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禾矣醒来是在七日/后的凌晨,她睁开眼,撞进瞳孔的环境是她曾经来过一次的地方,雕花床,真丝被,高枕软床,檀香浅浅,视线所及之处无不陈设奢华,高端洋气,乃是大裴江主的闺房。
现在约莫凌晨两三点,窗外黑暗一片,四周静无声响,锦雪狐正躺在她旁边吐泡泡,一只爪子勾着她吊在脖子上的右手臂,也不盖被子,毛茸茸的尾巴铺在背上,若隐若现保养了好几百年的翘臀,楼禾矣无声笑了笑,静静感受自己的身体状况,发现真是我佛慈悲,没残没废还能动,就是内脏受了不小的创伤,可能得一段时间躺床上。
以前下斗,斗里机关陷阱险象环生,潜在危险层出不穷,就算设备先进身手灵活,也有出意外的时候,且这种意外的次数不少,受重伤也是常有的事,这种感觉对她而来并不陌生,也不难忍受,更算不上最惨的遭遇,所以她很镇定,动了动脚知道脚骨受伤也就没再动了。
“小畜/生,倒点水来。”楼禾矣渴的难受,嘴里/干/干/的,还有一股铁锈味,是吐过血的原因。
她声音很轻,蚊子似的,根本叫不醒吐泡泡中的锦雪狐,是椅子突然倒地的声音划破了寂静的夜,惊醒了小/畜/生。
“喀吱!”楼姐!
“禾矣。”裴毓快步走到床边,带来一股风,见她睁着大眼睛,心中犹如巨石沉地,俯身轻轻抱住她,一句话也没说。
“……”她躺着,床上的视角看不到坐在桌边睡觉的裴毓,被这么一吓差点没骂娘。
“喀吱喀吱喀吱……”锦雪狐嚎啕大哭,眼泪一串一串滚下来,嘴里喀吱怪叫,不住抬爪子擦眼泪,模样怪可怜的,死了妈似的,楼禾矣一时动容,想抱抱它,无奈自个正被裴毓抱着,浑身水绵一样没力气。
等到裴毓情绪过了放开她,锦雪狐还在大声的哭,动物的哭声和人类不一样,一声声撕心裂肺听的楼禾矣心疼,想伸手摸摸它都抬不起来,无奈喷了它一句:“你要嚎多久?”
“喀吱喀吱。”这就好了。锦雪狐止住哭声,一抽一抽,脑袋一抖一抖,耳朵一伸一缩,既可怜又可爱,它爬起来在楼禾矣身旁蹭了蹭,不像以前那样爬上她的肚子,一定是被裴毓警告过不能压到她骨头。
裴毓端着一杯水过来,坐在床头柔声道:“上迦楼主说你暂时不能下床,别乱动,我喂你。”
夜半凌晨,屋里燃着一根烛火,昏黄的烛光下,裴毓的神情有些憔悴,眼窝很深,应该是好几天没睡觉了,楼禾矣就着他的手慢慢把水喝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人妖还有医学毕业证,设备挺齐全。”
裴毓没说话,轻轻拨开她额头上的碎发,指尖流连在她脸颊旁不舍得挪开,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失而复得的庆幸,还有心有余悸,楼禾矣没推开他的手,也推不动,良久才听他开口,声音比她还嘶哑,“你昏迷了整整七日。”
一个星期,这么久,根本就是植物人的节奏,楼禾矣万幸松了口气,裴毓摩挲着她的下颚,动作温柔到连他自己都想不到,“禾矣,我怕你醒不过来。”
那么一瞬间,楼禾矣心下有些异样,好似一面平静的湖泊被一条柳枝搅乱,泛开的涟漪带着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她偏了偏脸躲开裴毓的手,调侃道:“那不正好,没人处心积虑偷你地图烧你老窝,锦雪狐的心任你挖。”
“喀吱喀吱喀吱!”窝才不要给他挖!锦雪狐大声抗议,不停舔她的脸蛋,楼禾矣忙着躲,直到再次睡着都没有再看裴毓一眼,再跟裴毓说过一句话。
夜深人静,满身是伤的时候,人的大脑神经最脆弱,说出的话,做出的决定,即便发自内心,也往往不理智,不可取。
所以她不想说话,不想堵住任何人的退路。
再次醒来是第二天中午,裴毓正好端着粥坐在床边轻轻的吹,锦雪狐趴在桌子上啃鸡腿,两个谁也不理睬谁。
“醒了,喝粥。”裴毓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楼禾矣避开,“我要漱口。”
“好。”裴毓有求必应,端盐水给她漱口,完了又一勺勺喂她喝粥,出奇的耐心,全程笑容浅浅,好心情的很。
“喀吱喀吱喀吱。”楼姐你的包包。锦雪狐两爪勾着军用背包,费力的拖到床边,眯着红眼珠子说:“喀吱喀吱喀吱喀吱。”窝一直盯着,没有任何人碰过。
包在这,证明上迦和澜卿竹已经走了,不知道尤尽歌怎么样了?那天尤尽歌似乎不在暗房里,上迦找到人了?有没有摆平那个阵?太多疑问缠着她,七天时间足够裴毓把因七天前发生的事而产生的连锁反应全都处理干净。
她心里想着事,表面不外露,一口口喝着粥,裴毓用锦帕轻轻拭擦她的嘴角,漫不经心说:“尤尽歌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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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尽歌跑咯!!!!哦也!!!期待我尽歌哥粗场的速速欢呼起来,他可是大裴江主的老冤家哟!!!!!!杀回马枪的时候不要太精彩哦!!!!
让吾辈凡人高呼三声:上迦楼主威武雄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