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魂蛊里的其中一味药材是她心头上的肉,是她拼了命要保护的财产,也是她永远失去不会再有的亲情。楼禾矣眼眶渐红,咬牙忍住情绪,对裴毓使了个眼色,“上去,把离魂蛊的解药给上迦。”
她手里有武器与九魂蛊,裴毓恐她失控,只得顺从上坑把解药交给上迦,楼禾矣见他拿出草根一样的东西,便向上迦确认:“是解药?”
上迦连看都没看就点头,急着劝她,“禾矣,把九魂蛊给迦,你无须做到如此地步。”
“色字头上一把刀,看上余清澄大概是你这辈子最失策的了,如果你吃了九魂蛊,余清澄下半辈子就得赔给你了。”楼禾矣逼近善娑娑一步,枪头狠狠顶着善娑娑的眉心,眼角余光撇到裴毓要下来,施施然喝道:“站住,再往前靠一步姐就崩了这娘们。”
裴毓止步,和上迦两人并肩站在坑上,他们都嗅到了死亡的气息,非常强烈,压的人透不过气来。
“把耳室里的东西引出来。”楼禾矣单手放下军用背包拉开了拉链,除此之外并没有多余的动作,裴毓和上迦听罢蓦然一惊,几乎异口同声道:“那会要了大家的命!”
怕的就是要不了老娘的命,楼禾矣用枪口狠砸了一下善娑娑的脑袋,“有善家这一代的传人在,再/屌/的东西都不在话下,嚷/个/鸡/巴。”
善娑娑的眉心被砸红了一片,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肿起来,然而她本人面不改色,好似砸的不是她的额头,语气淡淡道:“耳室里的东西若是被放出来,除了我与裴毓之外,你和上迦楼主都会死在这。”
楼禾矣半眯眼,似笑非笑,善娑娑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还记得当日我对你说过的话?若我知晓你从何处而来,定然亲手了结你。”
“善娑娑!”裴毓脸色阴霾,狂风暴雨皆酝酿于那双眸底,上迦亦已无法再冷静,急匆匆道:“你以善家道术对待平凡百姓,上天定然不饶你!”
这个威胁显然不成立,天不怕地不怕软硬不吃的善娑娑连扫都没扫他一眼,楼禾矣将手中的枪又往前推了推,面上笑意阴森,既轻佻又戏谑:“亲手了结我?会道术的女人就是霸气呀亲,那么我也告诉你,死,必须同归于尽。”
她的声音并不大,口气也非凶恶,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郑重与势在必行令人恐慌,那是岁月留给她的人生体验与获得,见证她的步步艰辛与磨难,早已与她如影随形,这样一个人,开口要与你同归于尽,谁能不怕?上迦和裴毓蠢蠢欲动想要跳下去,楼禾矣漫不经心横过去一眼,慢悠悠一勾嘴角:“就这么死太便宜夫妻俩了。”
说罢她俯身到善娑娑耳旁,吹了口热气:“知道自己的命掐在谁手里吗?我要是你,聪明点都不会在/性/命/垂危的时刻逞一时之快。”
不及善娑娑仔细琢磨她的话,楼禾矣作势扣动手枪,惹来上迦和裴毓大喊冷静,她挑眉说:“把耳室里的东西都叫出来,老娘没耐心陪你们在这煽情!”
“我说过会亲手了结你,看来你更愿意死在这,我便满足你。”
楼禾矣和善娑娑的态度一南一北,风马牛不相及,却有着相同的强势。善娑娑这句话一脱口,犹如万丈狂澜拍岸,裴毓和上迦再次不谋而合异口同声道:“你敢!”
怎么不敢,来自异世界的楼禾矣对这个世界而言是不应该存在的存在,她打破了宇宙平衡定律,令磁场发生改变导致时空隧道的开启,作为善家传人,她有义务以道术解决任何人间之外的事。
楼禾矣就是那个人间之外,善娑娑小退一步,手拈口诀,嘴里不知道叨叨絮絮些什么,没一会儿,两旁无数耳室里就发出了动静,沙沙声响犹如当初群体移动的血尸,楼禾矣不觉拽紧了掌心,西夏古墓的所有倒着在她脑海中一一回放,历历在目,仿佛昨日。
善娑娑在吐咒,裴毓在念蛊语,两人相互抗衡,善娑娑在这方面似乎不及裴毓,额前豆大汗珠不断滚下,楼禾矣和上迦两人大气也不出,屏息听着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沙沙声,好比一大窝毒蛇在地面上爬行,让人寒毛起立。
也许是知道再僵下去也斗不过裴毓,善娑娑便作祟使用道术,从怀里掏出一串黄符。迎空一抛,蓦然大喝:“慑!”
话落,败阵的裴毓向后踉跄了一步,嘴角溢出了一丝血,当即眸光沉如晦暗之空,再想补救已来不及,耳室里的沙沙之声顿停,楼禾矣看到了善娑娑身后那间耳室里,有人一只脚跨出石门,不,那不是人!那根本就不可能是人!
这辈子,见过僵尸碰过血尸近距离接触过鬼魂的楼禾矣以为自己身边不可能再发生比那些更加离谱的人和事,然而这一刻她发现自己错的相当离谱,这个世界不断给她带来创新与记录,惊恐与意外。
善娑娑身后一只脚跨出石门的那个是什么,活了二十几岁楼禾矣从没惊讶成这样,那东西拥有人类的外貌和四肢,甚至还残留着意识,白到发青的肤色只剩下骨架,双颊深凹,眼窝深陷,瞳孔突出,双唇惨白,这根本就不是人!
那东西穿着九荒族人的服装,手上没有武器,可以排除他们在战斗中死去而保持着最后神识的可能,传闻有一种兵团在惨烈的厮杀中死亡,太过于强烈的团结力量与不灭的精神,及保卫家国的决心令他们的神识直到千百年之后依然存在,他们作为魂体存在在那一片战场上,人类触碰不到他们,他们也触碰不到人类,仅仅只是存在而已,也仅仅只是一个传说而已,楼禾矣并没有真正见识过,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亲眼看见类似于那种东西的生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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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妈回到苏州了。
【今天有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