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可惜妾有意郎无情,第一回合,芸萝公主显然败了。.17
所以李靖知道安家的死,注定将会成为一个百年之谜而无法解开了。
“七十多口的人命,倒也真是死的冤枉。”
安锦轻咬朱唇,连连摇头。就算昱远下令彻查,恐怕也是白忙一场了。
三人坐在亭子里正为安家的死而喟叹不已时,王府管家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园子里,对她禀报道。
“王妃,阿离公子来了。”
阿离?
安锦心下有些奇怪,昨天下午的时候,他不是才刚刚过来报过帐吗?怎么今天还过来?
正文 996.非同小可
这也实在太不符合阿离的性格了吧。
“让他进来吧。”
安锦点点头,管家得到示意,便又折身回去将阿离带到后花园这边。
“阿离这个时候过来,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青知道除非必要,阿离是绝对不会过来了。
如果是过去,偶尔为之,或许她还可以认为是因为觉得医善堂无聊,过来找王妃聊聊天。加上阿离公子也很喜欢小王爷俊熙,有的时候也会带些零食过来逗逗小王爷。
尽管他带的那些零食对于只有几个月的小王爷来说,根本都不能吃而便宜了王妃。
而自从经历了军营一事后,阿离公子显然对这摄政王府有了一些芥蒂。除了每两日必要的账目报备,在心病未除之前,他便再也没有多踏进王府一步。
是以小青才会觉得奇怪不已。
从阿离走进花园里的时候,安锦就已经远远看到了阿离此时的神色不同于往日,看上去仿佛真的发生了什么十分了不得的事情。
“阿离,发生什么事了???”
安锦是聪明的,可以从一个人的脸部表情推测出一些端倪,是以当阿离走进亭子里还没有开口说话,便已经心中隐约觉得有了什么不寻常。
阿离看到李靖此时也在亭子里,虽然他对昱远几分忌惮,但平日里私下倒是同李靖关系相处的颇为不错,便同他轻轻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李靖也回以一礼,轻轻点头后,同样是一双疑惑的眼看向他。
阿离的神色严肃的看着安锦。
“安锦,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这件事情非同小可。”
“从你脸上的样子我就已经窥探一二了,不要嗦了,省去那些多余的前题,直接切入正题吧。”
看着阿离的样子,安锦开门见山的直接说道。
阿离点点头,复又开口。
“昨夜言羽姑娘一身狼狈的昏倒在了我的家中,她的怀中抱着的是她的表姐的包裹。据说她的表姐前夜里,原本因为家中父亲的包办婚姻而打算逃婚,却不想在山谷中遇到了燕国的湘王,那湘王虽然血统高贵,却是个轻浮的浪荡子。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出现在那里,但从他见到紫嫣姑娘时,便对她上下其手,紫嫣姑娘终难逃其手,被他欺辱,最后紫嫣姑娘在愤怒中咬了那湘王的脖子,硬生生咬下了一块皮肉,湘王疼怒间便结束了紫嫣姑娘的性命。并且命令手下将她的尸首扔到沟里去喂狼群。那紫嫣姑娘是曾经的榜眼安庄然的女儿,得知了她的身份后,湘王为了防止她的失踪被家人追查,从而将他自己牵扯出来,便暗中命人连夜烧死了安家上下七十几口的人命。”
阿离的话便说到此,他知道聪明如安锦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安锦听完之后震怒不已,她终于知道了安家到底是谁人所害,却原来不是那安家有什么仇家,而是那可恶的燕国湘王为了掩盖罪行而加害的安家。
正文 997.怒从中来
凝眉而簇,安锦脸上的神色愈发的不好看。
“既然如此,那言羽姑娘应该也随之一同烧死在安家才对,为何只有她一人逃出生天了?”
李靖听完之后虽然同样惊怒,却也听出了其中的异端,心中疑惑,想要问的明白。
“因为当时言羽姑娘本不在安府之中。紫嫣姑娘逃出后,被她发现便随之出门一路劝解,劝解无果后二人起了争执,言羽姑娘便气愤愤的打算独自一人返回安家。却不想在即将下谷之时听到紫嫣姑娘的凄惨喊叫,便连忙提裙去看,结果便看到了紫嫣姑娘受到欺辱而亡的悲惨一幕。言羽姑娘当时太过害怕,便藏匿在一旁不敢发出声音。最后却也是救了她一命。”
阿离给出合理解释,安锦心想这个言羽姑娘倒也万分幸运。否则的话,就连她自己如今也难以留下一条命逃到医善堂去了。
不过听阿离说这两个姑娘的姓名,却是有那么几分的耳熟。安锦略略推想,才顿然恍悟过来,她们不是当初纠缠着阿离要嫁给他的那两个少女吗?倒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安庄然的女儿与外甥女。
想着上一次见到那两个少女还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不过几日间便遭遇了这般境况,也只能道是世事无常了。
安锦沉重的叹了一口气之后,便不由得怒从中来,顿时伸出手拍案而起。
“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那该死的燕国湘王,竟然敢在我大夏的国土上撒野妄为,做这种可耻卑劣的行为,要是不把他碎尸万段,也实在对不起安家枉死的那七十四口人命。”
安锦的胸口因为气怒而剧烈起伏着,小青看着安锦刚刚毫不留力的将手用力拍在了玉石桌上,手心受到如此大的震动,心中不免紧紧地揪了起来。
便挣脱了李靖的手站起身来,拿过安锦的手,果然看到手心一片红肿,安锦此时因为被愤怒的情绪所左右,因此还感觉不到疼。但一会感觉到了,必定又要喊疼了。
小青让随行一旁的婢女连忙去取干冰来,好为安锦的手心消肿。
“王妃,这件事情虽然让人十分气愤,但是你也不要因此而气坏了身子。左右那安家的人也是已经被害了,我们现在要想的,是如何去帮助安家伸冤,而不是让自己受一身伤啊。”
小青温声劝解安锦,安锦胸口的起伏才不那么严重了。
“安锦,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我就知道这件事情你是管定了。言羽告诉我,当初紫嫣逃婚穿过山谷是为了寻我而来,所以她的死多少都是因我而起,我的心中总是愧疚的。虽然以我和师父的武功以及用毒的能力,可以很轻易的了结了那个禽兽不如的畜生的性命,可是师父说那湘王毕竟是燕国人,若是死在了夏国,便给了燕国起兵的借口。虽然燕国国力不如夏国,可一直对夏国虎视眈眈的楚国,却是一定会主动与燕国结盟,帮助燕国攻打夏国。到时候只怕夏国难以招架。是以这件事情只可智取,最好是要让燕国主动将湘王交出,让他承认自己的罪行。”
正文 998.尘埃落定
阿离将冷亦辰的话说给安锦听。
安锦听后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心里似乎也愈发的明朗起来。
“没错,冷亦辰说的很对,这件事情虽然让人义愤难平,却真的需要从长计议,我们要光明正大的处决了湘王。否则的话对夏国也很是不利。”
安锦重新坐下来,略略思索。
“阿离,你先回去,等晚上昱远回来的时候我将这件事情告诉他。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们晚上极有可能会亲自过去征问言羽姑娘事情的详细过程,到时候你让言羽姑娘晚些休息,等候我们过去。”
安锦知道这件事情毕竟还要昱远来拿主意,她虽然心中有很多想法,却始终得不到施行。只有等到昱远了解一切,上报皇上,同皇上商量之后,才可以放手行动。
心中再迫切,也只有暂且忍耐。
“我知道了。不过就算你们不去,那言羽姑娘只怕也是睡不着觉。从她醒过来也有了四五个的时辰,我过来时,她还依旧抱着她表姐遗留的包裹,坐在床上放声痛哭,除非哭道嗓子嘶哑,否则她是不会安静的。”
安锦心下一沉,感慨道:“本是如花般的年纪,却遭遇了这样的灾变,真是太可怜了。”
“对了,既然她是寄住在那安庄然家中的人,那么她必定还有自己的家人。阿离,你去问问言羽姑娘的亲人住在哪个县城,我好让阿离暗中派紫衣卫去保护,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过暂时不要让言羽的家人知道这件事情,要等到最后尘埃落定才可以。”
在阿离转身前,安锦又突然想到这些,忙叫住阿离,对他提醒道。
“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放心,我回去就问言羽姑娘。晚上就会告诉你。”
阿离说完后,便离开了后花园。
此时太阳已经西下,橘黄色的光影也逐渐转暗,带来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而亭子里的气氛,也明显变得凝重了起来。
安锦,李靖同小青之间都没有说话,只看着王府中的几个婢女将放在玉石桌上的茶器糕点收走。
空气中的沉重,让安锦有些喘不过气来。
晚上,当昱远回来的时候,便看到安锦正一脸凝重的表情坐在饭桌上等着他。
“安儿,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熙儿的身体不舒服?”
昱远走到安锦身边坐下,一手揽过她的肩,语气中有着担忧。
这几日因为夏盛的缘故,熙儿有些微微中暑,是以让两人都担心了好一阵子。今日的阳光又是特别的毒辣,该不会是熙儿又不舒服了吧?
“不是,昱远,我有件事情要对你说。”
安锦抬起她清澈的眸,里面夹着一丝鲜少出现的凝重,看着昱远表情严肃,安锦心中也更加沉淀。
昱远心中感觉安锦对他说的事情必定很不简单,于是将手放在她的腰上,不自觉的搂紧了些。
“安儿,你说。”
一个时辰后,饭桌上的饭菜已经凉却了掉,小青害怕王妃与王爷吃了这一桌子的凉食对胃不好,便又吩咐着婢女将饭菜重新端回厨房热一下,再又重新端了上来。
正文 999.未予管教
昱远在听完安锦的话之后,眉宇深凝,将李靖传到了大厅。
李靖本就一直在后厅里侯着,所以很快便来了前厅,将自己当初在安家发现的一些端倪都一五一十的讲给了昱远听。
“安家的尸体你是怎么处理的?”
昱远听完后,问出的便是这一句。
“回王爷,由于当时属下并未知晓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只当是无果命案,便命人将尸体火烧了。毕竟七十三口的人命,尸身都已烧如焦炭,就算想要从他们的身上取下什么证据,也没有办法获得。”
关于这点,李靖也只能如实回答。
安锦心中清楚,尸体是人死后最好的证据,但他们毕竟是被人活活烧死的,而且在烧死前,恐怕就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要害他们,所以根本就不会留下什么线索的。
因此李靖这样做,倒也无可厚非。
昱远轻轻点了点头,大概也是同安锦一样,认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昱远,我们现在就去医善堂吧,想必还能够从那言羽姑娘的口中听到更多的证据。”
“好,等用过饭后我们过去。”
“可是我没有胃口。”
安锦一心想着那七十几口惨死的人命,想的恨不得立刻就将那燕国的湘王大卸八块,哪里还有一点的胃口。
可是在昱远的心中,安锦却永远都是第一位。她不吃饭怎么可以,原本她的身子就因为在怀熙儿的时候,受了太多的惊吓与担忧而始终虚弱,平日里总是靠药膳调着,才不见大碍。
但昱远的心却始终不曾放下,因此每一顿药膳都不曾让安锦错过。
不过他只是没有对安锦说她一直喝的粥,是冷亦辰给调的药膳罢了。安锦从来都最讨厌吃药,如果她知道,是万万不能够吃的。
此时小青已经将温热好的粥端了上来,安锦看着昱远不容妥协的样子,知道这顿饭如果不吃,昱远是不会带她出府的。
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将粥喝完,又在昱远的劝哄下吃了几口菜,肉却是真的一块也吃不下去。拜托,她为了维持苗条的身材,保持幸福的婚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但她这个夫君却偏偏总是和她唱反调,恨不得让她吃成一个杨贵妃才罢休。
眼神落在空碗上,安锦不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安锦又去奶妈的房间里看了看正在奶妈怀里吃奶的熙儿,见他今天没有中暑的症状后,心中才放心许多。
叮嘱奶妈一些事宜,这才放心同昱远离开。
她知道今夜回来的时候必定很晚,所以便让奶妈带着熙儿一起睡。
马车里,安锦靠在昱远的怀中,昱远宽厚的大掌裹着安锦莹白的小手,静然不语,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昱远,如果我们有了证据,该如何惩治湘王。我听说这湘王是燕国太后的亲生子,平日里在燕国也是嚣张惯了的,就连燕国皇上也常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未予管教。所以我们如果真的要动这湘王,是不是会很困难。你同昱瑾是不是会非常为难?”
正文 1000.煞是可爱
安锦炯炯的双目清亮的看向昱远,她心中清楚如今天下形势,正如午后她同李靖阿离分析的一般,燕国尽管国力不强,可他们的农业经济却是发达,有好几个国家都依附着他们的出口。
所以一旦他们断了那些国家的出口,到时候那些国家必定会开出一些条件来挽回合约,到时候燕国哪怕要求他们出兵力帮助自己,那些国家恐怕也是不容拒绝的。
其实安锦觉得对于昱远来说,周邻的几个小国倒不算是什么大事,不过楚国却是狼子野心了多年,一旦抓到这个缝隙,必定会如猛兽出闸,宛如洪水般联盟燕国气势汹汹的攻向夏国。
到了那个时候,夏国纵然是武力强的帝国,防守起来也是吃力。
若是那些小国再参与其中,事情只会变的更加糟糕。
“你以为我在担心这个?”
昱远将下巴轻轻抵在靠在他怀中安锦的头上,轻轻摩挲着她如烟的发丝,温柔的声音中藏着理智的冷静。
“不然呢?”
安锦不解,她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是错的,可是听昱远所讲,又似乎并不是如此。
“我只是在想,该如何在让燕国臣服的情况下,主动将那湘王林萧交到夏国的手中。”
闻言,安锦不可思议的抬头。
她伸出手背试探了一下昱远的手背,眼中仿佛见鬼一样的望向他。
“你没发烧吧,燕国不为了湘王与夏国闹翻已是难得,又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双手将湘王奉上呢。明知将湘王交到我们手中是死罪,又怎么能够故意而为之呢?”
说完,仿佛为了更加肯定自己的说辞,她还连连坚定的摇了摇头。一双眸子里满是否定。
昱远看着安锦头摇的好像拨浪鼓一样,煞是可爱,不由得低声笑了笑,倒也从不计较她这般否定自己的能力。
毕竟这件事情极其难为。
但任何事情总会有转机的一面。
他最近得了一个消息,听说向来喜欢云游四海的燕国公主如今也跑到了夏国,他素来听说这燕国的公主为人清傲率直,凡事喜欢善恶分明。虽然也是那太后的亲生女儿,却从来对他那作恶多端的兄长素是不喜。
因此便趁着燕国的老相国拜访其他国家以进行友好邦交这件事,便对燕国的皇帝请命随行在老相国身边假装随侍,一为暂时远离宫中险恶,二为增长见识。
燕国的皇帝倒也是个颇为开明的皇帝,对于宠爱的皇妹也很是通达,并未阻止。
由此便可看出那燕国公主在皇帝面前倒也有着几分的话语权,而那老相国更是等于燕国的重要脊梁,一旦他们两个认同了林萧的错误,那么事情便可以在不见血的情况下分出结果。
不过这燕国公主与老相国似乎并不打算与南王湘王会合,紫卫密报,说他们不过是在夏国欣赏一下夏国的景致罢了。并未打算惊动燕国这两位王爷。
所以他们的身份昱远也不打算猜穿。
正文 1001.情不自禁
不过如今出了安家这件事,他是不能够再沉默下去了。
这些计划他并未告诉安锦,毕竟事情还没有完全安排。
等一切布置的仔细了,再告诉安儿也是不迟。
他只要她安心做自己的妻子,他只要她能畅享自己对她的宠溺。
见昱远不说话,只是带着一脸宠溺的浅笑凝看着自己,安锦心知他此时必定是有了什么主意,但恐怕是时机还没有成熟,所以她便也不追问。
反正她在乎的只是罪人能够得到应有的惩罚便可以,有些事情也没有必要如此的去计较。
月色正浓,院子里的桃树已经长出了果子,小林踩在长梯上,在另外一个伙计的帮助下,摘下几个,洗干净后送入了言羽姑娘所在的客房中。
客房中气氛凝重,小林虽然知道这鲜桃可能不会有人吃,但还是将其放在了桌子上,悄悄走了出去。
他很清楚一会房间里将要谈什么事情,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可不是他能够随便插足就可以插足进来的。
当小林将房间的门再次轻声关起的时候,言羽怔楞了好久才终于开口说话。
“你竟然,竟然会是摄政王妃。阿离公子的心上人竟然会是摄政王妃?”
言羽捂着自己的嘴巴,这惊讶太过巨大,以至于让她差一点都无法承受了。
安锦额头不由得冒出一条黑线,她甚至不敢去看一旁昱远的脸。因为她已经迅速感觉到了房间里的空气顿时冷凝了下来,几乎快要将四周的一切都冻裂了掉。
而阿离此时又岂是好受,该死的他竟然独独忘记将这件事情澄清了,昱远固然可怕,但他怎么觉得一旁的师父,也有那么一点不对劲了呢。
小心的偷偷看了师父一眼,果然看到他眯起的一双褐眸里缀了一丝危险的寒光。
好可怕。
不经意间,安锦同阿离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在用眼神埋怨着对方,无声的说着这下你可害死我了。
正在对视间,安锦感到自己的手被一双修长的手用力一握,这力道比起往日还要来的大。
“安儿,我想你有必要对言羽小姐解释清楚,否则我们该如何进入正题,嗯?”
昱远的声音低沉而蛊惑,仿佛妖孽一样让人情不自禁的沉沦。
言羽看着昱远,心中不由得羡慕着这个倾城的女子果真是好福气,竟然有两个如此优秀的男子爱慕着她,疼惜着她,守护着她。
当初她同表姐还真的是不自量力,竟然以为自己能够将这个绝美的女子攀比下去,这又怎么可能呢?
世人都知摄政王对摄政王妃的宠爱就好比当今的皇上对皇后一样,虽然这个想法有些大逆不道,但若是摄政王当了皇上,言羽毫不怀疑他也会如当今皇上一般,让六宫无妃,只独宠摄政王妃一人的。
等等,言羽连忙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她记得刚刚摄政王说要让摄政王妃对自己解释,解释什么呢?有什么事情需要解释的?
正文 1002.一厢情愿
她看着摄政王妃竟然吐了吐舌头,对自己露出一抹抱歉的表情。心中便更为疑惑了。
“那个,其实我并不是阿离的心上人,因为阿离从来就不想娶妻,但当时又被你们逼的紧,所以我便临时出了主意,同阿离上演了那一出恩爱的戏码。其实我同阿离就如同朋友一样,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安锦说完,感到昱远在自己的腰间紧紧一搂,仿佛是为了宣誓自己的占有权一样。
好幼稚。
安锦不由得在心中暗暗说道,她看到昱远此时的目光仿佛很是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阿离,安锦便知道他还没有从那件事情完全释怀。
此时还不知心中又有怎样的点子要整阿离呢。
阿离看到昱远这不经意的一看,心中微微咯噔一下。但自己的腰却也被同样揽上,他疑惑的转过身,发现此时师父的脸上正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与昱远回视,虽然笑着,但眼中那浓浓的犀利却是太过明显,让人想忽视都不行。
安锦同阿离看着彼此身边的人这番幼稚的样子,想着今天的正事,不由得心中暗暗催眠着自己。
这货不是我丈夫。
这货不是我师父。
两个人催眠了一番后,才又重新振作了起来。看向言羽姑娘,言羽姑娘自然是震惊连连,但聪明如她,便也很快就想的明白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到头来,我同表姐都是这样的一厢情愿。”
言羽姑娘苦苦笑着摇头,模样让安锦看了心中有些不忍。
“言羽姑娘,很抱歉欺骗了你,但感情的事情终究不能够勉强。当务之急,还是要将你表姐一家的事情解决了,这样才对得起他们的在天之灵。”
安锦的一番话倒是扯回了言羽的思绪,她伸出手擦了一下眼角的泪痕,对安锦点点头。
“王妃说的没错,表姐同舅父一家死的太惨,如果不给他们申冤,我言羽也只能对不起爹娘,到下面去陪他们了。”
“不要说的这样严重,有王爷在,他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安锦说完后,将信任的目光放在了昱远的脸上。
昱远原本脸上因为刚刚的事情而冷冰冰的,当看到安锦这般依赖信任的目光时,心中一暖,便将安锦揽在怀中紧了紧。
冰冷的唇角也不再那样冷凝。
他喜欢安锦依赖他,信任他。他是她的夫君,愿意挡在她的面前为她解决一切麻烦。但安锦却偏偏同其他的女子不一样,但凡能够自己解决的,便绝对不会对他开口。
甚至自从开了这个医善堂以后,她便再也没有向自己要过银子。而且当初自己给她拿的本金,也在半年后连带着利息还给了自己。
当时他很是无奈,但安锦的解释却是振振有词。
她对自己说若是夫妻二人想要拥有完美的婚姻,就必须在经济上面各自独立,这样才能够在平等的情况下互相尊重。
这到底是什么逻辑,当时昱远听到安锦的话时,心中不由想着。
正文 1003.鹤发白须
男人给自己的妻子花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在安锦眼中却成了一种无形的负担。让他很是没有办法。
可谁让他是自己爱着的女子,无论她怎样的任性,怎样的迫不及待的宣扬着自己的独立观点,他也还是对她百依百顺。
只因为他不想让安锦有丝毫的不开心。
如今难得看到安锦这般依赖自己,心中又岂会不高兴呢。
“言羽小姐,你放心,燕国竟然敢在我夏国杀人放火,本王一定会上奏皇上,还你一个公道。”
听到昱远的保证,言羽感激的泪眼婆娑,她又是跪在地上给昱远夫妻二人连连磕头,安锦心知她身体不好,忙从昱远怀中挣脱出来,将她扶起。
“言羽小姐,你这是何必,总之就放心吧。还有你家中的父母也不要担心,王爷已经派人去保护他们了,你无需有后顾之忧。”
安锦说完后,言羽这才终于彻底的放下心来。
待安锦同昱远二人离开后,这一夜她才算是稍稍的休息了一番。
几日来的惊恐与愤恨,令她沉浸在无尽的黑暗中无法自拔。
如今,她终于看到了希望的天光,心情便也随之放松了许多。
次日,安锦呆在府中坐立不安,她有些后悔将事情完全交给昱远解决。自己本来也想要参与一脚的,但这个世界是男子的天下,她就算想参与,恐怕也是给昱远帮倒忙吧。
既然在王府呆不住,便索性收拾一番出门去安王府找阿紫聊天。
看着正在宽大的床上努力进行爬行的熙儿,安锦笑笑捏了捏他圆乎乎的小胖脸,“熙儿,娘亲带你去看阿紫婶婶好不好,你是不是也很无聊啊。”
熙儿自然不知道安锦在对他说着什么,自己的牙都还没有长齐,只懂得对安锦露出可爱的笑颜,让安锦喜欢的将儿子抱起来,吩咐小青安排一辆车子,便直奔安王府而去。
长安街上人声繁华,最繁华的一处酒楼里喧声更甚。
“流氓,把你的手下拿开。”
酒楼里,一个厉声响起,但见酒楼的二楼上一个身着青衣的年轻公子,面容俊俏如玉,一双冷目却是隐含不耐,虽然衣着普通,仔细看去,却也是上好的料子。
年轻公子身边的一个老者鹤发白须,虽然年纪甚高,却自有一股尊者气质,看似浑浊的眼中却满是智慧,让人心生敬意。
这仿佛祖孙的二人,此番却不幸正被人欺负着。
“流氓?你可知这是谁家的少爷,竟然敢说我们少爷是流氓。小公子,我家少爷看上你,可是你前生修来的福气,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个小厮打扮模样的人,十足一个地痞模样,他身后的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虽然看上去几分英俊,却是英俊的太过平庸,五官也无半点的立体感。让人只要多看几眼,便会在那双无神且色迷迷的目光中失去了所有兴趣。
此时那位看上去似乎身份很是高贵的公子,正手中拿着一把看上去价值不菲的扇子轻轻煽动着,露出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正文 1004.有眼不识泰山
青衣公子一双美目听到他这般放肆的话语,心中更是生气,一旁的老者也是显然怒到极点。
于是便打算将暗中守卫的护卫唤出,虽然在夏国地盘动手并非明智,可他是什么身份的人,岂容别人在这里如此轻薄。
“哦,原来被尚书大人的公子看上就是前世修来的福气,看来我还真是见识寡浅。尚书大人的权利何时已经这般大了?”
就在青衣公子欲要发出暗号的时候,一个慵懒且低魅的声音忽然从一个雅间中缓缓响起。
“谁这么大胆,出来?”
小厮一听声音,连忙嚣张的喊道。
但可惜他的嚣张还没有继续,便听到酒楼里一声哀嚎,所有人都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见小厮已经倒在了地上,刚刚抓着青衣公子的那一条胳膊,便无力垂落了下去。
尚书家的少爷见小厮这个模样,心道来人必定不善,便连忙让随行的几个手下将自己围成一圈,这才底气十足的开口。
“不知是哪家公子想要出头,既然有心,不妨出来一见,本少爷倒是要见识见识你的真面目。”
“我家公子又岂是你见的起的人。”
又是一个声音出来,随之便见一个雅间里走出了一个容貌清俊的男子,一身英气,看过去显然是个武功高手。
不过才见到此人,尚书家的公子便立刻吓的两条腿瘫软在了地上。
他虽然随父亲进宫不多,却也见过摄政王爷身边的红人,李靖统领。
“原来竟是摄政王爷大驾光临,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李靖统领美言几句,求摄政王爷饶了我。”
尚书家的少爷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冷汗自额头冒出,说话也哆嗦不已。他始终感到自己的脖子上仿佛随时架着一把尖刀,随时将自己解决掉了。
“今日若不是王爷有正事,早就要了你的小命。回去告诉你家父亲,他的乌纱帽要不要保住,还要看他在这件事情上的诚心,不要等到王爷亲自处理,到时候只怕他追悔莫及。”
李靖看着这个吓的几乎成了一滩水的少爷,心中不由得冷冷一笑,十分不屑的警告道。
然后便简单的说了一个滚字,刚刚原本还嚣张的不得了的一群人,便立刻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这里,再也没了踪影。
青衣公子与身边的老者互相对视一眼,显然还没有从刚刚的事情转变中完全转变过来,二人眼神交流,心思一凛,心中都不约而同的想着这摄政王爷怎么会好巧不巧的出现在这里呢?
果然
“李相国,林嫣公主,请随在下进雅阁一会,王爷早已恭候在那里。”
听到李靖的话,二人脸上均是微微吃惊,想不到他们的身份竟然如此轻易就被拆穿。
其实今天林嫣原本是打算同李相国回到燕国的,却不想遭遇了这番变故。
如今在礼节上也不能太过无礼,所以即便是不情愿,她也还是随着李相国二人一同进入了不远处的一个雅间里。
正文 1005.几分霸道
才走进去,林嫣的一颗心便毫无预兆的砰砰乱跳了起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世间竟然会有如此绝色如画的男子,完美的竟是这样不真实。
一袭白衣似仙如幻,五官犹如上好的画匠精细描绘,高贵而优雅的坐在那里,只是一眼,便让她失了所有心魂。
“让林嫣公主与李相国受惊了,本王在这里赔罪了。”
昱远看向一袭男子打扮的林嫣公主,唇角露出一抹淡然弧度,眼中几分歉疚,但却并无丝毫温度。
“没关系,反正王爷不是也已经帮本公主打发了吗?”
林嫣露出少女般羞涩的笑容,一旁的李相国有些微微困惑的看向林嫣,心中想着这个林嫣公主平日里十分清傲,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般露出少女的姿态。
却原来
终究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所以很快便看透,老者便微微一笑,轻捻胡须,倒是也不道破。
夏国毕竟是大国,最近南王同湘王又在夏国进行着经济上的邦交,如果此行夏国能够促成公主与摄政王的一段姻缘,倒是对燕国甚为有利。
“想必这位便是李相国,本王这厢有礼了。”
昱远不再看向林嫣,而是站起身来,对着一旁的李相国行了一个尊礼,以表示对他的尊重。
李相国倒是听说过这个夏国摄政王的许多传奇事迹,也听说过他曾一夜之间颠覆王朝,最后却将皇位拱手让给了自己的皇弟,是一个让人极难琢磨之人。
心中原本还想着他或许有几分霸道冷霄,却不想对老者竟是这般尊敬。
一时间对他的印象更是加了许多分,忙回以一礼。
李相国同林嫣公主倒是也不多说废话,他们心中都很清楚,这摄政王此番邀请自己,必定是有什么事情要说,要不然也不会这样大费周章。
林嫣也很肯定,对于自己在夏国的行踪,这个摄政王也是一定没有告诉自己的那两个皇兄。
尽管如此,林嫣也还是非常庆幸出现了今天的这一场意外,她从来没有想过摄政王会是这般优秀的男子,想到燕国的那些权贵公子们,从来就没有一个让自己倾心的。
如今难得碰到一个,她心中自然是十分欣喜的。
于是一双美目便不由得在他身上久久留恋,不舍离开。
站在一旁的李靖看到,心中不由得替这个林嫣公主感到可怜。
看来王爷又是无意间魅惑了一个女子,可惜的是王爷永远都不会给她以任何承诺与结果。
“敢问王爷找我与公主有何事,但说无妨。”
李相国倒也不是一个扭捏之人,看向昱远便直接问道。
昱远喝了一口茶,寡冷的唇角微微勾起,也不知为何,林嫣的心中忽然间噗通一声,仿佛有块石头莫名砸入自己的心湖之间,让她感到一股不安。
酒楼外的阳光正好,天气也是明媚,安锦抱着熙儿,坐在马车里几乎昏昏欲睡,终于听到马车外的马夫勒紧马绳吆喝马停下的声音,便知道是安王府已经到了。
正文 1006.幽冷深寒
于是下了马车,小青将马车的帘子掀开,主仆二人进了安王府中。
“安锦,真是贵客,我还以为这个时间你会在摄政王府里睡觉呢,倒是也好,我在王府里正闷的很。”
阿紫看到安锦的到来,心中很是开心。尤其是看到了安锦怀中的熙儿,原本惯然清冷的嘴角便难得勾起了极其温暖的弧度。
她从安锦怀中接过熙儿,熙儿倒也不认生,反而将一双小手放在阿紫的脸上摸了摸,脸上笑呵呵的,煞是惹人喜爱。
“小色鬼,这么小就知道吃自己婶婶的豆腐了。要是让四皇兄知道了,他可是会生气的。”
安锦煞有其事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一双清澈的眼睛睁的圆圆的。
熙儿当然听不懂安锦的话,他只是觉得阿紫的身上香香的,有着一股同自己母妃不一样的香气,却也同样喜欢,加上阿紫本就长的清纯绝俗,谁不喜欢美丽的存在。
纵然小熙儿不会说话,但在美丑的辨别上倒是一点都不含糊。
“好了,亏你还是做娘的,熙儿又怎么懂呢。”
阿紫笑着拍了拍安锦的肩膀,然后便专心抱着熙儿进到了王府的大厅里,命人上茶果。
“对了,你还记得燕国的湘王林萧么?”
安锦对正在逗弄着怀中熙儿的阿紫说道。
“当然有印象,他可是一个纨绔王爷,虽然不曾见过面,但在燕国却也是十分出名。若不是因为他的生母是燕国的太后,恐怕燕国的皇帝早就已经将他绳之于法了。你不知道,他曾经在燕国做了多少残忍的事情。”
阿紫想起这个湘王,不由得冷冷一笑。
“现在他不但在燕国行事蛮横,甚至开始在夏国里为所欲为了。”
安锦说到此,目光变得幽冷深寒。
“哦?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紫看着安锦,心知事情恐怕并不简单,这林萧虽然平时猖獗,但在林昊天的眼皮下,应该也会有所收敛,他到底在夏国做了什么事情?
安锦便将安家的惨案告知阿紫,阿紫听后也不由得眉色凝重,虽然她过去做过杀手,杀人不眨眼,可也没有想到这个林萧竟然会丧尽天良到了如此地步。
更何况自己也同样身为一个女子,自然对那惨死的紫嫣姑娘同情几分。
“安锦,就算这件事情让林昊天知道了,恐怕也不会得到解决。他虽然平时为人还算正直,对林萧的事情也常常看不过眼,但是人命在他眼中实在犹如蝼蚁,自然不会比自己的亲弟弟来的重要。尽管他与林萧并非同父同母,可那燕国太后当初对林昊天也是视为自己的亲生儿子,正如燕国的皇帝一样,即便看在太后的面子上,无论那林萧做下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他也一定会力保林萧的。”
听到阿紫冷静而客观的分析,安锦知道她所讲应该不假。
看来果然如昱远所讲,就算有十足的证据,也必须想办法堵住那林昊天的嘴巴才可以。还要让燕国的皇帝也不反对才行。
正文 1007.暗中跟随
这件事情确实有点难办。
“阿紫,你说的同昱远所讲的果然一样。所以他说了要设一个局,不过这个局到底要怎么设,我还不是特别清楚,但我想应该不会让那林萧逃出生天的。他做了那么残忍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让他活着离开夏国的。”
“你该相信昱远,既然他承诺了,那么就必定会做到。他没有和你具体说,是因为事情棘手,谁不知道你的个性,这件事情一定想要参与一脚,若是让你知道了,他还要分神来照顾你,不是吗?”
阿紫又重新露出笑颜,安锦的话她听的再是明白不过,想必是在埋怨着昱远没有带着她一起办案。
“我知道,所以我不是乖乖呆着吗?我也没有给他找麻烦嘛。你不是也说过吗,有的时候不能总是逞强。”
安锦轻轻耸肩,两手一摊,语气却是夹着几分不甘与无奈。
看着安锦这个模样,阿紫不由得轻轻笑着摇了摇头,又很快将注意力放在了熙儿的身上,逗弄起他来。
坐了两个时辰,暮色已近,橘黄色的光将天际点缀的几分昏暗,安锦起身告辞。
阿紫有点舍不得熙儿,企图挽留安锦一起吃饭。
不过安锦心中还想着安庄然一家的案子,想要回去问问昱远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于是便也不再逗留,离开了安王府。
将安锦送到了门口,阿紫才返回王府中。
却不曾想在她的身影进入王府中后,街边的一处拐角却是站着一抹蓝色的身影,那身影挺拔欣长,一张俊雅的脸上恍若千年寒冰,却又因为激动而眸中潋滟。
“王爷,原来珍儿小姐是安王的妃子?!”
林昊天身边的手下李大难以置信的说道,当初原本已经确定了那摄政王妃不是珍儿小姐。他以为王爷便可死心,但王爷实在太相信自己的眼力,回去后仔细想了一夜,便觉得事情有蹊跷。
于是便派人暗中一直跟着摄政王妃,这一次的暗中跟踪并不好做,因为摄政王爷实在太过宠爱自己的王妃,在王妃出行时身边都有数个紫衣卫暗中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