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澄但听不语,一手握剑一手撑伞,如果不是刻意放缓的脚步,身旁的人会很没有存在感。
“你认为顾之意会用什么方法从颜青娴手里把锦雪狐要过来?”拨开被风吹乱的刘海,楼禾矣的鼻子被吹的有点红,余清澄道:“无论是何方法,由他出面,则能免去不必要的麻烦。”
他这话说比她刚才那句还要直接,这件事除了顾之意,谁都不能去做,除了顾之意,任谁出面无论要不要的到锦雪狐,都会导致一场连环干戈,但也要看顾之意用什么方法,搞不好还会弄巧成拙,不过凭顾之意的头脑,这种事发生的几率堪比UFO空降天岁皇朝,楼禾矣两手抓住不断飘起来的袖子,尽量不让风从手臂灌进,说:“我给他一个这么好的机会一石三鸟,却只吃了他一顿饭,平白便宜借机兴风作浪的上迦鼻孔朝天横着走。”
“……”亏了吗?最起码你自己的目的达到了,锦雪狐会是你的,余清澄没应她,楼禾矣忽然停步,道:“不管顾之意用什么方法都会扯到你,你不拦着?”
和颜青娴要东西,不关系到余榜首都没商量的余地,楼禾矣略好奇这么厌恶颜青娴的余清澄这次竟然默许了,她抬头望着他,眼神玩味,似笑非笑,可当触及到他眸底的清冷时,她突然之间似是明白了什么,蓦然收起了轻佻,并转移视线单独走入了雪中,余清澄什么也没说,撑着伞不疾不徐跟上去,与她并肩走过一条又一条小巷,避开最热闹的人群。
两人都很沉默,四周白雪簌簌而落,耳旁除了风声,便只余下一深一浅的脚步声,楼禾矣对安静并不排斥,可也没有到习惯的程度,平时她很少一个人,大多数身旁都跟着1号2号,尽管偶尔独自一人,她也没有过像现在这种世界没有声音没有人烟的体会。
她相信自己之所以产生这种感觉,是因为身旁这个人,余清澄的清冷就像落满了天的雪,她感受的到他是真正习惯了安静,习惯了独自一个人在偏僻的地方,并且适应的很好。
两人拐了好几条巷才到无果客栈,把原本只有一个半小时的路程走成了两个半小时,等在客栈内的裴毓见到两人,心里的滋味五味杂陈,脸上的表情跟翻书似的,导致风尘仆仆从半江瑟瑟赶到南锦国的小哥连口气都还没喘顺,就被主人翻江倒海的醋意给淹了个正着。
余清澄收起梅花伞,一直盯着他的裴毓发现他半边身体落满了雪,而楼禾矣肩头上连半片雪花儿都没有,可见这伞撑的相当有水准,故,裴毓心里更加不是味了,两指一敲木桌,旁边看余清澄看傻了的小哥浑身一凛,不小心就把茶水浇到他主人的纤纤玉指上了。
窝真的不是故意的,小哥立即单膝下跪,“属下该死。”
那尼玛的就赶紧快马加鞭马不停蹄的去死吧!被烫红了两指还得装出我皮很厚的裴江主一把将茶杯扫落,不偏不倚正中小哥脑壳。
砰!茶杯应声碎裂,小哥淋了一头碧螺春,满脸挂着血和水不敢抬头,楼禾矣两手笼着袖子走进来,“你每月总有的那么几天到了?”
裴毓闻言半眯眼,尽管隔着斗笠面纱,那危险讯息也丝毫不弱,楼禾矣相当识相的闭嘴了,她本来也没有要打抱不平的意思,就算裴毓不砸那小哥茶杯,被人盯着看了半晌的余榜首也许会拿梅花伞给小哥破菊。
真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今儿必须见红的结局。(*^_^*)
扫了那小哥一眼,余清澄坐下,一手扶着宽大的白袖,一手持壶,姿势优雅的给自己和楼禾矣一人倒了一杯碧螺春,楼禾矣握着茶杯暖手,不喝也不说话。
她一贯察言观色了得,半江瑟瑟的小哥追到这来,必定有急事,裴毓也不跟她拐弯抹角,直接道:“我有事要先行离开南锦国,你留下。”
楼禾矣当然不会闲到问他发生什么事,不管平时裴毓怎么对她,她怎么对裴毓,表面几分真事实几分假两人心知肚明,不需要摊开了说,她点了点头,没露出任何神色,漠不关心的很,她越不搭理裴毓越恼火,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站了起来,而余清澄也在他动手的第一时间抓住了楼禾矣的另一只手。
这个姿势,颇有泡菜国偶像剧经典三角恋开场的架势,把现场目睹前现榜首怒发冲冠为红颜的小哥心里默默的嗨翻了天。
“放手。”裴毓声音阴沉,可见这两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楼禾矣被他在开口的同时暗暗加重的力道掐的皱起了眉。
余清澄没再用力也没松手,连看都没看裴毓一眼,更别说接台词了,他只垂眸注视楼禾矣,虽然丹凤眼底毫无情绪,但楼禾矣能接收到他的询问,故动了动被握着的手腕,果然,下一秒余清澄就松手了。
裴毓拉着楼禾矣,原本准备拖上楼,由于当事人的出奇配合,便只能改拖为牵,少了不少乐趣和表演的机会,令戏瘾大发的裴江主有些蛋/蛋的不满。
进房关门,裴毓掀掉头上的斗笠和面纱,露出数日藏在面纱里的容貌,剑眉下双眸顾盼生姿,流光熠熠,搭配着上等陶瓷般的肌肤及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五官惊艳可比拨开云雾后焕然一新的山水颜色,完全就是怎么都不能掩饰的高调给力,风流不羁,*恣意。
他这双眼睛长的好,不同于余清澄上挑略带妩媚的清冷凤眼,也不同于顾之意高贵深邃的欧式眼,裴毓的眼睛好比冰天雪地里傲然绽放的冬梅,好比阳春三月连山成片的姹紫嫣红,唯美又多情。
真是,风/骚/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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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加更完毕了。大裴江主要走了……走了……走了……
寂寞染: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永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