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书香门第》作者:岚月夜【完结】 > 书香门第@txtnovel.com.txt

范氏仔细回想了一下:“是多看了几眼,不过第一回见,仔细瞧几眼也寻常。”.10

严谦笑了笑:“年后家里事多,见着你的时候都没想起这事来。”

听见他说年后事多,常顾想起那时严家确实很忙乱,而且那时候正忙着明姜的婚事,没有跟自己说起这事倒也情有可原。于是就说道:“真好,想不到咱们几个人,竟然只有黄师兄入了书院。”

严谦不乐意了:“谁说的?我不是也去书院读了一年多的书么?现在默然和熙然也都去了,只是你们两个没去过而已!”

“若是觉得遗憾,不如二哥和常师兄回去平江,在书院里读几天书就是了。”明姜终于渐渐放松下来,说了一句笑话。

常顾看见明姜的笑容,自己也笑的更开心了些:“若是有机会当然要去了。”

明姜又在里面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话,就有丫鬟来报说太太那里找她,她赶忙起身告辞出去了。常顾依依不舍的看着明姜的背影消失,心里反而更加怅然若失,比先前更难受了。

作者有话要说:沉默的小羊羔又扔雷调戏本作,本作晕头转向之余,决定让一对可怜的未婚夫妻见一面

98知足

从此之后范氏略微放松了一些对他们俩的管束,有时候常顾进来请安,若是明姜自己不回避,她也不说,两个人就能互相悄悄的瞄几眼,当然话还是说不上的。

明姜每次被常顾那样的目光盯着的时候,都不自觉的低了头不敢回视,这个样子的常顾让她觉得很陌生很无措,两个人新的关系也让她还有些别扭,所以大多数时候反而是她自己主动避出去。几次之后范氏不免心下奇怪,拉着女儿悄悄问她。

“怎么这两次常顾来见我,你都自己躲了起来?”

明姜有些羞涩,低头扯着衣角:“娘不是说须得避着嫌疑,免得让人说不尊重么?”

范氏被这句话噎的,顿了半天才说:“你这孩子,娘说的是不许你们两个私下见面,这是在娘跟前,远远的见一面也没什么!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心里对他不喜?”

明姜有些惊讶,抬头看了母亲一眼摇头:“并没有。”她这是自然反应,说完又醒悟过来,自己说没有不喜,那就是喜欢了,而且又答得这样快,也太不矜持了,脸上立刻一热,又低了头。

范氏看她这样却放了心,只是:“那你为何躲着常顾不见?”

明姜把手上的衣角揉的皱成了一团,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心中的感觉,把范氏急的够呛。最后只得把这事交给了王令婉:“你们年轻人谈得来,你好好问问她,当真不是不喜常顾么?可别定了亲才发现不喜欢,那可就烦恼了。”

王令婉自然要宽慰婆婆:“母亲不必忧心,媳妇猜着妹妹许是羞臊,还有些怯怯罢了,她一向和常顾谈得来,怎会不喜?”

“可她那个性子,也不是个羞怯的性子啊?怎么就听说常顾来了就躲了呢?”范氏叹道。

若说烦恼,常顾比范氏还烦恼,范氏还能去问问明姜是什么缘故,常顾却没人可问,也不敢问人,只能自己在心里琢磨,怎么在师母那里见了两次明姜后,就再也没看见她了呢?看师母的意思,并不像是想拦着他们的呀,难道是明姜不想见自己?

可是没有理由啊!他仔细回想了这些日子自己的作为,并没什么不妥的地方啊!又着重回想了见到明姜那有限的几次,更是连话都没说几句,并没什么机会让明姜不悦啊!常顾百思不得其解,干什么都没了心思,连听严仁宽教导都走了神,被严仁宽略说了几句。

另一面王令婉终于问出了明姜的心里话,听完之后伏在案几上笑了好半晌,把明姜笑的几乎要拂袖而去,才忍住笑安抚明姜:“我的好妹妹呀,你可真是个傻姑娘!常顾看着你那是因为许久不见,好容易见一面想看的清楚些罢了。你们刚定亲,你不习惯这变化也是有的,可躲着也不是办法,早晚你要嫁过去,还不如现在就多见见,习惯了才好呢!”

明姜苦恼的托住脸,说道:“可是从前我们说话,常常是笑话打趣他的时候多些,像现在这般正正经经一板一眼的,我都不知说什么了。”

“谁说非要你一板一眼了?你只管先前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就是了,只是若跟前人多的话,收敛一些、别说得太过就是了。你年纪小,说起笑话来也没人当真,不是正好?”

明姜有些犹豫:“这样行吗?万一他生气了……”

王令婉又扑哧一笑:“怎么,从前不怕常顾生气,现在怕了?”

明姜恼怒,两颊鼓起,反击道:“嫂子现在知道笑话我了,当初你和哥哥没成婚的时候,每次还不是拉着我一同见面,要我说话引着,你们才肯说话呢!”

王令婉一听她提起旧话,也有些不好意思,就说:“你瞧,谁不是这样过来的?你呀,就别别扭了,我听你哥哥说这几天常顾很是失落,上课的时候都没精神,还受了公公的教训。”

明姜听完半晌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然后就起身要告辞,等走到门口却又忽然回身拉着王令婉,两个人凑到一起低声问:“嫂子,你过得快活吗?”

王令婉一愣,看着明姜紧张的小脸半天,才忽然绽出一缕笑意:“我很快活,你跟我日日在一处,我快不快活你不知道吗?”

明姜也跟着笑了:“是我问了傻话,谢谢嫂子!”她感觉忽然想通了一些事情,心里轻松了不少,然后跟王令婉告辞,步履轻快的回了自己房里。一回去就叫蝉儿给她找出颜料来,铺好了纸,她自己换了衣裳,去书房画画儿去了。

她已经许久没有真正动笔画画儿了,自从过完年以后,她就觉得心里悬着一颗石头,虽然后来最终定了常顾,那颗石头也并没放下去,她心里还是有些对不能预知的将来的恐惧。可是就在刚才,她听完了王令婉的话,心里却豁然开朗,以后的日子如何谁也不能预料,可她不能因为害怕就失了憧憬而不敢面对,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她唯一能守住的,就是自己这一颗心。

一个人过得快活不快活,最关键的因素也不是旁人,而是自己的内心。只要自己觉得满足幸福,那日子自然就快活。就像祖父教导的那样,知足者常乐。

明姜心中轻松,下笔如有神助,很快就画了几杆翠竹在纸上,她画完退后几步端详半晌,又走回近前去,换了一支笔,蘸了颜料在竹根底下画出几个胖胖的破土而出的春笋,然后又仔细端详了半天,这才满意的放下画笔。

让蝉儿看着画儿晾干,自己看着到了时辰,换了衣服,带着蛛儿去了正房吃饭。范氏那里已经听了王令婉的回报,心里放了心,看着女儿神情轻松,嘴角还挂着笑容,她心情也好了许多,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了晚饭。

过后常顾再来跟范氏请安的时候,明姜就再没有回避,偶尔还躲在范氏身后冲着常顾做鬼脸,把常顾逗得想笑又不敢笑,一张脸忍得都憋红了。范氏觉得不对劲,回头看的时候,明姜却已经恢复老老实实站着淑女的形象,一点异状也没有,让范氏摸不着头脑。

终于有一次常顾进来的时候正碰见明姜从正房出来,两人在廊下说上了话,常顾语气略带恨恨:“你倒是跟我说说,让我在师母面前失态笑出来,与你有什么好处,这样作怪法?”

明姜憨憨笑了两声:“我听说你跟爹爹学兵法,这不是想试试你的定力么?看来你现在定力还是不够呐,我不过就逗逗你,你就要笑出来了,这样哪行?”

这丫头专会讲歪理,常顾哭笑不得,心里却美滋滋的,就说:“那也得分人,若是换了一个人逗我,我必不会这样,可是你在前面这样逗我,我哪里能忍得住?”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还故意带了点委屈看明姜。

明姜脸一红,丢下一句:“明明是自己的错,倒偏会来赖我!”就扭身走了。

常顾站在廊下看着她进了西厢房,才请正房门口的丫鬟通报,进去给范氏请安。

他们在门口的这点小动作自然瞒不过范氏,她听了丫鬟的回报,心里颇有些“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这两个孩子终于有了一点小儿女情状,晚上自然要学给严仁宽听。

哪知严仁宽听了之后酸酸的说了一句:“便宜常顾那小子了!”把范氏笑了半晌。

长辈们默许,又有兄嫂行方便,这对未婚小夫妻渐渐多了许多见面的机会。常顾磨去了明姜新画的一幅荷花图,又送给明姜几块漂亮却不名贵的石头,让她留着或赏玩或篆刻。明姜本着礼尚往来的原则,挑了一块质地合适的青石给常顾刻了一方小印,把常顾喜欢的不行。

严谦和严诚看见这方小印的时候,瞪着常顾的目光立刻不善了起来。明姜的篆刻是在平江和杨先生学的,手艺相当不错,可是他们都心疼妹妹,并没要求明姜给刻印,明姜之前也只给祖父和父亲、她自己各刻了一方小印,哪知道如今常顾这小子也得了,两个兄长心里哪能舒坦?

常顾一开始没明白过来,对于这两位未来舅兄忽然变了脸色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他只得低声下气赔笑,过了好几日才弄明白是印章惹的祸。他也不舍得让明姜辛苦,就自己想法子在青州府找到了篆刻名家,给两位舅兄一人刻了一枚青田石印章才罢。

明姜知道之后不免去嘲笑了一番两个哥哥的小气,尤其对严诚不满:“明明自己个儿就会刻印,还追着要旁人的,也不害臊!”

严诚年纪渐长,越发不爱逞口舌之利,可是对着明姜还是忍不住回嘴:“你没听说抢来的东西才最好么?”

“就你道理最多!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即将进门的二嫂一定要是个厉害人物才好,这样才能管得住二哥!”明姜冲着严诚做鬼脸,“叫你再也不能欺负我!”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放假,所以,你们懂得~~~赏月的时候再来看也来得及,咳咳~~~

99新妇

关于这位未来的严家二奶奶,严家现在的三个女人各自有不同的期待。范氏觉得儿子太过少年老成不苟言笑,心里就希望小儿媳妇是个活泼、爱说爱笑的,这样夫妻两个才能说起话来,把小日子过得亲亲热热。

王令婉自然希望妯娌是个好相处的,最好性格温婉别太强势骄纵,想那刘家本是本省大族,家里的小姐想必娇养得很,虽说有明理的婆婆在,自己作为长嫂,出身又不如她,恐怕再不能如现在这样过得舒心。相比之下明姜的想法就单纯多了,她从没担忧过未来二嫂的人品,只盼着二嫂快嫁过来,自己好多一个玩伴。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七月底严家跟刘家过了大礼,余下要忙的就是亲迎和酒宴的事了。

等到了八月里,常顾要回家去过中秋,常太太遣人来接时,顺便送了节礼,严家也有回礼带回去,明姜还少不得亲手给常太太做了两双鞋袜带去。常顾进来给范氏辞行,说完该说的话却还呆在当地不告辞,范氏看他不住偷瞄明姜却不敢说话,心里暗笑,终于开口说:“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出发回去,路上多当心。明姜替我送一送常顾。”

常顾本来听师母下了逐客令,心内失望不舍,结果最后一句竟是叫明姜送他,立刻咧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是,师母放心,那学生就告辞了。”说着行礼慢慢退了出去。

明姜跟着出来,和他一同在廊下往外走,常顾故意走得极慢,口里说道:“这次回去总要住个十天半月的,恐怕要陪着爹爹出去应酬,估计得等到阿诚成婚那时才能回来了。”

“唔。”明姜落后常顾半步,一边走一边看着自己裙子上的花纹,听完常顾的话,只答了一个字。

常顾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明姜,见她眼睫毛遮着眼睛,看不出神情,两颊却微红,心里一热,又低声说:“回来的时候我给你带好玩的,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明姜轻轻摇头:“你给我的东西够多啦,不用再带了。”

常顾笑着答道:“只要是你喜欢的,多一些又怎么了?免得你平日在家闷得慌。”

明姜终于抬头瞄了常顾一眼,回道:“让你说的,好像我平日很闲似的!”

常顾扭头看着明姜反问:“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了!我要跟着母亲嫂子听家事,还要帮嫂子照顾欣姐儿,还要,还要做针线……”明姜本来是不服气的反驳,说到最后却不好意思起来。

常顾看她脸颊更红了,自然一下子就明白她做的是什么针线活,心内一荡,若不是此时身在正院内,后面还有下人跟着,他真想伸出手去拉住明姜的手,“那个,针线活可以放放,又不急,别累着了自己,没扎到手吧?”说着话去看明姜掩在袖内的手。

明姜下意识的把手指都缩进了袖子里,微微摇头:“没有的。”

常顾心里还有好多话想说,可是这条路居然这么的短,竟然一下子就走到了头,两个人走到穿廊的门前站定,常顾再不舍也只得说:“那我就回去了。”

明姜抬头看了常顾两眼,点头低声应道:“嗯,路上当心,不用心急回来,在家里好好陪陪两位长辈,别总惹他们生气了。”

听她这样温言软语的嘱咐,常顾哪有不应的?“你放心,我知道的。那我就,就回去了。”说要回去,人却还站在当地不走,眼睛一直盯着明姜的头顶。

明姜又点头,看他还依依不舍的不走,忍不住笑了出来:“快去吧,别耽搁的晚上进不了城!”心想自己在这他恐怕是不想走了,就说,“母亲还等着我呢,我先回去了,你快去吧,也好早些到家。”说着行了一礼,带着下人回去了。

常顾又是站在当地呆呆看了一会儿她的背影才走,心中暗叹,怎么自己总是看着她的背影发呆呢!

严家今年中秋过得很简单,因为范氏和王令婉忙的都是严诚的婚礼之事,所以中秋也只是摆了一桌家宴,一家人吃酒赏月就过了。

等过完中秋,一些远点的亲友陆续有来道贺的,严家没那么多房子住不开,所以大部分都是安排在了驿馆里,只有范家的女眷来,是住在了严家。严仁宽和严诚都去了内书房睡,范氏留母亲唐氏在自己房里睡,又叫明姜到正房东次间去睡,把两面厢房留给了两位嫂子,倒也安排下了。

八月二十四刘家来送嫁妆,满满的二十八抬嫁妆摆满了西跨院,女眷们都跟去看,见无论是器皿绸缎都鲜亮精致的很,余外最惹眼的就是刘家还陪送了两间铺面一处宅子和一块良田。议论完不免又好事的打听严家长媳的嫁妆,众人都知王令婉出身平平,说这话不免带着些酸。

王令婉来回招待客人穿梭,也不免听了几耳朵,却并没往心里去。刘家很是知礼,估计是打听过自己的嫁妆是三十二抬,所以给二弟妹的嫁妆减了四抬。至于说铺面田地什么的,当初自己出嫁,母亲恨不得把家产都陪送过来,还是她死活拦着,才只陪送了两家铺面,百亩良田。

因此此时王令婉腰杆挺直的和贺客们应酬寒暄,脸上的笑容灿烂真诚,一点不快也没有,倒让那些官宦家眷们收了轻视之心,对她高看了几分。

常顾一家也是八月二十四到的,到严家去的时候,送嫁妆的人已经走了,其他客人也走了大半,只剩下比较亲近的。常太太这是第一次见范家人,先给老太太唐氏行了礼,又与尹氏、赵氏见过,就让常顾来给几位长辈磕头。

唐氏见常顾生的面容俊朗器宇轩昂,又是严景安选中的孙女婿,还是自家女婿的学生,自然多了几分喜欢和看重,叫到跟前来看了半天,又问了几句话,夸奖道:“是个大方得体的好孩子,怪不得能得了亲家和亲家母的青眼,将我们明姜许给你。”说完又让人给了一方好砚作见面礼。

尹氏与赵氏自然也各有见面礼相赠,又都顺着婆母的话夸奖了常顾几句,然后才放了常顾出去,女眷们说话。

常顾提着心见了一屋子长辈,却并没瞧见明姜的影子,但现在人多眼杂,他也不敢多说,老老实实的跟着引路的丫鬟去了二堂见严仁宽。

到了正日子这天,严诚穿着吉服,带着迎亲仪仗由严谦常顾陪着亲往刘家去迎亲。他岳父此时正在潍州任知州,潍州距新城不远,走官道两个时辰就可到了,于是到了黄昏时分,迎亲队伍就顺利的回到了新城。

新人拜了天地入了洞房,女眷们都挤进去看热闹,明姜却被指使着去看欣姐儿,没能第一时间去看新娘。等那边都忙活完了,宾客们都入了席,王令婉脱空回来,明姜才拉着她问:“嫂子,二嫂长得什么样子?好看么?”

王令婉看了看睡着的欣姐儿:“好看,新娘子哪有不好看的,等明日一早就能见着了。客人们都入席了,你饿不饿,我叫丫鬟装了点吃的拿回来,你先吃点东西。反正欣姐儿也睡了,你吃完就回娘那里歇着吧,明日还要早起。”

明姜应了,又问王令婉:“嫂子也一起吃点吧,不然你出去忙活也没空吃饭。”

王令婉摇头:“我不过是偷空回来看看,还得赶快回去,你吃你的吧。”说完照照镜子理了妆容,就又起身去了。

明姜吃完饭,听王令婉的话早早回去正房睡了。中间朦胧听到母亲她们似乎回来安歇,也不知什么时辰,只翻了个身就又睡了。

第二日一早,新妇来拜舅姑见亲友,明姜终于见到了这位二嫂的面。只见她生着一张圆圆白白的脸,五官小巧,头发乌黑,面容沉静,微微带了一丝紧张。不知为何,明姜一见她就心生好感,所以在二嫂来到自己跟前相见时,特意十分友好的对她笑了笑:“二嫂好,家里人都叫我明姜,你也别这么客气,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新妇刘氏闺名刘湘,这一轮拜见下来,见婆婆和气,大嫂温柔,小姑又这样亲热,心里松了一口气,也就微笑点头,将自己亲手做的鞋子送上。

等吃完了饭,打发了新人回去休息,王令婉又带着明姜出去料理事务,范氏才跟唐氏和两个嫂子嘀咕:“这孩子似乎太腼腆了些。”

“新嫁娘哪有不腼腆的?”唐氏回了一句,“没听说谁家新媳妇大说大笑的。”

尹氏和赵氏都跟着笑:“就是呢,熟悉了就好了。”

范氏也笑了:“我只是担心这孩子也是个不爱说话的,再遇上个不爱说话的诚哥儿,这夫妻俩可怎么过日子。”先前相看时她看着刘湘温婉可人,心里很喜欢,倒并没担心过别的,谁家女孩出来见客,尤其是相看这样的场合,必都是受了长辈的嘱咐,不敢多说笑的。可是近些日子到了要成婚的时候,她又不免想东想西的担忧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小萌物们中秋节快乐哇~\(≧▽≦)/~

我今天特意早起点更新哟~~

嘤嘤嘤 这么快就99章了

不过,因为中间被我粗掉了一章,所以我还有两章才到真正的100哟,嘿嘿

所以,两章应该可以把明姜嫁出去啦

100待嫁

刘湘嫁过来一个多月,大家都放了心,范氏看她虽然不像明姜一样活泼爱说笑、也不像王令婉那么口齿伶俐,但也并不是特别内向木讷的,该说笑的时候也能接上话,只是从不会主动说笑,颇有些大家小姐的矜持风范,一言一行都非常有法度。而且范氏冷眼看着,她和严诚虽然没有说像严谦夫妻俩那样亲热,但也相处的很和谐,也就不再苛求别的了。

至于王令婉那里,只要刘湘不摆大家小姐的架子,她自然是乐于跟这个妯娌好好相处的,再加上有一个明姜在旁边,经常拉着刘湘去找她说话做活,或是看看欣姐儿,几个人年龄相差也不大,倒真的相处得不坏。

办完了严诚的婚事,接下来严家的重心自然就是给明姜办嫁妆了。严家算不上什么大富之家,但多年来也小有积蓄,且严仁举的生意里也有他们的一股,明姜又是严仁宽夫妇唯一的女儿,自然不想亏待女儿。

除了早先就存下来的绸缎布料、器皿玩物、珠宝首饰和正在打的家具之外,范氏又请大嫂尹氏帮着留意,在济南府附近买了些良田,至于铺面则有范家早先给范氏陪嫁的两间,也是在济南府的,正好就给了明姜,也不用再余外去买了。

虽然还有一年才会把明姜嫁出去,但范氏在准备嫁妆的过程中,却对女儿越发不舍起来,常常忍不住叹气,和王令婉说:“常顾再晚也晚不过后年就得去登州,登州那么远,你妹妹跟着去了,一年也不知能不能见上一面。”

王令婉也只能安慰她:“不至于的,登州虽远总归还是在山东,逢年过节的,他们也总要回青州去,到时要回来还不容易?常大人和常太太都是通情达理的,何况老爷还是常顾的先生,常顾总要时常回来听老爷的教导。”

范氏一想也是,心里才舒服了一些。等把嫁妆的事大致安排好了,就经常把明姜叫了来,教导她一些婆媳、妯娌相处之道:“常太太虽然是个和气人,可你也不能大意,她再和气温柔,你也得守礼恭敬才好。须知婆媳不似母女,你平时偶有小错,有时候她虽不说,看在眼里难免也会记在心上,若是你太过大意粗心,长年累月积攒下来,难免心里有些疙瘩。”

明姜认真的听,也不插嘴,范氏轻轻抚摸了女儿娇嫩的面庞两下,继续说道:“你在我跟前,顶几句嘴,耍一耍赖,我自然都不会放在心上,只当你小孩儿脾气。可是在婆婆跟前,却万不能如此任性,你看见你大嫂在我跟前是什么样子了吗?好好学着,该亲热的时候亲热,该守礼的时候守礼,这样才能相处得好。”

“女儿知道了,不止要学大嫂,还要学学娘是如何侍候祖母的!”明姜笑眯眯的接道。

范氏伸手点了点明姜的脑门:“不用你说好话哄我!常顾的兄嫂虽说一直是在京里,可难保将来你们没有在一处相处的时候,我先跟你说说。对常顾的大嫂,你可不能像平日和你两个嫂子一样,没大没小嘻嘻哈哈的,要知道你在家是金贵的姑娘,嫂子对着小姑总是要谦让的,可出嫁了,就是人家的媳妇,长幼有序,对着长嫂的时候,要恭敬一些,何况他兄嫂年纪都比你大许多,你只要恭敬着总没坏处。”

说了又说,讲了又讲,范氏一片慈母之心,只唯恐讲的不细、讲的不够,只要有了空闲必要拉着明姜一再殷殷嘱咐,明姜虽然听了之后越发不想出嫁,可也不想让父母担忧,只得老老实实认认真真的听母亲教导。

可是再见常顾的时候,不免有些迁怒,不肯再给他好脸色,也不肯跟他多说话,把常顾弄得整一个莫名其妙,思前想后也不知自己错在哪,难道是上次她生辰给她写了那句“寤寐思服”,她真得恼了?无奈之下只得去找严谦求教,请他让王令婉问一问。

王令婉来问的时候明姜却不承认自己有恼了,“并没什么,只是想着该守的礼还是要守罢了。嫂子不必理会他,他也不该总把心思放在这些小事上,他如今留在新城,为的是听爹爹的教诲,也不是为了旁的,若是在新城留了这许多时候,到了却没长进,知道的是他没用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爹爹没教好呢!”

严谦一听妹妹说的有理啊,就把这话委婉的跟常顾传达了,常顾听了不免有些羞愧,自此真的努力收拾心思读书,跟严仁宽好好学习不提。

一转眼又到冬天,常顾今年早早的就回家过年去了,年后过来严家拜了个年,又急着回去陪父亲应酬,并没留在新城。年后过了上元节,朝廷终于有旨意,命兵部着手在闽浙鲁三地沿海招募水军、修建船厂。这旨意一出来,兵部、户部等相关部门,以及三省长官都忙碌了起来。

常家因为早有安排,倒并没着急,等年后应酬渐渐少了,常怀安亲自送常顾回来,跟严仁宽说了打算:“眼下看来,这水军成军之事到年底也未必能成,船厂那边更是又要选址、又要营造,最费事的还是招募工匠,我们打算还是让他晚些再去登州,等明年开春看看情形再去,这些日子还要劳烦亲家你多费心。”

“也好,趁着现在没什么事,还是让常顾多读读书。”常顾又是入室弟子,又是未来女婿,严仁宽自然十分尽心,说完常顾的事,又跟常怀安聊了一些朝中人事的变化。

常怀安聊完朝中的事,却忽然把话题转到了婚事上:“亲家别怪我心急,常顾年纪也不小了,我们夫妻俩也盼着媳妇早日进门,亲家你看,婚事定在什么时候好?”

严仁宽微微一笑:“总要等小女及笄之后吧。”明姜的生辰是九月初六,正是深秋时节,严仁宽是地方父母官,秋收时节正是忙的时候,这样再往后拖一拖,就得到冬天了。

只是等女孩儿及笄再嫁也是常理,常怀安也说不出什么,只是说:“也好,只是我们怕拖到冬天路上不好行走,孩子们也受罪。”

“九月底十月初的时候应也还好,那时大事忙完,雪也没下起来,想来不妨事。”

常怀安立刻敲砖钉脚:“那好,咱们就暂定在九月底,我回去好好准备,亲家放心,我们夫妻保证不会亏待孩子们!”

严仁宽见话说到此处不好反悔再拖,而且常顾已经十七岁,确实年纪不小了,也就点头应了:“行,具体日子咱们容后再定。您和亲家太太的为人,我们自然是知道的,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常顾在我这里您也放心,我必会竭尽所能教导他。”

两人达成一致,谈得很是高兴,常怀安跟严仁宽两个人一起吃了饭,还喝了点酒,才和常顾一起回了新城暂住的小院。

夜里范氏听严仁宽说已经跟常怀安定好了九月底就让明姜出嫁,心里不由一惊:“定的这么早?”

严仁宽酒意上头,仰躺在枕上叹道:“不早了,总不能等到深冬,那时候路上不好走,孩子们还吃苦。再拖也不能拖到明年,九月底就九月底吧。我知道你舍不得,可孩子早晚要嫁人,咱们也不好留的太久。”

范氏还是有些不悦:“那也没有男方一说就应的,总要抻一抻才显金贵。”

严仁宽只得认错:“是我不好,我看亲家求的诚恳,又想着常顾确实不小了,明年他要去登州,就答允了此事。”

“明年就去登州?”范氏又是一惊,心想这么个惊吓法,今晚算是别想睡了。

严仁宽点头:“今年年底水军应是差不离有个章程了,等明年开春,亲家先让常顾去登州点个卯、入了册,真正开始操练还不知什么时候,你别担心,明姜一时半刻不会就跟着去的。”

话虽如此,可明姜在家的日子眼看就是数着手指头过了,范氏心里哪能安定?一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又想起一事来,细细思量了好久,第二日寻了空跟明姜说。

“前日跟你说了许多婆媳妯娌姑嫂相处的事,倒险些忘了一条。”范氏拉着女儿的手,看着她单纯明亮的双眼,一时有些说不出口。

明姜不明所以,等了半天,母亲却只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问道:“娘,还有什么啊?您怎么不说了?”

范氏叹了口气说道:“不是别的,就是姬妾之事。咱们家有规矩,年过四十无子才可纳妾,所以你也没见过这妻妾之间的相处,先时我也是给忘了,竟没想起跟你说。”

明姜转了转眼睛,问:“就是姨娘么?我知道,李世叔的生母就是姨娘。”

范氏叹了口气:“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妻妾啊,可不只是太太和姨娘两个称呼这么简单。”

明姜忽然反应过来,看着母亲冒出一句:“娘的意思是,常顾还敢纳妾?”

101及笄

范氏一噎,伸手捏了明姜一把:“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常顾还敢纳妾’?无论什么时候也不许说出这样霸道的话来,当着常顾更不能如此,知道吗?”

明姜委屈的撅着嘴,不肯答应:“他早说了有我已经够了。再说娘不是也说,只要两个人过的和美,就算没有规矩管着,夫婿也不会纳妾么?”

范氏听了狐疑:“常顾跟你说有你就够了?什么时候说的?怎么说的?”

刚才一时嘴快,明姜说了不该说的话,这会儿听母亲追问,就红了脸低头:“就是,就是我生辰那会儿。我嫌他胡乱引用诗文,只会说些没边际的话,听与不听也没什么要紧。他就,他就给我发了个誓,还、还说是早就跟祖父许诺过的。”

原来如此,范氏皱着眉,想着是不是该再严厉起来,不让这两个经常见面了,又见明姜忐忑的望着自己,就哼了一声:“你就瞒着我到现在才说?最近不许再见常顾了,他若是来给我请安,你早早的回避吧。你爹和常顾的父亲商议好了,等你今年的生辰过了,就让你们成婚,在这样的时候,可不许生出什么枝节来,将来叫婆家的人瞧不起。”

明姜耷拉着头低声应了,心中十分后悔刚才嘴快反驳。

“还有,常顾虽有这话,常太太也跟我说过不会插手你们房里的事,但你也不可以为就此有了凭恃,对房里的事不在意起来。常顾这一两年都在新城,他身边伺候的多是小厮婆子,他没机会见到什么年轻貌美的婢女,可以后你们成了婚,房里少不得有丫鬟们伺候,你自己要睁大眼睛,好好挑选房里伺候的人,最紧要是老实本分。

下人么,不需要多么聪明伶俐,越是聪明伶俐的越容易坏事,将来你们俩去登州,家里拢共也没什么大事,就更不用选那过于聪慧的了,有金桔和阿芷在,帮扶着你足够了。你身边蝉儿蛛儿两个,倒也是踏实忠心的,另外你再在四个小丫鬟里选两个带去吧。那个蕙儿生的太娇艳,她就不用考虑了。”

明姜乖乖点头,说道:“那就带小虹小蛾吧,她们两个都手脚勤快不多话,是金桔姐姐一手□出来的。”

范氏脸色舒缓了些:“嗯,你心里有数就好。还有一件事我得嘱咐你,你现在和常顾这样也就罢了,等以后成了婚,可不许再这么霸道的欺负人家。身为女子,事夫以卑弱才合乎礼仪。不管是人前还是人后,对着丈夫都须得尊重顺从,一来这样公婆才能喜欢,二来丈夫心里也舒坦。千万不可拿起架子来教育丈夫,他听你一次,听不了两次,时候长了,心里难免厌烦,就想躲着你,夫妻两个就有了隔阂了。”

明姜心中疑惑,问道:“那若是他有什么事想不明白或做错了,我也不能说吗?”

“说是可以说,只是要想好了该怎么说,不能伤了他的面子,让他觉得不如你。或是你想劝他上进,也不要直言直语的去说,先想想怎么说他才能听得入耳入心,听完了能真的发奋去做才好,在这方面,你倒真的要和你大嫂好好学学。”范氏说完看女儿一脸苦恼,忍不住叹了口气,“我的傻孩子,你这个性子,让你想这些真是难为你了。罢了,这些事等遇上的时候再想也来得及。”

接下来的日子,范氏和王令婉轮番上阵,教了明姜许多婚后如何应酬往来的事,范氏又把常家的情况跟明姜细细讲了一遍。

常顾是幼子,上有三个姐姐一个哥哥,都已成婚。大姐比常顾大十二岁,嫁到了五城兵马司西城指挥安家,他大姐夫安桂如今在锦衣卫北镇抚司做千户。北镇抚司主要掌管钦命要案,是皇帝的亲信,无论在京还是在各地,都是极有威信的。但他们文官家庭一向对锦衣卫敬而远之,所以范氏也没多提安家的事,反正他们在京中,又是出嫁女,和明姜的生活相距甚远,不用忙着了解。

常家长子常颂比常顾大十岁,也在锦衣卫任职,先前在御前主要是做仪卫,去年升调到千户所做了千户。妻子孙氏也是出身武将家门,岳父先前也在锦衣卫,前几年调去羽林卫做了指挥使。他们夫妇共生育有两子一女,最小的一个女孩儿今年三岁。

常顾二姐嫁到了长兴侯堂侄家里,二姐夫耿兴在工部做主事。三姐嫁的倒是文官家庭,乃是鸿胪寺左少卿之子唐文。除了在山东的常怀安夫妇和常顾,他们家的亲戚都在京城。

“眼下来看,你倒是不须烦恼什么,只要侍候好了常太太,再没什么别的了。他们身在卫所,一般也不会轻易挪动,娘唯一担心的是,有一日你爹爹任期到了,要换治所,也只能把你留在这里了。”范氏说着说着又愁起来。

明姜虽然心中也很难过,却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安慰母亲:“娘不用担心,不是还有外祖父外祖母和舅舅们在呢吗?女儿不会受欺负的。”又说了些有趣的事儿来逗母亲开心。

常顾先前听父亲说婚期大概定了,心中欢喜,每日凭空多了许多精神,连准岳父越来越严厉的要求都一一做到了。只可惜后面的日子越来越难见到明姜,他虽心中失落,也知婚期在即,两人不好再多见面,想着到九月底就能把明姜娶回家,日夜相对,复又欢喜起来,每日打起精神努力读书学习。严仁宽看在眼里,心中更多了几分满意,更加用心教导他。

五月里婚床终于做好了送来,明姜的嫁妆大部分都已齐备,连嫁衣也都已经做好,只剩一些给明姜要做的四季衣裳还没全得,明姜自己也只剩给未来公婆的针线活没做完,想着还有几个月,也不用着忙,慢慢悠悠的做了起来。

范氏那里把嫁妆备好了,开始和王令婉一起准备明姜的及笄礼,因为是及笄之年又是明姜在家过的最后一个生辰,就想好好准备,把亲朋好友都请来一聚,所以颇费了一些心思。

等过完中秋,常家正式来下聘,顺便议定了婚期,就定在了九月二十八日,接下来等明姜及笄礼结束,再送了嫁妆,就可以来亲迎了。到了此时,常顾也不能再留在新城,要跟着一同回家准备婚礼事项,临辞行时,他在范氏房里望了几回也没望见明姜,虽然失望,但想着再一个月就可以把明姜娶回家,也就没再纠结,告辞回去青州了。

相比之下,明姜显得忐忑多了,虽然嫁的是青梅竹马的常顾,常家也就公婆两人在,可到底不是自己家里,冷不丁就要去别人家过日子了,心里如何能不恐慌。偏偏范氏忙着她的及笄礼,并没空闲理她,王令婉和刘湘两个也都忙着帮婆婆做事,她没人可以诉说,等到了九月初六这天早上起来,她想到过了这个象征成人的生日,就要出嫁了,几乎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可是偏偏这一天家里很多客人来观礼,她还不得不摆出笑容来待客,等到父亲为她取了表字“惟柔”,又谢过宾客礼成之后,被引着回去更衣才松了一口气。

晚上宾客散尽,明姜瞅着母亲那里终于空闲了,就溜了进去找她撒娇:“娘,我不嫁了好不好?我怕。”

范氏晚上喝了点酒,脸上红扑扑的,笑着答道:“好啊,怎么不好?如今咱们聘礼也收了,嫁妆却没给,不嫁正好,赚了一笔!”

明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娘今日怎么这样高兴?还跟女儿说起笑话来。”

范氏揽着她摇晃:“我的小明姜终于长大成人,要出嫁了,娘怎么能不高兴?”

明姜看见母亲是真心的高兴,心里的忐忑似乎去了一些,就倚在母亲怀里:“娘,当初你出嫁之前怕不怕?”

“当初啊,自然是怕的。那时候我要想的可比你多多了,你爹爹是长子,下面既有兄弟又有小妹,我呀,既怕婆婆为难,又怕小姑难缠。”说着自己笑了起来,“现在想想可真是傻,就算怕又如何?总不成真的不嫁人!”

明姜看着母亲的笑容,心里渐渐安定起来,再想起殷殷盼望的常顾,又觉得出嫁也没什么可怕的了。可是到底还想跟母亲撒娇,硬赖在范氏那里睡了一晚。

过完了生日,日子更加如飞奔一般,九月二十五日常家来人催妆,第二日严家就把三十二抬嫁妆送到了常家,并请了全福人去铺床。明姜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越发不舍,范氏那里要招待宾客,只让刘湘陪着她,刘湘又是个不爱说话的,把明姜闷得够呛,索性拉着刘湘去哄欣姐儿玩。

等到二十七日这天晚间,范氏终于留出了空,拉着明姜同睡,她伸手一遍一遍的轻抚女儿的额头,好半天才开口:“该说的话,娘早就跟你说了,你是个聪明懂事的,很多事也不用娘多说。千万记得娘的话,不要跟常顾硬碰硬,你呀,只要肯撒娇,再不会吃亏的。”

明姜脸又红起来,低声应道:“女儿知道了。”

范氏看着她的样子又笑起来,从枕下摸出了一卷画卷:“好好看看。”见明姜打开看了一眼立刻合上扔掉,就笑着给她解释:“这就是夫妇敦伦之事,不要害羞,都有这一天的。”拉着明姜给她略讲了讲,嘱咐她要顺从,不要挣扎,以免更加的痛。

作者有话要说:我问一下啊,应该是没有人期待新婚夜的吧?

捂脸,写肉无能星人是打算清水到底的~~~~~

102新婚

新房内红烛高照,旁边围着好几个来看新嫁娘、正在嘻嘻哈哈说笑的女眷,常顾自喜娘手中接过秤杆,掌心微有些汗意。从早起忙活到现在,终于把明姜接到了新房,胸腔里的心跳得欢快,他却一时有些情怯,不敢去挑那绣了白头富贵花样的红盖头。

直到喜娘又轻轻催促一声,他才深吸了一口气,举着秤杆挑起了那红彤彤的盖头。等看清了盖头下面那张白腻的小脸正是明姜时,忽然莫名的松口气,忍不住笑了起来,连喜娘说了什么吉祥话、边上围观女眷们议论的什么都没听清。

明姜一直微低着头不敢抬起来,怕被人说不合礼数,于是只能耳听着喜娘一串一串的吉祥话,眼盯着面前膝头上的一双手。很快就有人招呼着女客们去入席,常顾也被叫出去敬酒,他临出去之前颇不放心,伸手握了一下明姜放在膝头上的手,低声说:“我去去就来。”

屋子里一时从热闹变成了寂静,明姜轻轻呼了一口气,感觉刚刚被常顾握过的手有些热,正想动动僵硬的脖颈,却忽然听到有脚步声走来,她又赶忙端正的坐了。

“姑娘,是奴婢蝉儿。”是蝉儿的声音,“您要不要喝点水?”从晌午过后,明姜就没怎么喝水,担心路上会忽然内急,所以不敢喝。

明姜这才抬头往四周看了看:“都走了?”

蝉儿点头:“都去入席了。”说着话端来一杯水,“您先润润喉咙,一会儿姑爷回来您才能下地走动吃东西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