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但你防着我,就像我防着你一样,楼禾矣冷笑不答,她不认为这两件事有什么瓜葛,首先,她和裴毓彼此不是朋友,其次,她帮上迦把千岁兰交给余清澄的这个举动,纯粹只是因为她答应了余清澄要在尤尽歌这茬上帮把手,这是她和余清澄之间的事,与别人无关。
“我要睡了,出去把门关上。”楼禾矣躺下两眼一闭,不动了,虽然早就听惯了她的冷言冷语,但每一次听到心都不太好受,令他不由自主无法控制住强硬的态度:“余清澄迟早会拿千岁兰换尤尽歌的命。”
门关上的那一瞬,楼禾矣睁开眼,这不是他第一次和裴毓吵架,当然不会影响心情,糟糕的是她从这句话里听出尤尽歌的下场,为了拿到千岁兰,裴毓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尤尽歌。
三月中旬,天岁皇朝,满山姹紫嫣红,满城春色浪漫,马车缓缓驶进天岁城,在熙攘人群中艰难前行,因楼禾矣再三要求,裴毓终于点头不下马车,即便如此,传了满城沸沸扬扬的消息也依然钻进了两人的耳朵。
“这消息究竟有几分可信度?别是他人假传。”
“两个时辰前刚从上迦楼里传开,由上迦楼中人亲口所公布,岂会有假?”
“那孤北孑是何人物?”
“不知,前所未闻,倒是个厉害的角色。”
“孤北孑你们都不知,妇孺就是妇孺,孤北孑乃是孤北之漠第一人,早几年前,不知有多少男儿为了她跋山涉水去那鸟不拉/屎的孤北之漠。”
“哦?竟是个美人?比上迦美人榜首善娑娑又如何?”
“善娑娑再美又咋地?她能嫁的了上迦楼主么?孤北孑果然好手段!”
闲言碎语从马车旁徐徐飘过,一句句不曾断过,马车内两人听罢皆是一阵震惊,楼禾矣猛的掀开车帘跳下马车,裴毓探头出去,人群中哪还有楼禾矣的影子,忙跟了出去,脚尖一点,身体轻盈拔起,在人群上空似鬼影一般飘了过去。
今日他穿的是一身浅紫色的衣衫,在高空一晃而过速度极快,但再快也会有影子,有人指着他消失的方向喊道:“方才那是什么?鬼影吗?”
“是的,你见鬼了!”
“上迦楼主都要成婚了,你见个鬼还大惊小怪啥?”
凭着上次走过两次上迦楼的经验,找到并不难,况且上迦楼坐落在天岁城最繁荣的街道,楼高目标大,金漆牌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也不知为何,今日看来竟有些刺眼,楼禾矣踏进上迦楼,立即有人来拦她。
“这位姑娘,楼主有令,在他回来之前,上迦楼不接待任何人。”一位老者微微弯着腰,态度谦和有礼,楼禾矣瞟了眼高挂在奇人榜上自己的画像,道:“我在上迦榜上有一席之地,跟你楼主有交情,也不能进去?”
老者再次抱歉的点了点头,态度温和到接近疏离,“很抱歉,没有楼主的允许,我等不敢让任何人进楼。”
“叫孤北孑出来。”忍下情绪,楼禾矣捏了捏眉心,烦躁的扯了扯过高的衣领,那老者没想到有人敢到这里来纠缠,当下也有些不满,正要呼喝人来将她赶走,便见裴毓从空而降,一袭紫衣飘如山林间绽的正艳的百花,乌发迎风半掩住俊逸姿容,若隐若现风流的眸子,别是一番惊艳/美/色。
裴毓他自然是认得的,以往也常到访过上迦楼,老者见他站在楼禾矣身旁,便未发作,行了一礼,道:“裴江主大驾可是寻楼主?不巧,楼主不在城中。”
裴毓意味深长斜了楼禾矣一眼,微微一笑拱手道:“在下今日来此,乃因城中传言,不知是否谣言?”
老者摇了摇头,面露些许无奈,“传言属实,乃楼主亲笔书信,再过不了几日定然传遍天下了,如此大事,谁人敢轻易造谣?”
上迦竟然要娶孤北孑?裴毓眼中惊讶难藏,且莫论上迦时男时女真身难辨,他疯狂迷恋余清澄这世上还有谁是不知道的?现在竟然要以男子的身份娶孤北孑?更巧的还是在他们去了孤北客站之后。
裴毓心中冷笑,如果说之前他只是怀疑余清澄拿到了千岁兰花,那么现在基本已经可以肯定了!必须是上迦应允孤北孑婚事,孤北孑这个熟知孤北之漠之人才把千岁兰花交给余清澄,而楼禾矣在这件事当中则起到了委托与执行的作用。
果然,都是串通好了的。
“让他们进来。”
气氛正僵,一道对他们而言并不陌生的女声响起,两人同时抬头望去,但见孤北孑高立三楼栏杆旁,依然穿着一身黑,脸上戴着黑色的面纱,只露出光洁的额头与一双妩媚的桃花眼。
从她的眼睛里,楼禾矣捕捉到深沉与内敛,这是一个有城府的女人,从在面具节第一眼看见她的眼睛起,楼禾矣就知道,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但她没想到,那封信会被填写这种不平等的条约。
“你在这里等我。”甩下这句话,楼禾矣独自上楼,推开孤北孑身后那扇房门,直入主题,“你是不是太恨嫁了。”
对于她要说的话,孤北孑有心理准备,当然不会激动,或者生气,她倒了一杯茶,握在掌心却不喝,一个人坐在桌边神色平静,好像旁边没人,楼禾矣失声冷笑,“你耗尽最美好的青春等了上迦五年,住在那种鬼地方,没有人烟,没有人声,支撑你的只有逐渐淡去的回忆,等待你的只是没有希望的永恒,你确实很可怜,我曾经同情你,也曾经看的起你,但现在,你太可悲,甚至可笑,捧着心说心甘情愿,却强行要求上迦付出一辈子的代价,上迦欠你了吗?没有,一切都是你自己作的。”
“我不是来装圣母的,也不是来泄愤的,更不是来恭喜你的,你为什么能拿到那封信?为什么有机会踏进这栋上迦楼?你心里清楚,看到楼下美男榜上挂着的榜首画像了吗?原因就在那,你觉得你赢了吗?”楼禾矣打开门,道:“你得到了你期望的人生,毁掉了上迦期望的人生,后半辈子,你的生活体验还是只有一种,煎熬,这就是你的选择,一条同归于尽的绝路。”
“等待五年的所谓爱情啊,可笑。”大步离开上迦楼,楼禾矣头也不回,没有也不想看见,屋里的人眼泪就像倾盆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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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迦才是大丈夫!!!!!!
楼姐才是最有义气的二十一世纪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