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刺肩膀,下次就是心口了吧,那又如何?善娑娑沉默不语,现在她听不进楼禾矣之外的任何声音,裴毓也没走远,和迟席站在马车旁盯着她们,锦雪狐捡起被裴毓丢在地上的剑,两只前爪握着剑,站起来走到楼禾矣身边,用剑指着善娑娑:“喀吱喀吱喀吱喀吱!”再烧符窝就先刺死你!再咬死小鬼!
重青一直被善娑娑收在镇魂符里修养,嗅到锦雪狐的灵气就会不安发抖,所以善娑娑和楼禾矣一直保持距离,这么就近打量,彼此心里都有一番评价。
这是楼禾矣首次正面打量善娑娑,不同于画像上的灵气逼人,真人反倒有一股说不出的阴气森森,似瀑长发半束,无朱钗无簪花,纯黑衣裙简单大方,裙底和袖子上了双层波浪式的金线,镶了银石的金色封腰裹住她的腰身,好身材一览无余,也许因为黑衣的缘故,她的个人气场不仅阴暗,且及其强势,尤其是那双镶嵌在鹅蛋脸上的猫眼,瞳孔幽深,目光平静,仿佛沉淀了多年的黑曜石,隐隐有斩裂混沌直射天际的气势,高挺的鼻骨衬的她五官既立体又英气,有女人的柔美,也有男人的英气。
纵然她唇红齿白,美貌夺目,给人留下的第一印象也绝对跟表面无关,她本身比外表更具吸引力的是她的死气沉沉。
楼禾矣静静打量,海岸边海风渐猛,吹起善娑娑一身纯黑裙摆似暗夜中涌动的,那双猫眼无波无澜,长眉微蹙,无需言语自成一派强者之势。
这幸亏是个女人,不然翻了天了,楼禾矣暗想,说了句题外话,“你听的懂锦雪狐说什么?”
“喀吱喀吱喀吱……”窝是挑食的,才不跟这鬼女交流,必须听不懂!锦雪狐鄙视的直翻白眼,抓着剑做出要砍的动作,龇牙咧嘴泼妇至极,善娑娑感应到重青越来越不安分,自知再不理主宠二人远点重青就要歇菜了,直接道:“你是何人,从何而来?”
“问我之前先回答我的问题。”她问的是从哪来,即证明她还不知道穿越这回事,楼禾矣肯定不会不打自招,她需要确定善娑娑能不能帮到她,再考虑要不要告诉她真相,毕竟这女人邪门,和鬼神打交道,如果要杀她,大意透漏情况无异于自掘坟墓。
楼禾矣道:“不如先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她身体摇摇晃晃坐不稳,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显然是强撑着,在远处裴毓与迟席的监视之下,善娑娑只能让她靠着自己,道:“锦雪狐不会与普通魂体缔结血液之约,你的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你究竟从何而来?”
起初她想不明白重青为何如此害怕楼禾矣,直到亲眼所见的那一瞬间,她才恍然明白,锦雪狐与楼禾矣缔结了血液之约,楼禾矣的血液中有锦雪狐的气息,而锦雪狐这双红眼珠子,则是因吸了楼禾矣的血,只要不死亡,彼此血液中都有一部分彼此的气息。
“你看的出我魂魄不属于这里,怎么看不出我从哪里来?”楼禾矣不大明白这些阴/阳之学,听的一知半解,善娑娑瞥了她一眼,道:“善家通阴/阳,有降妖伏魔之术,并不代表知尽天数,也不过凡人而已,能力有限。”
倒是个有自知之明,不恃才而骄的,据上迦所说,善娑娑是善家唯一一个女/性/阴/阳师,道术学的牛/逼/哄哄,尽管这样也还是不知道她因为时空穿越才来到这,那么也有可能帮不了她,刚才期望太大,乃至于冷静下来后失落更重,甚至控制不住情绪绝望,楼禾矣猛咳了几声,嘴里血流了出来。
她的精神受到刺激,身体防御系统彻底混乱,软绵绵往前面栽了下去,裴毓和迟席立马冲过去,一个抱起人往马车上奔,一个抓起军用背包拼命拦住疯狂拿剑欲捅善娑娑的锦雪狐。
把楼禾矣放在早就准备好的马车上,裴毓抱着她躺在软垫上,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大/腿/上,锦雪狐勾着军用背包蹲在她旁边嚎啕大哭,眼泪一颗颗往下掉,说了什么裴毓一句也没听懂,不由更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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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锦雪狐又哭了,好可怜,来,娘亲抱抱,窝们去捅善娑娑乖乖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