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淡淡回应,小青向来机灵,很快便听明白了阿紫话中的意思。
一双眼睛瞬间如烛火点燃,满是希望。
“玉妃的意思是,您已经知道那个下蛊的东西放在哪里了。”
小青看着玉妃沉静的样子,十分肯定地说道。
“嗯。”
阿紫淡然回应,两个人不再耽搁回到安锦的住处,此时昱远已经回来。因为安锦的梦魇越来越严重,她虽然躺在床上,双手却是不断挥舞着,如同梦里有什么人在撕扯着她的身体,让她死命挣扎。
“我已经知道阿央将东西藏在了哪里,端王爷,现在你赶快去吧。如果迟了,安锦就真的危险了。”
阿紫提裙走进房间,昱安看到阿紫脸上露出了然的光,看来她已经探得了虚实。
昱远命人看着安锦,将安锦的两只手牢牢把住,以防止她会伤害到自己。
不再耽搁地又去往了阿央的住处。
阿央这一次看到昱远,心想他怎么又来了。
难道又有了什么线索,但是他的线索再多,也绝对不可能找到她所藏匿的地点的。
但是很快她就错了,当她看到昱远施展轻功飞到房梁将那个盖着红布的碗取下来之后,心中顿时产生一股无力的绝望感。她看了看站在安王爷身边的玉妃,她一双沉静的眸子正幽冷地看着自己,眼中有了一丝杀气,那凛然的杀气让自己不寒而栗。
明明该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子才对,怎么会拥有这样骇人的目光。仿佛只要她的目光,就可以将对方千刀万剐,痛不欲生。
这个玉妃,果然是不能够小看的。
昱远将碗上的红布掀开,看到了放在糯米上的鸡蛋,鸡蛋上面写着他和安锦两个人的名字,狭长的黑眸里有着丝丝寒气。
正文 672.有所顾忌
“阿央,你还想解释什么?”
看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的阿央,昱远冷目看她。心中想着虽然她是姨母的亲生女儿,但骨子里始终还是流淌着风灵王的一半血液,她的心肠其实同那风灵王也没有什么区别。是他将她错看成了南宫家的后裔,忘记了她还是风灵国的人。
“表哥,求您千万不要将碗砸了,阿央错了,是阿央一时间鬼迷心窍,是阿央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您如果还看在我是您表妹的份上,就请留下我的一条性命吧。如果这个碗被您砸了,那么我会死的很惨的。千万不要啊,表哥。”
阿央此时已经被临近的死神紧紧锁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她真后悔当时没有听阿桑的劝解,竟然会一意孤行,做出这样反噬自己的事情。
阿紫却并不理会阿央的乞求,她走到几分犹豫的昱远身边,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便将他手中的碗给推到,瓷碗掉在地上,摔成数个碎片。昱远懵了一下,但是想着安锦从此将会恢复健康,也并没有露出后悔的样子。
“如果这个邪术不破,死的人就是安锦。你本就是该死之人,死的再凄惨,也是你罪有应得的。”
阿紫淡淡看向跪在地上已经颓然死灰模样的阿央,语气冷凝。
不过有一点她却是不太明白,那就是为何鸡蛋上面写着安锦和昱远两个人的名字,却独独安锦中了邪。虽然她能够看出来阿央就算是给昱远下蛊,也绝对不会像对待安锦那样,但是在昱远的身上却还是一点迹象都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阿紫心中不明。
“这是你咎由自取的后果,倘若你觉得委屈,就到另外一个世界去向你的母亲诉苦吧。不过我相信,姨母也不会袒护你的。因为她不会愿意自己有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儿。”
昱远看了一眼坐在地上满眼惊恐的阿央,甩了一下袖子,再不停留在此,他要去看看安锦的情况怎么样了。
梦魇中的安锦拼命同那些不断从河底伸上来的手做着抗争,但是突然之间,那些原本已经牢牢抓住了她的四肢,眼看着就要将她拽到河底做替死鬼的那些水鬼们却突然间松开了手,让她重新安稳地停留在了木舟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安锦还在诧异不已,此时目光已经看到了河的对面,一片青葱,另外一面,满地尸骨,枯枝残叶的。
木舟很快到达了岸边,安锦下了木舟。回过头刚想要同那个伐舟的人道谢,却见他忽然间凭空消失。安锦还在为这一系列的变化惊诧不已,忽然间听到河中心传来凄惨的叫声,她甚至能够清晰地听到那种撕扯皮肉的声音,她膛然睁大眼睛,看到白雾下的清清河水忽然间被一片猩红所染,十分骇红。
一道白光忽闪而过,安锦感到脑袋一阵裂疼,很快又清明起来。
耳边开始传来一些声音,悉悉索索,似乎有所顾忌而不敢太大声的样子。
正文 673.起了加害之心
安锦慢慢睁开眼,看到昱远一张俊美的脸失了血色,十分紧张地看着自己。当看到自己醒来,他深敛的眉宇终于舒展,俯下身在自己的额头落下一个吻,很沉很沉。
“我就知道你会救我的。”
安锦也不知为何,睁开眼睛以后讲的会是这样一句话。
“嗯。”
昱远将安锦抱在怀中,沙哑的声音几分疲累。他已经两天一夜没有休息,此刻安锦已经苏醒,身上一放松,疲惫感铺天盖地的□□。
安锦一阵心疼,她慢慢抽出自己的手来,将昱远反手抱住,感受着他身体传来的温暖。想着之前在梦魇中的寒冷,让她的身上发出阵阵冷意。
现在她回来了,真好。
“虽然安锦醒来是个好事,不过你们两个这样视若无睹地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样亲密的事情,是不是也太把我们大家当做空气看待了。”
一个邪魅的声音在房间之中含笑响起,安锦从昱远怀中钻出头来,竟然看到了昱安和阿紫在房间里,还有冷宫里的小安子。怎么大家都来了。
“我是不是病的很严重。”
昱远起身,安锦看着昱远问道。
“你不是病了。”
昱远目光深邃地看着安锦,眼中划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
安锦轻蹙眉心,对于昱远的话感到很不理解。她正要开口再问些什么的时候,忽然间外面传来了一个丫环惊恐的叫声。
“不好了,不好了,阿央小姐暴毙了。不好了。”
这个惊慌失措的声音来自于王府里的环儿,她的声音在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安锦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竟然会是梦魇中那逐渐变得猩红的血河。让她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安锦,没事了。”
昱远看到安锦的反应,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呵哄道。
“我没事,快点带我去看看阿央,她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安锦尽量让自己从可怕的梦魇中脱离出来,她虽然同阿央只是相处了几日,但她毕竟也是昱远的表妹,也是他们的亲人。一个好端端的女孩突然死了,这一点还是让她无法接受。
“安锦,她是罪有应得,你不该同情她。”
阿紫冷冰冰的话语在空气中响起,安锦一脸纳闷地看着阿紫,心中十分不解。
“昱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安锦看着昱远,昱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有点担心安锦会无法消化这件事情,可是转念一想,安锦也不是不能够接受这种事情的人。
于是在阿央住处的时候,他便将安锦是怎样被阿央的邪术害成这个样子的情况对她大概说了一遍。
他无须说的太仔细,因为安锦自然会领会其中意思。
安锦一脸的震惊,她在昱远的怀中险些跌倒,若不是昱远扶着她,她早就惊讶地摔倒在地上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王府里面的那些夫人美人们还没有想过要害自己,这个才到了王府两天的,昱远的表妹阿央竟然对自己起了加害之心。
正文 674.深有同感
她到底哪里得罪了阿央。
安锦心中想不明白,何况阿央已死,她根本就是死无查证。
安锦脚步有点踉跄地被昱远扶着来到了阿央的住处,小青是第一个看到的人。当她看到躺在房间里一身是血,死状极其恐怖的阿央时,只觉得胃液此刻不受控制地上涌,一声尖叫,便捂着自己的嘴跑到了院子的一个角落里,大口呼吸,好让自己胃中的酸液不至于吐出来。
昱远冷眼看着倒在地上的阿央,看着她惊骇不甘的眼球几乎就要从眼眶中脱离了出来,白色的部分被红色的血丝层层覆盖,身体姿势十分难看,仿佛被人撕扯一番,没有将肢体分离出来,已经是她的万幸。
他立刻捂住安锦的双眼,不让她去看这如此血腥的一面。
昱安十分羡慕地看着乖乖听话的安锦,又看了看正沉冷的一双清眸看向地面的阿紫。她毕竟过去杀过很多人,什么样的恐怖死状没有见过。所以这个阿央就算是因为受到了邪术破解后的反噬而死状吓人,也根本不会有那个小青丫环一样的反应。
更不要指望他会伸出手去将她的双眼捂住。
如果他上前捂住,阿紫一定会将自己的手拿下来,而且还会用一双十分不悦的目光看向自己。
她是这样一个要强的女子,当初废掉她的武功就已经是昱安的极限。自从将阿紫带回夏国的那一刻起,昱安就已经知道,他这一生都注定不会再随意将阿紫掌控于手心之中了。
或许正如一次安锦对自己说过的话一样,“因为爱,所以尊重。”
现在的他,已经越来越接近了这个境界。
其实这也是一个好的现象。昱安倒并不觉得有什么糟糕。
安锦最终在昱远的阻止下还是没有看到阿央的死状,其实没有看,光冲着昱远不让她看,安锦心中便已经明白阿央死的有多惨了。这也算是她罪恶多端的结果了。
安锦知道的,她不应该同情这个阿央。虽然她同昱远有着血脉的关系。
躺在床上,刚刚醒来的安锦并没有困意。昱远虽然已经两天一夜没有睡觉,却也是没有多少困意。
虽然阿央的死并没有让昱远感到伤心,却也觉得一点惋惜。毕竟阿央是姨母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肉,是除了他以外南宫家族留下的另外一个血脉。
他从来没有想过,短短几日,就会遭到这样的变故。
为什么阿央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他很了解安锦,她从来都将阿央当做自己的亲生表妹一样看待,甚至还带她去做了衣裳。
既然如此,她还为何要对安锦做出这样歹毒的事情?
“昱远,你是不是也没有睡着。”
黑暗中,躺在昱远怀中的安锦轻轻开口,昱远动了动他的胳膊,将安锦更紧地搂在怀中。
“嗯。”
“我没有想到阿央会是这样的死法。”
安锦的声音在静冷的空气中缓缓响起,昱远深有同感。
“昱远,其实当你把她带回王府的时候,我就应该早看出来了,阿央心里是喜欢你的。”
正文 675.并未受到影响
突然间,安锦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昱远有些猝不及防。
“你说什么?阿央喜欢我?怎么可能,我是她的兄长。”
昱远觉得不可思议。
“你虽然是她的兄长,但你毕竟不是她亲生的兄长。昱远,可能你自己从未察觉过,你有多么容易让女子对你动心。”
安锦的头枕在昱远的胸口,对他低语说道。
“只是因为这样她就要让你死去,我从来没有想过阿央竟然没有继承一点姨母的善良。”
昱远叹了一口气,放在安锦腰上的手紧了紧。
“你不知道当一个人很想要得到另外一个人的时候,是很有可能变得十分可怕的。直到最后的不顾手段。每个人的心中都有贪念,无论权势,名分,甚至情感。”
安锦想着阿央美丽年轻的面庞,却这样轻易地死去,心中始终有点闷闷的。
“有贪念是正常,但若没有能力得到那些东西,强求也是勉强。到最后自己还会因为无福消受而受到重大打击。”
昱远对安锦说道,安锦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这个世界正是因为有太多人都在妄想着自己无法得到的东西,才会变得贪婪,不择手段,直到最后失去理智。
如果当初阿央早就看透了这一点,会不会就此放手,这样也就不会害到了自己。
安锦趴在昱远的身上,想着阿央的脸,那张美丽的脸在自己的脑海中已经开始变得模糊起来,逐渐消失。
夜色清冷,枝桠上的枯叶又是掉下来了几片,被秋风一扫,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音。
阿紫同昱安回到王府,在给昱安脱下衣服的时候,阿紫将心中困惑道了出来。
“昱安,你有没有看到当时阿央在鸡蛋上面写的名字,并不只有安锦一个人的。”
昱安点点头,“我看到了,她还写了昱远的名字。”
“既然如此,为何只有安锦一个人中了邪术,而端王爷没有一点征兆。即便阿央不可能对端王爷下一样的蛊毒,可至少也不能一点迹象都没有表明?”
阿紫一脸诧异地看着昱安,昱安若有所思了片刻。
“阿紫,我记得小的时候曾经听父皇说过,他说皇子之中,唯有昱远才可继承他的大统。因为在他出生的那日,天空浮云中曾显现出了一个龙的形状,或许他就是命定的真龙天子,无形之中有真龙护体。因此邪气无法侵入他的身体之中,才并未受到影响。”
昱安说完以后,阿紫仔细想了想,认为昱安所讲的很有道理。
“这也难怪为何太后一直都在为难他了。”
阿紫点点头,终于恍然。
“不过安锦也真是可怜,被这样折腾一番,不过才短短两日,就瘦了那么多。”
阿紫叹息一声,抬起头,发现昱安正在专注地看着自己。一双清眸透着不解。
“你干嘛这样看我?”
阿紫问道昱安。
“我在想你是不是阿紫。”
昱安脸上带着淡淡笑容,笑容不明。
“难道我变了样子不成,我不是阿紫,谁是阿紫。”
正文 676.无法入眠
阿紫没好气地白了昱安一眼。
“我知道你是阿紫,但你却不再是过去的阿紫。过去的你冷血无情,就算知道安锦出事,也会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而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阿紫,我很高兴你这样的变化。”
昱安说完以后,阿紫不由一怔。
是啊,过去的她心是冷的,血也是冷的。没有什么人能够撼动她的情感。
可是现在,她却变得越来越心软,有的时候甚至连她自己都会怀疑,她还是过去的那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阿紫吗?
她还是那个杀人如麻,甚至连杀掉抛弃了她的亲生母亲,也没有掉下一滴泪的阿紫吗?
“或许这样的变化是好的。”
阿紫低低说了一句,清婉的声音缓缓回荡在夜色之中。
昱安走到阿紫身边,将她紧紧揽在怀中。削尖的下巴抵在阿紫乌黑的发上,“嗯,这样的变化是好的。知道吗?过去的你总是让我心疼。”
“那现在的我呢?”
阿紫乖顺地趴在昱安的胸口,声音在昱安的心口回荡。
“现在的你,让我更加宠爱。阿紫,我愿意把生命交给你,今生只为你而温暖。”
昱安说完这一句,阿紫感到心口忽然裂开,有一种温暖的疼将她包围。她情不自禁地反手抱住昱安宽厚而温暖的背,感到眼角有点湿润。
原本冷寒的夜里,忽而变得温暖了起来。
油灯明暗闪烁,几个没有睡意的丫环干脆躺到一起,悄声聊着天。
阿桑一个人躺在被子里,眼睛是闭着的。但心绪却如同乱麻一般,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总觉得心中隐隐不安。
离开茶馆的时候,她听到了安王爷同玉妃的谈话,他们说到了安锦王妃的事情,这么说,阿央真的对安锦王妃施用邪术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么今天晚上那个安锦王妃就一定会死掉了。
阿央怎么可以这样糊涂呢?
阿桑十分后悔当初怎么会那样多嘴,如果她没有多嘴的话,那么现在安锦王妃是不是就不会有事了。
一整个晚上,阿桑都没有任何办法入眠。
终于夜深人静,大家都入眠的时候,阿桑从被子里面悄悄钻出身来,她看了看四周已经沉沉睡去的伙伴,披了件衣服,轻轻推开门,点起脚尖轻轻走出去。
秋风萧冷,风声呼号,树枝沙沙作响,犹如群魔乱舞。
阿桑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不断摩搓,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了一串红色珠子,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虔诚地看着头顶半轮弯月,那一点幽亮的光,仿佛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她在给安锦王妃可能已经逝去的灵魂超度,再为阿央做下的错事乞求。
只是她却不知,当第二日传来死讯的人成了阿央时,阿桑才终于惊觉,原来年幼时外婆的预言从来都没有错。
她说阿央的命是活不过双十年华的。
果真应验。
安锦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眼皮还有一点沉甸甸的,她以为自己做了梦。
正文 677.非常棘手
眼前一张俊美面孔,手里端着一碗莲子粥,用勺子轻轻搅拌,将碗里蒸腾的热气渐渐挥发。
安锦觉得自己的眼睛看错了,于是揉了揉。重新眨眨眼,再看过去,还是昱远一张清晰的脸孔。
“你今天不忙吗?”
安锦走下床,来到桌前坐下。昱远将碗放下,英俊的眉宇轻轻蹙起。
“怎么穿这么少就下床了,也不知道自己刚刚大病初愈。”
他让小青取来一件披衣,披在安锦的身上。安锦肚子饿了,拿起昱远放在一边的莲子粥,白玉瓷的勺子里放着甜腻美味的香粥,安锦喝了好几碗。
昱远一脸宠溺地看着她,她的脸上已经有了一点红润气色。相信只要细心调理几日,便会恢复如常。
“我已经和太后说了要照顾你,她让我暂且停下手中事宜。”
看来太后也是挺疼爱她这个侄女,要不然又怎么能够轻易放过刁难昱远的机会呢。
“可是我还有事情要忙,可能没有办法陪你了。”
安锦抬起清亮的眼,看向昱远。昱远额头一条黑线冒了出来。
“你不是说我每天都很忙,只有晚上才有时间陪你吗?怎么现在我难得留在王府陪你,你反倒有了事情。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体,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在这几日完成呢?”
昱远看着安锦眼中不解,几分不悦。
“我差点忘记告诉你了。还不就是昱瑾和丽妃的事情嘛。现在太后姑妈身边的碧云姑姑已经知道了昱瑾和丽妃两个人之间的情事,正威胁着让昱瑾娶她进门呢。丽妃一时担心昱瑾安危,很快便替昱瑾同意了碧云的要求,结果昱瑾误会了丽妃,两个人好不容易修复的感情又顿生横枝。都怪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碧云姑姑,她可真麻烦。再过两日就是昱瑾向太后提出迎娶碧云的时间了。你说能不紧迫吗?”
安锦揉了揉头,一副十分苦恼的样子。
“既然如此,八弟那边由我去做劝解,只要昱瑾答应不迎娶碧云,此事岂不就是好解决了。”
“可也不能这样做,如果昱瑾不去向太后姑妈提亲。到时候碧云一时想不开,本着玉石俱焚的想法,将事情的真相告知了太后姑妈,到时候丽妃和昱瑾两个人免不了到阎王爷那里去报道。总之这件事情左右为难,昱远,你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吗?”
安锦转头看向昱远,昱远对于这种事情向来不擅长,自然摇了摇头。
“安儿,这件事情非常棘手,一个不小心,你的安危也会牵扯其中。实在不行,你就让昱瑾娶了碧云吧。这样他和丽妃的安危也可获得保证。不过王府之中娶了一个人而已,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看着昱远说的轻松,安锦十分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其实这也不能够全部怪他,谁让这个世界里就是有这样的规矩呢。
一个男子三妻四妾不过是正常的事情了。
她反正同昱远是说不通的了。
“算了,我还是去找阿紫商量吧。你也不用管我了,去忙你该忙的吧。要不然太后总有机会刁难你。”
正文 678.她是见了鬼
安锦站起身,让小青给她找了件衣服穿上,昱远眼中有些失望。要知道他可是难得留在家中陪伴安儿,她反倒是一副一点不稀罕的样子了。
原来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也不是想象的那样重要。
昱远发现自己的想法有点悲观,反倒像是一个怨妇一样。
不过看着安锦转好的气色,他阴霾的心情很快又多云转晴。
只要安锦平安无事,他还计较那么多干嘛呢。
“好吧,那我就去吏部继续处理事情了。不过我会派一些紫卫守在你的身边,你的身体还是太单薄了,不要随便到处走动。”
昱远走到安锦身边,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向自己的怀中一带,薄凉的唇贴在安锦的唇瓣上,轻易攻城略池,汲取着口内甜美的津液。
安锦被他娴熟的技巧弄的很快娇喘连连,小青自觉地走出门外将门关起,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脸颊之上染上两朵绯红。
“你也真是的,房间里面还有人呢,你就这样无所顾忌。我都不好意思了。”
安锦离开昱瑾,推了推他的胸膛,握起的粉拳打在他的胸口上,却是没有一点力度,仿佛挠痒痒一般。
昱瑾笑着抓住安锦的小手,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手心里,脸上带着一抹柔情。
“怕什么,我们是夫妻。”
安锦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两个人走出房间,一起上了不同的马车,也是不同的方向。安锦让马夫带她去安王府,她还要同阿紫商量有关于丽妃的事情。
不过中途的时候她想起来了,阿紫最近正在忙着茶馆的事情,所以她要去的地方是茶馆。
来到茶馆,她没有看到阿紫,想必正在内堂之中忙着什么。安锦便走进去,刚好看到一张熟悉面庞,于是走到她的身边,问她道:“玉妃呢?”
话音落下,阿桑手中端着的刚刚洗完的茶具呼啦一声,全部摔碎在了地上,她一双惊惧的眸子不可思议地看着安锦。
“鬼,是鬼。”
她忽然间蹲下身体,捂住自己的耳朵,整个身体颤抖不已。
安锦奇怪地看着她的反应,突然间好像想明白了什么,幽沉的眸子若有所思地看着地上瑟抖不止的阿桑。
“安锦,你来了。”
玉妃听到茶馆中的下人禀报,从内堂中走出来,才对安锦说完一句话,发现安锦此时正没有任何反应地看着蹲在地上的阿桑,此时阿桑的身体瑟缩成了一团,颤抖不止。仿佛受到了重大打击一样,更是犹如见了鬼魅魍魉一般,害怕的不得了。
“阿桑,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还是不舒服,如果不舒服,就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阿紫诧异走到阿桑身边,比起昨天,她的状态显然更不好了。
“不,她是见了鬼。”
安锦插话进来,阿紫抬起头,不解看她。
“阿紫,我们把她带进内堂吧。我有话要问她。”
安锦对阿紫说道,阿紫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劲,看了看地上的阿桑,不由点了点头。
正文 679.难得心地善良
内堂中,安锦同阿紫坐在椅子上。阿桑站在中间,双手局促地握在一起,仿佛拧着帕子般,将自己的五根手指不停拧着,直到扭曲变形,也还是没有停止。
她的头始终下垂着,不敢直视坐在椅子上的两个女子。安锦看了看阿桑,终于开口。
“关于那个邪术,应该是你告诉阿央的吧。我记得那日来茶馆,她曾特地拽你到一个角落说了一些悄悄话。”
安锦说完后,阿桑抬起头,一双惊慌的视线看向安锦。看着直到现在还活着的安锦王妃,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一双被水雾覆盖。
“看来你看到我活着,就应该知道阿央死了。这件事情你是一定知情了。”
安锦说完这句话,叹了一口气。
“阿央真的死了,她是不是死的很惨。”
其实阿桑知道自己问的多此一举,但她还是忍不住地开口询问。眼泪已经簌簌不断掉落下来,声音哽咽如同琴弦崩断。
“没错,她死的很惨。只不过我没有看到,当初王府里许多人都看到了,不少下人都吐了。据说死状极其可怖。”
安锦看着泪流不止的阿桑,她颤抖的身体起起伏伏,犹如波涛起伏。看来阿央此生能够拥有这样一个真心的朋友,也实在是很难得了。
“王妃,阿央虽然是自作孽,不可活。但是阿桑也请求王妃可以将阿央的尸骨埋在一个好点的地方,不要让她成为孤魂野鬼,游荡人世。”
阿桑扑通一声跪下来,对安锦乞求着。
“你放心,阿央是昱远的妹妹,我们自然会厚待她。”
“既然如此,阿桑就知足了。王妃尽管处罚阿桑吧,阿桑不会有半点怨言。”
阿桑跪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始终未曾起来,眼中有着决绝的光。
“我为什么要处罚你,难道是你害了我吗?”
安锦露出一脸奇怪的表情看向阿桑。
“阿央用的邪术是我教她的,王妃难道不处罚阿桑吗?”
“你只是告诉了她,也不算参与其中。我看你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当初告诉阿央恐怕也没有想到她会存着这样一份害人的心吧。我不怪你,也从来没有打算处罚你,你不用多想。”
听完安锦的话,阿桑愣了片刻,她呆呆站在大厅里。心中感动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阿桑,恐怕你心病的由来就是因为这个吧。放心,阿央的尸骸安锦一定会好好处理,你也不要再多想了。出去干活吧。”
阿紫对阿桑说完后,阿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道谢,离开了内堂。
“也是一个可怜的女奴,难得心地善良。”
阿紫对安锦说道。
“如果阿央也像她一样,那么也就不会有今日的结局了。”
安锦一声叹息。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不同的取舍,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心存善念的。”
“不说这些了,我今天过来是要找你商量有关于如何解救丽妃的事情,之前已经耽搁了一天,还剩下两天。如果真如昱瑾所讲,那么到时候他若真的娶了碧云,就是真的后患无穷了。”
正文 680.不再耽搁
安锦想到了正事,不再纠结于阿央的事情,忙对一旁的阿紫说道。
“其实这件事情也很好解决,只看你肯不肯做。”
阿紫卖了一个关子,一双幽滟的眸子里带着莫测的情绪。
安锦心中一紧,看着她这个目光自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连忙摇头。
“不行,我对杀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安锦连连摆手,如果要杀碧云,当初她早就可以这样做了,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
阿紫知道安锦是个心善的人,她不忍心见到血腥的一面。虽然杀掉碧云是最好的解决方法,然而始终不通行。
“既然如此,我们就只能用另外一种方法了。”
“什么方法?”
安锦一脸好奇地看着阿紫。
“你不是说冷宫那里闹鬼吗?”
“嗯嗯,这是真的。丽妃就是在看到了冷宫里的妃灵才会找到李太妃的。”
“既然如此,就让妃灵去警告碧云好了。”
“可是妃灵是不说话的,何况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够见到妃灵的能力。你别忘了碧云可是我那太后姑妈身边的宫女,平日里做尽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如果她真的能够看到那些鬼魅魍魉,那么她现在她早就已经被吓死了。越是做了坏事的人,越不容易看到那些鬼灵的。”
安锦对阿紫说道。
“我又没有对你说真的要妃灵显现。”
阿紫点到即止,安锦立刻便会意了过来。
两手一拍即合。
“对啊,我怎么忘记了这件事情呢,我们可以装鬼魅啊。这样不就是能够将碧云吓跑了吗?我这就去皇宫,将方法告诉丽妃她们。阿紫,如果这件事情顺利的话,你可是一个大大的功臣呢。”
安锦起身告辞,阿紫将安锦送到了外面,脸上微微含笑。
突然觉得做好事的感觉也挺不错的。
安锦来到冷宫,丽妃看到安锦已经平安无恙,终于放下心来。虽然昨天小安子已经告诉了她们安锦无事,但是心中始终还是有点担心的。
如今看到本人,才是真正的放心下来。
安锦不再耽搁,毕竟时间紧迫。她将自己心中的计划告诉丽妃和李太妃她们。李太妃和小晴自然是十分赞成这个方法的,不过丽妃却是摇头拒绝。
“安锦,我看那个碧云姑姑对昱瑾倒也是一往情深的。而我注定一生不能够离开皇宫。有碧云姑姑这样爱着昱瑾的人在身边照顾他,也是一件好事。”
这个笨笨的丽妃,安锦真的不知道应该拿她怎么办才好了。她怎么就知道碧云姑姑是真心爱着昱瑾的。
就算所有人都以为碧云爱着昱瑾,她安锦也绝对不会相信碧云是一心一意爱着昱瑾的。
碧云或许是真的很喜欢昱瑾,但那也不过只仅限于喜欢的情绪而已。她嫁给昱瑾,还不是为了他头上的那个王爷尊衔。若有一天昱瑾的王爷爵位被剥夺了,到时候这个碧云还会不会死心塌地地跟着昱瑾?陪着他在简陋的环境下吃苦一生?
正文 681.毕竟米已成炊
碧云这种虚伪的女子她在现代已经见的太多,所以自然很清楚她们心中的想法。而丽妃这样善良的女子,平时也没有机会见到这样的人,自然也就不会容易识破。
她并不知道,一旦碧云成了昱瑾的妃子,到时候她一定会千方百计鼓动太后除掉冷宫里的她。
毕竟米已成炊,丽妃的价值已经利用完。碧云是不可能留着她的。
对于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自然是要千方百计将其除掉了。
安锦还想对丽妃说些什么,不过李太妃却给了安锦一个眼色,让安锦离开了房间。
她不解地走出去,看着李太妃。
“丽妃本性太善良,又是与昱瑾有关,她自然不会想着自己的安危,只考虑着昱瑾的好。所以这件事情我们不能让她帮忙。”
安锦听出了李太妃的话中话,于是看向李太妃。
“可是这冷宫里就只有你和小晴两个人了,两个人总是难成事的。”
安锦有点苦恼,李太妃却是淡淡一笑,不以为然的样子。
“别忘了,还有小安子。”
李太妃说完以后,安锦这才恍然一悟。
“好,明天开始我们就按照计划行事。”
安锦同李太妃将事情商量完毕之后,便离开了冷宫。
雍华宫。
“太后,这个奏折已经连续上了两个月的时间,据说南方的湖县已经因为瘟疫而死了不少人,整个县城已经快死掉一半了。如果您再不找一个合适的人选去治理瘟疫,到时候恐怕湖县的人就没了。”
大总管太监将一个奏折翻出,对一旁头疼不已的太后说道。
“哀家也知道,但是派谁去才是最好。谁都知道这个地方进去了就出不来。那些官员们有一大半又都是哀家的人,之前已经派去了三个,一个已经感染瘟疫死掉,一个被乱民杀死,还有一个去了就开始生病,如今被带回京城,听说也是成了半个死人,时日不多。朝中官员只要有听说要被派到那里的,无一不是找着各种借口,我现在也不知道到底该要派谁去才合适了。”
华太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十分头疼地说道。
“太后,既然如此,您何不派端王爷去呢。之前您给端王爷找了那么多的麻烦,都被他在无形之中一一化解。如果把他派去湖县到时候就算他能够出来,也同个废人没有什么区别了。这不是一件一举两得的事情吗?”
大总管太监忽然眼光一闪,替华太后出着主意。
华太后听大总管这样一说,也觉得是一件靠谱的事,于是连忙从坐着的凤椅上站起来,点点头。
“你这小子,就是主意最多。哀家看很是可以,倘若昱远拒绝,就给了我惩治的机会,他是不得不去。但是去了一定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来给我磨墨,哀家这就将圣旨替皇上颁布下去。记住在昱远得到圣旨前要瞒着皇帝,皇帝同这些兄弟们都有感情,但是却不知道他的这些兄弟都在暗地里算计着他呢。哀家可要好好替他看着,不能让别人把他的皇帝位置给抢了。”
正文 682.一脸的担忧
“是,太后,这点您尽可放心好了。”
安锦在离开皇宫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觉得身体冷了一冷,她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然后回过头看了看眼前的皇宫,突然觉得它好像一个沉睡的巨兽,天空仿佛张着一个网,等待着随时扑下来,让人猝不及防,难以防范。
昱远很快便在吏部接到了太后的下旨,他没有任何异议的痛快接下了圣旨。大总管看着昱远的表情变化,却没有捕捉到一丝一毫的反抗情绪。
难道这个端王爷很想去湖县不成?
大总管在心中想想而已,并不再做多余猜想。
夜沉星落。
“安儿,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三天后我将要动身去湖县。最快也要大概一个月左右才能回来。”
昱远吃饭的时候将这件事情以平叙的口吻对安锦道出,安锦心想湖县是哪里,很快便想起了那个瘟疫的城县。
“太后姑妈让你去那里,不是摆明了要让你去送死吗?不行,我不准你去。”、
安锦放下碗筷,眼神坚定,“明天我就去找太后姑妈,让她取消这个决定。”
“你认为你的请求会有效果吗?太后的决定是不会有任何人能改变的,而我也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同她撕破了脸皮。”
比起安锦的激动,昱远的表情倒是没有一点的变化,他好像很不在意。
“可是那里是瘟疫横行的地方,如果你去了,一定会被传染的。”
安锦十分担心地看着昱远,他怎么就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呢。
“安锦,你放心好了,我不会那么容易被传染的。何况湖县的人民也是夏国的人民,我身为皇子,不能够坐视不理。别忘了,我也懂医术,如果能够解救了湖县的人,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昱远毫不在意地安慰着安锦,其实他唯一不放心的,就是留下安锦一个人在王府之中。但是他又不能够带安锦去湖县。
就如同安锦对他一样,他也不希望安锦有着任何的事情。
“如果你执意,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但是我希望能够和你一起去,你自己一个人去,我真的很不放心。”
安锦看着昱远,一脸的担忧。
“不行,安儿,这一次我是去执行公务。不可携带家眷。你的身体又是刚刚恢复过来,不能够劳碌颠簸,我是不可能同意你去的。”
昱远对安锦的提议一点也没有支持的意思。
安锦苦恼地看着昱远,知道就算自己说破了嘴皮子,昱远也一定不会同意的。她心中突然有了主意,既然昱远不让她去,那她就偷偷去。不过在这之前,要先将昱瑾和丽妃的事情办好了。算来时间也是正好,两面都不耽搁。
于是安锦不再勉强昱远了。
其实她虽然之前躺了两天,但是也算不上了什么生病。只是因为中了邪术才会导致成这样的。
一旦邪术化解,那么她的身体状况自然也就恢复成了之前的模样。不过是样子几分苍白,身子几分虚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