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原上草来到“小乔的厨房”,以前和李浥在一起时常常来的地方。老板娘小乔看见原上草,很是意外,亲热地和原上草聊了起来,“你和李先生好几年都没来了。怎么,今天李先生没陪你一起来?”
“我……我和李浥已经分手了。”原上草嘴里轻轻吐出这句话。
小乔的嘴张得能放下一只鸡蛋,“这……这太意外了!你们以前那么好!怎么会这样,太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世事本无料。”原上草耸肩笑道。
“那……你今天一个人来的?”
原上草点了点头,“我以前常坐的那张桌子还空着吧?我就坐那里好了。”
“好,好。”小乔连声应着,领着原上草去了那张临窗的座位上。
把原上草安顿好,小乔刚回到吧台,看见从门口又闪进一个人,她心里不禁暗暗叫道,今天真是邪门!三年没来过,两人分了手,居然还一前一后又来了,你说他俩是有缘还是无缘?然后她绽开一个笑脸,迎了上去,“李先生,真巧,你也来了?”
“什么叫我也来了?”李浥笑了笑,“难道还有别人来。”
“原小姐刚刚才到!”小乔笑盈盈地答道。
听到原上草也来了,李浥脸色一变,“小草也来了?在哪里?”
“她就坐在你们以前常坐的那张桌子。”小乔答道。
李浥强压着心里的悸动,想也没想,就往以前和原上草常坐的那边走去。
小乔跟在后面,李浥的紧张她全看在眼里,于是说道:“李先生是和原小姐坐一起吗?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刚才原小姐跟我说你们俩分手了。”
一听小乔这话,李浥一下子停下脚步,是啊,都分手了,明天就要和冯芊芊订婚了,自己现在还有什么立场去见她。
“算了,我还是不过去了。”李浥已经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原上草,停下脚步,最后望了一眼,然后转身往回走,“我下次再来好了。”
小乔以为李浥听到原上草说他俩分手,生气了,才要离开的,忙打着圆场,“李先生,别生气,原小姐估计也是说的气话。其实,女孩子多哄哄就好了!”
李浥没有说话,笑了一下,便径直离开了。
小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赶紧跑到原上草身边,“原小姐,刚才李先生来了。”
原上草一怔,李浥来了?
“我告诉他,你也过来了,然后把你说你们俩分手的事情给他说了,谁知他是不是生气了,听了便离开了。”小乔接着说道:“我本来是想劝劝他的,没想到好像反倒惹他生气了,对不起啊,原小姐,你要不要去看看李先生。”
原上草笑了笑,“不关你的事,小乔。我和李浥三年前就分手了,而且,明天他就要和另一个女人订婚了。”
“啊?”小乔简直不能相信,可是刚刚李浥听见原上草在的时候,那神情,让小乔觉得他还是很在乎原上草的。
“其实,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明天要订婚的消息,到这里来,只是最后缅怀一下我曾经美好而痛苦的爱情。”原上草抿了一口放在桌上的苦荞茶,还是原来的味道,只是苦涩难耐,“明天开始,我会试着把一切放下,不会再留恋我和他之间的任何东西,包括这里。还有一个多月,我事情办完了,就离开江城,我想,我应该再也不会来这座城市了。”
小乔看着原上草静静地说道,声音虽然平静,但她看到,原上草的眼睛里,波光粼粼。
离开小乔的厨房,李浥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又来到了“雅筑小区”大门前。李浥一打方向盘便拐了进去。
一进房间,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李浥的房间的灯都打开,想把这里再看个清楚,明天过后,就是冯芊芊的未婚夫了,应该不会再到这里来了。
李浥四处转了一圈,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脑海中全是在“小乔的厨房”看见原上草一个人落寞坐在窗边的样子。
忽然,放在茶几上的一个东西引起了李浥的注意,那是一个银白色镶水钻的女式发夹。李浥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心一阵阵的发紧,他记得那天在“金玉良缘”珠宝店,原上草撞到他时,她头上好像别着一个这样的发夹。
李浥拿出电话,给钟点工陈阿姨打了过去,“陈阿姨,放在茶几上的发夹是谁的?”
“哦,这我发夹是我那次打扫房间时,就在你卧室床边一个角落里拾到的,我想可能是哪个女孩留下来的,就放在了茶几上。”
“你是哪天捡到的?”
“具体哪天记不起来了,快二十天了吧。”陈阿姨说道。
“陈阿姨,这发夹你确定是最近才掉在那个角落里的?不会以前掉在那里的?” 李浥把发夹紧紧握在手中。
“不可能!我每次打扫卫生的时候,每个角落都打扫了,有东西掉在那里,我早就发现了。”
“好,谢谢你,陈阿姨!”李浥放下电话,马上跑了出去。
小区的保安正在值班,看着李浥冲了进来,忙问道:“李先生,出什么事了?”
李浥大口喘着粗气,“我想看五月十七日那天的监控,还能看到吗?”
保安一笑,“我们小区的监控只保留二十天,幸好你今天来了,明天来都找不到了。”
“那快!把那天晚上的监控调出来我看看!”李浥大声说道。
“李先生,有什么事吗?家里没被盗什么吧?”保安警觉地问道。
“没有,我只是一个私人的事情。”李浥怕保安误会,连忙回答道。
保安放下心来,说道:“好的,李先生,我马上给你调!”然后他把五月十七日晚上的监控录相调了出来,让李浥自己在监控室自己寻找想要看的内容。
坐在监控室里,李浥的眼睛一动也不动的盯着屏幕。
当屏幕上的时间显示为五月十七日晚上十一点时,他看见自己出现在屏幕中,脚步有些飘,保安还上前关心地询问了几句,然后自己慢慢地消失在屏幕中。
时间一点点流逝,录相不时有人、车进进出出。十一点三十六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录相了,李浥的心都要迸出来了,是原上草,她头上别的这个发夹,从样式上看,很像李浥手上拿着的这个发夹。
然后李浥一直看着录相,当晚没有发现原上草出去。夜深了,录相上渐渐没有什么人出现了,李浥一边快进,一边看着录相,这利益于当年做警察的经历,晃一眼就能找到自己想找的人,节省了不少时间。
终于,原上草的身影再一次出现了,她离开的时候,头上的发夹不见了,头发随意的披散肩头。李浥看了看时间,是五月十八日早上六点十分。
李浥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从她进来,到她离开,将近七个小时,她会在哪里?她头上的发夹怎么会掉在床边?原来,那天晚上的事情,并不是做梦,只是自己喝醉了,以为那一切都是在梦中。
李浥“腾”的站了起来,给保安说了句:“把五月十七日晚上十一点到五月十八日早上六点半这段时间的监控给我刻下来,回头我来拿。”然后便疯了似的往外跑去,一会儿,保安就看见那辆黑色的宾利驶了出来。
原上草坐在家里,准备看一些资料,忽然听见有人将门擂得嘭嘭直响,一边站起身来向客厅走去,一边问道:“谁啊?”
“小草,开门!是我!”李浥大声叫道。
原上草一听见李浥的声音,脚步稍稍一顿,随即继续向前,走到门后,“你来,有什么事吗?”
“小草,你先开门!”
“有什么事,你就这样说吧,我听得见。”原上草说道。
“小草,你开门,我求求你,你先开门!”
听着李浥在门外哀求的声音,原上草心一软,把门打开,“到底有什么事?”
李浥紧紧盯着原上草,让她觉得心里有些发毛,便退进屋,问道:“你来找我,干什么啊?”
李浥紧跟着原上草走了进来,“那天晚上,不是梦,真的是你,对不对?”
原上草心里暗暗吃了一惊,脸上却波澜不惊,“你说的什么?我不懂!”
李浥伸出左手一把拉住原上草的手腕,紧紧握住,使得原上草不得不面对着他,然后他伸出右手,将发夹拿到原上草的眼前,问道:“这个,你怎么解释?”
原上草避开李浥的目光,“我怎么知道这个是什么,你拿个女人发夹来找我干什么?”
“不承认是不是?”李浥继续说道,“我去看了监控了,你是晚上十一点三十六进的小区大门,当时你头上戴着这只发夹,然后第二天早上六点十分离开的,你走的时候头发是披下来的,没有戴发夹,你又怎么解释?”
“这,小区那么大,我有可能去别的地方了!”原上草徒劳的挣扎着。
“可是,你的发夹为什么会在我床上找到呢?”李浥说道。
“不可能,我那天走的时候,明明把床上都检查……”原上草反应过来自己穿帮了,立马闭上嘴。
“小草,你还不承认吗?”
原上草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耍混道:“李浥,你已经不是警察了,你别再像审犯人那样审……”话未说完,原上草的嘴又闭上了,只是这一次,是被李浥用嘴封上的。
自己生平最恨“小三”,他明天就要和别的女人订婚,自己再和他纠缠不清,不是和那些“小三”一样吗?于是原上草闭紧牙关,挣扎着。可是李浥今天晚上像失去理智般,根本不是吻,而是狠狠噬咬着她的嘴唇,她终于忍不住,轻呼一声,李浥便趁机攻城掠地……
时间过了好久好久,原上草觉得都快窒息了,李浥才放开了自己。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李浥,你明天就要和冯芊芊订婚了,今天还来找我干什么?”
“对,小草,我明天就和芊芊订婚了,就让我最后疯狂这一次,我想最后跟你再说一遍,原上草,我……”
“李浥哥哥……”一个女声传来过来,原上草和李浥同时扭头一看,没有来得及关闭的大门外,冯芊芊定定地站在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