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书香门第》作者:岚月夜【完结】 > 书香门第@txtnovel.com.txt

范氏仔细回想了一下:“是多看了几眼,不过第一回见,仔细瞧几眼也寻常。”.16

“还是小心些好,不是还不到三个月么?正该小心着呢!”明姜拉着安四奶奶的手说道。

安四奶奶点头:“不过也快了,现在想小心也晚了,先前还不是到处走串门子么!”她这话一出口,旁边一个老妈妈就忍不住低声叫了一声,“我的姑奶奶!”安四奶奶不耐烦:“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和常二奶奶说会儿话,妈妈先去歇一会儿,过会儿再来。”又给丫鬟使眼色,让丫鬟搀着那老妈妈出去了。

明姜看着那几人出去,才瞧了瞧安四奶奶,笑着问道:“这位妈妈眼生,是家里送来的?”

安四奶奶摇头叹气:“家里的哪有那么快来?这是我婶婶派来的,哎呦,再没人比她还啰嗦,话也不许乱说,东西更不许乱吃,连每日走几步她都数着,多叹了两声气也不让,说对胎儿不好。偏偏我们四爷还听她的,不许我赶她走!”

明姜听了笑容更大:“安四爷这是心疼姐姐呢,你呀,且忍一忍吧,子嗣为大。”

安四奶奶撅了嘴:“我自然知道子嗣为大。这些年他虽不说,心里也是惦记的,尤其是看着旁人都做了父亲,只怕心里更着急。若不是他自己不要,这房里只怕十个八个也有了,他肯这样待我,我自然也一心待他,我比谁都想要这孩子呢!”

“好好好,我知道,其实姐姐自己也紧张的,只是旁人在身边啰嗦得多了,难免有些烦恼,回头我跟常顾说,让他也劝劝安四爷,别太着紧了,倒让你心里觉得压抑。”明姜看出安四奶奶只是闹脾气,就连声说“好”哄她。

她这口吻倒跟哄小孩子似的,一下子又逗笑了安四奶奶:“还是你明白我。对了,你和常二爷成婚也两年了吧,还没消息?”又指了指自己的小腹,“要不要摸一摸沾沾喜气?”

明姜脸一红,有些不知所措:“还不到两年,我们还小,还不急。”她不敢伸手去摸,总觉得怕碰坏了什么似的。

安四奶奶也没勉强:“那倒也是,如今正好两人过着舒坦日子,子嗣的事儿倒不用急,有便有,没有也只慢慢等着便是。”说到这又想起来一桩烦恼事,她手缓缓抚上小腹,低声问明姜:“你身边可有给常二爷安排丫头?”

明姜过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笑意微敛,摇头:“没有。”

安四奶奶看了看明姜,拉着她的手解释:“妹妹别见怪,我实是不知能和谁商量这事,只有跟你说了。”说到这她垂下了眼睑,咬了咬下唇,“早前我刚嫁过来的时候,也跟我们四爷提过的,你也知道这都是惯例。可他说瞧不上丫头们,让我不必操心。”

“我也知道,他和方三爷他们出去,那些地方定没少去,家里人都说不如选两个绝色的丫头拴着他不叫他出去,可我和方三奶奶商量了,方三奶奶却说趁早别动这傻念头,家花不如野花香,再绝色的丫头也拴不住男人的心,反而给自己添堵,不如就让他们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明姜没想到方三奶奶竟会有这番回答,一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安四奶奶笑了笑:“我想她说的有理,也就没再做这个打算,我们一直没有子嗣,婆婆那里虽然也急,可一则我们不是长子,二来我们也年轻,再说生个庶长子又有什么趣味了?就也并没插手我们房里的事。可眼下我有了身孕,起码有一年是不能……,我婶婶前日来看我的时候,又问起我可有给我们四爷准备了人伺候,我心里烦恼,又不能和旁人说,也只能跟你商量了。”

听到这里,明姜不免心里微酸,好好的喜事,偏又添上这些莫名其妙的烦恼,难怪安四奶奶有些焦躁,她想了想,问:“姐姐可和安四爷商量这事了?”

安四奶奶摇头:“我还没想好,怎能和他说?”

明姜又问:“姐姐身边有这样合适的丫头?”

安四奶奶还是摇头:“早前也没想到刚来了登州就会有孕,带着的丫头都是能干的,颜色上还差点,若是要打算这个,就得再从家里选。”

“那姐姐还烦恼什么?您现在刚怀上子嗣,正是精神不振的时候,哪有那些心力想些杂七杂八的事?能顾好自己个的身子就不错了,所以有些事一时忽略了,那也是无法吧?”明姜笑眯眯的看着安四奶奶说道。

124机会

安四奶奶一怔:“可是,我婶婶已经跟我说了,想来家里婆婆她们也会想到……”

明姜眼里有狡黠的笑:“你们太太远在青州,听说了喜讯只有高兴的,又怎会在这时来给你添不痛快?再说胡太太总是姐姐的娘家人,不过是白提醒姐姐一句,哪里还会真的插手姐姐房里的事?安四爷早就说过不喜欢丫头侍候,姐姐何必多这个事?”

安四奶奶本来还担心跟明姜说了这事,会让她觉得自己善妒不贤,无论如何没有想到明姜竟会这样全心全意的帮她出主意,她心中感动,握住了明姜的手:“妹妹说得甚是,是我一时糊涂了。幸得你在这里,不然我可真要憋屈死了。”

“姐姐快别说这话,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好好将养身子要紧。姐姐可请了安胎的大夫?这登州的大夫也不知道医术如何。”明姜不想让安四奶奶情绪太过激动,就转了话题。

说起大夫,安四奶奶果然转了注意力:“我婶婶给我荐了理合堂的郭大夫,说这位郭大夫是妇科圣手,若是他果真看的好,改日也叫他去给妹妹看看,眼下你们虽不着急,却也先可调理着了。”说得明姜又有些脸红。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明姜看着安四奶奶已经忍不住困意,开始打起了呵欠,就起身要告辞:“改日再来探姐姐。”

安四奶奶一脸歉意:“如今就是爱犯困,怠慢妹妹了。他们不叫我出门,你可一定要来寻我说话。”

明姜笑着应了:“一定来,姐姐别动弹了,好好睡一觉,改日我再来。”说着辞了出去。

到了下午常顾回来,明姜跟他说起安四奶奶的事,常顾还笑话明姜:“跑去人家家里乱出主意,也不怕落下埋怨!”

明姜拿眼睛斜了常顾几眼:“胡姐姐是我在登州唯一的好姐妹,她这样烦恼我怎能不给她出个主意?再说安四爷自己也说了不喜欢丫头!”

常顾摇摇头:“他这样说你们两个就当了真?”

“你什么意思?难道他跟你说了什么?他看上了哪个丫头?”明姜立刻揪住了常顾质问。

常顾赶忙摆手:“没有没有,他哪会跟我说这个!我只是这么一说,我的意思是,人家两夫妻之间的事,我们外人还是少插手,以后有什么好的不好的,也不关我们的事。”

明姜皱着眉松了手:“我也没插手他们之间的事,只是看着胡姐姐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却要立即考虑给丈夫纳通房,心里不忍罢了,也是物伤其类的意思。”

常顾赶忙凑过来揽住明姜的肩膀:“瞧你这话说的,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明姜推了他一把:“去,要你来辩白什么,说胡姐姐的事呢!”

常顾嘿嘿嘿笑了几声:“自然得好好辩白辩白的,你夫君我一向洁身自好,就算出去也从不跟他们一起去鬼混,娘子你心里可要知道我和他们是完全不同的。”

明姜挑眉问道:“他们?他们是谁?安四爷和方三爷?”

糟糕,又说漏了!明明已经良心发现,决定不跟明姜说安鹏的事,以防她告诉安四奶奶了,可眼下在明姜灼灼的目光中,又不能就此转了话题。常顾只得干笑了两声,答道:“那是在青州的事了,现在没人勾着安鹏出去了,再说他正高兴着呢,没这些心思。你可别去跟安四奶奶说,惹得她不高兴。”

“哼,这还用你说?唉,说起来我们女子所求的真是少之又少,安四奶奶已经只求眼不见为净了,但愿她这一胎能一举得男,也能更有底气一些。”明姜说到这里情绪有些低落。

常顾就揽着她晃了晃:“其实安鹏和安四奶奶还是很有情分的,我瞧他偶尔也会给安四奶奶带些小玩意回去,还有啊,你想想,若不是他心里有安四奶奶,又怎么会不要丫鬟伺候?这事在他们家里本是平常,挑个入得眼的丫鬟能有多难?”

那倒也是,挑个柔顺美貌的,未必安四爷就不喜欢,也许他真的是为妻子考虑,不想让她堵心呢?明姜正想着若是下次安四奶奶又不安,就这样来劝她,常顾那里却又说话了:“好了,别人家的事能帮得上就帮,帮不了也无法,别想那么多了,还是想想咱们自己的事正经。”

明姜疑惑:“咱们家有什么事?”

常顾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明姜耳根一下子红了,伸手捶了他胸膛一记就站了起来:“呸,没个正经样子!”啐完就起身出了房门往院里去了。常顾哈哈大笑,也起身跟了出去。

在家里常顾跟明姜说,让她不要跟安四奶奶多说,自己却把明姜的话加工了一下告诉了安鹏:“嫂子的意思是,她自己知道当心,四哥您平日太过着紧反让她心里压抑,你弟妹就跟我说,让我劝劝你,别看得嫂子太紧。”

“嗐,这圈子绕的!她自己跟我说不就完了么?你说说这些女人的小心眼,弯弯绕绕的,真是快把人给绕晕了!”安鹏直叹气摇头。

常顾微笑道:“恐怕嫂子是怕你以为她不识好歹呢!”

安鹏想了想,笑了笑,又摇头:“她们就是这样,明明你都直说了的话,她总以为还别有意味,琢磨了又琢磨,于是反过来以为我也会这样。”

这话常顾就不好接了,只得不痛不痒的说了一句:“嫂子刚有喜,有些多思也是难免。”

安鹏点点头:“我知道了,多谢常兄弟的好意,也替我谢谢弟妹,请她有暇多去探探你嫂子,难得她们两人谈得来。”等常顾答应了,他又问,“庞老二的事如何了?你有什么打算?”

“他的家底已经打听清楚了,不过是黄县的破落户,他岳父原是登州军户,他孤身一人入赘到了岳家,早前在刘家旺守寨城,将同袍得罪了个遍,后来水师招募,他岳父不知怎么寻得关系,把他弄到了这里来。”常顾的语气很轻蔑,“这人也爱赌,和柳百户私下过从甚密。”

安鹏嗤笑了一声:“怪不得姓柳的一直护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常顾神秘一笑:“且容我卖个关子,我要等一个机会。”

安鹏听他这样说也就没追问,只说:“等机会来了,可一定要告诉我!”

两人都没想到这机会竟然来得如此的快。两日后常顾等百户随着徐千户一起去见了张立,从张立那里得了最新的操练指令,回转到营里时,有一个常顾标下的亲信就快步迎了上来,在常顾耳边低语了几句,常顾听完冷笑几声,叫那亲信去唤人,然后自己去了那亲信说的地方。

“……你们不信?你寻思着男人和男人搞没甚趣味,可人家不这样想!那些公子哥儿们玩腻了女人,就想换换口味,玩男人的有的是!别看那两位都是靠着父荫没甚旁的本事,这花丛里可都是老手,平常的玩意想来早都玩够了,想那常…家里又有个母老虎,不敢出去混闹,就和相好的安小相公嘿嘿嘻嘻……”笑声猥琐语意下流。

常顾在背后认准了那人确是庞老二无疑,就放轻了脚步走上前去,哑着嗓子问:“你说常什么?安小相公又是哪位?”

坐在庞老二对面的人一看常顾来了,赶忙给庞老二使眼色,又站起身想溜,庞老二却正说得兴起,根本没领会他的意思,还洋洋得意的答:“不就是那两位只会仰仗父荫的百户大人吗?”说完看人群都散开了,才觉得不对劲,他疑惑着回头,一看见常顾立马就僵住了。

常顾嘴角挂着浅笑,盯着坐在石头上的庞老二问:“哦,原来庞二哥说的‘两位都是靠着父荫没甚旁的本事’的是指我和安百户。”

庞老二立刻窜了起来,结结巴巴的回了一句:“没,没有,我,我们是在说书呢!”说着话想溜,可是刚走出去没几步就被常顾的属下给堵住了。

“哦?说书?”常顾慢慢的拉长声调,“不知是哪部书里,那么巧就也有一个姓常的和姓安的百户,又交好又都是靠了父祖余荫呢?”眼看着庞老二张口结舌答不出来,常顾冷笑着又追问,“还有一事要请教庞二哥,听你的意思,对这仰仗父祖余荫的都分外不屑,可是我们登州卫从指挥使大人起,就没有不是仰仗祖宗余荫的,倒要请教庞二哥,如何才算得是有本事了呢?”

庞老二汗都下来了,别说登州,整个大齐的军户、各地卫所都是世袭制,尤其是各级军官,几乎没有不是从父祖手里接下来的,这话让常顾一联想,那得罪的面可太大了。

两边正在对峙着,已经有人快步跑走去找了柳百户来,柳百户来了看到这场面,心里骂了庞老二一句,却还是打叠着笑脸去跟常顾说话:“常兄弟怎么有空到我们这边来?可是有事?”这里是柳百户标下兵士日常操练集结的地方,离常顾他们那一所有些距离。

常顾脸上还是那抹浅笑:“唔,我想起上次柳大哥说要请我和安鹏喝酒,就想过来看看柳大哥今日有没有空,不料倒赶上了个热闹,庞二哥这里正讲道理呢,柳大哥一块听听吧!”说完就转头逼问庞老二:“还请庞二哥指教,如何才算有本事,不是只会仰仗父荫?”

125立威

柳百户听常顾说起上次庞老二和安鹏起冲突时,自己随口说的话,心想必定是安鹏和他说了缘故了,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就闭了嘴。.ysyhd.上次他拉着庞老二走了之后细问缘故,庞老二遮遮掩掩说了几句也没说清楚,后来他又问了旁人,才知道庞老二说的什么,当下就有些后悔。

他不是庞老二这种信嘴胡诌没见识的,无论是常顾还是安鹏,正面对上了,他都惹不起。人家一个是侯府子弟、父兄都有官职在身,还娶了阁老的孙女,另一个则是军中世家,是胡千户的侄女婿,哪是他们这等要什么没什么的人惹得起的?

平日暗地里下个绊子、使点阴招也就罢了,像这种明面上过不去的事,他是不会干的。知道缘故以后他就曾嘱咐庞老二,管好自己那张嘴,别满嘴喷粪,万一再传回人家耳朵里,自己可保不了他,那时别再说自己不讲义气,庞老二听了倒也真老实了一段时候,哪想到今日竟又让常顾给逮着了呢?

庞老二看见柳百户来了,心里多了点底气,就张口分辩:“常百户可不能冤枉小人,小人何曾说过仰仗父荫就是没本事了?又哪敢不屑仰仗父荫的人,小人还只恨自己没投个好胎,没有父荫可享呢?小人的意思只是说有些人没甚本事,只能靠父荫罢了,可不是说咱们卫所里这些大人们。”

“哦?倒不知庞二哥说的有些人是谁?是那姓常的和姓安的百户?”常顾看着庞老二又答不出话来了,就笑着继续说,“不过庞二哥倒有一句话说对了,这人呢,没命投那个好胎,就怨不着旁人,光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瞧着人家命好的不忿是无用的,有本事就也投这样一个好胎试试!投不了这样的胎,享不了父荫,就自己去学点本事,好过像个碎嘴的婆娘一样整日东家长西家短的诽谤别人!”

他越说语气越倨傲,说到最后一句眼睛直盯着庞老二,面上是一派不屑的神情,就像在看着地上的一滩泥,充满了蔑视之意,说完了还问:“庞二哥,你说是吧?”

庞老二被他这样居高临下的态度弄得有些窝火,他心里本来就有些瞧不起常顾,觉得他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平日在营里也并没什么手段使出来,心里颇有些轻视,可今日这个他一向轻视的小子竟然用这样的语气说他,一副“你没命投好胎,就老实认了吧”的德性,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想着这是在自己这边的地盘上,所里的兄弟们和他也还处的不赖,最要紧是这营里不忿常顾的人实在不少,背后说他坏话的人也不是就自己一个,既然这小子今日这样趾高气昂的找上门来,不妨让他跌个跟头。

就开口答道:“常百户说得有理,小人早就听说常百户不只出身将门,还读了许多书,有许多大本事,只是一直不曾见过您施展,今日机缘难得,不如就请常百户施展一下,让兄弟们开个眼界,也叫我们这些没见识的,都知道您少年英雄的本色!”

他想先拿言语挤兑住常顾,然后再要求常顾和自己比试一番,这样如果自己输了,他是堂堂百户、将门虎子什么的,自己也不丢人,若是自己赢了,那这小子丢的人可就大了,以后背后说他什么,他也只能当听不见。

柳百户听到这里,也是一副感兴趣的样子:“是啊,常兄弟,难得今日大伙都在,你就让他们见识见识!刚好今日张大人还说了,让我们也要以身作则,勤加操练,这样才能带好弟兄们。”

他们这边聚集了对峙,消息早传了出去,这时围着这边的已经不只柳百户所里和常顾所里的人了,其他几所的都有,听见这么说都跟着叫好,要求常顾施展一□上的本事。x.

常顾嘴角笑意不变,还转头环顾了一圈,问道:“大伙想看?”

“想!”外面两层围观的人齐声答道。

出乎庞老二和柳百户意料的,常顾很爽快的点头应允:“既然如此,我就借柳百户的地方献个丑,还请柳百户不要介意。”柳百户连声说不会,常顾接着就问:“不知靶场在哪边?”

柳百户和庞老二都是一愣,接着就有人高叫:“在这边!”然后就有人前面引路,一群人都看着常顾一手拉着柳百户、一手拉着庞老二往靶场去,众人俱都跟随前去,刚到了地方,忽然后面又有一行人拨开人群过来,众人本待不满,可一看来人却又都闭了嘴。

“这里怎么这么热闹?可是要比箭?”来人正是庞老二口中的另一主角安鹏。

常顾摇头:“比什么箭啊!今日无事跟兄弟们玩玩,你且看着。既是庞二哥提起了这一茬,那少不得还要劳烦庞二哥一下。”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亲信。

庞老二不明所以,却有两个常顾所里的人过来,夹着他往箭靶的方向去,柳百户不解,问道:“常兄弟这是?”

常顾扯了扯嘴角:“寻常的本事想来入不得兄弟们的法眼,小弟平日在家曾经练了一手绝活,能在马背速射,且指哪打哪!”说完叫人牵了自己的马来,马背上挂着一筒箭和一张弓,常顾上前两步翻身上马,正在这时箭靶那边的庞老二却叫了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柳大哥救命!”声似破锣,众人循声望去,却见那两名兵士已经把庞老二牢牢捆在了箭靶上。

柳百户也大惊失色,赶忙走到马前说道:“常兄弟,人命关天,莫开玩笑。”

常顾在马背上弯下了腰,拍了拍柳百户的肩膀:“柳百户莫怕,我保证伤不到庞二哥。”说着话看了一眼安鹏,安鹏立刻上前拉住了柳百户:“柳百户放心,我们兄弟以前在青州常这样玩,从来没伤过人,咱们且看着。”

那边常顾已经拍马往前纵了一段,他催着马在众人面前奔了几个来回,在众人神色各异的目光中,提起了弓,又从箭筒里抽了一支箭出来,箭靶上绑着的庞老二已经开始大声求饶:“常百户饶命!小人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

常顾并不答言,将箭支搭在弓上略一瞄准就松了手,羽箭呼啸着飞向箭靶,围观众人都发出来一声惊呼,箭靶上绑着的庞老二正在继续求饶:“常百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人一般……啊!”

“这一箭,中头顶!”常顾放完了箭就调转马头,背对箭靶看着围观人群。等听到庞老二那一声尖锐的“啊”之后,围观众人跟着就发出了赞叹声,安鹏还对着常顾伸了伸大拇指。

常顾拨马回身,果然箭靶上一支羽箭牢牢的钉在庞老二头顶的巾帽上,而庞老二却像是被什么吞了声音,只呆呆的一声不出。常顾并没给大家反应时间,他催着马快跑,在跑到另一个方向的时候,又向着箭靶射了一箭,嘴里大声喝道:“这一箭,中耳旁!”

庞老二终于反应过来,拼命扭动,无奈巾帽连着发髻被箭矢钉住,一动就扯的头皮疼,还扯掉了巾帽,掉下来几缕头发遮住了眼,旁边常顾所里的兵士还说风凉话:“庞二哥千万别乱动,不然射穿了耳朵怎么好?”

刚说完这句,那箭矢已经飞奔而至,笃的一声就钉在了庞老二右耳旁边,两个亲信大声喝彩:“中了耳旁!好!”

庞老二只觉得浑身都已被汗湿透,两腿软的无力,若不是身体被绑住了,只怕早就坐倒在地,且小腹之中颇有些尿意,让他哆嗦的更厉害了一些。

不料常顾仍嫌不够,招呼着两个亲信:“请庞二哥到最后面的箭靶那去!”

“饶命啊!常百户!小人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您是有本事的英雄好汉,我只是个眼红的混账王八羔子,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庞老二挣扎不过,开始哭嚎。

常顾还安慰他:“庞二哥,你别怕,咱们今日就是玩玩么,我不会伤了你的,瞧你说的什么话?”边上的亲信异常机灵,捡起庞老二掉落的巾帽就塞进了他嘴里,还低声奚落:“你快歇歇这张嘴吧,还嫌不够么?”说着把他绑到了位置最远的那个箭靶上,这次还把他两腿分开来绑好。

常顾驱马转了个圈子,然后又抽了一支箭,在马奔跑的过程中,往下一俯身,贴着马腹将箭射了出去:“这一箭,中□!”放完箭又回身坐到了马背上,他这一手一露出来,不管箭中了没有,大伙都先喝了声彩,这位常百户骑术当真不错,在登州这样的地界上实在少见。

只听那边庞老二惨叫一声,箭矢果然射到了他□,然后就听那边两个兵士哈哈大笑:“又中了,庞二哥吓的尿裤子啦!哈哈哈!”

126扬威

这边的兵士听说了,立刻就有几个好奇的跑了过去,然后又一起指着庞老二发出轰然大笑。常顾并没理会那边的情景,而是控着马在众人面前来回转了两圈,说:“跑了两圈活动开了,哪位兄弟愿意下场陪陪我,比划几趟拳脚?”

随着他目光所向,那些围成半圈围观的兵士们都纷纷后退了两步,只把安鹏和柳百户留在了原地,常顾也不勉强,笑了笑说:“既然如此,今日就这样吧,若是异日哪位兄弟有了兴致,想来试试常某的本事,还请光明正大的来挑战,也让常某多领教一下咱们营中兄弟的身手!”

场上一时寂静,安鹏忽然哈哈笑了两声:“说得好!”一边说一边拍掌,“这才是真正的好男儿!咱们军中男儿更当如此,千万不可做那些口蜜腹剑、暗箭伤人之事,柳百户,你说是不是?”

柳百户干笑了两声:“正是如此!兄弟们都很该跟常兄弟一样,多学些本事才好。”

这边正说着话,箭靶那边的人们已经把庞老二的绳子解了开来,他腿还软着,众人虽然嫌他有一股尿骚味,却也都想看他出丑,推搡着他踉踉跄跄的回到了众人跟前。

常顾依然端坐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庞老二说道:“庞二哥没事吧?我只是应庞二哥之请,跟大伙儿讨教下箭术,可不是有意吓你的,你千万别见怪啊!”

庞老二一身冷汗,脑子还没太回神,裤子上的好不难受,他耷拉着脑袋也说不出话来,柳百户这时也站在一边不肯上前来,最后还是庞老二一个素日交好的同袍上前来给常顾行礼:“常百户,庞二哥这样实在不太成体统,小人送他回去洗洗换件衣服,改日再让他登门去向您赔罪可好?”

常顾也没再难为他,就点点头:“好,劳烦这位大哥了,若是庞二哥当真吓着了,可一定要告诉我,好歹也得给庞二哥送两副压惊药去。”

那人连称不敢,架着庞老二绕开人群往外走,可人群里却有些素日和庞老二不睦的,一路跟着他们走,一边走还一边编了歌儿唱:“庞老二舌头长,今说西家短,明说东家长,哪晓今日尿裤裆,尿!裤!裆!”留在原地的人听了都哈哈大笑,常顾赶忙打发了人过去,让他们别那么大声唱惹人侧目。

柳百户也站出来让众人散了各回各营,然后对下了马的常顾和安鹏说道:“两位兄弟下晌可有事?上次说了要请两位喝酒还没兑现,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日如何?”

“今日恐怕不行,小弟要去亲戚家里,改日再叨扰柳百户吧!”安鹏先开口婉拒,然后朝着常顾说道,“我有事找你。”

常顾就跟柳百户告辞:“扰攘了柳百户半日,实是心内不安,哪里还敢要您请喝酒,改日我请您,我们还有事,就不扰您了。”柳百户也没强留,送了他们一段才回去。

等到了常顾所里,两人进了营帐坐下,安鹏一拍常顾的肩膀:“行啊,常兄弟,深藏不露,这手绝活连我都没见过,你什么时候练的?”

常顾给他倒了一杯茶,笑着答道:“在京里时跟我大哥他们学的,他们锦衣卫里能人多,那会儿我跟着他们实在没少吃苦头,倒也学了点东西。也说不上什么深藏不露,咱们在青州的时候,并没这样的机会,所以……”

安鹏一摆手:“行了,不用解释那么多,我不过随口一问。你还有什么绝活?能不能教给我?你今日这一手要练多久?”

“拳脚弓箭我是自小就学的,骑术却是在京那几年练的,后来经常往返新城和青州,就更熟练了一些。我看安四哥拳脚身手也甚是灵活,弓箭上也有准头,再练练骑术,有个三五年,应该也差不多了。”常顾倒是很认真的回答。

可安鹏听了却不免泄气:“要三五年?那还是算了吧!我哪有那些功夫练这个?”把这事抛在了一边,又问:“今日虽然解气,可总觉得便宜了那庞老二,你算准了他会尿裤子?”

常顾笑着摇头:“我也不知他会如此不济。本来只是想算计着找个大庭广众的机会拿他立立威,省得有些小人总在背后说些酸话,好歹也显显咱的本事,让他们知道忌讳。我本是想的等放完了箭再和他比划一番拳脚揍他一顿的,哪料到他居然尿了裤子,真是没劲。”

想到庞老二今日说的那番话,到底还是觉得不解恨,常顾从小长这么大,除了在严家人面前,就没吃过什么亏,于是又说道:“不过这姓庞的实在嘴太贱,这么轻易的饶过他,我心里不平不说,只怕也不够让人惧怕,我已经探知了他的把柄,安四哥只管等着看戏吧!”

安鹏是因为给他出头才在背后被人谈讲的,常顾心里觉得颇有些对不住安鹏,所以更不想轻易放过庞老二。安鹏也不是什么善茬,听他这样说很是期待:“好啊,那我可就等着了!一定可得像这次一样着人提前去告诉我,别叫我错过了!”安鹏今日来的这样及时,其实是常顾叫了人去通知他来的。

常顾笑着应了,又约安鹏一会儿去家里吃酒:“今日出了一口恶气,正该喝一杯。”

“还是去我们家吧!我听家人说,弟妹今日去探你嫂子了,我叫人回去传个话,正好一会儿咱们一同回去,你们俩吃了饭再回家。”安鹏说着就叫了人进来吩咐,让回去传话准备酒菜。

常顾也没跟他客气:“也好,改日等嫂子身子好了,再到我们家里。”

这一日常顾和明姜在安家一直耽搁到酉时末才回家,常顾喝了酒就没再骑马,而是上了车和明姜同坐,明姜察觉到他今日似乎很高兴,路上就问他:“有什么好事这样高兴?你和安四爷好像没少喝酒。”

常顾倚着明姜的肩,鼻尖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就又往她身上靠了靠:“今日我在营里露了一手,把他们都镇住了,我心里得意就多喝了几杯。”他并没说详情,只说有人不服他年轻,背后说闲话给他逮着了,然后趁机展露了一点本事,让那些家伙都闭了嘴,所以心中高兴。

明姜听了也很惊奇:“我都不知原来你竟有这样的本事呢?”

常顾抬起头来,在明姜的眼里看到惊奇赞叹,心中更加满足得意,执起明姜的素手说道:“那可不!你夫君我的本事可多着呢,慢慢告诉你也不迟!”说着一时情动,低头在明姜的手上就亲了一口,把门口坐着的蛛儿给羞了个满脸通红。

明姜看见蛛儿别过了头看着车门帘,也有些羞恼,瞪了常顾一眼,又伸手拧了他手背一下:“又得意忘形了吧?”

“娘子,我再不敢了,你饶了我吧!”常顾不以为意,还笑嘻嘻的和明姜说笑。

明姜斜眼看他,见他也正睁着圆圆的眼睛看自己,里面微带醉意,麦色的脸庞上透出了一点红晕,呼吸间有些酒气传来,让明姜觉得不甚舒服,就又瞪了他一眼:“一身酒气,还想撒酒疯不成?”

常顾就撅了嘴面带委屈的往一边躲了躲:“我哪敢呀,我坐这边,这样不熏着你了吧?”

明姜看他那样又忍不住笑了:“还装可怜。别闹了,快到家了,回去洗一洗早些睡,不许撒酒疯。”当下常顾没有做声,到家之后也老实的由明姜伺候着沐浴更衣,早早上/床要睡,至于有没有撒酒疯折腾,那就不好说了。

过了几日,常顾两夫妻收到新城来的信,说道严仁宽已接到朝廷调令,将于四月十六日启程进京,赴刑部任主事,严诚夫妇随同进京,严谦夫妇则同日南下回平江。信中还说,欣姐儿此番并未跟随严谦夫妇南下,而是跟着范氏一同进京,承欢严景安夫妇膝下。

明姜看完虽然有些心疼王令婉,却也觉得颇为安慰,老人家就是喜欢儿孙绕膝,而且大伙都说欣姐儿像她,想来这样祖父祖母也颇能得些安慰欢乐,欣姐儿也算是替严谦夫妇尽了孝。

可是转念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自私了,大嫂一向对自己很好,想来让她和女儿分开,心里必定十分难受,自己不体谅她,却只想到为有人能替自己承欢祖父祖母和父母于膝下而高兴,实在有些没心没肺。试想易地以处,若是自己和常顾生了孩儿,要送到常太太夫妇身边去养,自己心里可得多不舍多难过呢?

常顾哪知道她已经想了这么远了,只当她为岳父岳母进京去短时再难见到而伤怀,又开始变着法的弄些好玩的好吃的来哄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当里个当当里个当~~

127甜蜜

不过明姜也没低落几天,常顾不知从哪弄来了葡萄枝条,两人在小院东耳房前架了葡萄架,又支起了秋千,院里的花儿次第开放,明姜的心情渐渐晴朗,每日里又和常顾一起荡着秋千玩耍,即算有天大的烦恼也早就飞走了,何况她那些小纠结呢?

他们两人过的这样甜蜜亲热,连安四奶奶听了都不由有些嫉妒:“真不知妹妹是几辈子修来这样的福分,谁家新媳妇能跟着夫婿两个出来单独过日子呢?偏偏常二爷又这样爱重你,只要能哄得你高兴,只怕连星星月亮都肯去摘的,由不得人不羡慕眼红!”

明姜脸颊微红,带着些微甜蜜的笑意,也反过来说安四奶奶:“姐姐哪用得着羡慕我?难道安四爷就不爱重姐姐了?为了姐姐房里一个丫头都无,还整□着厨房换着法儿的给姐姐做好吃的,姐姐还不知足?”

安四奶奶哼了一声:“那哪是为了我,那是为了我肚子里那一个!”话是这样说,她眼里却有满满的笑意。

明姜哪还不明白她的口是心非,就说:“瞧姐姐说的这话真没良心,安四爷听了可不伤心呢?”

“去,他懂什么伤心?他和你们常二爷可比不了,半点也不懂得哄人,心里装的事儿可多了,不说旁的,就他那棋我就比不了。”说到这安四奶奶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若不是心疼银子,我早把他那副棋秤砸了!”

明姜笑得不行:“姐姐真是出息了,竟和围棋吃起醋来,这酸的哟,我牙齿都要倒了!”

安四奶奶一阵羞恼,拉着明姜去扭她的脸:“好哇,原来你在这等着笑话我呢!有你这样的么,来陪着我说话儿,反倒笑话我,今日我非得罚你一回不可!”

明姜一面躲一面求饶:“姐姐快饶了我吧!我再不敢说实话了!”安四奶奶本待收手,听明姜竟还是在糗她,越加羞恼了,非得拉着她要扭一把。

还是旁边伺候的丫鬟怕她抻着了,赶忙上前来拦:“奶奶快停手吧,若真的扭着了常二奶奶,回去常二爷瞧见心疼,再不许常二奶奶来了,您可不后悔!”

这丫头口齿伶俐,说得明姜脸越发红了,啐了一口:“主子不正经,奴婢也跟着不正经,这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呢!”

安四奶奶深觉扳回一城,笑的开怀:“你说得对!是我忘了,哎呀,咱们做主人的,也只好让着客人了,且让她得意这一回!”

两人一通笑闹,丫鬟们也跟着凑趣,笑声越来越大,随着风送到了二门处,守二门的婆子们都嘀咕:“幸亏得有常二奶奶来寻咱们奶奶说话,不然依着奶奶的性子,可不在家闷坏了,到时脾气上来,遭殃的还是咱们!”

有经过的小厮听见说话,又去告诉了前院书房对弈的安鹏和常顾,安鹏就跟常顾说道:“还真是幸亏有你们在这里。你嫂子脾气急,和她几个堂嫂说话说不到一处去,若不是弟妹常来陪她说话解闷,我们院里上下可都要没好日子过了!”

又跟常顾吐了许多苦水,说孕期的女人有多么难缠,翻脸比翻书还快,上一刻还言笑晏晏,下一刻就摔杯子走了,你是打又打不得骂也骂不得,躲着吧,她还疑心你是不是憋了什么坏心眼,要出去找女人,总之半点好也落不下。

把常顾听得一愣一愣的:“我看嫂子性子爽朗,不像是这样闹小脾气的人呢!”

“她本来不是这样的,可自从有了身子,性子真是一天一个样,那些婆子们都说有了身孕的人是这样,我也只好多忍让了。唉,等以后弟妹有了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安鹏长长叹了口气。

常顾听得都不想生孩子了,怎么也想不出明姜坏脾气的样子,最后决定转移话题:“说起坏脾气的妇人,我就想起那庞老二来了。早先咱们不是探知他是赘婿么?他娶的婆娘刘氏因是家中独女,被宠的性格颇为霸道,生了一双儿女都跟刘家姓,还管着庞老二不许他出去鬼混,说起来他家里那位才是真正的母老虎。”

可庞老二哪里是个安份的,常常借着和同袍交际的由头出来厮混,镇日青楼酒肆的晃荡,又爱赌个小钱,自然也结识了不少狐朋狗友。前两年有个酒肉朋友急病死了,留下了少妻幼子,庞老二不知怎么瞧上了那小寡妇,就打着周济的名义常去探望,一来二去的和那小寡妇就有了首尾。

小寡妇只贪图他的银钱,此事也没什么人知道,倒真让庞老二瞒住了家里的婆娘。庞老二在岳父和妻子面前很会花言巧语,那刘氏顾虑他在军中要打点上官,在银钱上对他也大方,他养个小寡妇倒也轻松。

“前日的事已经传回了刘家,听说庞老二的岳父还打了他几棍子,将他关在了家里,因此最近他都告假没来营里。那小寡妇见他许多日子不去,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正找相熟的人问起,这事想来不久就能传到刘氏耳里。”说到这里,常顾脸上露出了一丝愉悦的笑容。

安鹏听了直拍手:“想不到庞老二还有这本事!只是你这样静观其变没什么趣味,不如这样,我们叫人去说情,放那庞老二回营,再想法引得小寡妇和他婆娘到营里碰面,这样打起来的时候才好看呢!”

常顾略有些犹豫:“这样对那小寡妇不大好吧?”毕竟那女子并没惹到自己。

安鹏一脸不屑:“一个失贞女子还有什么脸面?能跟着庞老二这样的人,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货,这事我来办,你等着看吧!”

常顾却还是有些不安:“千万别闹出人命来。”

安鹏摆摆手:“这个我省得,为着那么个人物闹出人命来也不值当,你放心好了。来来来,到你了,快落子!”

常顾把手里棋子一洒:“我还落什么子,退路都叫你封了,不下了!”

安鹏得意大笑,让人进来收了棋盘,又留常顾夫妻吃了饭。晚间回去的时候常顾跟明姜发牢骚:“你说安鹏图什么呢?明明我根本赢不了他,回回还必拉着我陪他下棋,输得我怪堵得慌的!”

“下回别和他下了,他要逼着你下,你就说嫂子正琢磨着要砸你的棋秤呢,快收起来吧!看他还敢不敢下!”明姜嘻嘻笑着给常顾出主意。

常顾听得瞪大眼睛:“当真?安四奶奶如今脾气真这么坏?”

明姜摇头:“她不过说笑罢了!安四爷的棋秤棋子都是上好的,她舍不得砸呢!”

常顾搂着明姜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你这主意不赖!我这样一说他肯定相信,今日他还和我抱怨说安四奶奶自有孕后脾气变坏了呢!”把安鹏的话简单跟明姜说了说。

明姜回想了一下:“我没觉着安四奶奶脾气坏呀!就是忍耐力更不如前了,跟下人说话,若是要她再重复一遍,她就要不耐烦,旁的倒也没什么!”

常顾听了终于放心了:“那就好!本来听完安鹏的说法,我都有些怕你有孕了,不过你性子这么好,想来就算有了身孕也不会像旁人一般,脾气变得那么坏的!”

明姜脸有些热:“说人家的事,总往自己身上扯什么!”

“嘿嘿,我这是未雨绸缪,其实我也不想这么早就养孩子,咱们两个人的日子过得好好的,我们年纪也小,这事过两年再想也使得。对了,今日你们说什么说得那么高兴,连二门处都听见了。”常顾怕明姜见别人有孕了有压力,极力的开解她。

明姜哪肯告诉他实话,只说:“就随便说了些闲话,大伙儿凑着趣儿就笑起来了,并没什么特别。”想起安四奶奶说的话,又问常顾:“若是我非得要得了星星月亮才高兴,你去不去给我摘?”

常顾一愣,盯着明姜看了一会儿,还以为她是撒娇,就揽着她笑着说道:“这天也太高,我怕我爬不上去,你要真是喜欢,回头我画一个给你!”

明姜失笑:“呸,你画的能看么?那么丑!”

常顾就低头在她唇畔轻咬了一下:“嫌弃我画的丑,那不如你自己来画,在月牙上画两个小人并肩坐着,一个是你,一个是我,好不?”一边低语一边扯开了明姜腰间的汗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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