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个世外天才呢。
这样想通后,红妆便也不再纠结了。
“昱远哥哥,听说这一次你那个讨厌的王妃也缠着你一起追来了,她怎么那么烦人啊。明明知道昱远哥哥一点也不喜欢她,还像个带鱼一样粘着你。昱远哥哥你还是快点休了她吧,像她那种女子,是根本就配不上高贵的昱远哥哥的。”
红妆一边殷勤地给昱远夹着美食,一边不忘挤兑着她十分不屑的情敌。
罗刹听罢,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已经看到了王爷脸上沉了一团黑云,只可惜这个红妆小姐的眼力界不是一般地不好,仍然没有看出来,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心中的想法。
然后他又不放心地看了看小王妃,不看倒好,一看吓了他一大跳。
小王妃的反应,额,怎么说才好呢。
正文 95.找个地缝钻进去
因为不想喝昱远递过来的茶,可是却又真的太渴了,于是安锦便瞄到了一旁罗刹未动的杯子,里面透明的好像是清水。于是便二话不问地拿过来直接咕咚咕咚喝尽了肚子里,这不喝倒好,一喝差点没有把她给呛死,原来竟是一杯白酒。
安锦喝的又是太急,酒劲上来,让她的头,顿时变得有点晕乎乎的。
她看着面前罗刹一个头变作了两个,然后摇了摇脑袋,又看到对面两个脑袋的红妆好像正在和两个脑袋的昱远说着什么。
安锦的耳力一向不错,于是她仔细听着,发现这个红妆竟然在数落着自己。
于是怒火攻心,她顿时拍案而起,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你才是一个恬不知耻的人呢。”
她莫名奇妙的一句话将红妆说楞了,使得她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我在说昱远哥哥的妻子,管你什么事。”
“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又管你什么事。”
安锦毫不示弱。
“昱远哥哥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凭什么说昱远这个混蛋的家事,就是你的事情。”
“因为,因为我喜欢昱远哥哥,将来我是要嫁给他的。”
红妆闯荡江湖也算增长了些胆量,只是她没有想到,竟然是在这样一种场合,将多年的心思告白了出来。
脱口而出后,她不由得脸上红了一红,连忙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昱远的反应。
只是没有如她所料,她只看到昱远脸阴沉地像个包公,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对面醉酒失态的少年。好像很在乎他似的。
安锦听了后,不禁打了一个咯。然后又看向有两个头的昱远。
“你看,人家都向你告白了,你还不快点对她承诺啊。”
“承诺什么?”
昱远低低开口,忽而一阵冷风骤至。冷的王老板和罗刹冻得牙齿打颤,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十分不好的预感。
“当然是承诺把我休了,然后娶她啊。我看你不是挺喜欢她的吗?我要是这么霸着你,也太不人道了。所以本小姐决定了,上次那一纸修书依然有效,从现在起,我们就不是合法夫妻了。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谁也于谁不相干,拜拜。”
安锦十分潇洒地从酒桌里走出来,向昱远和傻眼的红妆摆了摆手。
只可惜她又怎么能够逃得出昱远的魔掌呢。
“本王向来不会与醉酒的人斤斤计较,你今天的话,本王不会与你计较。红妆,时辰已晚,你用过餐后让王老板带你去房间休息。我的妻子喝多了,今晚我要好好照顾她。”
红妆只觉得一个晴天霹雳,不偏不倚地打在了自己的脑袋上,让她既纠结又痛苦。
而且她一向自诩为女侠,如今却在那个王妃的面前,大大说着她的不是。红妆觉得自己此刻十分地掉链子,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在罗刹和王老板都在忙着吃菜,并未察觉的样子。
一向迟钝的红妆觉得自己的颜面还有些救。
正文 96.蚊子,讨厌
只是她却不知道罗刹和王老板根本就是装的,因为他们也知道红妆向来好面子。而且若是让暗处,北定王派来保护女儿的那些保镖发现的话,回去通知了北定王,有人看到他的宝贝女儿丢了一个大大的人,还安然无恙的活着时,那么北定王不把他们追杀到天竺之国,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没错,其实红妆虽然武功不怎样,但走南闯北、闯荡江湖了这么多次都安然无恙,都是仰仗于十分溺爱她的父王,北定王的庇佑。
而且那些躲在暗处的保镖,除了负责保障红妆的安慰,还不忘时时刻刻跟在她的屁股后面擦着屁股。因此每一次当红妆小姐决定闯荡江湖时,负责暗随红妆小姐出门的保镖们,便不约而同地产生了同一个意识,那就是银子一定要带够。
罗刹觉得能够成为红妆小姐的保镖,必定非常人能及,因此心中不免升起钦佩之情。想着以后若是有幸得见真容,一定要好好拜见一番。
毕竟能够跟着这样一个神经粗条的郡主,也不是一般高人能够所为的事情。
昱远抱着十分不老实的安锦回到了他们的住处,安锦一路上很是不安分,让他颇费了些功夫。
“你这混蛋,吃着锅里的,还想着碗里的。早知道,我怎么不投胎到一个王爷身上啊。”
安锦躺在□□也不老实,昱远刚给她盖上了被子,便又被他给踹开了。
“你乖点,一会要是着了凉,可怎么办?”
昱远对安锦很是无奈,看着安锦自言自语的可爱模样,却又怎样都生不起气来。
他想,也许是上辈子他欠了她什么,所以这一辈子她才会过来向他讨债。
看着安锦脸上那两抹可爱的粉红云朵,昱远情不自禁地低下身,吻上了她柔软的唇瓣,她的身上有股淡淡兰花香,幽远而芳香。
“蚊子,讨厌。”
醉酒的安锦把昱远的亲吻当成了蚊子的叮咬,只是这个季节,又怎么可能再有蚊子出现呢。她伸出手想要将咬住自己的蚊子打死,但昱远稳稳抓住了她的手,轻易握在掌心里,然后稳稳地、牢牢地攥住,一点都不想放开。
昱远吻了很久,才终于克制住自己放开了安锦。
看着渐渐睡熟的安锦,昱远不禁想起了幼年时自己在宫中,无意中捡到的一只乖巧可爱的小猫。
仔细看来,她的样子倒真的挺像他童年时宠爱的那一只猫。
那是一段他很快乐的时光。
只是后来,母妃严肃地对他说凡成大业者,不可玩物丧志,这些阿猫阿狗的玩意不可以碰,于是昱远才十分不情愿地在母妃的威严下,将小猫交给了宫中一个小太监。
从此以后他便再也没有机会见到那只猫。
只是如今他羽翼渐丰,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喜欢的女人。
“安儿,你是属于我的。”
昱远低下头,在安锦的额头落下深深一吻。低沉的声音带着霸道的语气说道。
正文 97.二十岁的成熟女性
窗外枝桠摇曳,风声呼啸。
房内却是一片岁月静好的安然。
安锦在睡梦中轻轻嘤咛一声,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昱远只当是安锦的回答,俊美的脸上不免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一时间幽暗的房内,仿佛有了璀璨的光芒,昱远像个孩子一样看着安锦,笑容灿然。
第二日。
安锦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然后翻了个身,像个八爪鱼一样贴在昱远的身上。几日下来,安锦已经习惯睡在昱远的身边。
何况昱远倒也算是个正人君子,除了索要晚安吻,便也不再对她做出进一步的动作。
这让安锦渐渐放了心。
只是今天安锦觉得露出在被子外面的胳膊有点冷,不一会她便打了个喷嚏。
“怎么随便将胳膊露了出来,不怕把自己冻着。”
昱远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安锦茫然看着正在殷勤给自己盖着被子的昱远,然后又在昱远盖好被子的下一刻,猛地将被子掀开。
天天哪!
她竟然只穿了个肚兜。
她的内衣哪里去了。
安锦只觉得自己脑袋嗡地一声,一瞬间有无数只的蜜蜂在自己耳边嗡嗡嗡地,好不讨厌。
安锦的下意识里,本来应该是大声尖叫,但是她自从答应做了昱远的妻子后,心理已经有了准备。
虽然她的这副身体是一个保守的封建的女子,然而她的灵魂却是来自于遥远的二十一世纪。
她认为作为一个二十岁的成熟女性,如果太纠结于第一次的得失,那么似乎有点显得她太矫情了。
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相公,安锦如果把他当成流氓看待,到了最后自己非但得不到好处,还很有可能令对方恼羞成怒地,做出更加伤害自己的事情。
所以安锦觉得现在她绝对不能够让自己像个疯婆子一样,否则只会让面前的场面更加混乱。
“我的衣服。”
安锦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一只手扶在额头上,另外一只手递到昱远面前。
“你昨天还真是喝多了,连自己把衣服脱在哪里都不知道了。”
昱远淡淡一笑,继而在□□帮安锦找她的内衣。
安锦却是听得身上阵阵冷汗。她从前只听说酒后误事,但却没有想到会这样地误事。实在是太让人郁闷的一件事情。
她只不过喝了一杯酒,就醉成了这样。
可是当初在风灵王那里的时候,她是怎么能够撑过那一杯烈酒的呢。
所以人可千万不能够在心情十分糟糕的状态下喝酒,她甚至能够清晰地想象到,自己昨天醉酒后,在昱远那里是有多么的失态。
昱远就算再像一个大冰山,他也终归是个男子。同别人没有什么区别的男子,对于主动送上门来的人,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想到这里,安锦更是十分沉闷地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一切竟然还都是她主动挑起来的,安锦觉得自己其实也有做坏女人的潜质。
“昨晚是我主动脱的衣服。”
安锦本来不想问,但是她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正文 98.只是虚惊一场啊
“是你一直喊热的难受,我怎么拽都拽不住你。不过好在后来你就变得老实了,乖了,也肯乖乖睡觉了。”
安锦哦了一声,很快又像被电击到似的,飞快站起身来,睁大着一双眼看向昱远。
“只是这样睡觉而已。”
“那你想要咋样睡?????”
昱远自然知道安锦心中的猜想,却卖着关子并不道破。
只含糊问道。
不过他的回答,却还是让安锦放了心,使得安锦那颗阴沉沉的心,终于得到了宽慰。
原来只是虚惊一场啊。
安锦只觉得十分庆幸。
只不过安锦开心的表情落在昱远的眼中,却不太像是那么一回事了。
难道安儿不愿做他的女人。
昱远从安锦脸上的表情自然能够分辨地出来。他再一次感到了自己的危机。
其实他并不是不想占有安锦,只是安锦年龄实在太小。天知道他每天晚上和安锦睡在一起要忍受着怎样磨人的煎熬,何况这个磨人的小东西,还始终无知无觉地,天天像个八爪鱼一样黏在他的身上。
他就差没有用一盆冰凉的雪水,将全身浇透来控制自己了。
他的自制力一向是非常强的,能够把他逼到这个份上的人,除了安锦,也再没有了别人。
“你看上去很开心。”
昱远阴测测的目光看着安锦。
“那当然,毕竟我还没有被你这个。”
混蛋两个字被安锦生生逼进肚子里。她虽然长长无知无觉,但也不像那个红妆一样,一点都不会看别人的脸色。于是脸上的笑容顿时收起,凝固了一些。
因为她看到了昱远十分阴沉的表情。
于是她的口气软了一软。
“我是说,因为我还小,在这方面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所以。”
说完,安锦装出一副十分不好意思的样子。
从高中时候起,安锦便主演过一些学校周年庆的音乐剧演出,因为舞台表演经验也算是丰富。何况她又总是演那种暗恋人的害羞模样,所以早已驾轻就熟。
因此她的这副样子,便很轻易地骗过了昱远。
让昱远信以为真。
只不过昱远也不是傻子,安锦心中的真实想法,他也并非没有看透。
但是他宁愿选择相信安锦的说法,因为只有这样,他的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安锦穿好衣服坐在铜镜前正给自己梳头,她的头发乱蓬蓬的,因为睡觉总是不老实,所以她梳头的时候很是要费一些劲。
每当这个时候,她便十分讨厌古代女子的及腰长发来,留着么一头头发除了美,一点都不实用,而且还非常的耽误事。
安锦真的十分讨厌。
加上原本她是要离开昱远,离开王府独自一人闯荡江湖的,自然没有随身带上一个丫环。这个时候她便非常想念王府中的春儿,也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昱远突然从安锦手里拿起了梳子,就在安锦诧异之际,便见他正在拿起自己的一缕头发慢慢梳了起来。
正文 99.自然是一辈子
“是本王的疏忽,忘记了给你雇个丫环。 如果你需要,一会我们去奴隶市场买一个回来可好。”
安锦觉得这个昱远越来越像是自己肚子里面的蛔虫,怎么她想的什么事情,他都能够看出来了。
仿佛他是有第三只眼的二郎神,平时藏在暗处,关键时刻就会拿出来。
真的太邪门了。
安锦不知道自己想要离开他的想法,有没有被他看透,但是他应该还没有看透吧。
否则的话,他可能就会把自己五花大绑地控制起来了,而不是这样任由着她四处乱蹦乱跳的。
安锦看着铜镜中正在给自己梳头的昱远,不知为何,忽然想到了岁月静好这四个字。
胸口里也不免涌上了阵阵的暖流。
岁月静好吗?
红妆今天一大早便起了床,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的昱远哥哥。
虽然她已经知道了,那个俊秀的小公子其实并非什么世外的高人,而是那个人人讨厌的小王妃时,也没有打消红妆想要见到昱远哥哥的急切心情。
就算她是王妃那又怎么样?反正也不会影响昱远哥哥娶自己,尽管她并不甘心屈居于一个丞相的女儿之下,但只要昱远哥哥对她好,她便什么都不在乎了。
只是红妆这点小小算盘,恐怕也要落空了。
她打听到昱远哥哥的住处,也不去想安锦王妃是否还在里面,于是便兴奋地想要开门而入。
她还没有见到睡觉时的昱远哥哥,想必昱远哥哥的睡颜也是十分俊美动人的。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男子,如昱远哥哥这般俊美高雅,就连他漫不经心望向天空时的眼神都好深邃,好有内涵。
只是想到这里,红妆的心里,便已经如一颗小鹿般胡乱地撞起来了。
门开了一个小缝,红妆以为之前安锦小王妃已经出去。这样正好,可以留给她和昱远哥哥一个单独的相处空间。
只是她前脚刚迈,后脚还没有迈起,便忽然听到里面传来安锦小王妃一个不满的叫声。
“哪有你这样梳头的,你是不是想谋杀我啊。”
“本王是第一次给人梳头,自然不会习惯,只要多梳几次,肯定就顺手了。”
“你还要想要多梳几次啊?”
“你是本王唯一的妻,自然是一辈子了。”
听完昱远的话,安锦顿时从房间内传来一阵哀嚎,然后便啊呜一声,趴在桌子上半天没有爬起来。
她觉得自己很悲催。
红妆把门悄悄关起来,脸上再也不见了刚才的兴奋期待。有些落寞。
她从来没有想过,昱远哥哥竟然同安锦王妃的感情这般地要好。
虽然他们好像是在吵架,可是她今天却看的清楚了。
如果昱远哥哥不喜欢安锦姐姐,他就连拌嘴的兴致都是不会有的。
难怪这一次她觉得昱远哥哥不似过去那样待人冰冷了,难道都是因为这个安锦而改变的吗?
虽然她承认这个安锦长的十分美貌,和昱远哥哥倒是有些般配。
正文 100.今天的天气可真好
可是她实在看不出来,这个安锦有什么天大的本事,能够让昱远哥哥对她倾心。
而且以前从皇宫里传来的消息,同事实也太不相符了,不是说昱远哥哥十分讨厌这个缠着他的安锦吗?怎么在她看来,反倒是昱远哥哥缠着安锦的样子呢。
不对不对,她的昱远哥哥怎么可能会缠着安锦呢。
以昱远哥哥的个性,也不该是那样的才对。
红妆一边摇头,一边自我催眠地要忘记刚刚发生的事情。不期然撞上刚刚上楼的罗刹,因为太过突然,罗刹也没有料到撞他的人竟然会是红妆,于是顿时忘记了使用轻功移步,于是红妆便扎扎实实地,撞上了他钢铁一般的胸膛。
红妆如撞上了一堵铁硬的刚墙,整个人顿时被反弹坐到地上,眼前顿时金星直冒,半天都是晕晕乎乎的。
“红妆小姐,你没事吧?”
罗刹吓坏了,唯恐藏在暗处的保镖以为是他伤害了红妆,连忙蹲下身将红妆扶起。红妆心里还想着昱远和安锦刚刚拌嘴那一幕,心中有些憋闷,自然也就没有回答罗刹。
倒是可怜了罗刹,还以为红妆是生了他的气。直到昱远和安锦出来后,四人坐在桌子上用早餐的时候,他都十分殷勤地给红妆夹着菜。
他这样的殷勤,反倒让安锦有了些误会。
还以为是罗刹对红妆有意思。
然后她又看到红妆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有些幽怨地落在昱远的身上,而昱远呢,则忙着给自己已经变得如小山丘一般的碗里,继续添加着菜肴。
安锦顿时觉得这个四角关系变得有点乱,太乱了。
加上昨天又是宿醉,因此她的头,自早上开始便不是一般的疼。
去往北定城的时候,安锦同红妆一同坐在马车里。昱远和罗刹骑着两匹马在前面。那些昱远带来的紫卫,早已分散在了路的两旁,或是走在前面给他们探路。
安锦虽然对这个红妆没有什么好感,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红妆以后也许会嫁到王府里。尽管她绝对不会想要再回到王府,但好歹现在她们同在一辆马车里,车里的气氛又是安静地很让人窒息,于是安锦决定没话找话。
“红妆郡主,今天的天气可真好,倒是很适合出游呢。”
“是吗?怎么我看的天和你看的天不一样呢?”
“哪有?”
“你看外面阴云满布的,可能一会就会下雨了。”
安锦闻言将帘子掀开,果然看到外面的天空顶了一块好大的乌云。
几乎遮住了整片的天空,安锦不由得几分尴尬。
她这话题可真的找的失败。
“红妆郡主,我看你经常走南闯北、闯荡江湖的,皮肤倒是很好啊。你能告诉我是怎么保养的吗?”
“我吃的好睡得好,自然皮肤就会好。”
红妆郡主的回答简单干练,安锦顿时又被噎住,只得讪讪笑了两声,便继续沉默着。
虽然她很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但总比那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强。
正文 101.救命,救命呀!
她大概也能猜得出来,这个红妆郡主为什么对自己的态度不好。
尽管她现在穿着一身男儿装,但毕竟她的真正身份,是昱远的正牌妻子。一王之妃。
就算以后红妆郡主能够嫁过来,最多也就是个侧妃而已。
其实安锦倒是很想告诉红妆郡主,她不必这样防着自己,因为她此番出来就是为了离开昱远的。而且她对于王妃这个头衔,也是根本就不稀罕的。
只是她觉得红妆郡主的嘴巴,不是一般的大,她的直觉很强烈地这样告诉她。所以她唯恐将心中真正意图告知红妆郡主后,她会因为过度的兴奋而不小心说漏了嘴。
到时候只怕昱远就会拿根铁链子来绑住自己了。
行了半天路后,他们在一处小溪边停了下来。安锦终于如释重负般,连忙掀开马车的帘子,飞一样地从马车上跳下来。
看到安锦撒欢的模样,昱远眼角微微一笑,笑容里满是宠溺。
“你不要乱跑,这里树林多,小路杂。”
他像个家长一样的语气,让安锦有些不痛快,只不过她的反应也确实像个小孩子。
“知道了。你怎么那么嗦,像个大妈一样。”
安锦嘟嘟嘴,然后便跑到一边去追一只刚刚发现的小兔子了。
罗刹听到安锦小王妃的形容,觉得大妈这个形容十分地贴切。虽然过去王爷的形象绝非如此,但自从这次与安锦王妃一起出游后,便真的像个大妈一样了。
嘴角才刚刚裂开一个弧度,眼尖的罗刹便看到昱远那一双阴沉沉的目光,正警告似地看着自己,于是连忙将脸转向一边,做出极目远眺的样子出来。
他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倒是红妆,原本也应该同安锦一样兴奋地蹦跳出来,却始终安静地坐在马车里,仿佛睡着了一样。
昱远倒是并不在意红妆此刻的心情如何,他只去小溪边灌了些水,以防在路上没有了喝的。
倒是罗刹,因为早上那一撞,他觉得红妆郡主还在生着自己的气。
于是继续延续着早上殷勤,一会递水一会递糕点的。
但是最后的成效,自然微乎其微,红妆郡主的兴致依旧缺缺的。
安锦从来没有见到过那么可爱的小白兔,于是一路喊着兔兔不要跑地追了大半天,但是她始终没有兔子跑的快,于是不一会她便追的大汗淋漓,,兔子也给追丢了。
安锦擦了一把汗,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走了这么远。
这小树林虽然不像风灵国那样阴森森的,有着很多参天的古木和麒麟怪状的植物,但也因为天气阴沉的缘故,而显得很阴冷冷的。
安锦发现自己跑的远了,还是赶快赶回去为妙。
正当她转过身要按照原路返回的时候,忽然间感到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机关,顿时整个人便被铺在绿叶中的一张网给挂了起来。
安锦顿时傻了。
她竟然踩中了猎人给动物设置的陷阱。
“救命,救命呀!”
正文 102.壮士,谢谢你高抬贵手
安锦才喊了两声,便看到不远处跑来了一个体型彪壮的大汉,想来这个人便是猎人了。
“猎物没有打到,怎么倒是打到了一个俊俏的少年。”
大汉看到猎物是安锦时,,,不免失望道。
但安锦却是如抓到一棵救命的稻草般,“对不起,壮士,我本无意踩中你的机关。所以还请你把我放了吧。”
安锦的声音如初春晨风一般悦耳动听,壮士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走上前仔细端详了一阵,又看到安锦耳朵上耳朵眼。顿时了然,于是一拍大腿高兴道。
“想不到我李彪有生之年,还能捕到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看来我这三十几年的光棍没有白打,老天都在怜我啊。”
安锦被他的这番话说愣了,还不等她反应过来,绳子便忽然一松,然后安锦便被放了下来。
“壮士,谢谢你高抬贵手。”
“不客气。”
李彪笑了笑,只是看着安锦的眼神,却是十分不对劲。
安锦觉得有些不对劲。
“小娘子,今天你被我抓住,看来是老天注定的缘分。不如你随我回了村子,我们拜堂成亲可好。到时候你给我生下几个娃,我也算是对我那早早死去的爹娘有个交代了。”
安锦懵了,她甚至还来不及拔腿逃跑。李彪粗壮的胳膊,便很轻易地扛起了安锦,向树林里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救命,救命啊。昱远你这个大混蛋,这个时候你去哪里了。快点过来救我啊。我要被人拐卖啦!”
安锦几乎是扯破了嗓子大声喊道,正在溪边洗着手的昱远,便突然感觉身体一冷,一种不祥的预感自心中升起。
“罗刹,安儿还没有回来吗?”
此时红妆已经被罗刹嗦地好不容易有了点兴致想要走出来,但她才刚探出半个身子,一听到昱远对安锦王妃称呼为安儿这般亲昵的称呼时,一张脸又顿时垮了下来,阴阴地又折了回去。
“没有,我刚刚看到王妃追着一只小白兔向北面的方向去了。”
罗刹算了算时辰,王妃也应该回来了。
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我去树林里看看,你在这保护红妆。”
昱远对罗刹命令道,然后便快步向树林的方向移去。
他才刚走到树林里不久,便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棵粗壮的树下,正放着一张绳网。那原本是猎人用来打猎的网,只是昱远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走近一看,忽然间看到一根翠玉的簪子,那是安锦用来装扮男子时束发用的簪子,这还是当初他陪安儿去玉器店的时候挑的。
怎么会掉在这里?
昱远从地上捡起簪子,然后便看到了有一排大脚印在地上,向着西面方向延伸而去。
难道安儿不小心中了这个圈套,然后又被猎人看中了她的美色,识穿了她的身份,将她掳走了。
昱远想到这里,不愿再想下去。
目前找到安儿,保证她的安全才是首要。
正文 103.晚上到我家里来吃喜酒
于是他立刻轻点脚尖,施展轻功飞移上了树上,开始循着脚印的踪迹向西面追去。
此时一道雷声轰然而至,看来这天是要下雨了。
安锦被猎人带回了村子里,,这个村子并不大,村民们看到猎人扛着安锦回来,不免问道他李彪怎么打猎,打回了个男子回来。
“她才不是什么男子,她是老天给我的媳妇。我李彪从此就不用再单着了。”
李彪一点都没有认识到自己的犯罪,反而献宝似的向大家炫耀道。
“这小姑娘倒是长的细皮嫩肉的,看她的脸还白里透着粉呢。彪子,你小子可是走了大运了。”
“那当然,虽然今天天不怎么好,但再不好,也没有挡住本大爷的好运气。今天晚上大家都早早把农活收了,晚上到我家里来吃喜酒。我那些个藏了几年的好酒今天管够。”
“真的?那可太好了。你快点回去准备吧,我去家里给你杀只鸡,添个菜。晚上我们都早早把农活收了。”
村民们一听到有喜酒要吃,都高兴地手舞足蹈的。
安锦彻底服了,原本还指望着这些村民有些良知,去县里报官或者让这猎人把自己给放了。
但很显然她是进了一个贼窝,这些村民才不管李彪的媳妇儿是怎么来的。
看来他们的感情还很要好,真是村民一条心。
只是这心也用的太不是地方了。
安锦被李彪扛在身上,脑子飞速转着,她到底要怎样才能够摆脱这个猎人呢?
安锦被李彪带到了他的住处,其实也不过只是一个比较大的草房罢了。但看上去也还算结实,而且院子也很大。
安锦被他带到了一个房间里,然后便用一根绳子将她的双手双脚牢牢绑起。
这个李彪虽然将她强行掳来,但在没有拜堂之前,倒也还算是安分。没有对安锦动手动脚的。
“喂,我劝你最好还是放了我。我是有夫君的人,而且我的夫君身份十分厉害,你要是得罪了他,他甚至都有本事让你坐一辈子牢,没有要你命那都是轻的。”
安锦没有武功,无法挣脱掉绳子,只露出一副严肃的样子,狠狠警告道李彪。
只可惜李彪自幼便在这个村子里面长大,大字不识几个,又是自幼与豺狼野兽接触惯了,自然不会将安锦这些威胁放在心上了。
“原来你是个有夫君的?看你的年龄也不是很大,不过我李彪也不在乎这些。你就乖乖等着晚上的时候,做我的老婆吧。”
李彪在安锦的脸上狠狠掐了一下,安锦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不免想要把李彪手上的肉咬下一块来。
但是她生气归生气,却并不代表不理智。她看着李彪那粗黑粗黑的胳膊,几个月没洗到不知道,但是很明显他身上的味道,几乎熏得她快要无法呼吸了。
于是暂时只能委曲求全地乖乖坐着,然后再想办法。
这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下,村民们已经陆续走入这个院子里。
正文 104.救星出现
使得原本冷清的院子里,变得热闹了起来。
又有三四十岁的农妇应李彪的拜托,走进安锦所在的房间里,强迫式地给她换上了一身粗布红色嫁衣。
“各位姐姐,求求你们行行好,放过我行不行。我是有夫君的人,你们这样强迫我嫁给李彪,等将来报了县官,你们就是同伙啊,知道吗?同伙也是要做牢的。”
安锦决定以软硬兼施的方法,将逃路放在这个农妇的身上。
“哎呀,你这姑娘怎么这样不识抬举呢。看你小小年纪,怎么会嫁人了呢。你就知足吧,彪子这个人虽然性格粗了点,但是他有的是力气,又擅长打猎,将来你跟着他,什么山中野味吃不上。再说了,咱们村子里的人,都是一条心的,怎么会有人报官。”
其中一个农妇一边将衣服给安锦套上,一边笑呵呵地对安锦说道。
她的样子并不凶,而且说话的时候也挺和蔼。但是安锦看着她的脸,却是觉得她非常的可恶。于是她转过脸不再理她,只又将脸转向了别的农妇身上,露出一副比小鹿还要可怜的眼神出来。
只可惜这些农妇根本就无视于安锦的可怜模样,反倒沉浸在接下来的热闹婚礼中。
安锦对她们彻底死心了。
“好了,你就在这好好休息吧。我们先出去了,一会等拜堂的时候,再带你出去。”
农妇们笑着,七嘴八舌地聊着闲磕出去了。
安锦郁闷地呆在房间里,这些个农妇,给她换衣服就换衣服吧,怎么还没忘把绳子给重新绑上啊。这样她就是想破窗而逃都不容易了。
忽然间,安锦看到了一个小小身影。
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六七岁的小女孩正站在房间的角落里,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用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满是好奇地看着安锦。
安锦顿时觉得救星出现,看着女孩的脸,比见到了自己亲妈还要亲。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小花。”
小女孩倒是很痛快地回答了安锦,样子看上去一点都不认生。
“小朋友,姐姐求你个事行吗?”
“你说。”
“能帮姐姐把捆在手上的绳子解开吗?”
听了安锦的要求,小女孩十分严肃地摇了摇头。
“娘说了,要小花在这里看着姐姐,要是姐姐不安分,小花就要去告诉娘。小花现在就去告诉娘,说姐姐要小花把她手上的绳子解开。”
说罢,这个小女孩便作势要逃出去。
安锦郁闷极了,想不到那几个农妇倒还留了一手。
只是她们既然能够道高一尺,她又为何不能够魔高一丈呢。
于是安锦脸上挂着十分和蔼可亲的笑容看向小女孩。
“小妹妹,手上的糖葫芦好吃吗?”
听了安锦的话,小花暂时听了脚步,一边舔着糖葫芦,一边有些戒备地看着安锦。
“好吃,但是我不给你吃。”
始终是小孩子的心思,她还以为安锦是要向她要糖葫芦吃。
虽然现在安锦的肚子有点饿,但她还能够分得清孰轻孰重。
正文 105.放心,姐姐很快就会回来的
“我才不会吃你的糖葫芦,因为我吃过的糖葫芦,可是比你的好吃多了。而且上面沾的糖也比你多,就连山楂都要比你的大一倍呢。”
“真的。”
听到安锦的描述,小花顿时露出一副眼馋的样子出来。
“我没事骗你干什么。”
“那你现在能给我吃吗?”
小花天真地问道。
“当然可以。不过现在我的两只手被绑着,我上哪去把糖葫芦带给你呢。”
听了安锦的话,小花顿时露出一副十分纠结的样子出来。
安锦顿时觉得这事有戏。
“小花,我知道你是个听话的孩子。可是你也想吃到糖葫芦是不是。你看,我都已经换上了这身大红的嫁衣,根本都不可能逃跑。只要把绳子解开,我出去一会,很快就会把糖葫芦给你带回来的。到时候一定在你娘没来之前赶回来,你看怎么样。”
小花毕竟只是一个七岁的小孩子,安锦又是哄又是骗的,加上每个小孩子都难以抗拒美食的诱惑。自然无法抵挡住安锦的劝说,于是便将手里最后一个糖葫芦吃到嘴里,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到安锦面前,将她手上和脚上的绳子一起解了。
后来长大的小花,每当回忆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依然觉得那样一个漂亮的姐姐,应该是不能够欺骗自己的。因为她的眼睛就像清泉一样透明。但是她的确是实实在在地被欺骗了。
于是后来小花得到了一个教训,并且在生下儿子后,将此作为一条家训告诫着儿子,女人的话千万不可以轻易相信,尤其是那些长的极其貌美的女子。
否则你就连怎么被人吞进肚子里,连骨头都剩不下来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死掉的。
安锦被松绑,顿时觉得身上自由多了。
她不免抚摸了一下小花的头,脸上露出转瞬即逝的歉疚。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如果让她和那个猎人拜堂,还不如让她撞了豆腐上,死掉算了。
“姐姐,你快点回来,天都快黑了。”
小花着急地催促着,一边嘴馋地想要吃到更大更甜的糖葫芦,一边又有点害怕自己被娘打屁屁。
“放心,姐姐很快就会回来的。”
安锦在心里狠狠地呸了自己一声,然后不忘将换下衣服里的金叶子和银票找出来,揣在怀里。原本也想把衣服也换下来的,只可惜小花还在一边看着,要是看到她换衣服,就算是个小孩子,也知道她铁定是要逃走的。于是安锦只能将此事作罢。
好在她打开的窗户对着的是后院。村民们都在前院里热闹着,所以安锦离开的还算顺利。
当她好不容易翻了李彪家的土墙,却不曾想到这里村民家家家相连,恰好她翻到了另外一个村民的家里。
当时村民李二正在后院的猪圈里喂猪,打算喂完猪后便去李彪家凑个热闹。
却不曾想到突然间从墙的那一边掉下来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仙女,李二同李彪一样,自幼在村子里长大,哪里见过这么倾国倾城的美女。
正文 106.不平衡的寂寞的心
于是顿时惊艳地傻了眼,看着安锦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手上的猪饲料也不小心浇到了猪的头上,惹得猪发出哼哼的声音,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安锦没想到还会碰到人,原以为这李家村的人都已经去了李彪的家里。
但是看这个人呆呆看着自己的样子,好像是个傻子似的,应该也不足为虑吧。
于是安锦便打消了找根棍子将他敲昏的想法。
“呵呵,我是顺便路过的。借你家大门用一下,你继续喂猪,继续喂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