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四人不断扫眼角,楼禾矣镇定的吃饭,顾府的厨房比五星级的客栈像话多了,虽然比不上顾之意的厨艺,但也足够喂死动漫山主那只天澜山产的专业吃货,她没问澜卿竹为何不在场,余清澄知道她对澜卿竹与裴毓一前一后的离开心存猜忌,两人一个不问,一个不提,相当默契。
这顿饭吃的还算和谐,桌上四个爷们的吃相把楼禾矣衬的像个东北汉子,所以一顿饭下来,顾之意没有夹到几筷子,户部尚书手快喝到了两碗汤,迟席几乎只吞白饭,余清澄就还不错,因为楼禾矣没吃他面前的菜,还是讲些同僚情谊的。
不要问我楼姐因何胃口大开,因为她为了助上迦吓尿颜青娴,饿了一个中午滴水未进。
放下碗筷,顾之意与他亲爹动作一致,非常优雅的以锦帕拭擦双唇,迟席没那么穷讲究,楼禾矣和他一样不那么讲究,所以当余清澄递给她一块还染着自己气息的锦帕时,楼禾矣接过就往怀里塞了。
“锦雪狐呢?”酒足饭饱,正事谈上,楼禾矣目光落在桌对面的顾之意身上,同样感受到视线的户部尚书微微皱了皱眉。
顾之意比他爹蛋/定的很多,端起茶杯漱口,用袖子掩住吐在丫鬟端来的空杯里,才慢条斯理道:“入夜自然奉上。”
也就是说颜青娴人还在南锦王宫里,楼禾矣没有再追问,迟早要到手的东西,她并不心急。
起身离席,楼禾矣往外走,迟席隔着几步跟上,正要接过顾府小厮递来的伞,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其白玉般的五指握上了伞柄,就这么嚣张的从他眼皮底下把伞给截走了。
余清澄打开伞,楼禾矣十分自然的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抬头望了一望丝毫没有收敛依然疯下的大雪,她随手拿过小厮手里另一把伞丢给迟席,然后才与余清澄走出了顾府。
到了大街上,晚间的南锦国比白天要冷的许多,也比白天要热闹的许多,家家户户门前挂着红灯笼,茶楼里宾客满堂,酒家里不时传出碗瓶碎地声响,走过最热闹的妓/院门口,一大帮姐们甩着帕子就来招呼余清澄和迟席,余清澄脸皮比别人薄,被连着丢了几条手帕就红了脸,楼禾矣看着有趣,谁知道迟席比他还不经逗,被甩了一脸手帕之后二话不说就拔剑,差点闹进官府。
天岁皇朝都产些神马男人?各种各样的不经调/戏。
逛了一条街后,三人进了一家茶楼,里面上下两层已经坐满了人,楼禾矣挑了个最不显眼的地方站着,只听那说书人唾沫横飞舌灿如莲,手中那柄纸扇转了又转,手中檀板响了又响,带动听客的心情跟冲浪似的,跌宕起伏。
这一段讲的似乎是香艳的武侠故事,庆幸的是故事已经进入高/潮了,一般到了高/潮,说书人都会选在这个时候做今天的结尾,以便赚下回的生意,果然,那说书人将手中檀板一敲,道:“XX是否能在今夜与XX修得同/床共枕之缘,欲知详情,且听下回分析。”
客栈里满楼响起了切的声音,说书人在坑爹的鄙视中淡定的整理着演讲稿,等到人群散的差不多,楼禾矣走上前,按住他的稿子,“说一段天岁皇朝的历史来。”
余清澄一愣,只听那说书人道:“今日时间到了,姑娘明日再来吧。”
楼禾矣没废话,从荷包里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甩了甩,“如果言语诙谐,生动有趣,除了这个你还能多赚一份全家的夜宵。”
“……”说书人接过银票,示意楼禾矣三人坐下,等到三人坐下,他这才看清了来人的样子。
乖乖,今儿小庙里空降弥勒佛和如来了么?这不是上迦美男榜首余清澄吗?余榜首隔壁这位带着帽子看不清楚脸部表情的女人不正是天下榜新设的奇人榜首么?果然是够奇怪的,鼻梁上架着嘛东西?武器吗?能看死人?
至于这二位旁边的另外一位小哥,就没什么好考究的了,长是长的不错,疑似美色的好苗子,只可惜在二位榜首的衬托下,小/骚/年很没有特色,还有COS余榜首渣冰形象的嫌疑。
默默的开森完后,说书人敲起了檀板,打开了纸扇,“话说二十五年前,天岁皇朝先帝老来得子,不胜欢喜大赦天下,举国欢庆三天三夜,先帝日日不离小皇子,近乎捧在掌心宠爱,紧接而来种种殊荣都将预示着这位小皇子将来的地位,果不其然,十年之后,当时年仅十岁的小皇子便被封王,赐地陵芜,有了自己的封号,先帝替他在宫外建造了王府,给了他那个年纪本不该有的权利,地位直逼东宫。”
陵芜王,二十五岁,楼禾矣暗暗记下这个名字,只听那说书人继续道:“先帝对陵芜王恩宠有加,民间谣言四起,朝中权臣大批倒戈,无不揣摩圣上心意,东宫为此一度地位不保,若非先帝毫无征兆驾崩,凭当时陵芜王一党在朝中的势力以及民间的民声,东宫之位是否产生变动众人心知肚明。”
“先帝驾崩,未立遗诏,亦未传位,后宫与前朝朝夕相连,一度动乱,东宫凭着名正言顺,力压年仅十岁的陵芜王顺利登基,纵然新帝继位,朝中陵芜王一党的声响依然不减,民间无不以为朝堂将风云再起,不料大大的错了,东宫继位后雷厉风行整顿朝风,先帝后宫七十二嫔妃除却先皇后,皆殉葬皇陵,朝堂陵芜王一党几乎在新帝继位的那两年里被连根拔起,斩杀殆尽。”说书人神色严肃饮了口茶再一敲檀板,继续道:“自新帝龙威大发,杀鸡儆猴,朝中个个人精谁人不是毛发悚然,错把真龙当病猫,一子既错满盘落索,自然无人再敢质疑,民间却在那一夜之间掀起巨浪,众说纷纭,挡也挡不住的猜测以口耳相传的方式告知了天下,不少能人异士纷纷冒尖,有人言,先帝心思高深,使了李代桃僵一计令东宫顺利金蝉脱壳,以十年皇恩浩荡托天岁百代江山,借陵芜王尽除朝中奸佞,民间反政之心,以保东宫太平,可怜年仅十岁的陵芜王,无辜成此宫斗牺牲品,在陵芜王一党尽数被铲除的两年后他遭新帝远送天岁城,自此不再回身,此也父爱,彼也父爱,一天一地,一实一虚,究竟可憎,亦或可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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