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三千郑重点头,严肃补充一句:“在裴江主和你娘家人赶来之前,无论谁追杀你,我都会负责保护你,放心说出来!”
很好,是个有为青年尽管二了点,楼禾矣道:“我不是裴毓的老婆,天澜山也不是我娘家,现在半江瑟瑟奉裴毓的命在追杀我,并且可能派了很多高手,差不多该知道我往外面跑了,这件事原本跟你无关,我想逃出来所以小小利用了你一把,很快就良心发现了,我出一百两,你去天岁城陵芜王府找人,让他们通知余清澄带解药到这里来,我等他。”
除了交代被裴毓追杀的原因,话里条理清晰主线明显,墨三千张大嘴托着下巴,惊讶问:“你不是裴江主的夫人?”
麻痹这货的重点在哪里?楼禾矣黑线,墨三千却似乎很开心的样子,嘴巴裂的越来越开露出一口白牙,楼禾矣这才发现丫有虎牙,萌点略有呀。
“喏,这里是一百两,你最快的速度去天岁城要多久?”楼禾矣从包包里拿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墨三千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不要。”
楼禾矣眯眼,“你是做生意的,我现在是你雇主,你要是不接我的单子,我就满江湖宣传你没有职业道德店大欺客。”
墨三千大声道:“我没有!”
楼禾矣被他这幅孩子气的样子逗笑,“那你是嫌钱少?”
墨三千又摇头,脸颊飞红,不敢看她,楼禾矣笑着把钱塞到他怀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帮我逃到这里你已经仁至义尽了,这件事和你没关系,没必要搅进来,你用最快的速度帮我办事,我有的是办法让自己安全,怎么样?”
心思被看穿,墨三千的脸更红了,撇开脸低着头,还绞着衣角,余清澄是冷酷着害羞,他则是有点自卑,楼禾矣打量他这一身粗布麻衣,没来由有点心酸。
只见过几次面的人,傻傻跟着她三天三夜不睡觉,甚至连理由都不知道,而相处了大半年的人,马上就翻脸了。
人心不就是这样么?有些人是你怎么养都养不熟的白眼狼,她对裴毓来说,就是。
楼禾矣重新躺下去,挥了挥手,“快去。”
过了会床边这块大木头还是没动,她有些无奈,商量道:“你要是不放心,就跟余清澄一起过来,可以?”
“那我把银票还给你,我不收你的钱。”墨三千答应的很快,把钱放在她肚子上就走了,临到房门前,又把剑放在她床上,认真道:“你一个姑娘家,多有不便,若是有贼人图谋不轨,就捅死他们!我七日之内一定回来。”
从这里到天岁城市中心,往返七天已经很逆天了,楼禾矣把钱和剑都收好,墨三千这才一步三回头走了,从窗户走的,说是自己没下楼,店小二就以为他还在房里,就不敢欺负她。
这七天时间,楼禾矣并没有住在同一家客栈里,她买了假的长发戴上,又摘了眼镜,往脸上画雀斑,贴媒婆痣,用麻袋裹住军用背包扛在肩膀上,倒也不那么引人注意,而远在半江瑟瑟的裴毓,那一日发现九魂蛊母蛊不见了之后立即踹开楼禾矣的房门,早已人去楼空,他的第一反应不是人走了,不是一间房子空了,而是那个处心积虑要偷九荒先族长陵墓地图的人,偷了他养了好几年的九魂蛊母蛊,跑了。
迟席不敢回想那一天裴毓多用力才控制住不和天澜山那帮人起冲突,他亲眼目睹裴毓砸光了楼禾矣房内所有东西,派出半江瑟瑟所有高手追捕楼禾矣,整整五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裴毓抓起一个茶杯狠狠砸在地上,善娑娑恰巧走进来,茶水溅了她满身也不在乎,猫眼一扫盛怒中的裴毓,不冷不热建议道:“以半江瑟瑟为名义下江湖追杀令悬赏十万两,不出七日,自有消息。”
迟席一听忙道:“主人,楼……”
裴毓一抬眼,迟席垂下头不敢多话,他何尝不知道仅凭半江瑟瑟的力量,找到人是迟早,时间长短而言,但如果下了江湖追杀令悬赏,短短几天就会有各路人马上报消息。
没有好处,就算他们路上看到了楼禾矣也不会告诉你,事不关己毕竟,但如果有十万两悬赏,一个无依无靠的乞丐都敢把自己看到的说出口,裴毓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善家通/阴/阳,有凡人所不能及之力,你是否能施法一试?”
“算天命,算人名,皆需生辰八字。”善娑娑不坐也不靠近他,远远站在大门正中央,一袭黑衣笔直,“就算你有她的生辰八字,我也算不出来她在哪。”
裴毓闻言眸光一沉,“什么意思?”
善娑娑直视他,从他眼里捕捉到危险气息,然而有关楼禾矣的任何,她连半个字都没有透露,只道:“你必须赶在她不折手段毁蛊之前从她手里找回母蛊,否则多年心血功亏一篑。”
一句多年心血功亏一篑直击裴毓软肋,迟席眼见他神色凶狠,双膝一曲重重下跪,“主人,楼姑娘不习武艺,江湖追杀令一下,她只有一死。”
那些人为了钱,为了和半江瑟瑟拉拢关系,会不管楼禾矣的死活,这些他怎会不知,否则何必迟迟不下追杀令!裴毓烦躁的捏了捏眉心,“她偷了母蛊是为了锦雪狐,凭她自己,毁不了母蛊,只怕……”
“只怕她找上上迦楼,上迦楼主倒是个奇人,无所不知。”说到上迦,两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想起在舫船上和上迦的交谈内容,善娑娑下意识蹙起双眉,道:“等她发现自己毁不了母蛊,定然求助上迦楼主,你若不下追杀令,让天澜山的人先找到她,她未必不会交出母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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