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早上迟席已经提过了,邪了门,一个大活人,不可能躲的过迟席的视线,裴毓迟疑了会,道:“你有没有全天跟着善娑娑?”
“没有,主人吩咐除了善姑娘,闲杂人等一律不得进入看守尤尽歌的暗房,属下不敢越权。”迟席一板一眼回答,裴毓再问,“你跟着她去松树林之时她也是独自一人?”
“千真万确。”迟席据实禀告,裴毓听罢变了脸色,那天听善娑娑提起重青这人他就怀疑有古怪,两个多月前迟席亲自带领善娑娑回半江瑟瑟,可以确定这女人身上除了一个包袱,什么也没有,根本没带家仆,怎么可能横空冒出来?
既然是在半江瑟瑟,他就不允许任何人在他眼皮底下兴风作浪!
“你在岛上找不到,此人也未与善娑娑形影不离,唯一的可能便是躲在暗房里,善娑娑在那布了阵法,你就不必去了,此事我自有分寸。”裴毓摆手令他起来,径自转身走下秋水长天,头也不回吩咐道:“去准备两间客房,选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暗处加重守卫,不得出任何差错。”
上迦来半江瑟瑟必定会带走什么,他知道自己防不住,唯一能做的,就是尽最大的能力避免最大的损失。
这午觉上迦当真睡了,楼禾矣回房的时候这厮正躺她床上,外衣整整齐齐挂在屏风上,头发捋的跟离子烫过似的,脸蛋白白嫩嫩,贵气的很。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上迦的睡颜,在黑碑林时,大家轮流守夜只有上迦一觉睡到天亮,那个时候手无缚鸡之力的百晓生真是特别的狼狈,和现在端端正正的模样相差太大,完全不是一个人,也确实不是一个人。
“你要这样盯着迦多久?”上迦睁开眼,和偷窥狂正好四目相对,他侧身面向楼禾矣,一手撑着脑袋,长发流水般泻下,铺在锦缎上比拍广告还顺滑。
“看到你不装睡为止。”楼禾矣拉了张凳子坐床边,“孤北孑呢?”
“迦与她尚未成婚,迦要午睡,她总不至于在旁边看着。”上迦笑了笑,两眼弯成了月牙,明亮又似拢了一层纱,格外令人捉摸不透,例如楼禾矣,她知道上迦为尤尽歌而来,但不清楚对方的全部行动,这令她很没安全感,好比什么都不准备,就下斗去,她说:“从你踏上半江瑟瑟的第一步,这里就已经全岛戒备,你不可能和裴毓撕破脸皮,这是他的地盘,你如果真破了善娑娑的阵,尤尽歌也不可能活着离开半江瑟瑟。”
“说的不错。”她的态度很严肃,上迦却并不在气氛中,只懒洋洋点了个头,“迦不能与裴江主撕破脸皮,这阵,迦自然不会去破。”
“所以?卖关子全家长/痔/疮。”楼禾矣露出不耐,上迦被她的话噎了一噎,不自觉挪了挪/屁/股,“营救尽歌之事还得靠你,只不过凭你一人之力绝无可能完成,迦来此的目的,便是尽力扫除你的障碍。”
这种话由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人嘴里漏出来特别的没有说服力,但这个人是上迦,所以楼禾矣并不觉他在大言不惭,相反她兴致被挑了起来,仿佛就在等这句话,立即讨教:“你有什么办法?善娑娑天天守着暗房,这里每个人都盯着我,只要裴毓不离开半江瑟瑟,我就没有机会下手。”老娘就算想一枪崩掉善娑娑都没的机会,有力没处使,有枪没出开的滋味忒不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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