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青娴是锦绘里的这个真相令他们几个好几天消化不良,即便多年过去,颜家已无谋反之心,当年却实实在在是同党,顾之意道:“清澄烧死的是锦绘里,亦是颜青娴,她们是同一个人,同样歹毒,城府深,当日若非急着寻找锦雪狐,疏忽了朝华院,这些事……”都不会发生。
算来算去大家都是罪魁祸首,那/日/的悲剧不是一个人酿成的,澜卿竹道:“谁知颜青娴会与虎谋皮。”她那样爱余清澄,却做出这等事,不知是蠢过头了还是豁出去了。
“与虎谋皮?”顾之意闻言低笑,充满了轻蔑,眼角微微一挑,反问:“裴毓是虎还是颜青娴是虎?”
他们都是虎,谁都不比谁凶猛,颜青娴敢这么做就不可能全无所求,只是不知她究竟从裴毓那得了什么好处,这点顾之意反复思量始终一无所获,故而那/日/大火烧毁了朝华院之后,他仔仔细细每一个角落都走过了,心中不安更甚。
颜青娴明知事情败落却不连夜离开,反而在朝华院里等着余清澄来,如果不是给自己留好了退路,岂敢有如此胆量面对盛怒之下丧失理智的余清澄?况且她从裴毓那得来的好处都尚未公诸于众,顾之意不相信她就这么死了,经历过一次死亡的人还会怕死吗?她那样的女人可能怕死吗?
“防着点吧,未见尸体,不能肯定她是不是死了。”虽然也有被大火烧的连灰都不剩的可能,然而谨慎总没错,颜青娴能置之死地而后生一次,就不能排除有第二次的可能,想来想去,顾之意还是认为有必要提醒,澜卿竹听罢道:“小歌孑然一身,矣矣无牵无挂,小迦周围更是铜墙铁壁,你我与小澄各自有何能耐颜青娴再明白不过,此番她若是未死,卷土重来,也没有可以威胁的人了。”
他说的倒是事实,简司容不在,谁也奈何不了尤尽歌,而楼禾矣,天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本事,她的一再退让和忍耐,是因为她有不能失去的财富,今天她可以只身一人去裴毓的大婚现场,明天她就敢把所有对不起过她的人一网打尽。
没有后顾之忧的人最可怕,他们不会给自己留退路,一旦他们决定一往直前,顶着刀光剑影,顶着腥风血雨,死亡都阻挡不了他们的脚步。
这个话题太沉重,那一夜的惨况太过触目惊心,若能避免,他们都不愿意提起,顾之意道:“清澄与禾矣表明了身份没?”
澜卿竹晃了晃脑袋,说那是人家/闺/房/里的事,他不方便打听,顾之意失笑,“尚未成婚,何来/闺/房/之事?”
澜卿竹不服:“小澄如此在意矣矣,娶过门是迟早的,他们现今都已同床共枕两月有余,若是有了小娃娃,本山主就马上用八人大轿把矣矣从上迦楼抬回陵芜王府。”
“抬回王府?你.欲/与清澄抢婚?”顾之意哭笑不得,纠正他:“小澄自幼住在你府上,你便视如己出了?”
澜卿竹瘪嘴,正太脸做出一副非常鄙夷的神情,两只眼珠子往左边斜,“皇兄若是肯将小澄过继到本山主府上,小澄早就该叫本山主一声父王了!皇兄小家子气的不行,自己生了辣么多娃,分一个给本山主肿么啦!”
你自己生一个呀,谁也没拦着你不让你生呀,顾之意笑出了声,想起小时候澜卿竹/欲/用武力驯服余清澄,让余清澄叫他一声父王,结果遭余清澄五花大绑吊在树上整整两天,完了也不怕,追在余清澄后面让他喊父王,最终让余清澄给揍了满头包,丢进池塘里不让他上岸,他就从善如流逗鱼玩,大冬天泡在池塘里竟然也没事,亏得一身内力深厚,不然也等不到自己来捞。
“若是他们成婚,本山主定要抢在皇兄面前,先把矣矣抬进王府,送不送进宫那之后再商量,洞/房一定要在本山主的地盘里!”澜卿竹越说越大声,一只脚踩在门槛上做豪迈状,前面原路返回的尤尽歌站在上迦楼顶,掀了一块砖瓦往下砸:“磨磨唧唧怎么半天还没道好别呀二位好/基/友。”
澜卿竹伸指一弹,把瓦片给弹了回去,尤尽歌跳下来,俊脸挂着揶揄笑意:“我亲爱的贪吃鬼山主,你把人抬去天澜山/洞/房/得了。”
这是个好主意,澜卿竹得意洋洋道:“天澜山也是本山主的地盘,到时候指使你抬矣矣上山,臭/流/氓!你才贪吃鬼你一窝的贪吃鬼。”
两人骂来骂去,顾之意都不好意思提醒他一窝的窝里包括了他们俩。
跟顾之意道过别,又目送他坐上马车离开,澜卿竹这才和顾之意赶上余清澄,另一边,已经出了天岁城的上迦一行人谁也没出声,近千匹马蹄声声势浩荡,气势磅礴,一个个顶级高手跟在马车两旁保驾护航,所有路过的围观的,无不闪的远远的,生怕被这凌烈的气场削到。
马车内,一早就被挖起来的楼禾矣正在补觉,身体一颠一颠的,睡不安稳更加烦躁,眉心一直锁着,随时都有发飙的可能。
“咚。”
马车轮子轧过一块不小的石头,狠狠一颠簸,楼禾矣从位子上滚了下来,砰的一声,脑袋结结实实磕到了板上,尽管上迦的豪华马车铺了厚厚的几层软毯,依然摔痛了她。
“禾矣。”上迦伸手要去扶,孤北孑忙把他拦回来,趴在软毯上的楼禾矣握拳狠狠一锤,马车里二位大气也不喘,基本已经贴着车壁了,好在地上那位没再出什么暴力行为,趴着一动不动,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孤北孑拿了条锦被给她盖上,楼禾矣一觉不安不稳睡到了傍晚,上迦领着一行杀气腾腾的高手包了家客栈,在外面不比在上迦楼,即便带了这么多人,也理当小心为上,所以上迦强烈要求三人同房,孤北孑知情明理,又向来顺从他,便没有什么意见,楼禾矣就不同了,说了一堆:当着你未婚妻的面/偷/情/难度太高万一人家一个不小心就毒死我,3/P/很讲究条件一个男人两个女人/P/不起来况且你还是一个半男不女的/脱/光/了谁知道你带/把/不带/把/还是别扫兴了,要左拥右抱你也得/勃/的起来半夜别把老娘当孤北孑*了依老娘的身价死活都要告到你把那栋上迦楼赔给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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