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过不可以吃芙蓉糕,你的胃不好,不能吃甜食。”
东方夜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却正好传到了安锦的耳朵里。她有点奇怪地看过去,发现平阳公主正好将手中的芙蓉糕放回了合盘里。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眼中并无丝毫波澜。
正文 808.而是真牛
突然觉得,平阳公主的眼中仿佛一潭死水一样,竟是这样无神。
东方夜看了看平阳,坚冷的唇微启,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还是硬生生的止住了。
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喝了下去。
脸上微有阴鸷。
安锦看蒙了。这匈奴王不是不在乎平阳公主吗?他不是应该只是将平阳公主当成一个利用的棋子吗?怎么刚刚那一幕,好像是在关心平阳公主呢?
于是安锦困惑了,迷惘了。
她发呆不知多久,突然间被一阵刺耳的琴音硬生生地扯回了思绪。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安锦收回注意力,将目光放在正在专心致志弹琴的芸萝公主身上,顿时觉得悲催无比。
这个芸萝公主的姿势倒是合格,样子也很认真,但是这琴音,简直比那六指琴魔还要让人痛不欲生。简直就是古今中外绝无仅有的第一噪音。
安锦看着皇上和太后的脸色,以及宴会上一众大臣那逐渐变得鹅肝绿的一张脸,顿时发现原来她与古代人的欣赏点还是有相通之处的。
原来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才会有这样的痛苦,原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觉得这个芸萝公主所弹的曲子如同魔音贯耳。
“安锦,我真是后悔咱们当初同意了这几位公主在晚宴上表演节目,今天晚上真的不知道我还会不会睡着。”
阿紫将身子向安锦这边微微探过来,一副痛苦的样子说道。
安锦还来不及对她点头,便听四皇兄昱安的声音从阿紫的身边传过来。
“放心,只要和我在一起,你一定会睡的很好的。”
果然是风流倜傥,器宇轩昂的四皇兄。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腻人的情话都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安锦佩服。
阿紫回过头暗暗瞪了他一眼。
“还不是你,若不是你废了我的武功,现在我早就用内力抵挡这魔音了。还用受这份罪。”
阿紫果然就是阿紫,真是字字如针,爽直可爱。
一下子就让油嘴滑舌的四皇兄控制住了自己的话。
安锦还没有来得及佩服阿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本领时,忽然间发现了一点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没错,她看了看悠然扇着扇子的四皇兄昱安,看了看身边悠然喝着酒液的昱远,又略略探头看了看坐在昱远身边不远处几乎没有什么表情正在夹菜努力补充营养的昱瑾,顿时发现了他们这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真正的原因。
敢情他们都是有内力护体啊?
于是安锦激动了,于是安锦嫉妒了。
半晌,她总结出了一个人生的至理名言。
那就是,会武功的人不是一般牛,而是真牛。
安锦无力的耷拉着脑袋,心中想着,第一个就这样魔音贯耳,那第二个第三个她还要怎么看下去。
她也同阿紫有了一样的感觉,那就是今天晚上她也别想好好睡觉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还一副自我沉醉的样子,依旧感觉良好地弹奏着,这不禁让人感觉很是无奈。
所以说,不知者不罪。
正文 809.太摧残耳朵了
不知道的人永远都是幸福的。
终于经过漫长的时间,这折磨人的琴音可算是已经结束了。芸萝公主很是认真的将最后一个颤音收住,安锦顿时觉得自己的耳朵差点被振聋了。但见芸萝公主这才捧着琴站了起来。
“太后,皇上,芸萝已经表演完了,不知各位是否满意。”
芸萝垂下头,做出一副公主应有的淑女风范。
却殊不知刚刚她的淑女模样,早就因为自己的一番演奏而被毁的七零八落了。安锦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对不起芸萝公主,她今后能不能嫁出去恐怕将是个很大的问题。
正所谓,我不杀伯乐,伯乐却因我而死。
尽管不是直接凶手,但间接里也要负些责任。
安锦喝了一口茶,十分担心若是芸萝公主将来嫁不出去,成了宫中老处女公主,前来找自己算账的时候,她要怎么应付。
太后和皇上好不容易才将自己从刚刚莫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太后发现自己真的是老了,竟然连这点抵抗能力都没有。
不过一点噪音,竟然会觉得眼花耳乱了。差一点脸色变得煞白。
好险好险。
殊不知除了太后与皇上,下面的一众大臣也是久久没有从打击中回过神来,而且这些重要大臣的心中还不约而同的在心中暗暗想着,将来自己的儿子若是娶了宫中的一位公主,可一定不能娶这个芸萝公主。
太摧残耳朵了。
“好,好听。芸萝公主这一曲当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世间能够几回闻。妙哉,妙哉啊。”
其中一个最擅长拍马屁的大臣立刻鼓起掌来,在心里不知道呸了自己多少下,才违心地说出这一番夸赞的话来。
然后那些还处在发懵的大臣们这才终于反应过来,连忙附和着这位大臣,同他一起鼓着掌。一时间掌声如雷动。
虽然这公主弹奏的确实不怎么样,但好歹也是顶着一个公主头衔的人。
俗话说不看僧面还要看佛面,皇族之人最好面子,他们又怎么能够在天子脚下嘲笑着天子的后人呢。
芸萝公主露出一副粉面含羞的样子,虽然模样挺谦虚的。但是安锦却是从她嘴角那一抹仿佛不易察觉的笑容中,还是看出了端倪。
芸萝公主啊芸萝公主,你还真以为自己弹的不错呢。那是人家看在你皇帝老子和皇帝哥哥的份上卖你一个面子罢了。
要是把你放在阿紫的茶馆里面卖艺,就算你有着一张还算不错的脸,也一定在半天之内将阿紫茶馆里人满为患的客人吓的门庭若却了。
同为女子的安锦顿时感到了一种丢脸的感觉,她不免低下头又喝了一口茶。
但愿下一个公主能够给皇族争一些面子。
芸萝公主在退下时,目光偷偷看向了匈奴王的方向,希望能够看到他的反应。
可惜她看到的是一张宛如大理石般雕刻的脸。虽然英俊无比,但是仿佛受到了怎样的打击似的,芸萝公主心中不解。但是也不耽误她失望,就这样芸萝公主悻悻的退了下去。
正文 810.凤舞九天
第二个上来的是比芸萝公主小三个月的芸芳公主,这个芸芳公主的名字虽然听上去倒是挺清雅的。 但是安锦看着她那一双天生的桃花目,便觉得当时她娘也太不会给她起名了。
虽然已经是春季,但是还有一点冬季的余冷没有褪去。刚刚那个芸萝公主已经穿的够少了,而这个芸芳公主却是显然穿的更少。
袖口的薄薄一层粉纱,几乎将她的胳膊展露无疑。安锦觉得小小年纪就这样愿意裸露,实在不是一个好现象。
但见这芸芳公主扭着一副水蛇般的腰,身上的香气倒是比那芸萝公主重了很多。声音也是娇软可人,安锦顿时觉得这个芸芳公主仿佛是天生的男人克星。只看这些皇宫里的王公大臣们看着她这样一个娇媚的样子,便已经口水直流了。有个别的许是一辈子也没有见过什么美女,所以见到芸芳公主这样等级且天生会勾人的,鼻血顿时像个小柱子一样喷涌而出。
看的安锦很是不忍直视。
芸芳公主带来的是一个舞蹈,叫做凤舞九天。这让安锦有了几分兴致,这凤舞九天的舞蹈她还是知道的,属于难度级别特别高的舞蹈。一般世上能够跳出这种惊为天人般的舞蹈的几乎屈指可数。就算是已经嫁到楚国的第一舞娘倾城也不能够很好的将其诠释出来。
安锦在心中不禁想到,总算是有一个还算像样的节目了。
不过这个芸芳公主同她的那个芸萝皇姐一样,在节目开始前都不忘看东方夜一眼,看着她挤眉弄眼的样子,安锦觉得这个芸芳公主很有成为下一代李师师的潜质。
不过当她开始跳起这个凤舞九天不一会后,安锦顿时又感到悲催了。
与其说是凤舞九天,倒不如用鸡舞九天用来更加合适。
这个芸芳公主看上去身姿挺柔软的,按理说应该是个跳舞的好材料才对。怎么练来练去,就练出了这么一个样子出来了呢。
想到此,安锦不由得环顾了一下周围的人。
也包括刚刚那三个用内力抵挡魔音的王爷,发现这整个宴会上的人无一不用吞了苍蝇的表情看着芸芳。安锦为自己找到这么多的知己而感到开心,她轻轻推了一下身边的昱远。
“你觉得你的这个妹妹跳的凤舞九天如何?”
安锦看着昱远越来越蹙紧的眉,半晌才终于迟疑开口。
“我觉得,除了芸萝,芸芳将来找婆家恐怕也会非常困难。”
昱远正好也说出了安锦的心声,他们不愧是夫妻。
安锦心中不免想到。
安锦想到了这个芸芳公主会丢人,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芸芳公主除了舞艺不精,甚至连脑子也不怎么灵光。但见她舞着舞着,竟然将身子移动到了平阳公主和匈奴王的身边。
匈奴王的定力倒是挺好,他低下头喝了一口酒,虽然他手中的酒杯好像不经意间洒出来了很多。
而平阳公主的表情同众人绝无二样,明显一副吞了苍蝇的样子。
正文 811.失不再来
但她想想毕竟这个芸芳妹妹也是为了欢迎自己回到夏国而准备的节目,她也实在不好意思拒绝芸芳的一番好意。
于是嘴唇十分艰难的抽搐了两下,非常努力的挤出了一丝微笑。
她的笑容还没有来得及扩展,便见芸芳公主脚下仿佛绊倒了什么,一个趔趄,便忽然间跌倒在了匈奴王东方夜的怀中。
于是音乐停止了,空气冷凝了,大家也看傻眼了。
整个大殿都陷入了一个奇怪的安静之中。
安锦更是睁大着一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东方夜怀中弱质芊芊一般的芸芳公主。心中那个激动简直就是无法形容。
她本来还为了今天晚上无聊加摧残的节目感到十分无趣,打算一会找个机会离开去皇宫的护城河里喂喂鱼或者赏赏月亮都要比在这看折磨人的节目好。
却不想这个芸芳公主是个奈不住性子的人,真是处处给人惊喜呀。
“你又在想什么了?”
昱远看着安锦兴致勃勃的样子,低沉而无奈的声音在安锦旁边轻轻响起。
安锦并没有因为昱远的话而放弃自己好八卦的爱好。
“关键时刻,关键时刻。你说先是这平阳公主按捺不住芸芳公主的挑衅拍案而起呢,还是这匈奴王东方夜会忍不住,当下便将芸芳公主打横一抱,随便找个什么地方交合去了。我一向听说匈奴人民风要比夏国还要开放,一旦喜欢上了哪个女子,向来都有先办事的习惯。这匈奴王看上去个性挺豪爽的,一定将匈奴国的这种习惯发展的如火纯青了吧。哎,你们谁要打赌,二选一,输的人要交出一片金叶子。快点下注,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
安锦的声音虽然已经压得很低,但被昱安和昱瑾听到一点都不困难。
“紫儿,你选哪个?”
昱安十分肉麻的说出阿紫的昵称,阿紫虽然一副清冷的样子,但是也颇为认真的想了想。
“我选后者。”
“两片金叶子,我同阿紫的答案一样。”
昱安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了两片金灿灿的金叶子,然后放在了安锦的手上。安锦顿时被这金叶子花了眼,一双眼笑的好像月牙一样。昱远在一旁看了,又是无奈,又是觉得安锦这个样子倒是可爱极的。
“真可惜丽儿不在,要不然我们就可以双赢了。哎,我选前者。四哥,你别忘了平阳是谁的女儿,人说从小看到大,平阳虽然不是那种野蛮刁钻的个性,但也绝对不是一个容许自己吃亏的主。你忘了吗?”
昱瑾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打算掏出一片金叶子,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带金叶子。
于是拿出了一绽黄金放在安锦手上。
“你看这个行吗?”
“行,当然行。”
安锦差点就被金灿灿的黄金刺到了眼。然后她又看了看昱远,“你呢?”
“我选三。”
昱远喝了一杯酒,语气云清风淡。
“没有三。”
安锦看着昱远,对他说。
“规则是可以改变的,如果出现第三种情况该会如何呢?”
正文 812.雕刻般完美
安锦看着昱远的表情,觉得十分无语。不过看在昱远给了她两片金叶子的份上,她还是同意了。
最后,她自己掏出了一片金叶子,选择了后者。
然后便将目光又重新落在了匈奴王同芸芳公主还有平阳公主身上,看看这凭空冒出的三角关系,到底将会落得一个怎样的结果。
太后将手放在扶椅上,显然是一副怒了的样子。
这个芸芳公主简直也太不知好歹了,看来她的母妃真的是忘记了自己的脾气了。竟然被骄纵到这样没有分寸,不但丢了皇家的脸面,甚至还让众大臣看了一个大大的笑话。
简直是太气人了。
太后还不等发作,平阳公主的笑容还未来得及伸展开,她甚至还没有明白当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倒在东方夜怀中的芸芳公主则无限娇羞的放出一双电眼,看向东方夜那一张宛如雕刻般完美的俊容。
“谢谢大王,要不是您及时接住我,恐怕我就要跌倒在地上了。刚才真的是好险啊。”
芸芳公主说完后还不忘给东方夜抛了几个媚眼,比起刚刚芸萝公主那种似乎眼角抽筋般的样子,这个芸芳公主的妩媚功夫,拿捏的却是十分精准了。
安锦看着这个芸芳公主,身上不由得冷了一冷,抖了一抖。
冷,太冷了。
一时间,但见无数双眼睛开始哗哗地向他们的方向看去,虽然有那么几个不太好八卦的大臣,仿佛十分不在意的谈论着一些别的话题。
“方兄,听闻你最近正在编著一本诗集,据说其中意境之广,寓意之深,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最近我对诗集方面很有兴趣,因此想改日登门拜会方兄,不知到时方兄是否能将你那尚在创作中的诗集,让我先瞻仰瞻仰,也好学习学习。”
其中一个大臣双手抱拳,对身边另外一个大臣用十分钦佩的语气说道。
“不敢当不敢当,陈兄这可真是折煞我了。我也不过只是闲来无事,打算利用一些业余的时间来打发打发,是以才会起了这编著之心罢了。”
另外一个大臣十分谦虚的说道。
两个大臣你一来我一往的,虽然这样谦虚说着,但是两个人的耳朵却无一例外的在无形之中直直竖起着,偷听着东方夜和平阳公主这边的动静。
皇上显然还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带入状态之中,仍然有点纳纳的看着,一副惊讶的表情。
原来如此。
待平阳公主反应过来的时候,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容。其实如果芸芳妹妹喜欢,只要对她开口说就可以了。
过去这样的事情,她已经经历的太多,灵魂也都已经变的麻木了。
于是笑了笑,没有反应的拿起了一块芙蓉糕放在嘴中正要咬下去。
“不是告诉过你不能吃芙蓉糕吗?”
东方夜的目光明明没有落在平阳公主的身上,但他仿佛就是后脑长了眼睛一样。芸芳公主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忽然觉得身上的重量忽然间一松,她整个人在红毯之上滚了两滚,待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东方夜给扔了出来。
正文 813.血本无归
到底还是个公主,从小到大也没有受到过这样冷冷的待遇。芸芳公主一时间接受不了,轻咬着下唇,做出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看向匈奴王。
“大王,您怎么突然放开我了。”
安锦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她看着从平阳公主手中拿出芙蓉糕的东方夜,又看了看依旧不甘心,想要争取在众目睽睽之下继续努力丢人的芸芳公主,顿时感到了两眼一黑。当下就想晕过去。
身后一双修长的手稳稳接住了她的腰。
“想昏过去吗?可以,但是要先把你怀中的金叶子交出来。我赢了。”
昱远一双含笑的眼看向安锦,安锦突然觉得肉疼。尤其是当她十分不情愿地将手中的金叶子交到昱远手中的时候,心中的后悔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她怎么就忽略了昱远精明的智商,怎么就忘记了他一颗洞若观火的心呢。何况他还是自己的夫君,她也应该和他站在一条战线上才行嘛。
这下好了,她算是输的血本无归了。
虽然输了,但是戏还没有结局。于是安锦不打算昏过去了,强撑着自己一颗摇摇欲坠的脆弱心脏,努力撑着一双眼睛看向东方夜对于芸芳公主会有怎样的反应。
她看了半天,皇上和太后看了半天,晚宴上的一众大臣等了半天,芸芳公主躺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冷了半天,直到一个喷嚏终于忍不住的打了出来,才见东方夜一双英俊的琥珀色眼眸冷冷淡淡地看向她。
“这位公主。”
东方夜终于淡淡开口,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纠结模样。
芸芳公主的双目顿时放大了一倍,安锦觉得她的那双眼睛可以媲美高科技时代的显微镜了。
真是说大就大,说小就小,一点都不打折的。
难道他是要向我道歉了,难道他已经开始对我动心了。难道他
芸芳公主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乱跳个不停,心中开始了无限的憧憬幻想。她甚至幻想着自己已经成为了匈奴王妃,陪着匈奴王驰骋在广阔的疆域里,恩爱缱绻的模样。
“你这么喜欢躺在地上,难道是一个脑残公主。”
东方夜终于将要说的话补全了。
“噗!”
一个假装要镇定喝酒的大臣,为了显示自己不是一个八卦之人,努力维持着自己如常的样子。
却冷不防听到匈奴王这样冷冷冰冰的一句话,一时间没有控制好自己,竟然一口酒喷了出来。
浪费,真是浪费啊。
这皇宫的酒就好比天庭之上王母娘娘的琼瑶佳酿,一口都是十分珍贵。刚刚为了显示镇定他,可是喝了两口,这下还没有进到肚子里,就全部吐了出来,他顿时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出来。
“什么?”
芸芳公主木讷讷的看着东方夜,怎样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对自己说出这样一句话来。顿时整个人石化在了原地,甚至都忘记了丢脸这两个字。
“来人,把她给我带下去,简直就是丢尽了皇家的脸。”
正文 814.彻底忽视
太后终于没有忍住,伸出她的丹蔻指,对身旁的一众侍卫吩咐道。
“是,太后。”
几个宫中侍卫得到太后的亲口口谕,自然不敢怠慢,就算对方是堂堂公主,也要上前大胆冒犯一下了。
可怜了芸芳公主直到被这几个侍卫带走还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看来她虽然比芸萝公主美貌,但是明显今后嫁的不会比芸萝公主好了。
因为芸萝公主至少比她还要多上一个心眼。
而芸萝公主也因为这个芸芳公主的大大丢人,而将自己的形象在一众大臣之间挽回了一点的颜面。
众大臣们此刻心中不由得掳须比较着,顿时觉得这个芸萝公主虽然琴音难听,但胜在老实本分,绝对不会像这个芸芳公主一样犹如烟花之地的女子放荡不堪,如此丢人。
所以虽然她的魔音贯耳,但还是可以抵挡一两下的。何况倘若她嫁到了自己家,大不了就不给她买琴好了。
没有琴,她也就不会弹。
这样想想,众人的心里又是舒服了许多。
但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出来,其实芸萝公主存了同芸芳公主一样的心思。她的心中也是十分喜欢着匈奴王的。
而且刚刚她也不是没有对匈奴王抛媚眼,但是因为她生平见到男子的机会太少,而且天赋也不如芸芳公主,所以抛媚眼的技术含量明显不如芸芳公主。最后才会悲催的被东方夜彻底忽视。
她此刻也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的看了看东方夜和平阳皇姐的方向,久久不语。
事情既然已经告了一个段落,那么也就等于是划下了一个句点。
虽然如此,但是众大臣却觉得今天的晚宴真的是特别精彩。想来那些舞姬的舞蹈虽然也是真的非常好看,但是比起芸芳公主这一桩事情来,却是更加添彩了许多。
安锦看着这些逐渐变得精神的大臣们,顿时觉得八卦之心,无论男女老少,都皆有之。
看来此话真的是一点也不假。
后面的几位公主经过了芸芳公主的教训,自然是不敢明目张胆的勾引东方夜了。只好将自己的心情强压下去,努力表演着自己的节目。
希望能够用自己的内涵来吸引东方夜。
不过安锦头疼的认为,这些公主确确实实是没有什么特长的。京城的百姓还说什么这个公主擅长琴画,那个公主擅长诗词歌赋云云。
到头来,这些公主的本事甚至连一个寻常人家的女儿都不如。
真是可悲可叹。
看来真是被皇宫中那些老师给宠坏了,安锦就算不用仔细想也能够明白。毕竟她们都是公主之躯,是那些老师最珍贵的金饭碗,得罪了她们就等于和自己的饭碗过不去。
那些老师自然不是傻子,不会和自己的饭碗过不去。
既然要和自己的饭碗过得去,那么他们自然也就要和自己的良心过不去了。
于是无论这些公主做什么,都会无条件的说好,久而久之,这些公主就真的以为自己挺优秀的。
正文 815.嫁为人妻
却不知道她们才是真的丢了一个大大的脸。
哎。
好不容易这些公主都轮了个遍,可算是结束掉了。因为起初定的是这些公主都为压轴的节目,所以当这些公主演完了以后,安锦以为晚宴就要散了。
“哀家还记得平阳和安锦小的时候,最喜欢在哀家身边给哀家表演节目,平儿擅长抚琴,锦儿擅长跳舞。那个时候哀家因为她们可是得了不少的乐趣。既然众位公主都已经将节目表演了一番,那么平儿同锦儿也就不要谦虚,不妨作为最后的压轴,给大家表演一番吧。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年,但是你们姐妹向来情深,哀家想就算过去这么久,你们的默契也是应该还在的。”
安锦万万没有想到,在晚宴即将结束时,竟然会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来,且这个程咬金还是大名鼎鼎的太后她老人家。
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嘛。
安锦一脸苦恼的看着一旁神色静然的平阳公主,万一她的琴音好像那个芸萝公主一样,到时候她跳舞的时候,那叫要抽筋多少遍啊。
太后这样做,其实是存有自己私心的。
一来她不希望让今天参加晚宴的人以为这夏国的公主都是废柴,平阳比起那些公主来,自然是要优秀不知多少倍了,所以她打算让夏国最优秀的公主扳回一局。
二来平阳虽然已经嫁为人妻,但是刚刚此番看过去,她同匈奴王之间的互动似乎不多。看来在匈奴的那三年,那匈奴王似乎对平阳比较冷淡。
既然女儿受冷落,身为母亲的华太后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于是她便主动开口提出了这样一档子的要求。
太后尊口一开,哪里还会有人不敢同意呢。
“母后,时间已经很晚了。平儿琴艺其实也不过平平,倒不如不表演的好。”
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平阳公主竟然会站起身来,表情淡然,语气也是极淡的回应着太后。
众大臣一听到平阳公主说自己琴艺平平,顿时如遭五雷轰顶般,本来还存有着几分的期待,就这样化的烟消云散了。
均是不约而同的想到,难道今儿的这个晚宴它不是个晚宴,而是太后特地用来考验大家的?
但既是考验,又为何要用这样摧残人的考验呢?
众大臣皆是迷雾重重,困顿层层,不知云云。
安锦目瞪口呆地看着平阳公主,觉得自己的嘴可以塞下一个拳头了。这个平阳公主倒也真的是很胆大啊,她竟然能够拒绝太后。
不过想想,终归也是亲生的母女,所以才会不惧吧。
还是她本来就对太后怨气极深,所以太后的任何要求,她都要条件反射的拒绝上一番。
安锦觉得这件事情真的挺匪夷所思的。就算是拒绝也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拂了太后的面子。就算对太后的怨气再深,也不应该深到此种程度才对。
到底是要怎么样的深仇大恨,才会让当初活泼乱跳的平阳公主成为了今日的这番光景。又究竟是怎样的遭遇才会生生磨去了平阳公主对太后的母女之情。
正文 816.横着腿走路
安锦看了看太后一张顿时气的惨白的脸,毕竟还从来没有人拂了她的意思。就算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她也会十分的生气。何况她还自认为自己的出发点是极好的。
毕竟在这世上除了皇上,太后对任何人的忍耐性估计都要以零以下来换算吧。
没准现在平阳公主已经成为负值了。
不想让晚宴上的气氛变的太僵,安锦连忙站起身来,浅笑盈盈的走出来。然后对太后行了一礼。
“太后姑妈,想是平阳公主太久没有表演了,何况又是在众多大臣的面前表演,许是害羞了些。是以才说出之前的那一番话出来。太后姑妈放心,平阳公主一定会表演的。”
安锦说完后,太后一张脸色才稍缓了许多。
安锦也趁此机会连忙走到平阳公主面前,热切的牵起平阳公主的手。
“平阳姐姐,你我多年不见,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聚首的难得回忆,难道姐姐也要将这点机会都要给生生掐断了吗?”
安锦一双包着泪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平阳,今天晚宴的时候,她从昱远那里打听到了一些关于她和平阳之间的过去。据昱远说,平阳小的时候最疼安锦这个表妹,一般安锦求她什么事,她多数都会满足。是以将安锦惯的才会在皇宫里向来都是横着腿走路。
所以现在当平阳看到安锦这番样子的时候,一颗心不由得软了一软。
也不过抚琴一曲,倒也没有什么
因此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看来这一赌,安锦没有输。
但是安锦的心里却是着实没有底,这个平阳公主的实力到底怎么样,她还不甚清楚。她看着脚下平坦的毯子,好在没有坑坑洼洼,要不然一会她的心灵受到摧残的时候,不甚跌倒,就算她绝对不会跌倒在那匈奴王东方夜的怀中,恐怕太后也会觉得丢了自己的面子,而让人把她扔出去。
安锦想到这里,心里面不由得颤了一颤。
“锦儿,几年不见,你的舞艺一定更上一层楼。姐姐倒是不知要用怎样的曲子来配合你了。你说出一个曲子吧,姐姐再弹。”
安锦听到平阳公主如是对自己说道。
她看了看已经调整好坐姿的平阳,那姿态倒是比起芸萝公主还要像样许多。安锦觉得这平阳公主倒应该是有两把刷子的。要不然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样胸有成竹的问她。
但是安锦也不知道这古代的曲子都有什么。
舞蹈对她来说是一种随性的存在,有什么样的音乐就会有什么样的舞蹈。
这一点她心中还是比较自信的。
于是她便也对平阳说,让她随便弹奏一曲即可。
平阳淡淡一笑,手指抚琴,音乐自指尖缓缓流淌而出,安锦便顺着她的曲调调整好了舞姿,开始跳了舞蹈。
安锦一边跳,一边觉得这个平阳公主的曲子好像过于哀伤,哀伤中又透着几分让人绝望的感觉。不知不觉她竟然也被着曲子的音律给影响,所以跳的舞蹈每一个动作都是牵动着每个人的心房。
正文 817.心旷神怡
尤其是跳到最后,安锦做出一个嫦娥奔月的姿势时。昱远看的情不自禁站起身来,失神的差点以为安锦就要如那月中仙子一样奔上月亮,再也不会归来。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安锦跳舞,没有想到竟然跳的这样美,让人看的这样痴。
昱远心中不由想到,以后一定还要找机会,让安锦给自己跳舞才好。
身为男子总是有点自私的,希望自己所爱的人将最美的一面只是呈现给自己,而不是让更多的人知道。
他缓缓坐下的时候,晚宴之上一片静寂。这一次大家的表情根本就不是吞了苍蝇一样,而是完全露出一副惊艳的样子,有几个不争气的大臣又是流了鼻血,哗哗的,简直丢了大人。
芸萝公主本来刚刚自我感觉还是十分良好的,但是当她听到了平阳公主的这一曲时,竟然呆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万万没有想过这个平阳公主竟然会这样擅长抚琴,要比她还要擅长的多。
这一个认知让芸萝公主顿时倍受打击,认为自己嫁给匈奴王的几率似乎遥遥无期。
等到安锦同平阳琴舞结束的时候,响如雷般的掌声开始不绝于耳,安锦有点不好意思,平阳则依旧是神色淡然。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
两个人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我从来不知,原来你还会抚琴。”
东方夜待平阳公主回到座位上的时候,一双眼锁在平阳公主的脸上,对她说道。
“不过只是过去的一个爱好罢了,其实算不得登上大雅之堂。倒是让大王见笑了。”
平阳回到东方夜身边的时候,潋滟的眸子并未看向东方夜。
东方夜目光深沉,深沉中有着几分复杂与纠结。放在案下的手不免握了握,但很快又慢慢放开。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晚宴结束的已经太晚,所以太后便让安锦他们在皇宫里留宿。除了昱瑾担心着还在王府中的丽夫人外,昱安同昱远以及其他几个皇子都是在皇宫里住了一宿。
昱远他们原来在皇宫里的住处都还空着,平时也有宫女太监打扫着。所以他们没有等太久便住了进去。
安锦躺下来的时候,困意全无。原本还是有了几分困意的,但是当那份困倦过去的时候,剩下的便是精神了。
安锦看着已经在床边睡着的昱远,不想吵醒他。便轻手轻脚的起了床,披了件衣裳,自己一个人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外面宽大的院子里。
月朗星稀,微风拂来,空气中不时飘来几阵花的清香,这样的夜晚,倒是很让人心旷神怡的。
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安锦甚至能够幻想道昱远在小的时候就坐在这个石桌上,背诵四书五经,思索治国之道。当想到小小的昱远思索着问题的时候一副认真的样子,安锦便不由自主轻轻笑出声音来。
她非常后悔没有在昱远小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他。
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总觉得自己同他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也太短。恨不得从他在出生的时候便同他相识,相处的点点滴滴,都是彼此最为珍贵的回忆。
正文 818.固如弥石
安锦一边想着,一边欣赏着院子里面的风景。
突然间她听到不远处似乎隐隐传来一阵咳嗽的声音,且这声音似乎还有几分的熟悉之感。
安锦觉得有点奇怪,于是站起身来便离开了院子,向着那声音的方向寻找。
果然在御花园中找到了一抹月白身影,那人身形单薄,安锦走进一看,竟然是平阳公主。
“平阳公主,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穿的这么少,万一感染了风寒可要怎么办?”
安锦的声音让坐在亭子里的平阳转过身来,看到安锦一双眸子正担忧的看着自己。
她不禁有点恍惚,虽然已经回到了夏国,但是依旧还有着那么一丝的不确定之感。
即便是如今看到安锦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也还是会产生这样不确定的感觉。
“你不也是吗?这么晚了还出现在这里,而且你身上穿的不也是很少吗?”
平阳公主将心绪收回,对安锦微微一笑,安锦愣了一下,不是因为她的笑容有多么美丽。而是她突然觉得这个平阳公主仿佛一朵即将垂死的花朵,脸色都不是那样的红润了。
也不知是为何,安锦的心中咯噔了一下。
很快平阳公主又是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将安锦的思绪收回。她连忙将身上的披衣披在了平阳公主的身上。
“我这个人向来最怕热,所以抗冻。再说现在这天对我来说,就像夏天的晚上似的,没事。倒是你,应该是多日来的路途颠簸,也不好好休息。明天让太后姑妈给你准备一些补品汤药,你喝两天,就会把身体调整过来了。”
安锦一脸的关切,平阳原本还想将身上的衣服拿下来,但是看到安锦的样子,便也只好如此了。
“谢谢你,安锦。”
“我们是表姐妹,还有什么谢不谢的。”
安锦也在平阳身边坐下来,与她一起看着亭子外面的天空,感慨道。
“今天晚上的月亮真的是又大又圆啊。好像银盘一样呢。”
安锦将两只手放在下巴上,连连赞叹。
“家乡的月亮,已经好久都没有看到了。我还以为此生再也不会有机会了呢。”
平阳也随着安锦的目光看过去,声音几分惆怅的感觉。
“其实匈奴国的月亮应该也是很好看的吧。”
安锦不想让平阳伤感,连忙说道。
平阳听到安锦的话,摇了摇头。
“其实自从到了匈奴之后,我从来没有留意过匈奴的景致。那里对我来说,不过人间炼狱罢了。”
平阳叹息一声,很快又瞬间反应过来,她看着安锦惊讶的样子,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无论解释什么都是徒劳了。
安锦知道平阳其实嫁到匈奴国一点都不顺心,但是用人间炼狱这样的比喻来形容,却也还是真的太夸张了。
“平阳,我知道身为一个公主,这看似荣华富贵的背景,却有着太多让人身不由己的事情。比如婚姻。其实开始的时候太后又何尝不是为了一些目的而将我嫁给了昱远,若不是因为我留下一纸休书闯荡江湖,而昱远又不离不弃的追我,恐怕我们之间也不会有今天这样坚固如弥石般的感情了。”
正文 819.几分的难过
“什么,你还曾经给七皇兄留下过一纸休书。我记得小的时候你不是粘着他粘的很紧吗?说此生非他不嫁,明明已经称心如意的嫁给了他,又为何要放弃掉了呢?”
平阳嫁去匈奴三年,自然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变故的。在她的印象里,安锦依然还是过去那个喜欢追着昱远到处跑的安锦。
不过这一次回来,她倒是发现两个人的关系却好像反过来了一样。
安锦微微一笑,笑容之中有着回忆。
“其实人有脸树有皮,就算我再喜欢他,嫁到王府后也受不了他对我的百般冷落。于是我干脆想,既然得不到一个人的心,那就闯荡江湖好了。结果我也没有想到两个人走着走着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其实世事无常,很多事情都是未知的。既然老天将你们的姻缘拴在了一起,那么冥冥之中也就注定了你们是要在一起的。所以平阳公主,虽然你与匈奴王两个人一开始确实是因为政治上的关系而联姻在一起的,可是你们还很年轻,还有很多的机会发展感情。何况今天晚宴上看来,我觉得这个匈奴王好像对你也是很关心的。”
这番话安锦是由衷说出来的,开始的时候,她也确实以为那个匈奴王对平阳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
她以为平阳在匈奴王的心中最多不过一颗可以利用的棋子。
但是从芙蓉糕这件事情上面安锦却是看到了匈奴王的细致贴心,想他堂堂一个匈奴王,却要无时无刻不在留意着身边妻子的一举一动,若不是因为爱,又怎么能够做到如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