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不知被何人传了出去,往后的江湖中,上迦楼主已非仅有天下百晓生这一称号。
路过目瞪口呆的墨三千身旁,上迦接过身旁人的伞,脚下踩出的每一步雪碎声都似敲在众人心头,她面向颜青娴,四目相对的一刹那,逼出了一身的桀骜,“你以为绑架开/苞栽赃嫁祸只消一根树枝便抵过?颜青娴,那一夜只是一个警告,今日之后,做好付出代价的觉悟,你要迦死的难看,迦便让你活的更难看,比你这张见不得人的脸还难看!”
“你配吗?”不需想此人是谁,看到对方的第一眼,颜青娴就已准确判断出对方的身份,她低嗤了声,上迦闻言却大笑:“你当一个浑身铜臭味之人,是何高贵身份?你岂配以此等不知尊卑低贱的语气与本楼主说话?天下首富?呵,谁给你的脸?你还有脸么?”
最后五个字准确无误狠狠的刺中了她的痛处,好比已经结痂的伤疤被再次挑开,露出了鲜血淋漓的骨肉,宽大的袖口下,颜青娴握紧双拳,上迦走近她的轿子,没有人拦着她,更没有人出声。
“你敢告诉清澄你是谁?你的容貌因何而毁?荒山里那座梨花冢下埋的是什么?”扬袖垫脚,上迦一手撑伞一手撑在轿边,一米七多的身高令她很轻松就附到了颜青娴耳旁,她提起红唇勾出妖冶艳媚的弧度,轻吹一口气,缓缓点亮早已灰暗的过往画面,“这些年你都做过什么?杀了多少人?这样的你,有勇气有资格让清澄知道你究竟是谁吗?你以为凭你面目全非,清澄会信吗?在他心里你早就死了,顶着这张丑陋的脸,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与清澄再有任何瓜葛!你不甘心又怎么样?杀再多的人能挽回什么?”
她的声音并不算低,却没有一个人听的到,但也没人觉得奇怪,在场无一不是高手,无一不清楚上迦的上百名高手保镖正用内力在她与颜青娴周围筑起了一道围墙,连一只蚊子也钻不进去,他们只看的见颜青娴的身体逐渐僵硬,似一尊被冰裹的雕塑。
上迦转身,指着五六步外被暴风雪包围的楼禾矣,笑容令高抬的颧骨散布出愈加蛊惑人心的美,*一般惹人上瘾,“你看到了吗?穿着清澄白衣的那个女人,你明白了什么?痛苦吗?恨吗?你的心是不是被千刀万剐了?再看迦这张燕妒莺惭的容颜,你嫉妒吗?即便迦什么也没有,即便迦让他恶心,最起码迦光明正大,有脸站在他面前,你呢,你只是个见不得光内心阴暗手段阴狠的丑女人。”
“再看看清澄,你从他的眼里看到你自己了吗?没有吧。”上迦微笑,红唇微启,缓缓吐出:“因为他的视线一直在楼禾矣身上,从头到尾没有看你一眼,你最好不要再派人企图接近他,下场一定千篇一律,像上次那样被当做刺杀死的一个不剩,你当真以为他不知道你派人是去干吗的?他只是……很厌恶你。”
“住嘴。”颜青娴极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不颤抖,极力控制自己不去回想那段遥不可及的年岁,上迦却好似钻进了她的大脑,窥视着她的全部思想,毫不留情的掏挖那段没有人知道的往事,“迦曾收藏过一幅美人图,一袭白衣的少女横卧一塘紫莲间,如瀑乌发尽散在水中,紫莲绿荷半遮半掩住少女的惊人容貌,只露/出额前半边妖艳的梅花钿,鼻下半边惹火红唇,以及那半边倾城姿容,半阖半开的银河之眸,当真是仙人之姿,迦诚心多年寻找,却不曾再见那少女,倘若她仍在这人世,上迦美人榜首善娑娑亦逊色三分。”
“可知这幅画迦从何得来吗?可知画卷落款处是何人之字?迦告知你如何?那落款处乃……”
“够了!”颜青娴厉声呵斥,猛然出手一把掐住了上迦的脖子,在她动手的这一瞬间,两边势力几乎同时爆发,上迦把手一抬,止住了任何人的动作。
“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挫骨扬灰,让你带着你所有知道的事,葬于九幽之下!”颜青娴将指甲掐进上迦的脖子里,血顺着她的颈脖染上了衣领,鲜艳而刺目,她却笑了,“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人记得当初雪化溪流淌下山涧的声音,现在的你,声音好比一块被撕裂开的碎布,真是恶心。”
颜青娴狠狠甩开上迦,上迦却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嘴角的笑意如森森白骨般渗人,“就算你杀光了全天下的女人也于事无补,清澄……此生再不识得你。”
此生……再不识得你。
心口蓦然一痛,颜青娴生生呕了一口血出来,血色点点溅红了紫纱,似泼了朱砂一般鲜艳,余清澄等人一概漠视,唯有一家之主户部尚书,端出了待客之道的风度,虽然乍见她吐血也很惊讶,表面总得客套两句:“颜家主,不如先行移步客房,待本官命人入宫向王上求位御医。”
他话刚落地,上迦便似笑非笑接道:“尚书大人大可不必白走一趟,据迦所知,颜家主此乃不治之症,若是持续不自量力妄动念想,没几年好活。”
此话一出,四座皆惊,不识台面的墨三千立即问:“颜家如此大家业,颜家主也未夫嫁,倘若哪日不幸过身,偌大家业算何人?”
“……”算谁都不算你这个乡巴佬,树上的哥们闻言没蹲稳,脚一滑险些滚下来,不慎碰落的雪块不偏不倚砸到楼禾矣身后迟席的脑门上,迟席:“……”
“走。”颜青娴扶着轿沿慢慢挺起腰背坐直身体,嘴角的血顺着下颚淌进了身体,竟比这场漫天大雪还要再冷上三分。
数人之轿抬着颜青娴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风雪在她身后铺天盖地,拍打着那笔直而瘦弱的背影,梅苑应景而生一股彻骨寒凉的萧瑟。
她一走,户部尚书自然礼数作全,只得先不计较楼禾矣的账,向顾之意使了个眼色后便追着颜青娴去了,上迦走向楼禾矣,将她护在伞下,“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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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有几个人想念裴小三,窝好桑心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