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书香门第》作者:岚月夜【完结】 > 书香门第@txtnovel.com.txt

范氏仔细回想了一下:“是多看了几眼,不过第一回见,仔细瞧几眼也寻常。”.17

明姜腰间有些痒,轻笑着闪躲:“我不会画,再说我画了还是你给的星星月亮么?”

常顾的手已经把明姜的衣襟拉开,他在她小巧光滑的肩头流连:“那么画在这里如何?只有我们两个看见,也不怕丑了。”

明姜倚在常顾颈间,抬眼正能看见他泛着青色的下巴和下面的喉结,想起今天安四奶奶主仆的话,也深觉自己的幸运,又感怀常顾对她的心意,心里身上都软成了一团,忍不住轻轻抬起下巴在常顾喉结上亲吻,刚亲下去就觉常顾浑身一颤,她赶忙缩回去,常顾却已经低了头,一双眼眸深深的望着她,接着慢慢泛开了喜悦的笑容,低头吻住了她的双唇。

作者有话要说:月初上班比较忙,双更是没空了,贴两个当初写的被cut掉的文案给大家看吧(最初写的,和后续剧情其实已经有出入,所以请勿相信其中疑似剧透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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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一:

一壶清茶两卷书,三架葡萄数丛竹,人生得此悠闲日,何用再求黄金屋。

生在书香门第的严家四小姐严明姜自小跟着祖父读书种菜,

于是最终树立起了上述宏伟的人生目标!

她始终觉得,要实现她的这个人生目标其实一点也不难。

当然,要是再有一个知情识趣、温文尔雅的夫君,那就更完美了!

可是为什么最后她的生活竟然变成了:一箱破书几幅画,三艘大船十尊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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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二:

无知小子常顾大闹严家私塾:“为何要读书?不读书还不是一样做官!”

严家大哥答:“书中自有千钟粟。”

严家二哥答:“读书能明理义、辩是非、通古今、知善恶。”

寄读生黄炔答:“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

走读生李俊繁答:“不读书何以知万千世界、究万事万物?”

严家小妹答曰:“因为读书很有趣儿呀!”

老严拍手赞叹:“诚哉斯言!正所谓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可惜呀可惜,你怎么就是个小丫头呢!”

128泼妇

这一日难得天气晴朗,一点雾气也没有,大太阳挂在天上高照,让路上行走的人们颇有几分汗意。中左千户所营地门口几个守卫一边晒着太阳一边闲聊,都说这夏天怕是真的要来了,若是天再不热,只怕田里的秧苗长不起来,到秋收成又不好。

登州城里,北面沿海的居民多以渔民为主,而南边蓬莱县治那边还是有不少土地的,除了种些粮食,也有种果树的,今年果树开花普遍较晚,若是到了初夏,天还热不起来,无论是粮食还是果木,只怕都难长得好。

这几个人都是本地人,家里都有些田地,所以很关心天时。正说得起劲,内中最年长的一个就发现年纪最小的那个不住往对面瞄,他循着那小兵的视线望过去,就见对面街角正站着一个素服的少妇。他不由心头火起,抬手照着那小兵的后脑勺就来了一下子:“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才把你媳妇接回来,心又痒痒了?”

那小兵揉着后脑勺叫屈:“没有没有,吕三哥误会了,我是瞧那个妇人一直往咱们这里看,在那里已经转了好几圈了,似乎有什么事。”

吕三听说就又往那边看了看,果然那妇人确实在看着营地这边,看见他望过去还赶忙转了头,他就转头问另几个人:“你们谁认识那大嫂?是不是来找人的、却面嫩不好意思过来?”

那几个人就都往那边看,看了一会有一个就击了一下掌:“啊,是她!”又跟吕三说:“三哥,这大嫂是我家邻居,我过去问问。”看吕三点头,他就跑了过去。

吕三见有人认识也就没再管,转头又和几个兄弟说话,不一时过去的那人跑了回来:“三哥,她来找人,我去叫一下!”吕三点头,那人就飞跑着进了营地。

剩下几个人说完天时,又说起自家营里的事,“三哥,我听常百户所里的兄弟说,等第一批船造出来,咱们营里这些人就都要上船操练了,常百户正让他们闲暇的时候多去练习水性呢!”

“嗯,咱们既是水师,早晚都是要上船的,你们几个也该当多去凫水,练一练,别到时候上了船要吐,可丢大人了!”吕三应道。

先前那小兵就接话:“瞧三哥说的,咱们都是海边长大的,自小就会凫水,我还跟着亲戚出过海呢!倒是他们那些从旁的地方调来的旱鸭子才需要练练。”

另一个人也说:“就是,别看常百户骑术了得,到了水里可就比不上咱们了!”

正说得热闹,先前进去找人的那个带了一个人匆匆走出来,那人也没理会他们几个,径自快步走向了那妇人。小兵看清来人,非常惊讶:“那大嫂是来找庞老二的?我记得庞老二的婆娘又高又壮,可不是这么个模样啊?”

几人一听都来了兴趣,纷纷注目那正在说话的两人,只见庞老二似乎颇为不悦,要推着那妇人走,那妇人有些委屈,已经在拭泪了。众人更好奇了,不由开始议论纷纷,就有人问传话找人的那个:“这大嫂是庞老二家里的?”

那人有些尴尬,摇摇头,说了一句:“这大嫂男人死了几年了。”

“哦……”众人一齐了然的点头,那个“哦”字拉的声调极长。

庞老二一直背着众人,所以众人也看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过了一会儿见他似乎哄好了那妇人,那妇人也不再擦眼泪似乎要走,众人有些失望,正在这时,从左边忽然传来一声大喝:“庞老二!你在干什么?”

众人和庞老二一齐抖了一抖,循声望过去,只见左边街口正站着一个高高胖胖的女人,那小兵就说了一句:“我就说嘛,庞老二的婆娘又高又壮、虎背熊腰,你们看是不是?”

那边庞老二迅速的推着那妇人走,又转身面对自家河东狮:“娘子,你怎么来了?”他妻子刘氏根本不理会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拉住了那小寡妇:“这个小贱人是谁?你们在干什么?”

营门口看热闹的人立时兴奋起来,还有人回身往营里跑去叫人,那边庞老二极力在辩解:“这是我以前的兄弟关富的娘子,关兄弟早几年死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么?关大嫂家里孩子生了病,来跟我借点银子给孩子瞧病,你别误会。x.”

刘氏早已听到了风声,哪会信他的话,眼里见得这关娘子吓得花容失色,眼里泪光点点,一副心虚异常的模样,哪是借钱那么简单的!“哼,我原说你怎么这么热心,兄弟死了还去照拂人家家人,原来是因着人家的娘子年轻貌美呀!关大嫂?你也真叫的出口,这关大嫂瞧着没比我们姐儿大几岁呢!”

“你瞧你说的这什么话!娘子,有话咱们回家再说,你瞧这是营地门口,人来人往的,让人瞧见了不好!”庞老二一心想把这两个女人先送走。

刘氏回身一把推开庞老二拉着她的胳膊:“呸!现在你怕不好了?刚才你和这小寡妇拉拉扯扯的时候,怎么不怕给人看见?”说着话眼尖的看见那小寡妇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荷包,她伸手一把抢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今天早上自己给庞老二的二两银子。

小寡妇吓得够呛,往后退了一步,刘氏已经盯着她逼问:“你孩子是得了痨病了?要这么多银子!”又骂庞老二,“吃里扒外的混账东西,你当老娘是死的不成?”说着话一大巴掌就呼在了庞老二脸上,转头又去揪住了小寡妇的头发,“哭什么哭?你个小贱人、狐狸精,自己男人死了就勾搭别人家男人!”

庞老二一看这景况,又见营地里涌出来许多看热闹的人,赶忙过去抱住妻子的腰,想拖着她回家,可刘氏向来力大,他竟拖不动,反而被她手肘撞在脸上撞的有些头晕。刘氏挣脱了庞老二的束缚,对着小寡妇的脸连扇了好几个耳光,又转头去打庞老二。

“你这个王八蛋,入赘到我们家来,吃我的喝我的,居然还有胆子拿我的银子去养姘头!”她打得起劲,却没想到在家一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庞老二居然伸手挡住她的巴掌,还往后推了她一把,她怒火中烧,转身就朝着大营门口冲了过去。

门口一群看热闹的人本来看的正高兴,忽然见这泼妇冲进来都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往两边一让,竟让这女人冲了进去。庞老二吓的魂飞魄散,他虽然不知道妻子要做什么,但依她平时的秉性,此番不闹个翻天覆地绝不可能,于是也顾不上被打的哀哀痛哭的小寡妇,飞跑着跟了进去。

看得正高兴的众人都跟着涌进了大营,门口几个守卫心痒的不行,可又不敢擅自离岗,最后只遣了最小的那小兵跟着进去瞧,至于还在对面痛哭的小寡妇,却无人再肯上去管了,就连那个邻居也怕惹上一身腥,只扭头不看不管。

小兵跑进去的时候,庞老二的娘子不知从哪抽了一把大刀,正握着刀追着庞老二跑,众人不敢靠的太近,却也不舍得离开,只远远的看热闹。这边闹得不像话,早有人进去报信,不一时就见营里几个百户匆匆奔了出来,柳百户一看又是庞老二,不免皱眉,却也不得不管,就站住了远远喊话。

“庞二嫂,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要在这里动刀动枪的?”

刘氏已经跑得有些力竭,听见有人开口劝阻,转头一看也认识,就扔了刀坐在地上嚎哭:“柳百户,您可要给奴家做主啊!庞老二入赘我家这么多年,上至我爹爹娘亲,下至孩儿们,哪个对他不是一心一意的好,我,奴家因怕他面上不好过,都没叫他改姓,可他呢?竟然背着家人偷偷摸摸的出去偷了小寡妇,还不是一天两天了,柳百户,您可要给奴家做主!”

庞老二眼见得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来的人里还有常百户和那安百户,他一张脸胀成了紫色,不知从哪来的勇气,竟然走上前去踢了刘氏一脚:“你这个臭婆娘!老子忍了你许久了,在家如何且不说,今日竟然胆大妄为到营里来闹,还满嘴胡言的败坏我,快起来,看我回家不休了你!”

说着话又伸手去拉刘氏,刘氏勃然大怒,伸手在他脸上抓了一把,然后又用头去撞他胸口,接着嚎啕大哭,只差在地上打滚了。柳百户万般无奈,只得让人上前去拉开那两夫妻,把两人送到自己帐里去,再让人去寻庞老二的家人来接。

安鹏在旁看得兴致勃勃,啧啧赞叹:“想不到庞老二家里这位这么勇猛!若是个汉子真该招到营里来!”

常顾拉着他回了自己所里,“我倒没想到庞老二后面还敢说要休妻。”

“他也就是虚张声势,回家以后只怕立刻就下跪认罚了!”安鹏越想越高兴,哈哈笑了好半天。

常顾却并没什么感觉,反不如上次在靶场那样畅快,有出了一口恶气的感觉。他等安鹏笑够了就转移话题:“你凫水学的如何了?”

安鹏脸上的笑立刻没了,苦着一张脸:“现在海水还凉,也实在难喝了一些,不如过一两个月再去学吧。”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看了《爸爸去哪儿》没有?被五个小孩萌翻了!~

129如果

常顾口里的茶一下子喷了出来:“你还喝海水了?哈哈,没事,等学会了就好了,多喝几次就学会了!”

安鹏对幸灾乐祸的常顾很不满:“笑什么笑!你是在江南住过才会凫水,不就比我幸运点是在河里学的,水不咸么?别说我没告诉你,这海里和河里湖里可不一样,风浪又大,你也趁早多去练几回吧!”

常顾点头:“要不过几日水暖了,我和你同去,如果能找到船,咱们也该坐船出海去试试。”

两人商量了半天,过后等天暖了真的一起去海边练凫水,后来又找了渔船跟着出了一回海,常顾和安鹏还帮着撒网捕鱼,虽然帮了倒忙,两人还是很高兴,回家的时候各带了些海鲜回去。这样过了一夏天,常顾比以前又更黑了些。

常顾营里事务日渐繁忙,陪着明姜的时候少了许多,明姜知道他的抱负,也不愿拖他的后腿,自己在家的时候也找了许多事做。除了照顾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瓜菜葡萄,还有两只小兔子之外,她又开始画自己的画儿。每次往平江去信的时候,都会让严谦给杨先生捎一封信。

她在信里常常和杨先生讨论各种画法,这几年杨先生的名气越来越大,画技日趋圆满自如之境,也确实给了明姜很多指导。除此之外,杨先生诗文也是一绝,常把得意之作寄给明姜看,明姜看了就回信问他可有结集付印的想法,杨先生回信只自嘲说是为了自娱自乐,难登大雅之堂,还是不印出来贻笑大方了。

明姜又问了严谦,原来杨先生的儿子读书平平,完全没有杨先生的天分,杨家依然过得比较困窘,常靠亲友周济。杨先生这两年身体也不好,连到书院教书也不能,而他平常做的画,若是得意的就送了好友,若是自己不满意的,直接就烧掉,从来没卖过一幅,所以恐怕是有心无力比较多。

明姜深觉可惜,暗自叹息了一回,下次去信就没再提这事,只是捎了许多东西过去,说是自己孝敬先生和师母的。

除了和南边偶尔通信之外,京里也常有信来,每次信到都说家中一切都好,到秋天的时候,严谊和严谕都定了亲,让明姜颇为感叹:“当年我们离开平江的时候,三弟才多大呀,居然这么快就定了亲了。”

常顾失笑:“你也没比谊哥儿大几岁,倒一副老气横秋的口吻。”

“没办法呀,我总记得他小时候的样子,实在想不出他现在是什么模样呢!”明姜笑眯眯的。

不过家里好像真的是喜事不断,年底的时候京里送东西过来,捎来最新的一封信,说刘湘有孕,家里上上下下都很欢喜。明姜看完了信也是满面笑容:“二哥他们成亲都三年多了,终于有好消息传来,我又要多一个侄子了!”

常顾也为严诚高兴,可想到自己家里,又有些担心父母:“不知大哥能不能出得了京,今年我们没假回不得家,若是大哥大嫂也不能去青州住几天,真不知娘那里要怎么过年!”

他们水师营已经编制完全,有张立看着,操练的非常频繁,即便已经到了隆冬还是跟从前一样的强度,常顾和安鹏他们根本没有假,都要留在登州过年了。

明姜握住常顾的手安慰他:“不是说京里没什么大事么?大伯他们总有假的,去青州过年应是不难。”

常顾回握住她的手,叹了口气:“希望吧。”

对比起常顾和明姜的担忧,安鹏夫妇俩可真是喜气洋洋,安四奶奶十一月里生下了一个男孩,本来今年就是不能回青州的了,所以只安安心心的准备孩子的满月酒和过年事宜。

明姜去探了两回,回来和常顾讨论:“原来刚生出来的孩子那么丑的,小脸皱成一团,头发稀稀拉拉的,脸上还有绒毛,跟个小猫儿似的!”

“欣姐儿出生的时候你没见过么?小孩子不都是一样?”常顾见她像第一次见似的,有些不解。

明姜回想了一下:“没有吧,我怎么记得我们欣姐儿一直都是那么白白嫩嫩的!”

常顾失笑:“果然人家说的没错,孩子都是自家的好!”

两人去安家吃了满月酒,也开始准备过年,他们就两个人,倒也没什么麻烦的,除了给各级长官和同袍送年礼,别的都好说。给常严两家长辈的礼都早已送出去了,剩下的就是采买些吃食,再把小院妆点一下就完了。

到腊月十九这天,常顾终于收到兄长寄来的信,说跟长官请到了假,将于腊月初十从燕京启程,带着孩子们一同去青州过年。常顾这才安心,又屈指算日子,“这样说来,大哥他们到得青州只怕也得二十几了,他说过了上元节再回,也不知京里有无妨碍。”

明姜看着常顾摇头:“你呀,没回来的时候怕回不来,回来了又怕回去晚了大伯那里交代不了,可真没有安心的时候!大伯既然说过了上元节再回,那肯定就是已经要了假的,你就别担心了。”

常顾想想也是,长舒了一口气:“这就好了,今年有大哥大嫂和侄儿们在,娘那里过的热闹,就不须咱们担心了。今年就我们两个过年,你想怎么过?”

“还能怎么过?不外就是守岁放鞭炮罢了。”明姜答道。

常顾眼珠子转了转,笑嘻嘻的:“把你养得兔子杀一只吃吧!我看都挺肥的。”

明姜瞪大眼睛:“你去摸了?居然敢打它们两个的主意!我看你今年过年是不想有肉吃了吧?”

常顾想逗她,就故意做惊奇状:“我当初拿回来给你,就是想养大了吃肉的啊!怎么养大了不许吃了?那你养着它们是想做什么?”

明姜当真了,一下子站了起来:“你是想让我养肥了它们给你吃的?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才不养呢!”说着有点生气了,“我告诉你,从今日起,不许你再靠近那笼子一步!”

看着她气的两颊鼓起眼睛圆瞪,常顾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你也没问我啊!”还是不肯告诉她,看着明姜气鼓鼓的模样笑的越发开心。

明姜怒瞪了他好一会儿,发现自己越瞪他他越高兴似的,终于狐疑:“你在哄我玩是不是?”后来看常顾已经笑得伏在案几上了,终于确定这家伙就是在逗自己了,明姜上前伸手揪了他的耳朵,“还笑!信不信年三十晚上我真的只给你喝粥?”

常顾赶忙求饶:“信信信!我再不敢了,娘子饶过小的吧!”把脸凑到她跟前,还伸手抱住她的腰,“喝粥哪能喝的饱呢?娘子总得施舍点鱼肉给小的吃吧!”

明姜这才松了手,哼了一声:“算你识相!安四奶奶给了些鹿肉,你想怎么吃?是今儿就吃还是等过年?”

“当然是今儿就吃了,过年再吃旁的!”常顾听说有鹿肉,口里已经觉得馋了,哪还肯等到三十那天。

明姜又问:“那是红烧还是用炭火烤,或者煮汤?”

常顾不太喜欢喝汤,就说:“红烧或碳烤都成,汤还做你爱喝的山药汤好了。”明姜就叫了人进来吩咐,然后拉着常顾去书房看她新画的画儿。

前两日刚下了一场大雪,明姜想起新城县衙后园的蜡梅,就提笔画了一幅雪梅图,常顾看了也颇为怀念,伸手搂着明姜的腰,说起当初在后园相遇那一幕:“你知道么,当时我看见你俏生生的立在那里,手扶着花枝,只觉得心里像被什么射中了,又像是被柔软至极的羽毛轻轻拂过,似乎在那一瞬才忽然发现,原来我们的严小师妹,已经不再是那个调皮捣蛋的胖丫头了。”

明姜听了先是甜甜一笑,接着又想到什么,扭头皱眉问常顾:“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若我还像小时候一样胖胖的,你一定就不肯再来我们家求娶了,对不对?”

常顾张口结舌,深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嘿嘿笑了两声,辩解:“瞧你说的,你现在也不瘦啊!”

明姜彻底愤怒了,拉开常顾抱着自己的手,转身去拿披风就要穿了回正房,常顾赶忙追上去拉住她哄:“生气了?我逗你玩呢!好明姜,你一点也不胖,你现在这样正好,小时候胖些惹人疼,大了就是匀称有致,可比那些瘦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的强百倍!”

明姜听他语无伦次的胡说八道,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完又赶忙收住,板着脸问:“呸!又胡说,你从哪看见‘瘦的一阵风就能吹走’的姑娘了?快说!”

常顾:“……”又砸了自己的脚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效率不错,所以加一更~

130忙碌

吵吵闹闹了半晌,到晚饭时分常顾终于哄好了明姜,两人手拉手回房去吃鹿肉了。

过年常顾他们一共只放假十天,据常顾说这还是张立大发慈悲了呢,说朝廷一共才只七日假,他还多给了三天呢!于是从腊月二十八这天开始,常顾就放了假不用去营里,可以整天在家呆着了。

三十这天一早,常顾带着人在大门和二门处贴了春联和门神,明姜则带着丫鬟们在每个窗子上都贴了窗花。王婆子领着儿媳妇做了年糕,金桔和阿芷也去厨下帮手,准备吃食。常顾和明姜在正房厅里向着京城的方向遥遥拜过,又在供桌上供了香烛吃食等,算是祭了祖先。

今日人人都在家中过年,所以也无访客,忙活完了这些事,明姜和常顾两个就坐在东次间里下象棋,两个人都觉得这种嘁哩咔嚓的方式比下围棋有趣多了。明姜是那种玉石俱焚型的,宁可被你吃掉我的马,我也要先吃掉你的炮,这样她觉得不吃亏,而且很畅快,所以他们每一局棋都下了不多一会儿,棋盘上就没几个棋子了。

偏偏常顾是个惜子的,每每被明姜大刀阔斧的吃掉他的棋子,都肉疼得很,忍不住发牢骚:“你这么个下法儿,这一下午咱们能下个百八十局了。”

明姜不以为意:“怎么你还喜欢围棋那种下法,一局就要下几个时辰的?”

常顾无言以对,又下了几局,终于忍不了了,把棋子一扔:“不下了,没你这样玩的,不管不顾的只想吃人家的子!”

“吃子怎么了?下棋不就是为了吃子,然后逼死你的帅么?”明姜有点得意,“下不过就说下不过,你认输我也不会笑你,何必这样酸溜溜的?”

常顾往身后引枕上一靠:“就算是下不过吧,你高兴就好,这茶不好喝,叫人换了大哥捎来的普洱喝喝。”

明姜听他敷衍的语气撇嘴:“你自己不会叫?不下就不下,有什么了不起!”说着自己慢悠悠收拾棋子,就是不叫人进来吩咐。

常顾等了好一会儿,眼见明姜就是不打算理他了,才无奈的叫了蛛儿进来,吩咐她换茶。等蛛儿出去,他趁明姜不备将她压倒在炕上:“怎么?不陪你下棋,你就生气了?”

明姜推他:“别胡闹,万一丫鬟进来瞧见,像什么样子?谁生气了?明明是你输不起!”

见她不承认,还拿话刺自己,常顾就按住了明姜两只手,用空着的那只手去搔她的痒,明姜十分怕痒,常顾又专往她怕痒的地方去搔,不一会儿明姜就笑得求饶了:“哎,哎,等,等一下,呵呵……”

“是谁输不起?给我再说一遍!”常顾暂时停了手,盯着明姜问。

明姜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得说:“你没有输不起,我错了,饶了我吧。”

常顾不肯松手让她起来,又问:“我是谁?”

明姜笑得浑身无力,软软答道:“你是常顾啊。”见他似乎不太满意,只得又说,“是我夫君。”

常顾哼了一声,又说:“叫一声好哥哥我就饶了你。”

明姜脸通红:“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要闹了,快让我起来!”

常顾不肯,又去她腋下偷袭,明姜又开始笑,身子扭来扭去也躲不开,只得低声说:“我叫,我叫,快停下!”等常顾停了手,她又只顾喘气不肯叫,常顾伸手又要去搔痒,她赶忙叫道:“等等,你让我喘匀了气么。”她头发微乱,颊上红成一片,斜眼看常顾,低低叫了一声:“好哥哥。”

这一声入耳,让常顾整个人都舒爽起来,似乎在大热天吃了一碗冰,浑身上下无一处不舒服,他再忍不住,低头含住了明姜那红艳艳微微颤抖的嘴唇。

门外的蛛儿等了好半晌,里面的说笑声才停了下来,她又等了一会儿,估摸着两个主子已经玩闹够了,才开口回禀:“二爷,茶好了。”她侧耳听了一会,里面没什么声音,她正疑惑是不是两人吵嘴了,所以不说话,里面又忽然传来二爷的声音:“进来吧。”

蛛儿不敢抬头,只端着茶盘进去,放到炕边的小几上,然后就飞快的退了下去,只隐约看到奶奶坐在二爷里面,两人似乎并没有生气。

等她出去了,明姜才伸手掐了常顾胳膊一下:“让你胡闹!幸亏她们知道先问一声儿再进来,不然糗也糗死了!”

常顾揉了揉胳膊,又伸手把明姜的肩膀环住,在她耳边咕哝:“还不是你生得太好,总是惹人动心,怎地还怪起我来?”

“呸,又讲歪理!”明姜感觉两颊似火烧,偏偏这个人还靠的她那么近,又想去亲她的耳朵,明姜只得往一边躲,“好了,别闹了,我昨儿让她们留了些雪,咱们去堆个雪人玩吧。”硬把常顾拉了出去。

等他们俩堆好了雪人,天也已经黑了,丫鬟们打起了灯笼,照的院子里红彤彤的,外面传来一阵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想是有人家已经开始吃晚饭了。两个人回了屋子洗手洗脸,暖和了一会儿才吃晚饭,吃完又对坐说话守岁,到子时吃了水饺放了鞭炮,这个年夜也就过去了。

初一常顾去了几家长官和知府大人家里拜年,安鹏他们夫妻今年在胡家过年,所以去胡家的时候就顺便见了安鹏。明姜一直呆在家里没出去,有常顾所里的兵士来拜年,只让外面王管事招待了,她自己带着丫鬟们玩了一天牌。

就这样一直到了上元节灯市的时候明姜才出门,与常顾和着安鹏夫妻去逛灯市,却因为外面实在太冷,灯市也没有青州那样热闹,早早的就回家了。

节后常顾就开始忙了起来,张立是个严厉仔细的人,对操练抓得极紧,尽管兵士们都已经受不了这么冷的天,有些怨声载道,他却丝毫不顾及兵士们的想法,只把压力加给各级军官,然后军官们又把压力一层层加下去,时间一长,连常顾和安鹏都有些吃不消了。

“你说丁指挥使现在怎么这么听张大人的话了?”安鹏很是不解,丁戎现在居然不对张立阳奉阴违了,而且真的压着大伙的牢骚,让大伙按张立的要求加紧操练。

常顾不认为丁戎会忽然转性,要跟张立交好,他们之间积怨太深,这基本是不可能的。因此他猜测:“怕指挥使大人是故意为之,想让大伙最后都受不了,一总的爆出来,这样张大人也弹压不住,朝廷就会另派人来。”

安鹏一想也有道理,就拉着常顾问:“你们家京里可有信来?都说我们登州今年怕是要有大动作,你那里可有什么确切的消息?”

常顾摇头:“过了年还没有信来过,就算要动应该也没有这么快,咱们也无须管那么多,只听长官的令,把底下兵士管好了就是。”他这是诚心诚意的劝安鹏,其实年前严仁宽来信曾经提过,说登州这边可能会有变化,但与常顾这一级的无涉,让他不要牵扯进张立和丁戎的纷争里,只安心做好自己的事,因此他也这样劝安鹏。

安鹏没什么大的野心,也认同常顾的话,只是还不免发几句牢骚:“要是张大人真的能调走也好,这些日子下来,我浑身上下没一块骨头不是酸的!”

满腹牢骚的人不只安鹏和常顾,内宅的女人们也一肚子苦水。“……每日回到家草草洗把脸吃个饭,然后倒头就睡,连多一句话都没跟我说过。孩子那么哭,他连醒都不醒,我真是奇了怪了,这么大的声响,他当真就听不见?”这是满含哀怨的安四奶奶。

明姜是心有戚戚焉,“常顾也是这样,早上要叫好几回才醒,醒来匆忙吃个饭就走了,一天下来,拢共跟我说的话也不超过十句。之前他也只说近来操练的很辛苦,他们的事我们也不懂,我也不好多问。谁知竟辛苦成这么个模样了!”

“唉,我都怀疑等他忙完了这一段,还能不能认出我们贤哥儿了!”安四奶奶是真的这样想,这些日子安鹏别说抱,真是连看都没多看孩子一眼。

明姜笑了笑,劝安四奶奶:“等忙过这阵就好了,姐姐安心带着贤哥儿,若是觉得闷了,只管让人去叫我来。”

安四奶奶拉起明姜的手:“你还真是,在家也坐得住!我是被贤哥儿缠的没法,不然我早上门去找你了,你倒好,不叫你你都不来。”

明姜解释道:“我是怕姐姐忙着照顾贤哥儿,没空理会我。”

安四奶奶摆摆手:“也不用我整日顾着他,现在有乳娘带着,我轻省多了。前些日子是因着他不舒坦,我不放心才整日带着的,如今已不需要了。”他们掉过一个孩子,所以现在有了贤哥儿,安四奶奶也份外着紧,常常自己带孩子。

明姜问了问贤哥儿现在的情况,不一时贤哥儿睡醒了,乳娘抱来给两人看,两人又说了些孩子的话题,明姜看着时候不早,起身告辞,说要回家准备晚饭了,安四奶奶也没留她,只让她有空就来说话,送了她回去。

131暂别

常顾他们一忙就忙到了春暖花开的时节,彼时恰巧有一批从金州和临清造好的新船入水试航,他们连个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就被统一整编上了船,要进行为期一月的船上生活。走之前倒是给了一天假,让他们回家去收拾行李,跟家人说话道别。

明姜颇有些担心,给常顾收拾了许多东西,常顾一看大包小包那么多,忍不住就笑了:“哪里用得着这些?只把换洗衣裳、铺盖带着就行了,带什么茶叶啊?若是出海,船上的水都是有数的,没法冲茶。行了,这些让蝉儿她们收拾,你过来坐下,咱们说会儿话。”

拉着明姜到东次间里坐着,看她有些闷闷不乐,就揽着她哄:“没事,就去一个月,你若是在家觉得闷了,就去安家坐坐,晚了留宿也不碍的。有什么事就让王管事去办,这一个月恐怕不能通消息,但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的。”

明姜把脸靠到常顾怀里,轻轻点头,又说:“你也放心,我在家也好好的。”

常顾低头亲亲她光洁的额头,决定说点别的来让明姜高兴起来,“昨儿睡前我记得你说家里来信了,还说谦哥那边有什么好消息的,我睡的太快,没听清楚,是什么好消息?”

想起昨晚常顾的入睡速度,明姜轻轻笑了笑:“你还知道自己睡的太快呢?现在越发像个小猪了,回来吃完就睡,话都不说一句!”

“是我不好。”常顾听了这话心中内疚,这几个月真的是太忽略妻子了,“以后我要是再这样就睡了,你就掐我,把我掐起来。”

明姜真的伸手在他脖子上掐了一下,然后说起前话:“大哥那里的好消息,自然是大嫂有孕了,不然还会有什么?”

常顾笑着在明姜脸上贴了贴:“呀,我们又要多个侄子了,这可好了,再生一个,欣姐儿在京里,以后谦哥和嫂子也不寂寞。”

明姜点头:“我也这样想,只是母亲那里看见两个媳妇都有了身孕,高兴的不行,倒又愁起我们来,在信里旁敲侧击的说了几句。”

常顾嘿嘿嘿的笑:“是我不好,这几个月都没好好发奋努力,辜负了长辈们的期望,今晚上我一定使出浑身解数,说不得就一举中的了呢!”说得明姜脸通红,在他胸口捶了好几下,常顾握住她的小拳头,又问:“岳父可有信来?”

明姜往回抽手,起身去卧房拿了一纸书信来:“昨晚要拿给你看的时候,你已经睡了,正想着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叫你看,谁知你回来就说明日要上船,倒把我混忘了。”

常顾接过来展开看,看着看着眉头还皱了起来,明姜好奇,就问:“是什么事?怎么眉头皱的这样紧?”

“你没看?岳父说,京里正在议立太子,等册封大典过后,我们登州这边就要来一位新大人了,且必然品级极高。”常顾一目十行看完,又从头细看了一遍,“这样说来,等我们下船的时候,还不知是什么样呢!”

立太子的事明姜知道,“给你的信我何时看过了?立太子的事母亲信里也说了,还说圣上已经亲自点了二叔去教授太子读书,而且一旦议定了,今年秋天必然要加开恩科,二哥他们都要下场再去试的。”

这些严仁宽信中并没写,所以常顾听完很惊讶,继而又笑道:“我说什么来着,早前你可真是杞人忧天了吧?圣上与祖父多年师生,情谊深厚,你们家只有越来越好的。这样一来,严家可就要出第二位皇子师了,等圣旨一下,平江书院里只怕更要人满为患了。”

明姜点点头:“上次大哥来信就说若是再有拒绝不了的学生,竹林书院的竹林就要保不住了,只能砍了做竹屋。”又把之前严谦来信说了什么都讲给常顾听,他们俩已经许久没聊天,这样一说起来就停不下来,说完了严家又说常家,直说到晚饭时分。

到了晚上就寝的时候,常顾果然使出了浑身解数折腾,惹得明姜连连告饶,直到三更时分,两人都筋疲力尽了才罢。

第二日一早,明姜依依不舍的送了常顾出门,然后就让下人关紧门户,自己回去房里坐着发呆。之前常顾再怎么忙,每日还是要回家吃饭睡觉的,可这一次却是要实打实的出门一个月,虽说只是上船去到海上操练,可一个月不通消息不见面,明姜心里的失落简直无法形容。

这一天明姜没有做成什么事,拿起书来看几眼就心烦意乱,磨了墨写字,写完一个字揉一张,拿起针线来绣个花儿吧,尽往手上扎,蝉儿几个忙拦着她,把这些物事都收了起来,让人去叫了金桔和阿芷来陪她说话。

好容易过了一天,晚上吃完饭没什么事,明姜就早早安歇了。躺在床上,身边少了那个让她心里安定的人,又觉格外孤清,到夜半时分好不容易有了些睡意,外面又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让她心里的寥落加倍翻搅,那点睡意也消失无踪。

最后到底是什么时辰睡着的,明姜已经根本不知道了,只知道第二天睡醒的时候,外面还有些昏暗,雨滴拍打着窗棂,似乎还下的很起劲。她在床上翻了个身,张口叫了一声:“蛛儿,什么时辰了?”

“奶奶醒了?刚到巳时。”门口处传来蛛儿的声音。

明姜一惊,一下子坐了起来:“都这个时候了,怎么也不叫我?”

蛛儿走进来撩起了床帐,答道:“奴婢想着奶奶昨夜睡得晚,今日也没什么事,又下雨,就没叫您。”

也对,常顾走了,家里是没什么事,外面既然下雨,也就不会有客。明姜拥着被子发了会呆,才让蛛儿服侍着她穿了衣裳,等擦了牙洗了脸,只把头发简单的挽起来,懒洋洋的去吃了早饭,就坐到窗边去看外面的雨。

小院从二门到正房门口铺了一条青砖小道,此刻已经被雨水冲刷的很干净,两旁的土地却积了些雨水,远远看着,厨房那边菜地里的菜叶都被雨水洗的油绿油绿的,明姜忽然想起来,叫蛛儿:“把那几盆花儿也放在檐下去淋些雨吧。”

蛛儿答应了,和小蛾两个撑了伞,把花盆一个一个的搬了出去。明姜又收回目光去看近前的石榴树,这些日子天越来越暖,树上已经抽出了新芽,在雨水的滋润中,显得生机勃勃,去年这两颗石榴树结了不少果子,明姜到处送人也吃不完,还特意送了许多回青州去。

看了一上午雨,明姜的心里却渐渐放晴,好像原本的那些失落寂寥也都被春雨润物细无声的带走了一样,中午吃完饭她就撑着伞去了书房,找出卫夫人帖来临了半下午,又接着去画上次没画完的工笔花鸟画。

外面的雨一直没停,稀里哗啦的又下了一夜,明姜的心情却跟昨夜大不相同,只觉得这静夜里的雨声似乎有一股安宁的力量,让她很快就沉沉睡去,虽然梦里不免还是梦见常顾温暖的怀抱,可是却少了最开始的自伤自怜。

她自己在家闷了几天,找了许多事来做,正渐渐得到趣味,安四奶奶抱着孩子上门了。“我就知道,若是不来找你啊,你准也不会去寻我说话!”安四奶奶略带嗔怪,“不过也好,我们贤哥儿还没登过你家的门,这次就当是来认认门了。”

明姜手里拿着铃铛逗贤哥儿,嘴上答道:“就是说呢,早该抱着贤哥儿来我们家坐坐了,是不是啊,贤哥儿?”看他胖乎乎的,虎头虎脑,又伸手捏了捏胖脸蛋。

“你这几日都在家做什么了?也真呆得住!下雨那两天不得出门,我都闷死了,若不是有这个小冤家在,可真是呆不住,雨一停我就去我叔叔家里住了一天。”安四奶奶说话噼里啪啦,全不给人插嘴的空儿。

明姜把自己这几天都做了什么跟安四奶奶说了说,最后笑道:“其实我也有些呆不住了,闻着外面传来的花香,心里痒痒的难受,正想和姐姐约了出去走走。”

安四奶奶一拍手:“正是呢!我来就是要和你说,我婶婶她们打算后日去北姑庵里上香,她们那里杏花、梨花都开了,咱们去上一回香给男人们求个平安,再去赏赏花儿,吃个素斋再回来正好。”

北姑庵在蓬莱县城北面的刘家村里,去年明姜曾经和安四奶奶她们去过,是个清净的地方,又有胡家的人一同去,明姜自然应的爽快:“这可真是,我刚一犯瞌睡您就送来了枕头,胡太太和两位奶奶都去么?”

安四奶奶点头:“反正没一个男人在家,正好都一同出去散散心,可惜我还有贤哥儿这个累赘,只怕不能和你们玩的尽兴。”

明姜失笑:“这会儿嫌弃人家是累赘了?不想要了就留下,我们养了。”

安四奶奶哈哈笑出声来:“那可好,留下就留下!你别说,人家老辈人都说啊,这小孩子能带来一个,你还没消息?不如我今儿把贤哥儿留下来跟你睡一晚,准保你很快就怀上了!”

132己身

当晚安四奶奶还真的就没有走,留宿在明姜家里了,明姜让人找了新的没盖过的被褥出来,和安四奶奶睡在一个床上,贤哥儿则让乳母带着在东次间的炕上歇了,安四奶奶是个从不会没话说的人,跟明姜叽叽喳喳的说了好半晌才困倦了睡去。

第二日安四奶奶又在明姜这里耽搁了半天,吃完了午饭睡过午觉才带着孩子回家,走之前嘱咐她别忘了明日去安家集合,然后一同去北姑庵。明姜让人准备了香烛,自己去看了看菜地里的菜苗,然后回去书房又看了半下午的书,到下晌屋子里暗了,蛛儿就不让她再看,拉着她出去荡秋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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