不住的表情。看到她,一张脸严肃地走过来牵起她的手,然后警惕地四下里看了看,接着便又对她说。
“先让你的丫环离开,就我们两个留在这里。”
安锦说完后,阿紫只能按照她说的做。
看来她要说的事情还挺重要的。
阿紫在心中想着。
“你已经知道李时谦是朝廷重犯了?”
阿紫坐下来,喝了一口丫环刚刚沏好的一杯茶。润了润嗓子,然后问道安锦。安锦也坐了下来,阿紫给她倒了一杯。
“我昨天晚上知道的,看来你也知道了,我真没想到我的恩人竟然还有如此曲折的身世,他真的是太可怜了。你想啊,小小的年纪,就要背负着滔天的仇恨,每天就想着怎么报仇报仇,活到今天,他没有变成一个杀人不见血的恶魔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虽然昱远也算是当年南宫一族灭族的受害人之一,可是他却要比李时谦幸运了不知多少了,他有吃有穿,还有个王爷混着。虽然时时需要扮个无能的样子出来骗骗太后姑妈,以防太后对他怀有疑心,唯恐他夺了当今皇上的龙位。可是至少他的生活总体算来还是很风光,还是很有前途的,所以我觉得李时谦真的是太可怜了。”
正文 509.用点美人计
安锦说完后,还不忘抬起袖子,在脸上擦了一擦。
阿紫看着安锦的样子,心中想着自己猜的果然没有错,安锦在得知事情的真相以后,非但不十分地支持要处决李时谦,反而还想着办法要去救李时谦。看来这件事情还挺棘手。既然安锦来找她,自然是要同她商量着如何救李时谦的事情了。
阿紫感到了几分的头疼。
“那么你找我就是为了救李时谦。”
比起安锦先说,阿紫觉得还是由自己说出来的好。她又不是那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之前安锦说了那么一大堆走同情路线的话,不就是为了打动自己而与她同流合污吗?
虽然安锦的那些话听在自己耳中,并没有一点感动的成分在里面。
这也不能够怪她,毕竟她也是习惯了人性冷暖。而且安锦也不知道,其实她童年所经历的,要比那个李时谦不知悲惨多少。
至少那个李时谦小的时候也过过富贵的日子,而且有爹疼有娘爱的。而她自己呢,则是被生母干脆地扔到了河里面喂鱼吃。
当然这件事情已经在她将生母一家给毒死之后便不再计较了。
只是如果她将自己童年的境遇甚至做锦衣卫的一些事情告诉安锦的话,只怕安锦一定不会再像刚才那个样子去同情李时谦了。
安锦万万没有想到阿紫竟然会主动说出这一句话来。她万分激动地握起阿紫的手,十分激动地用一双大眼睛看向阿紫,直将阿紫看的从头到脚都发毛。
“真是知我者非阿紫也。你怎么就那么容易看穿我的心事呢。没错,这一次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让你帮我将李时谦从昱远的手中救出来的,而且最好还是不能够让昱远知道这件事情。否则的话,他会生我气的。”
安锦将心中想法一五一十地对阿紫说了出来。
阿紫叹了一口气。
“可是你应该知道,关于这件事情我也是无能为力。如果当初我还有武功或许还能够一试,可是现在要怎么样才能将李时谦从七王爷的手里救出来。而且就算是我有武功,七王爷的武功又是那么高,我根本就不可能会是他的对手。七王爷和昱安的武功都是上乘,如果不是这样,当初我也不会轻易被昱安废掉了武功,而带回了夏国。”
阿紫很客观地将目前情形分析给了安锦听。
虽然听上去有些残忍,但这就是现实,也没有办法。
岂料安锦听完阿紫的话以后,一点都没有露出失望的样子,反而用力摇了摇头,对她说,“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能不能你用点美人计,让四皇兄成为我们的人,这样昱远就不知道了。毕竟只有四皇兄才有能力救出李时谦嘛。”
安锦一双充满着希望的眼睛眨巴眨巴地乞求看向阿紫。
阿紫依然拒绝的很是干脆。
“这件事情真的没有任何商量,你怎么会想出让我用美人计这个办法。我是不会同意的。再说就算我用美人计,昱安也不会同意的。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他同七王爷之间的兄弟感情吗?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是行不通的。”
正文 510.生擒活捉
阿紫又是很客观地对安锦分析道。
安锦听完阿紫客观且绝情的分析后,才发现原来自己真的是想的太过天真了。看来这一次,李时谦是一定要被抓紧大牢里面了。
“我甚至都还没有机会给他找一个新娘子呢。就这样让他孤零零地离开人世,太可怜了。”
安锦无精打采的说着。
“就算他真的有了妻子,你也不可能让他的妻子陪着他一起死吧?”
阿紫扶额汗颜道。
“说的也是。算了,看来这件事情一切都只能听天命了。”
安锦虽然这样说,阿紫也看出来关于明天的事情她可能是无法去帮李时谦了。但是阿紫在潜意识里依然觉得就算李时谦进了监狱里,安锦也不会对救李时谦轻易死心。
只是不死心那又如何,毕竟这都是命。
没有办法改变的。
阿紫心中不由想到。
终于到了第二日,因为要护送金佛,所以昱安便亲自骑着马护送。
虽然他身后的箱子看上去沉甸甸的,但其实里面根本就是一堆碎石子,只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罢了。
引蛇出洞才是他和昱远真正的目的。
而昱安则是早早派人埋伏在了一处等着,只等李时谦一出现,昱安对他发出信号,便会带着手下的军队一拥上前。将李时谦生擒活捉。
其实他并不想杀死李时谦,只是他会否乖乖任由自己抓。昱远觉得只有一个答案,而且还是绝对的肯定。
看来,一会要有一场艰难拼杀了。
李时谦带着自己的手下埋伏在必经的一条小路上,等待着那一批护送金佛的人到来。
他们耐心地等待了很久,总算是看到了不远处出现的一个人影。
前方带路的穿着紫色锦衣华服的男子正是安王爷昱安,他的手中拿着一把折扇,脸上的表情很是悠哉。
李时谦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安王会亲自护送金佛,想必是他感到了无聊,所以找了这件事情而来打发时间吧。
看着他手持折扇的样子,倒也是挺悠哉的。
只不过一会是否还会悠哉,只怕他就要哭了吧。李时谦在心中冷冷的笑着。
但是很快,李时谦就会发现自己心中的这个想法竟然是错了,而且还是一个大大的错误。
他将昱安同昱远一样看成了纨绔的王爷,却不知他们的身上都怀有着盖世的武功。
当李时谦一声号令让手下们出去抢的时候,便见昱安脸上原本悠哉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道凌厉的目光。原来他手中的折扇也根本就不是一把简单的折扇,而是无坚不摧的铁扇。
在李时谦冲出来不久后,他便看到不远处也出现了大批的军队向这边密涌而来。他没有想到,竟然昱远也来了。
李时谦也是一个聪明人,只是片刻后,他便迅速想明白了。看来这是他们为了引自己出来而给自己下的一个套。
现在想明白也是早已经晚了。加上李时谦的肩膀又是受了重伤,所以很快他便被昱远同昱安两个人生擒活捉。
正文 511.只能断送这大好河山
虽然他极力反抗,甚至想要利用轻功逃走,但终究不是昱远的对手。仿佛他的每一个动作昱远都十分清楚。
想一想也是,毕竟他们都是天下一庄的武功,所以那一套武功的套路昱远自然是再明白不过了。所以他的每一招昱远都十分清楚,自然也就会轻易将他捕获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李氏后裔的。”
被捆后,李时谦看了看昱远,脸上冷冷一笑,心中却是依然还有着些疑问。
“如果不是那日安儿无意醉酒,拍了一下你的肩膀,只怕我也不会怀疑。还有一点,就是你的名字其实并没有改变。我们幼年时见过几次面,虽然你对我来说印象并不深,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不记得你。”昱远在押送李时谦的途中,对李时谦回答道。
“我真的不明白,就算你是皇子,当初南宫一族也是你的母族。你竟然可以做到不闻不问,我真的很难想象你这种冷血的人渣,安锦又是怎么会看上的你。”
李时谦被关在铁笼里,只对昱远说道。
昱远稍稍停顿了一下。看着李时谦脸上的怒容,这才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他一直无法找到李时谦心中所讲的那个心爱的女子,原来他心中的那个心爱的女子竟然会是安儿。
昱远双眸眯起,看向李时谦的时候眼中划过一道危险的寒芒。
只是因为他知道安儿绝对不会对他动心,否则的话,他很难控制自己不会立刻将关在牢笼里的这个男子给一剑解决了。
一旁手持折扇继续优哉游哉的昱安看了看昱远的表情,刚刚李时谦说的话他也听到。看来昱远的妻子安锦倒是魅力很大,如今又被一个男子暗中喜欢着。
他肯定安锦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否则的话,也就不会那么大张旗鼓地为李时谦举行海选新娘了。
“一会我就直接回王府了,剩下的事情交给你处理。只不过这一次你抓到了李时谦,太后只怕会对你的能力刮目相看。从今以后,无论何事,你都要小心行事才可以。”
进到京城里,昱安不忘叮嘱昱远。昱远冷冷一笑,目光看向天空,“太后早就已经防备我了,这一次,她也不过只是想要试探一下而已。如果我不成功,结局只怕会是更加糟糕。既然她这样步步紧逼,我又何必在像过去那样步步后退。四哥,你放心,我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小孩子了。”
昱远给了昱安一个放心的微笑。
昱安对着昱远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再明白不过,其实昱远从小就有着非凡的能力,如果不是因为当朝太后的阻止,只怕现在皇位也轮不到她的那个庸才儿子坐。一个只喜欢玩木匠活的皇帝,说出来都要让天下人耻笑不已。
一个扶不起来的皇帝,只能断送这大好河山!
而天下又交到了太后这般无能之人的手里,也难怪夏朝变得越来越腐朽了。虽然李时谦叛变,但若是没有那么多的拥护者,他的队伍又怎么可能会一日日地壮大起来。
正文 512.秋后处斩
可见,华太后纵然当年用尽计谋将自己的儿子扶上了皇位,却终究还是无法将皇位稳稳保住。
昱远现在只是一头沉睡的狮子,一旦他真的醒了,只怕太后也是无能为力。
“昱远,夏朝已经在太后的手中一日一日地衰败下来,如果机会允许,你不妨就将你心中所想的多年计划做了。如果缺银子准备粮饷武器,四哥这里有。”
昱安不由得对昱远说道。
昱远看了看他,心中想着他倒是难得变得这样大方。
“是吗?那么到时候等我开口的那一天,四哥可要记住今天的话。”
昱远毫不客气地对昱安说道。
昱安拍了拍昱远的肩膀,示意昱远安心。
有他这个四哥在,必是昱远的坚实后盾!
“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把你当初同我合作生意的那些银票折现,都返还给你。毕竟有几年了,一点利息没有也是说不过去,不如再多送你一成利息如何?”
昱安的口气十分大方,昱远的嘴角却忍不住的想要抽筋。
“四哥。”
一声无奈,伴随着昱安的朗朗笑声渐渐消失,昱安已经换了个方向,回到了自己的王府里。
他一向讨厌麻烦的事情,尤其还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一会昱远要去朝廷里向太后复命,那个太后是什么样的嘴脸,他就算不用猜也想象的出来。反正这件事情他是不愿意再管了。
帮完了这个忙,他还是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最好了。
昱远将李时谦一干人等带到了吏部,新近上任的吏部大人连忙不敢怠慢地将李时谦等关进了大牢里,等候皇帝的发落。
其实说是皇上处决,大家心中都是很明白,大夏朝里的许多事情,几乎都是仅凭太后一个人决定。
而且皇上也没有什么异议。只能说,夏朝近十年来,早就已经变成了华太后的天下了。
昱远禀告的时候,皇帝正在自己的宫殿之中专心培养着他的兴趣。自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见昱远,因此昱远便直接去见了太后。
太后倒是没有想到昱远会将此事解决的这样顺利,这一点,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之外。
她原本是想着借用这样一件麻烦不好处理的事情来压制一下昱远,到时候他无法完成自己交代下去的任务,她也就可以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来好好处决一下他。比如削了他的爵位,或者扣发他的年饷。
并且渐渐进一步地剥夺他不多的势力,甚至,要了他的命!
因为她一直觉得,昱远这个人并不简单。虽然当初在皇宫中她与昱远接触的并不多,每一次的晚宴时她也只认为昱远只是一个不喜欢说话的沉默孩子。
可是先皇当初那么赏识他,可见他也确实有着自己的过人之处。
如今从这件事情上看来,华太后倒是觉得自己的目光真的是短浅了些。她竟然始终无法看透端王昱远。
“这件事情你办的很好。至于那个李氏一族的后裔李时谦,就将他秋后处斩吧。到时候由你来监管即可。”
正文 513.仿佛杀意浓浓
以后的日子,只怕是每日都要绷紧着过了。
但是那又如何,昱远本来就计划着近几年的时间推翻这个腐朽的太后一派,振兴这大好河山。如果华太后愿意将这个进程提前,他倒也是没有任何的异议。毕竟,他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谨遵太后懿旨。如果太后没有什么别的吩咐,儿臣这就告退。”
昱远并不喜欢华太后,所以能与她少接触一分,就是一分。华太后坐在凤椅上,仿佛漫不经心地弄着自己手上的长指甲。然而她微低的凤目里,却是隐着一团杀意,并不明显。
可昱远又岂是头脑简单的人,看着华太后这样的反应,昱远心中便明白华太后已经开始对他产生了忌惮。
“等等,锦儿也有段时间没有过来了,哀家很是想她。没事的时候,让她过来哀家这里坐坐。近日里,哀家也是闲的很,无聊的很。”太后对昱远说道。
昱远心中也只是冷冷一笑,她又怎么会闲的很。
要知道,他安插在宫中的内线可是禀告自己,华太后在处理奏章的时候甚至已经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只不过她再是勤快,也终究对于朝廷的政事看的太过片面。
许多的事情根本就是处理的一塌糊涂。
她终究是个妇人,而且是个眼不明,心不亮的老妇人!
“是,儿臣明白了。今晚儿臣回去就同爱妃说,明天让她过来看您老人家。”
昱远心中虽然冷笑,脸上却是依然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华太后看了看昱远,心中想着他不过年纪轻轻,城府倒是极深。看来以后她是不能小觑他了。
“那你就退下吧。”
华太后淡淡说道,脸上仿佛懒洋洋的没有精神似的。
“是,儿臣告退。”
走出华太后的宫殿,昱远抬起头看了看天空。
皇宫里的天空依然狭隘,小的时候,他便常常想如果自己能够拥有一对翅膀,飞出去该有多好。后来他终于离开了皇宫,也有了很多的机会去了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如今却又回想起了一些皇宫里的童年记忆。
总有一天他还会继续回到皇宫里的,并且永远不走。
昱远回过头,看了太后的宫殿一眼。目光犀利,划过一道危险的暗芒。
仿佛杀意浓浓。
安锦一早上便是坐立不安的,只在王府的大厅里来回踱步地走着,一点困意也无。小青也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心中虽然替王妃着急,可是却也无能为力。
“王妃,您别着急了。这件事情也不是着急的事情,既然事情已经注定成了定局,无论怎样李时谦公子也是注定逃不掉的。”
小青虽然想对安锦说一些安慰的话。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又都是很现实的。
这都是很无奈的事情。
尽管她也是没有料想到李时谦公子竟然会是暴徒的首领,更是当年李氏一族的后裔,可是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她也是无能为力的了。
“我知道,可是至少我也想知道他是生还是死。”
正文 514.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安锦一脸愁容地看向小青,话音才落下,她便看到了昱远已经回来。便连忙赶到了昱远的身边,一脸焦急的样子看向昱远。
“李时谦还活着吗?”
安锦一双清亮的眼睛看向昱远。昱远点了点头,安锦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太后已经下令要对他秋后处斩。”
昱远这一句话,让安锦好不容易才放松的心情顿时又变的沉甸甸了起来。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
“难道他非死不可吗?他曾经救过我?”
安锦牵起昱远的手,昱远感到安锦的手有点冰凉。
“如果是我,也觉得李时谦罪不至死。然而太后已经下令,何况他也确实杀过几个朝廷官员。除非朝廷劝他招安,可是你也知道李时谦对朝廷有多么仇恨,他是不可能被招安的。而且太后也根本就没有给他这一个机会。”
昱远也是十分无奈地对安锦说出了实情。
“难道他非死不可了?”
安锦无力的将手从牵着昱远的手中取了下来。重重叹了一口气。
“那你能安排时间让我去看看李时谦吗?”
这是安锦唯一的请求了,她一双希翼的眼看向昱远。昱远自然也不会拒绝。
“好,不过明天不行。太后今天对我说了,想要让你明日去皇宫看她。后天我会给你安排时间。”
昱远对安锦说道。
安锦有点不情愿的样子,嘟着嘴走到一旁。
“我一点都不想见那个太后,她以为自己是谁?连审都不审,就随便给人定生死。权利比皇帝还要大。难道她就不怕因果报应。”
安锦很想拒绝,虽然,那个太后是她的名义“姑妈”,可她对这个“姑妈”一点好感都没有。
“别忘了,现在你的身份还是安锦,就算你不想,现实里你也是她的侄女。这一点是不能改变的。如果你不去,太后怪罪了你该怎么办?”
昱远对安锦说。
安锦觉得昱远说的也有道理。只可惜明天她又要去皇宫演戏了。
“好吧,我去。”
“今晚我带你去戏院看戏,顺便散散心。不要想太多,有些事情没有到最后一步无须绝望。或许会有转机也不一定。”
安锦有些纳闷地看着昱远莫测的脸,怎么觉得他的话好像很奇怪呢。
难不成他还想救李时谦吗?这不可能。
安锦很快便将此事否决掉了。
只是无力地点了点头,算了,她也已经尽力了。有些事情,并不是她能够去改变的。在这个封建社会,永远都不可能存在公平的。安锦灰心地想到。
晚上安锦同昱远去戏院的时候也看到了四皇兄同阿紫,他也是带着阿紫出来散心。虽然大家提前都没有约好,可是能够碰到熟人却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只不过安锦的心情一直都不太好,她只是对阿紫同昱安勉强笑了一下,然后便坐在了贵宾席上。阿紫已经知道了李时谦被抓一事。于是她便陪在安锦的身边坐了下来,无声将一只手放在安锦的手上,给她安慰。
正文 515.变戏法的男子
安锦转过头,看着阿紫的脸,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只不过阿紫的个性一直都是淡淡的,所以不会多说什么。对她来说,也已经是一件很让人感动的事情了。
于是安锦又对阿紫点了点头,算是没事。
昱安同昱远在另外一个桌子上坐下来,昱安看着昱远。
“听说太后已经让你在秋后处决了李时谦。其实他也是一个人才,如果你能够将他招安到你的势力里,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可惜他不会服从你,所以你也无力救他。”
昱安只对昱远说道。
“我明白。只是安锦一直不希望李时谦死,我也不希望看到她难过的样子,所以正在考虑是否要救李时谦。”
昱远喝了一口茶,然后一边看着已经开始上演的戏剧,一边对昱安说道。
“你打算怎么救他?太后已经下了懿旨,而且还是你亲自监管。如果在你监管范围内李时谦被杀掉了,那么你岂不就是又要被太后找了个理由给除掉了。要知道你现在可是步步惊心,处处都需要小心。”
昱安也是一边看着戏剧,一边用只有他和昱远两个人才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
四个人虽然都坐在贵宾席上,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将戏剧看进去。
一场戏结束后,戏院的老板走出来,双手抱拳地看着戏场里面的人。
“各位贵宾,近日我戏院从外地聘请了一个变戏法了。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一个人变走,还请大家赏个脸,若是觉得精彩,就给个掌声鼓励一下。以后也会成为戏班子的重点节目。”
老板说完后,大家虽然没有见识过,但毕竟大多数都是这个戏院里的老主顾,因此都很是给面子地鼓了鼓掌。老板退下,便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走上前来。他的身边跟着一个青衣打扮的小厮,好像是他的助手。抬上来的是一个很像棺木的东西。但是和棺木又很不像。
总之有一点大家是确认了,那就是这个看似很像棺木的东西,里面应该可以躺的下一个人。
安锦毕竟是现代人穿越而来的,所以她自然很容易就知道这种戏法,她以前同老爸老妈出国玩的时候也去国外的马戏团见识过。
她倒是没有想到,这里竟然也会有人会这种戏法。
“将人变走,这倒真是一桩奇怪的事情。你看那个男子还留着一个山羊胡须,倒是很奇怪。该不会是懂得什么仙法不成?”
阿紫看着刚刚上台的变戏法的男子,颇有兴趣地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仙法。不过其中奥妙我是不懂,但是他应该可以将那个人变走。如果他学艺精的话。”
安锦有点百无聊赖地看着,这种戏法她在电视里面也是不知看了多少次,虽然知道这种戏法极难,可是看多了,自然也就会觉得麻木。所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对阿紫说道。
“哦?难道说你看过这种戏法不成?”
阿紫颇为好奇地看着安锦说道。
正文 516.不枉来此一遭了
安锦点了点头,“看过,而且还不止是一次。”
“不过刚刚老板不是说这种戏法才刚刚被引进到了夏国吗?难不成你还在别的地方看过?”
阿紫继续问道。安锦这才发现自己一时间说的嘴漏了。
毕竟阿紫并不知道她是从另外一个时代过来的人。
“虽然这个老板这样说,但是你也知道我的父亲是丞相,一般有什么稀奇的玩意他都会先弄到王府里见识见识。所以当初也有人懂这种戏法,父亲听说了,便将他请到了府中,让大家见识一下。后来听说那个人又走了,想必也是没有在夏国停留。毕竟这种戏法全世界也不可能只有一个人会。”
“安锦对阿紫撒了一个谎,不过阿紫自然是相信的。
“原来如此,不过我倒是第一次见识这种戏法。一会倒要好好看看躺在棺木里面的人到底是怎么变没的。”
一向性格冷淡的阿紫有了淡淡的兴致。
安锦听闻,有点神秘兮兮地走到阿紫身边,然后只用两个人才能够听到的声音对她说道。
“这种戏法其实不算什么,你知道真正的仙法吗?就是将两个世界的灵魂来一个时空交换,这才是最让人惊讶的事情呢。”
阿紫一脸不相信地看着安锦,摇了摇头。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怎么会发生这样荒诞的事情。反正我是不会相信的。”
阿紫十分肯定地说道。其实她的回答也在安锦的预料之中,这个世上只怕除了昱远,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相信,她身体里的灵魂其实同这副躯体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正所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嘛。”
安锦只是对阿紫如此说道。阿紫看着安锦,觉得她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脸上便也不由得浮现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也是放心了许多。
她们开始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个变戏法的人身上。
只见棺木被直立起来,被请上前的宾客已经进到了棺木里,脸上还带着些兴奋的表情,只是难免会有一些怀疑。
“你说这个人真的会被变没吗?”
昱安一边摇着手中的扇子,一边对坐在旁边的昱远说道。
“众目睽睽之下将人变走,只怕也是一件难事。但是这个戏剧院这么大,且很有名气。我想老板应该也不会随便开众人玩笑吧。他还不会冒这种风险。”
昱远的眼中有了几分的兴趣,对坐在一旁的昱安说道。
“但愿如此吧。这样今晚倒也是不枉来此一遭了。”
昱安话音落下,便见那个变戏法的留着山羊胡须的男子,让自己的身边的青衣男子将棺木盖上,然后自己在棺木周围走了一圈,脸上露出十分神秘的表情。接着又伸出自己的两只胳膊在棺木周围做了一个姿势,最后折腾了好一阵,才又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须,命自己的助手将棺木打开。
接着奇迹竟然就真的发生了。整个戏剧院里,不由得发出了一个大大的惊叹声。
正文 517.自然费劲全力
只见大家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棺木,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山羊胡须的男子笑了笑,接着只见他走出后台,亲自将那个被变走的宾客请到了台上来。
那个宾客完好无损,但是显然一副并不在状态的样子。看来他也还没有弄清楚自己是怎么从棺木里给弄到后台里去的。
顷刻间,如雷一般的掌声开始此起彼伏的响起。这其中也包括昱远昱安两兄弟。
阿紫也是一副惊讶的样子,想不到这个变戏法的还真的是有两下子。
不由自主地也拍了拍手。
而安锦却是忽然间灵光一闪,眼前一亮。似有什么想法从脑海之中电闪而过。
她当然并不是因为这个变戏法的高超手艺而惊到了,而是因为这个留着山羊胡须的男子给了她一个灵感。让她突然间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或许,她可以这样做?当然,她并没有说出来。也不可能说出来。一双清泉般的眸子里只露出一抹狡黠的光芒,心情随之也大好了起来。
其实当时的她也并不知道,正在鼓掌着的昱远,在此时也微微眯起了他那双狭长而深邃的黑眸,一个想法在心中产生。
也同安锦一样,不会将这个想法说出来。
或许,可以一试?
夜晚,回到王府的时候。安锦坐在马车里,目光幽幽,自然是在想着事情。一副很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昱远看着安锦,似乎也猜到了安锦的心事,而且还很有可能同自己的一样。
只是他要不要对安锦说出来。
昱远觉得有必要告诉安锦。毕竟这件事情她也是放在心上,如果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诉安锦,那么安锦的心里就会变得很轻松。这样她也不会因为太过忧虑而伤害到了身体。
“安儿,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商量。”
安锦感到有一只手搂过自己的腰,顷刻间她便从原来坐着的位置来到了昱远的身边。她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向昱远,也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诉自己。
“说吧。”
安锦回答的很是痛快。
“关于李时谦的。”
昱远说的也很痛快,只是还没有切到主题。
“李时谦?”
安锦难以相信地重复了一遍,在她心里,觉得昱远既然已经抓到了李时谦,到时候也就只会等着将李时谦处决了。这对昱远来说是一件不可能会更改的事情。那么他又想要同自己商量什么呢?
安锦不解。
“你觉得李时谦应该被杀吗?”昱远忽然看着安锦说道。
“当然不应该,可是既然太后已经下了命令,你也只能听从。”
安锦的脸色变得几分黯然,有些事情并不是她有能力去做改变的。在夏国,太后的命令就等于是朝廷的命令。如果违背命令,就等于让昱远背负着违背命令的罪名。到时候,太后抓到了这个把柄,怎么可能不找这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昱远。
虽然她很担心李时谦的安危,想要时时刻刻将李时谦救出来,可是他毕竟也只是安锦的一个救命恩人而已。能救,她自然费劲全力,不能救她也是无能为力。
正文 518.得心应手了许多
可是昱远对她来说,却是生命一样存在的人,她自然要将昱远的安危看在第一位。为了昱远着想,她有些事情也不能够做的太过明显。至少要在不伤害昱远的前提下去做。
因此她就算是想要救李时谦,也是要在不能够伤害昱远的情况下去做的。
“如果我说我想救李时谦,你会相信我吗?”
昱远这句话大大出乎了安锦的预料。她知道这一次处决李时谦的监管人员就是昱远。他如果要救李时谦,也就说明要在他亲眼目睹的情况下,放李时谦一条生路。
到时候这件事情倘若是太后姑妈知道了,对昱远只有坏处而没有一点好处。
“昱远,我知道你是因为李时谦救过我一条命而一直想要替我报答李时谦。想要放他一条生路。可是你不要忘记了,太后一直都在盯着你,如果你有一点做错的地方,到时候太后姑妈就一定会对你做出危险的事情。不管是明还是暗,一定要将你赶尽杀绝才会痛快。比起李时谦,我自然更加担心的是你的安慰,所以不要让我担心好吗?我并不希望你出任何的事情。”
安锦虽然对昱远说出的话十分感动,然而她也不希望昱远为了自己而去犯险。
听到安锦这样说,昱远心中自然是高兴的。尤其是安锦说了他是她心中独一无二的存在。
没有什么比这更加让人打动的话了,他下意识地将怀中的安锦搂的更紧了。
“安儿,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只是我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昱远,有些事情也不会再怕同太后撕破脸皮。我和她的战役,迟早都有掀开的那一日。不过李时谦的这件事还不足以成为我们矛盾的导火线,你还记不记得,今晚我们看的那个将人变没有的戏法。”
昱远话音落下,向来机敏聪明的安锦便立刻领悟到了他话中的意思。
原来这件事情并不是她自己一个人注意到了,昱远也有同她自己一样的想法。
他们或许上辈子也是夫妻,所以这一辈子才会有许多的想法都如此地契合。
心中不免开心极了。
于是抬起头来对着昱远重重点着头,“我记得,而且我同你心中的想法一样。只是因为还不知道具体要怎么去做,所以我才无法对你开口。更何况,这件事情又是由你监管,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对你开口。现在你主动对我说,我的心里倒是放松许多了。就像是一块大石头从心底被卸了下来。”
安锦对昱远诚实坦白道。
“既然你也有了这个想法,我们就无须道破了。小心隔墙有耳。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这件事情我是有办法做成的,而且也不会引起太后的怀疑。虽然太后下令处死李时谦,但是这件事情太后也并不十分放在心里。在她的心中,李时谦也不过只是一个落魄的贵族公子,最后成为了一个暴徒的首领,也不过只是穷途末路的选择。我并没有将李时谦想要利用暴徒的势力来壮大自己的势力,从而进一步威胁到整个大夏国,所以太后不是很在意。因为我做起这件事情来便也会得心应手了许多。”
正文 519.点头答应了下来
昱远将事态的严重性以及厉害的关系分析给了安锦听。
安锦听昱远这样说,不免点了点头。
但是她又猛然间想起了什么似的看向昱远说道。
“你说李时谦想要推倒夏朝的统治。如果我们救了他,他还想要去做这件事情,那该怎么办呢?”
安锦忽然又有了一点担心。她是一个和平爱好者,并且也是出生在一个和平的年代,更是在一个和平的年代里长大。因此自然也就喜欢她所在的世界是一个和平的世界了。
虽然在这个战乱不断,群雄相争的年代里,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如果要让这个世界变得和平,至少还需要经过五千年的震痛裂变才可以。
反正在安锦的有生之年,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了。
“其实这件事情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所以后天你去看李时谦的时候,需要由你去劝她,或许你的话,李时谦能够听的进去。”
昱远对安锦说道。
“我?”
安锦难以置信地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脸,昱远点了点头,安锦连忙十分肯定地摇了摇头。
“你要我去告诉李时谦到时候我们怎么救他,并且要他配合这件事情倒是还行。可是让我去劝他不要再和夏国作对,这也是一个太过艰难的任务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李时谦有多么地恨夏国,我又不是有着什么三寸不烂之舌,可以动之以理,晓之以情地将李时谦说服。这太不现实了,我觉得你去说都比我说要来的有说服力。”
安锦拼命摇头,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她的话会对李时谦产生怎么样的影响力。
毕竟她知道自己也不过只是李时谦救过的一个普通女子罢了,顶多也就是有着一个王妃的身份而已。只是她的身份再高贵,也对说服李时谦没有任何帮助。
“其实你也不用说什么,只要对他说你一向喜欢和平,最害怕的便是杀谬就是了。”
昱远并不打算将李时谦暗恋安锦的事情让安锦知道,他毕竟还是有些私心。如果李时谦自己主动告诉安锦,那么他也是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就这样李时谦就能答应我不再与整个大夏国为敌了吗?我不相信。”
安锦一副十分严重怀疑的样子看向昱远。
“你只是说出这一点,后面的自由发挥就好。无论如何试一试,对你也不会有任何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