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半江瑟瑟的时候刚好黄昏,夕阳洒下海岸边,水面上倒映着3D般的景色,百花齐放,绿茵浓浓,徐徐海风拂面,扫去每个人心底因夏季而生的燥热。
船靠岸,楼禾矣第一个跳下船,她把包背在前面,沿着山路走回自己那间房,迟席一直在身后跟着她,替她把屋里几套衣服都收了,道:“这个房间湿气太重,主人另外给你安排了房间。”
楼禾矣坐在桌子上倒了杯茶自己喝,过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接二连三的重伤大损她的元气,脸色至今仍苍白着,却不会给人病弱的感觉,即使伤未养好,她的气场依然犀利,没有半分减退。
“裴毓要挖锦雪狐的心,让你动手,你挖吗?”她转着空杯子,头微垂着,眼睛全藏在刘海里,迟席看不清她的表情,也猜不出她的心情,只是这句话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不说话,楼禾矣也没有/逼/他,自顾自道:“昨晚锦雪狐睡着之前,说今早要和你去买好吃的。”
迟席依然不吭声,站在桌旁跟根柱子,楼禾矣从怀里拿出一块缀着流苏的玉佩,是挂饰,可以挂在腰上也可以挂在剑柄上,玉通体呈白,虽然面积不大,但色泽通透,手感温润,不算特别稀罕,却也是好玉,上面刻着一个‘迟’字,她丢在桌子上,抬起头,目光直视迟席,“小/畜/生买了一麻袋的东西,有你一份,转交给你。”
说罢,楼禾矣打了个哈欠,随手推开窗户,拎着军用背包往床上一躺,“房间就不用换了,哪里都一样。”
她闭上眼睛睡觉,呼吸渐渐舒缓,房里静的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迟席是在十五分钟之后走的,他走后楼禾矣睁开了眼,而后又闭上,翻了个身抱住军用背包。
半夜的时候,有个人悄悄推开她的房门,坐在床边用药酒揉/捏/她/肿/胀/的手腕,她没有睁开眼,光嗅气息也知道来人是谁。
其实,她并没有因为这个生过裴毓的气,立场不同而已。
她连晚饭都没吃,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迟席端来的晚饭被她当成早饭吃掉了。
没有工作,没有事做,吃饱了睡可不是我大楼姐的风格,她一个人爬山顶,没有锦雪狐在后面跟着,确实是……寂寞了很多。
她往山上走,风从山上吹下来,头发打的她眼睛疼,等她到山顶,两眼通红,一早就候在这的善娑娑乍一见,还以为她刚哭过。
冤家路窄,狭路相逢,说的就是介。
两人距离十几步站定不动,山顶海风较猛,楼禾矣穿的简单,袖子挽起来,裙子扎在腰上,被风一吹头发狂扫,怪异另类至极,反观善娑娑,一袭黑裙迎风如绽放的黑牡丹,从头到脚都是黑也不损她半毛气质,一双猫眼既阴森又勾/人,只是未免太难捉摸。
她的表情不算冷,是真正的没有表情,并非刻意,简单一个马尾搭配窄袖衣裙,英姿飒爽的很,楼禾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面向山下某处人群汹涌的地方,那里是颜青娴住的地方,重兵把守,周围全是颜青娴的人,没有一个是裴毓的,那个女人派头足,气场彪,到了别人的地盘也分毫不收敛,却也有那个资本。
“你要把她整成什么样?”楼禾矣随口问,善娑娑随口答:“她原本的模样。”
楼禾矣:“你见过?”
善娑娑:“有画像。”
再问就涉及颜青娴的个人/隐/私/了,楼禾矣适时闭嘴,这几天,她一直在想同个问题,尤尽歌的解药以及善娑娑是不是能帮自己离开这里,她答应余清澄对金蚕王蛊的解药做出努力,没有别的筹码,只有自己。
善娑娑不知道她从哪里来,或许根本就帮不了她,但她只有这一个条件能换金蚕王蛊的解药,她需要赌,赌裴毓在善娑娑心里的分量。
“你用忘川水跟裴毓交换了什么?”捋顺草稿,楼禾矣预备循次渐进,她随意坐在草地上,包着纱布的右手腕不自然的垂着,两/腿/伸展开,这是一个可以令人放松戒备的/肢/体/动作,代表她聊天的诚意。
善娑娑依然站在不远处,目光不轻不重落在她身上,却又似透过她的躯壳凝视她的灵魂,这种眼神令楼禾矣很不舒服,仿佛全身/赤/裸/被钉在板子上让人肆意围观,所有要害弱点都会曝光在别人的眼球底下。
两人无声对视,相比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这次连眼神都淡的找不出一丝波澜,楼禾矣等了好一会,几乎以为对方不会回答的时候,善娑娑开口了,“我的条件裴江主尚未答应,待她点头,全天下人都会知道。”
听上去很大条的样子,看来不会轻易放弃,她没有任何提示,楼禾矣想揣测都无处下手,只得打乱秩序,道:“从澧生源追到九荒族,不惜得罪天澜山那帮贼也要帮裴毓,裴毓对你却不怎么样,你喜欢他什么?”
她问的不是善娑娑喜不喜欢裴毓,而是喜欢裴毓哪里,古代的女人向来比较矜持,但天岁皇朝的女人另当别论,事实证明她的想法是正确的,只是善娑娑没有回答,仅摇了摇头而已。
摇头毛意思?不知道?还是不屑告诉老娘?楼禾矣坚持不懈预备抛出第三个问题的时候,善娑娑走向了她。
风*一袭黑衣翻飞而起,她的脚明明有着地,轻飘飘的身姿却好像浮在半空中一样,随着她的靠近,周围阴气大增,并不是那次暗房里突然窜出来的阴气,而是这个女人自身携带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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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加更,依然还是奖励窝们的长评帝陌陌!不过这是为陌陌的最后一次加更了哦^^众位菇凉们也要交长评嘛,不能坐享其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