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迟,辣是快,迟席扬手劈向上迦颈脖时,上迦已经松手了,并兔子似的跑走了,两手托着后背上的军用背包,跑的一颠一颠的,还不忘一边回头警告他,“你敢对迦动手,又偷走了禾矣的锦雪狐,迦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迟席:“……”
你们见过这样威胁人的吗?楼主您奔跑的姿势不要太搞笑哦。
迟席不敢再多做停留,他沿着这一带扒开草丛找狐狸,锦雪狐浑身雪白,体型也不小巧,目标还是蛮明显的,只是他找了将近十分钟依然没找到,又被上迦耽误了那么一会,当下心道不妙,匆匆往松树林去了。
半江瑟瑟是群岛,三百多平方公里,大的离谱,他赶往松树林的路程中,楼禾矣和裴毓已经到了水下通道,两人的衣服都湿透了,黏在身上尤其不舒服,如果不是怀里绑着上迦给的黄布,她一定/脱/到仅剩肚/兜为止。
两人走上通道,越往上,水就越少,裴毓走在她前面,到铁门前时,门忽然从里面被推了出来,嘎吱声响在沉静的通道中荡起了回音。
“把灯打开。”屋里一片漆黑,楼禾矣什么也看不到,为了安全起见必须谨慎,裴毓听的不明不白,“把什么打开?”
灯!蠢!很想吼这么过去的楼禾矣捏了捏眉心,“不好意思,麻烦点根蜡烛。”
话音一落,暗房里亮起了两盏烛火,阴森森跟鬼火似的,只照亮了冰冷的石壁,她根本就看不见尤尽歌在哪,也不能往前再走半步,尤尽歌警告过她,暗房的入口铺了张乾坤八卦图,上面摆了类似八门金锁阵的杂/交/阵。
麻痹,耍老/娘/玩是吧,楼禾矣清清嗓子高声喊了起来:“尤尽歌!在就吱声,不出声就代表你被撕票了。”
裴毓:“……”这算神马?威胁老子么?
没人回应,也没动静,这里连丝风声都没有,比死人墓还有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气氛,莫说楼禾矣怀疑善娑娑要使诈,就连裴毓都有些不放心了,他把人拉到身后,警惕退后了一步,暗暗挪动内力,“善姑娘,请出面相见。”
话音落地,暗房里突然火光炸亮,满屋子都是烛火,突如其来的光亮令在黑暗中逗留了十几分钟的两人十分不适,纷纷闭上眼避免被刺瞎,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阴/气从暗房里窜了出来,整个通道从夏天直接进入了腊月寒冬,它的速度相当惊人,经过身旁时,裴毓整个人都僵掉了,仿佛被冰封在冬雪之中,楼禾矣亦打了个哆嗦,想起上迦说的/阴/童,脚像是被钉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两人雕塑似的杵在暗房门口,一袭黑衣的善娑娑从暗房里掠了出去,飓风般的速度,楼禾矣只捕捉到一个黑影,不及有所反应,就被裴毓抓着跟了出去。
三人一前两后冒出水面,还没喘口气,忽见一道白影从远处飞过来,箭一般神速,待它靠近,几人方看清是锦雪狐,它长大了嘴,露出尖尖的牙齿,面目狰狞一口咬住了空气,刚赶到的迟席看蒙了,楼禾矣亦心惊肉跳,锦雪狐那样子,肯定是咬住小鬼了。
“松口!”千钧一发之刻,善娑娑从水面上一跃而起,扬袖甩出三道符,眼见那符逼近锦雪狐烧了起来,楼禾矣第一时间扑过去,一把将那符握在手里,忍住烫将它们揉碎,而锦雪狐已经趁着时机窜出松树林,跑没影了。
“放开重青!”善娑娑轻身跃起欲追,这回却是裴毓将她拦了下来,沉声喝道:“你究竟养了何物在我半江瑟瑟!”
放开重青?锦雪狐刚才咬住了什么?明明就是对着空气张了嘴,何来什么重青?裴毓见这一场毛发悚然,回想刚才暗房里的那股阴/气以及善家人的职业,心下更加冷峻,拽着善娑娑的手气势大爆发,“你最好老实交代,重青是何物?!”
“重青就是你要的忘川水,它若被锦雪狐咬散了型,你的九魂蛊就功亏一篑了!”善娑娑一把甩开裴毓,架轻功追着锦雪狐而去,裴毓瞪大了眼,脑袋空了四五秒,迟席忙道:“主人,追吗?”
“追!”裴毓闪身一眨眼就飞远了,迟席却被楼禾矣拽着,“带上我。”
“你……”迟席有些犹豫,善娑娑说的话她没完全听懂,至少重青是什么东西他还不明白,但既然重青是主人要的忘川水,就不能出任何差错。
“算我求你。”楼禾矣紧紧拉着他,将指甲抠进他肉里,大眼睛浮满了血丝,这帮人用飞的,她跟不上,如果不赶上去,锦雪狐一定会被善娑娑弄死。
有那么一瞬间,迟席因为这句话想要豁出一切,事实也是如此,等他明白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他已经搂着楼禾矣到“往昔谷”了。
往昔谷是裴毓练功的地方,山清水秀,高崖断壁,是半江瑟瑟最清净的地带,因昨日下过一场大雨,今日此间雾气浓重,掩住了大半往昔谷,亦掩住了所有人的神情。
楼禾矣从迟席怀里跳下来,急切的寻找锦雪狐的身影,她被雾气挡住视线,锦雪狐又浑身白毛,压根找不到这小/畜/生在哪,只依稀看的清黑衣的善娑娑和青衣的裴毓正站在距离自己十几米远的地方。
善娑娑一定能感应重青的位置,楼禾矣立即跑过去,迟席拦都来不及,只得高声道:“小心点,这里是崖边。”
听到他的声音,裴毓和善娑娑皆回过头来,楼禾矣戴了眼镜也看不清他们的神色,然而也能察觉出气氛很压抑,充斥着杀意,尤其善娑娑,身上散发出很尖锐的气场,她心跳的很快,走到裴毓身边,望着他们俩原来向着的方向,轻声道:“你在前面?”
“喀吱。”窝在。
前面传来锦雪狐软软的声音,楼禾矣莫名心酸不已,她努力控制情绪,问:“站在哪边?”
“喀吱。”崖边。
听到这句,楼禾矣瞬间满目泛红,无法控制的水汽一股浮现在眼眶,她咬住下嘴唇,缓缓吐出两口气,柔声说:“不要动,等我过来。”
“别过去。”裴毓抓住她的手,楼禾矣没反抗,“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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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被逼上绝路了,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