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气息和气场,有的人气场相互排斥,气息却相同,善娑娑的气息偏冷,她那双猫眼盯着你的时候,仿佛要从你身体里勾走魂魄,随着她的靠近,楼禾矣的呼吸愈发小声,她依然坐着没动,善娑娑就在她眼前五步处停下,道:“金蚕王蛊的解药除了千岁兰花,没有任何足以交换。”
“即使是我的来历?”刚才的谈话意图很明显,她早就察觉了,楼禾矣挑眉,善娑娑居高临下看着她,一点表情也没有,“你的来历我自有办法查到。”
“所以你会帮我?”不得不承认,当她说能查到自己的来历的时候,楼禾矣心动了,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兴奋,善娑娑就一盆冷水当头给她浇下来,“你的魂魄不属于这个,待我查明来处,只会了结你。”
杀气骤起,海风渐猛,两人间波涛暗涌的狂潮随着话音落地掀起拍岸之势,楼禾矣半眯起眼,通常只有在较真和碰上特别感兴趣的事时,她才会下意识做这个动作,善娑娑的话让她较了真,从来没有一个人,在她面前用这么理所当然的语气裁决她的生命,好比她的人生所有者,拥有她的生死大权。
她的认真和专注就像一头藏在身体里的野兽,大部分时间沉睡,不轻易喧宾夺主,却会在危险逼/近时猛的冲破躯壳,狠狠咬住外来侵犯,好比现在,她安静坐着,藏在她身体里的野兽从她胸口里冒出来,警告任何逼/近她的危险因素。
这是一个不能用外表来衡量的女人,她并不瘦弱,相反拥有令人畏惧的力量,此刻即使是善娑娑,也暗暗提起了最高警觉,楼禾矣却站了起来,她用完好的左手比了个手枪的手势,对着善娑娑轻轻一抬,嘴角扯开一抹笑,“尤尽歌的蛊毒解了之后,我会让你好看。”
这个笑不血腥,不含威胁与警告,只是一个不惧特殊意义的笑,善娑娑不知道,每当她开枪杀人,爆粽子的脑袋,用刀挖出骨血里的子弹时,她都会这么笑。
这是她的一个习惯,一个杀人之时,独有的习惯。
和善娑娑谈崩在意料之中,会受到生命威胁倒没想过,楼禾矣背着包慢悠悠下山,怀里的枪随着她的脚步一颠一颠的,如果没有金蚕王蛊这玩意,她已经一枪崩开善娑娑的天灵盖了。
日,屌/炸天了那娘们,这点跟同样/屌/炸天的大裴江主倒是天作之合,
森活无聊,没有锦雪狐的陪伴,原本就不罗嗦的楼禾矣话更少,整天在半江瑟瑟闲逛,每次企图逛到颜青娴那屋子,迟席都会赶在颜青娴的人动粗之前突然从背后冒出来拦住她,她已经有好几天没见到裴毓了,裴毓倒是天天半夜潜入她的房间,给她右手腕上药酒,她没有一次睁开眼,大裴江主虽然脸皮厚,但死要面子。
你一睁开扫了他的面子,他也许会把你的骨头捏碎。
这/日/后半夜,裴毓没偷偷潜进来,楼禾矣被热醒去开窗,撞入瞳孔的是灯火通明的半江瑟瑟。
麻痹,一定有什么开森的事儿发生了。
她穿着/亵/衣/亵/裤/背起军用背包就往外跑,沿着烛火最亮的地方去,半途有不少人经过她身边,个个脚步匆忙,他们从不和楼禾矣说话,楼禾矣也从来不跟他们说话,自然不会问。
到了地方,楼禾矣发现是颜青娴的房间,外面围满了人,阵仗很大,里三层外三层,有半江瑟瑟的人也有颜青娴的人,双方似乎起了冲突,刀剑都握在手上,相当扎眼。
两方人各站一排,颜青娴的都穿着黑衣,半江瑟瑟的人蓝衣,很容易分辨,他们各自防着对方,保持最佳的战斗状态,像是随时等待命令,楼禾矣站在远处没有靠近,她没发现熟人,贸然靠近会被砍成豆腐渣。
颜青娴的房门紧闭,烛火映亮了镂空窗,隐约可以看见房里人不少,男男女女都有,有的站定不动,有的来来往往,奇怪的很。
这几天颜青娴一直没有出房门,裴毓则一整天都在她屋里,连善娑娑都时不时会去看一眼,肯定是准备整容前期的工作,今儿半夜杀气冲天,必须是出意外了,楼禾矣掂了掂手里的石头,预备再不来熟人她就要丢石头引发两方人厮杀。
耶稣大概听到了她的心声,房门嘎吱一声开了,走出来的赫然是一袭/骚/包红衣的大裴江主,楼禾矣立即从草丛里走出来,“裴毓!”
两把剑在她开口的一瞬间同时向她抛来,各位高手内功了得,剑在风中逆行发出刺耳的长鸣,楼禾矣一动不动原地站定,裴毓的心几乎窜到了嗓子眼,追着以内力将剑逼开,然而楼禾矣的脸还是被划破了,位置不偏不倚,把血痂都给削落了,鲜血一片滑了下来。
裴毓火的不行,扬手一挥,地上两把剑被内力/吸/起,准确无误/插/入/两把剑的主人心口,楼禾矣擦了擦脸上的血,道:“颜青娴怎么了?整容失败了?”
她一擦,脸上血晕开的面积更大,触目惊心的很,裴毓一把将她抱起,踹开颜青娴的房门将人抱进去,声音沉的可怕,“止血散拿来!”
他踹门的动静很大,屋里所有人除了颜青娴,第一时间看向他们,迟席快步走过去,一看楼禾矣满脸血,脸色瞬间就变了。
“血流的多了点而已,大惊小怪。”楼禾矣推了推裴毓的肩膀,“把我放下来。”老娘脸被剑气擦伤而已,又不是腿瘸了。
裴毓没理她,眼睛阴沉沉的,一手搂着她的腰用力一掐,她便老实了,善娑娑抽出空来给她擦了擦脸,正要上药,裴毓抱着人一偏,躲开了,迟席见状心领神会,从自己带来的药箱里取出止血散洒了点在楼禾矣的伤口上,这药特别有/刺/激/性,楼禾矣疼的皱起了眉,裴毓板着脸柔声道;“很快就不痛了。”
楼禾矣在他怀里不安分的动了动,屋里不少人看着他们,倒不是不好意思,而是诡异,明明伤的是脸,裴毓却抱着她不让她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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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加更完毕咯。各位兄弟姊妹,觉得窝楼姐没有狐姐的陪伴寂寞了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