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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作者:日-远谷凑 当前章节:154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7:21

桂“……是怎么了呢,乌月”

桂跟朔夜的餐点只剩一半,旁边的座位也还是空的。非常不认为是乌月睡过头。是不是去找寻鬼还受了伤呢……对很担心的桂,朔夜将煎蛋放进嘴里,并且说“没什么好在意的啦”。

“好像没有回来啊。昨天就是了”

“你说昨天那顿晚餐之后?朔夜,你有什么消息?”

“不是这样的吧。很简单嘛。昨晚望跟见影、柚明加我这种‘当不了人的东西’都凑了四个人。而且,也都经过一大段时间啦。要是那家伙在这里,应该不会没来嘛”

桂回想起来早上老板娘看起来很担心的过来。昨晚的事情果然不可能是没有人发现的情况,也就是老板娘有来过房间前面。朔夜似乎有对她讲了适合的理由,但是只能看到老板娘一脸很不安的表情,感觉不上是很好的理由。

朔夜的谎话怎么编的,就是好像连跟鬼没关连的人都来了的骚动。要是只因为气息而有来到房间过的乌月,好像应该不可能保持沉默。

“那,乌月一整晚都在追贵?”

“就是啊。……也还有这边的事嘛,头好痛啊”

‘──那么,为您播报刚刚才收到的新闻。今天在经观冢村有人发现了男性的离奇尸体’

“咦!?”

曾经听过的地名跟骚乱的话题,让桂往放置在大厅角落的电视看过去。女性主播的旁边有照了某处的相片,重点列是写上了‘发现男性离奇尸体’。

‘男性是本地的国中男性教师,鹿之川智林先生三十岁。鹿之川先生从三天前就尚未返家,由家人提出了寻人请求。是在死后已经过了二天的事。并且,鹿之川先生体内并无留下血液,由于现场附近并没有发现到血迹,所以推测为在别的地方被某个人杀害,开始进行搜查──’

“朔夜,这个……”

“…………”

“嗯,都接近祭祀了却有骚乱。虽然平常是几乎不会发生什么事件的啦”

说这句话的是拿着装了茶的茶壶在客人之间绕来绕去的老板娘。在朔夜和桂的汤碗里倒进了新的茶,并且继续说“之前也是啊”。

“有发生过偷窃事件喔。是被展示在乡土资料馆里的古老镜子呀,怎么说都是那种千年以上之前遣唐使所使用的东西,很厉害的镜子。……但是啊,在这种小地方可是一做奇怪的事就马上看得出来喔。虽然是在别的新闻报导的,但是有提到那个盗贼会不会跟这个已经死去的人有关系喔。所以一定是好朋友对吧。但是竟然没有了血,好可怕啊”

“说的也是啊”,如此回答的桂,老板娘微笑一下后,就往别的客人那边移动。

我看盗贼的死因应该也是鬼的杰作吧,桂心想。因为在这个经观冢,有望跟见影、贵这样的鬼。

“……桂。你啊,今天就可以回家了”

将餐点全部吃光、喝了口茶后,朔夜小声地开了口。

“你已经看过房子了吧?再来就交给我,早点回去啦”

“朔夜!”

“你啊,是知不知道,你现在正是鬼的目标啊?而且也连保护自己的身体也办不到不是吗?……算了,这也是因为我跟真弓什么都没告诉你啦……总而言之,如果现在没别的办法就逃吧。趁着还没跟电视上的男人有相同遭遇”

一想起被吸血的感觉,桂的身体就开始发抖。确实,桂是没有保护身体的方法。昨晚是被救了,但下次都不知道会变怎样。搞不好桂会平安无事是一辈子才一次的好运。

确实被当成目标的桂要逃离鬼是当然的嘛,也没有人在刁钻这件事吧。但是,一想到现在离开了经观冢的话,桂就没办法答应朔夜说的事。发现到会不会再次跟柚明见面的事、还有回复在十年前失去了的记忆的事都没办法再做到。

“……我还要,在这里”

“桂!”

“因为,我还没好好看过宅第嘛。昨天突然开始身体不舒服,所以途中跑回来了嘛。不好好看一下,就没办法向会计师报告喔”

“这么说也没错啦……”

“而且……对了,小葛!小望跟见影要是想取得羽藤的血,应该就也会去那间房子吧?既然如此小葛很危险耶”

“那家伙不会有事啦。因为也没有贽之血啊”

“但是,出现在新闻的人也不是贽之血对吧?而且就算很稳重也还是小孩子嘛。如果我要回去,也要带着小葛……要是不愿意的话,至少也希望告诉她离开经观冢”

朔夜瞪人的眼睛,桂不闪躲,一直盯着看。朔夜的眼神变得更加严肃。就在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她自己大叹了口气并先移开视线。

“你的顽固不输真弓,再继续说什么好像都没用了嘛。……我也会跟着去宅第的。看过宅第、说服好葛之后就回到这里、回家去了喔。可以吧?”

朔夜所开的越野跑车停在宅第前的时候,房子很安静,看不出来有人在里面。

“咦,难不成是跑出去了吗……”

“搞不好是那样啊。不过,说这些还太早了”

桂跟昨天一样,通过庭院、打开了拉门。门跟昨天一样一拉就开。

“……小葛~,在吗~?”

从三合土往家里面发出声音。过来的路上在商店街买的西瓜拿手上,朔夜也通过了玄关。

“哎呀,还是没有改变的古老房屋耶。……葛果然不在吗?”

“嗯,不知道怎么了。……小葛、尾花,不在吗~?”

“喂-,葛。桂跟我带西瓜过来啰~”

很有必要的强调了‘桂跟我’,朔夜大喊后,“跶跶跶”的小声音跑了过来,尾花现身了。

“尾花!太好了,你们还在这里。朔夜,这孩子是尾花喔。竟然是白色狐狸,很罕见吧?可以请你拍个照吗?”

“啊~……嗯,确实很罕见耶。不过,现在不是这种时候吧。……呐,葛来了喔”

“欢迎光临”

比尾花慢了几秒,葛总算是露出脸来。

“太好了,你一直不出来,所以我还有点担心耶”

“为什么呢?并没有什么问题喔。……哇,朔夜,真是蛮大颗的西瓜耶。待会放进河里冷却吧”

“河?欸?也有河流啊”

“昨天就有说了喔,大姊姊。呐,就在找祭祀资料的时候”

“啊,没有错”

“因为你好像快要倒下去,身体很差,不记得也是没办法的嘛。……因为这样嘛,桂大姊姊。我是要说那个祭祀啦”

坐在休息室后,葛迅速地切入话题。递出了写上密密麻麻文字的几张纸。文章的四周都有画了图,是什么认知都没有的桂心里所想的吧。

“哇,好厉害……有什么资料吗?”

“算有啦。只是好几部分的记忆……记录算是不确定的,所以我有进去仓库确认很多东西。幸亏有得到进去里面的许可”

“太好了。这样就能够拿给乌月了啊。……欸,神乐是舞蹈嘛?乌月跳的话应该很漂亮吧”

“竟然要让千羽那家伙执行,真提不起劲耶。……而且桂。如果真的要去进行仪式,你就非得有一些些的痛苦感觉不可喔”

像是要让声音没了牵挂的桂为难,一边笑得很奸诈,朔夜一边说着。

“仪式中是需要祭主的……羽藤的人的血喔”

“咦……咦咦?小葛,真的吗?”

“没有错啊,文献里有这样的资料。不过不要紧啦,出血三成左右,应该会很糟糕的,不过在仪式是不会用那么多的”

“呜……但是现在我的血量,变得不太多了,所以可能有各种危险”

羽藤都有在执行祭典了,想必会跟血有关系,所以也有这种仪式吧。这是没办法的,只能放弃了。

会怎样让血流出来呢,桂试着想像。是自己拿着刀子之类的正常情况吧。想起在煮菜的时候手指被菜刀切到时的情形,桂皱起了眉头。

然后,发现到重要的事。

“小葛。难不成,我的血是怎样的东西……你都知道了?”

“你是指贽之血吗?是的,基本上。因为我曾经听说过有像那样的血液。虽然是不知道桂大姊姊就是那样子的”

“其实,这种事情我很清楚喔”,葛笑着说。“会是偶然吗,为什么如此不寻常的事情会有这么多人很清楚呢”桂觉得很不可思议。

“所以,祭祀的场所果然是在神木前吧?”

“文献里就是这样写。……其实,我还没有去看场地喔。大姊姊你们到这里的不久前,我看到有人进去那里”

“人?怎样的人?”

“如果是望跟见影”桂的心里有一丝不安,但葛说的话指出了不同人物。

“长长的黑发……那个好像是北斗学院附属的制服嘛。那个人是,一个人。……昨天也说过,但我被人看到的话,会有点麻烦喔。而且因为一旦在这间房子里,我再怎么解释说有经过大姊姊的同意,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相信啊。其实不久前会躲了起来,也是因为觉得是不是那个人跑来了”

朔“原来如此。确实被乌月碰上的那天就会开始麻烦得不得了。来到这里是要确定昨晚桂说的话,没有错吧”

“是指贵的事?但是,我是在昨天遇到的耶。虽然我认为不会再来了”

“那孩子……贵这个鬼在神木附近,可是确实有理由的喔。……不过,确实都被那样看到长相了,所以搞不好跑到哪里去了啊”

桂开始在意乌月的事了。没有想过要讨厌或是远离乌月。很想了解她……。所以,很想要再一次好好地跟乌月谈话。

“接下来”,朔夜发出声音。

朔“那么我去稍微绕一下房子里面喔。骨董物品在离开这里之前就应该多多少少有处置过,但是搞不好还有留下什么啊”

葛“请便、请便。就算手脚弄脏也马上就能够洗掉了,所以不用在意”

桂“咦?但是水要到河边才行,对吧”

葛“已经没问题了。昨天出去街上时就有去买回来各式各样的工具了。因为大姊姊你们有给予滞留许可,这时候我就想到要不要稍微再改善一下生活环境。现在电力和水管都可以使用了喔。瓦斯是没办法用,不过还有炉灶,所以捡些火柴来起火就没问题了啊”

桂“小葛……好厉害”

葛“没什么了不起的啦。那么,我出发去冷却西瓜了。尾花,走吧”

桂“啊,我在这里稍微躺一下好吗。有点贫血,头昏眼花的”

朔“什么啊,真没用……我是很想这么说,但是今天也没办法啊。来到这里的路也挺差的。嗯,白天应该不要紧,所以稍微休息一下。我要到里面去了,发生什么事就大声呼喊喔”

朔夜消失在宅第深处,用耳朵确定葛跟尾花往外面走掉了之后,桂起了身。在心里面向朔夜道歉,并且穿上鞋子,小心地走出外面。

风虽然强,却没有日照的阴影。这样的话就没问题吧,桂放下了心。

──‘主’会被月亮的力量影响嘛。

想起了朔夜在车里面的教导。像是潮水的涨潮和退潮藉由月亮,人的节奏仿佛跟月亮的变动很相似,住在黑暗世界里的鬼们也强烈地承担着月亮的力量。在朔之日很弱,在满月之夜也充满力量。所以一定是,望她们的目标应该不是明天的满月吧,朔夜这么说。

──不过,虽然要在白天现身也不是不可能的。而且非夜晚就需要‘力量’了啊。要是说想要解放‘主’,我不认为会胡乱现出身影削减‘力量’啦。……对啊,这件事柚明也是一样的嘛。

白天见不到柚明正觉得很寂寞,但是可以不用跟望她们接触,这件事对桂而言非常庆幸。假如出现了,在白天的话实体的朔夜那边好像厉害得很多,所以朔夜待在身边,桂就放心……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跟朔夜说现在想要去跟乌月见面,她也绝对不会给我好脸色吧。朔夜在的话,乌月也很不好说话,是不会错的。这么想着,桂就决定一个人去见乌月了。有不安于鬼,但能够跟乌月会合的话,应该会有办法吧,这一点也变成为了脱身的理由。

走进往山上的小路前,桂再一次确认了四周。没任何人。

“好,出发~”

发出小小的声音之后,踏出了一步。

会觉得比昨天上山时还轻松,是有走过一次的关系吧。因昨天的雨,多少有些潮湿,但还不到很难走的程度。到达神木要花多少时间也已经知道了,所以今天的桂在心里决定要不休息走到底。可能因为血量不足,感觉有点晕眩,但并还不到没办法做这点程度的硬撑。

到昨天停下休息的石头旁,察觉到山的状况有不一样。昨天吵得要命的蝉叫声没出现。小小的虫子们会犹豫要不要发出声音,搞不好是前面有些什么……这么一想,桂就开始有点害怕接下来要往前走。即使如此,还是尽可能让脚前进。因为重新想过,就算有些什么,要是有些什么,去乌月的身边就好了。

正在就快到神木的这个地方,出现人的说话声。想到望跟见影,桂的身体就一瞬间僵硬起来。那一边的声音是听过的声音。

“觉悟吧!”

那个声音用强势语调放出话来的同时,响起“咻”的尖锐声。一瞬间吹来的强风从桂的眼前通过。再往前走一步的话,搞不好就会被砍到了,让人这么感觉的尖刀般的风。

桂小心翼翼地偷偷去看时,乌月正站在有点距离的地方。手上拿大刀。并不是像之前所看到收在刀鞘里的状态,而是展现被日光反射的刀刃。被她的刀锋所指着的对象是……站在乌月和桂之间的,正是贵。

“……怎么会,我没想到会在那种地方打过来耶”

“我才不信知道斩妖的人说的话。妙见流是为了在深山幽谷之地派上用场而编制、磨炼、传下来的技能。对我来说,并不是只有本家的血脉能派上用场”

乌月的语气很强烈。凶狠的表情,因贵接着说的话而变得更浓烈。

“原来如此,不愧是明良的妹妹耶”

“少用你的嘴说那个名字!”

“跶”,乌月跳起地面。那两人的间距以桂的脚步来讲,明明应该离了十步以上,那样一跳却逼近到贵的面前。桂反射性的低下头。风刃又通过了旁边。但,就只有刀的呼啸声和风,都没有悲呜跟砍到东西的那种声音。

抬起头后,贵躲掉乌月的剑,改变了站立位置。没有受到迅速出击伤害的样子。

再一次,乌月动了。将刀朝地面向下挥一次,将刀刃转过来横向砍去。朝着跳到后面的贵,乌月转过身体来,顺着冲力跳起了脚步。

往他的侧腹袭击过去短踢的脚,这次贵用手肘防御,并且要以身体冲撞。但,乌月也把攻击的刀变成护身的盾,防御了他的攻击。

看着再次分出大幅度间距的两人,桂轻轻地呼出了停止住的呼吸。跟时代剧的杀伐不同迫力,会去思考这种不谨慎的事情,一定是因为眼前所发生的事情无法当成现实吧。

跟乌月认识了几天,至于贵则是才刚认识的程度而已,但任一边对桂而言都是认识的人。那两个人正在战斗。而且,还是赌上性命。不可能令人置信。

性命……多多少少,乌月正打算要砍掉贵是确定的。乌月的气势也传达到了在很远的地方战战兢兢的桂。这一定就是叫做杀气的东西吧。拥有平常仅在还活着、只会当成开玩笑来使用的言词,原有的气魄。

一边对那两人隐藏身影,桂将被撒开在近处的树枝拿在手上。似乎维斗所扫落下来的树枝几乎都抵抗不了就被砍了,切面非常平滑。相当粗厚的树枝也被”唰”一刀漂亮地砍下来。

神木要不要紧呢……桂开始担心起来。神木的树干跟树枝都是相当粗厚的样子。应该不会是轻易就被砍倒的情况吧。但是,深深的伤搞不好就有可能了。那么如果发生那种情形的话,支柱……柚明是不是不要紧呢。

一直保持距离,贵用力地叹了口气。

“……果然手无寸铁也不会对我手下留情耶。虽然我很明白你不可能会原谅我。就像我不能原谅我啊”

“我个人的感情怎样都好。我会砍你,是因为被分配到的任务”

“我知道你有斩妖师的使命。但是,至少明天晚上……不,我希望你能等到后天的早上。在那之后,我就都不会逃了。你要带我的头回去也行”

“……你有什么企图?明明到目前为止都一直在逃跑的”

乌月凶狠地瞪着贵看。

“我在达到目的前不会死。所以只是希望你等到那时候”

“目的?目的是什么?”

“是指解放重要的人。只是为了这个,我把明良给连累进来。每当我被鬼附身就会过来维系微弱的生命”

“……意思是哥哥就为了你那个目的,背叛了千羽党吗?意思是欺骗每个人说除掉你了,躲着度过好几年……传授斩妖的技能吗?意思是能让人做出严重背叛行为的你的目的有多重要啊!?”

没放下剑的情况下大喊的乌月,声音比起怒气更充满着悲伤,在听着的桂也开始难过起来。明良这个人对乌月而言就是‘重要的人’了。那个人现在怎么了呢,这件事桂不了解。但是,好像那个人在保护贵的事情、它的结果,都变成了乌月的力量吧。能够一直紧追不放。

“明良有用心地听我说的话。我的体内存在着‘主’的分灵。那家伙一开始犯了罪时,我才六岁而已。……再怎么年幼,其实会被砍也不奇怪。实际遇到明良之前的一年,我背叛了人好几次。不过明良并没有砍。他让我做选择,要修行或死”

“……未必是用修行来压制鬼。那个如果是大概被叫作‘主’的东西就更加是了”

“对。但是明良相信我能够办到。对我体内流着的血,明良信任着。做到不满十年就修炼成千羽妙见流的事,也应该要多亏这个血嘛”

贵不把视线转离乌月,将先前乌月所砍落下来的树枝捡起来。是跟维斗差不多长度的树枝。对眼前的空间,就像是拿着剑一样的横砍过去。接着,摆出了跟眼前的斩妖师一模一样的姿势。

“那么,故事就大概讲到这里吧。你有来到这里太好了。在被砍断头之前我有非得先传达给你不可的事”

贵比肩宽还大幅度的张开双脚、放低腰部。抬头挺胸,右肩摆树枝……做出像扛着刀子一样的姿势。

那个姿势让乌月的表情变凶狠。

“破军……!”

“对。就是说面对面挑战就必定败北,背对背就能保证必胜。象征破军星的姿势……是千羽妙见流奥义的姿势”

“真是蠢话。再怎么去‘砍魂’,以不使用大刀的情况都是不可能打倒我的”

“也很难说啊。你不知道真正的奥义吧?”

“你说……真正的奥义!?”

“技能有分表面与里面喔。一般被称为奥义的,那个只是为了秘传的外形。在那里加上意义,就开始成为真的奥义”

“什么……?”

“为千羽妙见流冠上名称的,是掌管人类寿命的北辰.七星之神。它所挥舞的大刀会将不是肉体的灵魂这种东西斩断。鬼(KI)就是死者的灵魂……因为‘KI’嘛。这根据使用者的本领附在灵魂里的邪念……就是说也能够只去砍鬼”

贵以拿着剑的样子,迅速将左眼眯细。从桂的位置看得到贵的右眼在发光。那个颜色让桂发出小小的声音。蓝色的光……那个是,跟在旅馆看到的乌月眼睛一样。

“这个,就是千羽妙见流‘斩妖’”

“嚓”,桂的背后有冰冷的东西跑过。因为到现在才想起来贵就是鬼的这件事。跟袭击自己、吸了血的望和见影一样的鬼。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背负让乌月一直追捕的罪的鬼。拥有斩妖的技能……拥有专门杀鬼的力量的鬼。

一往不好的方向思考起来就停不住了。鬼打算要解放出来的东西……那个搞不好就是跟望和见影一样的‘主’。搞不好对乌月的哥哥撒了谎,只是为了继续活着。

这么一来。

──……这样下去,乌月不是会被杀掉吗。

讨厌的想法通过桂的脑中。贵放出的技能真的是“只会砍鬼”的吗,就连乌月也不知道。深信着他所拥有的就只是很普通的树枝,拿着大刀的乌月不可能轻易被打倒……但,那个乌月没见过的奥义……衬托出她们的存在、成为‘斩妖’的技能,她应该有防御的方法吧。

必须帮她。这么想着时,桂就跑出去了。跟过去的母亲一样是斩妖师的人……一想到那个人搞不好会受伤就没办法默默看着了。

平常很悠哉,走路都很慢,这时候的桂却不一样了。在贵快挥下树枝之前跑进了两人之间。在面向乌月逼近的间距、贵树枝碰到的距离。

“怎……!”

贵的表情吓得僵住……但,树枝已经被挥下去了。

风声呼啸。

──桂的眼前染上红色。

贵“桂!”

乌“桂!”

桂也已经知道血正流出来。可是感觉不到痛楚,只是很热。一定是让人感觉不到什么的重手,桂理解了。因为就在从左肩到右腹附近,有着从自己体内有什么正在涌出、流出来的感觉。

“桂!桂,为什么这样……”

乌月俯视倒下去的桂。桂的伤正是令人难以想像为树枝所砍的严重状态。乌月脱下制服的外套绑在桂的身体,要止住出血,但是几乎派不上用场。

桂脸色发青的脸,尽可能露出笑容不让乌月担心。

“因为……我一想到乌月可能会受伤就……乌月跟妈妈一样是斩妖师啊……虽然我知道你一定是很强的人……”

“……你知道吗?真弓的事”

点点头,往贵转过头。在桂的心里面,对于他的负面感情一点也没有。明明是砍了自己的那个人,却都没有怒气和恨意。

树枝从贵的手掉下来。是相当疲劳的耗力技能吗,用力呼吸并且疑惑地看着桂。

“桂……为什么……”

“贵……”

“桂……呜!”

靠近过来的贵突然按住头,弯下膝盖。感觉痛苦地呻吟。

如果乌月还有冷静的判断力,就会发现到现在贵的痛苦感不寻常吧。但是,现在的她一心一意在止住桂的血,对他没有袭击过来的样子是并没有很在意的状态。

“贵……!”

桂的手很自然的伸向他去。并不是碰得到的距离。但,没办法默默看着他的痛苦。

“桂……”

贵抬起痛苦到变形的脸,看着桂。视线相对。这个瞬间,桂的身体抖一下跳起来,视野改变了。

瞬间后的‘桂’眼里所照映的,是桂本人。流血平躺着的‘桂’旁边看得到正在想办法要止血的乌月。

──那,现在这样子看着那两人的‘我’是……

这个应该就算是所谓的灵魂出窍吧,桂在意识里歪着头。但是一般在说的出窍,难道不是从更上面看着自己的样子吗。可是,现在桂的视点却在更下面……是在跟平躺着的桂几乎没什么改变的位置。

这个视点的心得,只有现在的桂有。特别是,因为出现在眼里的桂正对着‘自己’伸出手来。

桂所在的,是贵的身体。贵的眼睛正看着‘桂’。

没有诡异跟不自然的感觉。身体方面是连根手指都没办法移动,但是以眼睛和耳朵获得外面的情报是没有不自由的。快要有会不会本来就不是自己的身体的错觉,附在人身上的感觉是那么愉快的事吗,让她开始这么思考。

然后,这时候桂总算是察觉到贵的意识不知道怎么样了。因为自己在贵的体内,所以他就在自己体内了吧……这么思考时,讨厌的感觉袭向桂。

──……!

那是从身体……从意识里出现的东西。还有存在什么,桂明白了。跟自己一样的,没实体的什么。也想过是不是贵的意识,但桂的直觉告诉她不对。贵的意识不会是这么讨厌的东西,这时。

“‘那个’出现在言语中就不吉利”,是这样的东西也说不定。充满恶意、很凶暴,两个都有的话,好像就会连自己都伤害的残酷意识。对在这个地方的东西、存在的东西全部带有杀气。来到经观冢之后好像听过好几次的‘鬼’这个言词……这个单字跟‘那个’比较相衬也说不定。

‘那个’开始压迫桂的意识了。像是要让人放弃的痛苦感,桂也感受到了。举例子的话,就是像跟持续在膨涨的气球一起被关进去狭窄的房间里一样的感觉。像风船一样的‘那个’涨得很厉害,好像就快要把桂的意识给压垮了。抵抗也减缓不了力量。

已经不行了……桂如此做出觉悟的时候。

──小桂!

被谁呼喊,桂的意识跟视野都变成全白色。

桂醒过来时看到的是天花板。让人有是不是回到了公寓的错觉,产生怀念心情的天花板。最顶端的日光灯正好在发出光,刺眼地眯细眼睛。

然后,马上就出现影子。

“桂……桂?醒过来了吗?”

因背后的光而看不太清楚长相,但那个声音曾经听过。但是,桂想喊那个人的名字时,张开嘴巴也喉咙太干而发不出声。

“什么?喔,水啊?稍稍等一下”

借用了手让上半身起来后,桂的嘴巴被放进了吸管。保特瓶的水通过它灌进了桂的身体里。

“噗啊……谢谢、你。朔夜”

“一点也不谢啦。真是的,你这笨丫头!”

朔夜举起了拳头。桂反射性的闭紧了眼睛。可是,那只手没有挥下来。反而是被用力地拥抱住。耳边听得到的朔夜声音很细微,但是听得到。

“真弓也在不久前才刚办完葬礼耶?这么一来连你都有什么不测的话,我岂不是没有脸见真弓了吗。……竟然连你都要这么早送行,我很不喜欢喔。我不是就会变成一个人吗”

朔夜身体离开桂后,紧紧地握住了手。

“我啊,被你的奶奶……被笑子帮助的时候,就决定好了,要保护你们、要待在身边。笑子结婚、正树出生、跟真弓结婚、你出生。哪一天你跟谁结了婚,那个小孩出生了,我也是不会离开的。可是,大家却都从我的面前离开了……这次就连你……”

“……对不起”

桂坦率地向朔夜道歉。她一直都有待在身边。来到经观冢也是,一直都是真正在为桂担心的。可是,却没考虑到她的心情就行动了,对这件事打从心里感到很抱歉。

“……但是,我到底是怎么了呢?”

桂环视了房间。并不是在旅馆里自己的房间。是早上跟朔夜到访,羽样宅第的一房。照进来房间里的光芒模样,感觉到怪怪的。桂向朔夜问看看时间。已经过了下午好几小时。

桂最新的记忆,是在神木前面的事。贵要去砍乌月,那时候自己跳了出去。

这时候,桂确实有了被砍到的感觉。应该有流出大量的血。

“我……死过了?”

“没有死过了的那种事啦。从肩膀到腹部附近……跟血腥电影很像喔”

还记得身体有被砍过。但是现在感觉不到痛楚。用手探查身体也哪里都没有奇怪的地方。桂解开在睡着的时候被替换上的浴衣带子。慢慢地看进去浴衣里面,也都看不到包扎的部分或痕迹。

“柚明没过来的话,应该就没救了嘛”

“咦?柚明?但是柚明在白天没办法现身……”

“也不是说没办法现身,有提过吧?”

朔夜发现到桂不在家,似乎是在被砍了随后。循着桂的血臭味看看后,就有在神木前流着血的桂跟正在救起桂的乌月、然后是实体的柚明。

“她是说你在眼前倒下来,所以为了救你忍不住跑了出来啊。要好好的向她道谢喔。……现在她在厨房煮菜”

“她不会消失的,所以不要紧啦”,朔夜温柔地对桂说完,这次换强势的语气往房间角落丢出了话。

朔“真是的……斩妖师听了会愣住啦。竟然把没关连的人类连累进来”

乌“……关于这件事我没有反驳的话”

桂“乌月……”

乌月在成为桂的死角的位置静静地等候着。不发出声音地接近桂的被窝后,深深地低下头。

“桂,很抱歉。我是该早点发现到你在那里的”

“嗯嗯,那是我自己要跳出去的。而且乌月没事,太好了啊。……幸亏贵拿着的是树枝耶。是大刀的话,一定就连柚明也治愈不了了吧。我呢,是不是运气挺好的”

“……那家伙……没有要砍我的打算,也说不定……”

“咦?”

“感觉不到杀气。难以置信,但搞不好真的要把奥义……”

“咦咦?可是……”

“那家伙那个间距,虽然碰到了跑进中间的桂,但那样子打不到我。那个或许真的是伤不了身体,只会砍鬼的奥义……那家伙只是想要让我看那个也说不定……”

“那我是,白白被砍……?而且还干扰到了吗?”

运气很好这方面也没有多差啊,桂突然无力地放下肩膀。在她旁边的朔夜用力叹了口气。

“虽然得救了才可以说,竟然为奇怪的看法慌张得出差错,每个地方都跟真弓很像耶”

“呜呜……”

桂没有反驳这件事的话。搞错了的代价太大了。虽然说没有感到类似痛楚的感觉,还是不能互相比较。减少了血量、就奇怪的体验都有。

桂“这么说来……贵呢?贵也倒下去了嘛”

乌“那个啊……”

乌月吞吞吐吐的话被朔夜接下去。

朔“好像隐藏身影了啊。你倒下去后就开始痛苦,就那样往哪里……”

桂“我有想问的事情说……”

“嗯?问什么咧?”

桂试着对朔夜说在失去气息前的事。心想这个还是令人难以置信吧,朔夜却没有任何疑问的说了“原来如此啊”。

“那就是那个了嘛。同步调或者同时发生的东西。自己的身体受到太大的伤害,所以会不会是你的灵魂逃进去跟自己波长相近的身体里啊”

“我跟贵……很相近吗”

“呃呃……啊对了。你们的是名字一样的嘛,就是所谓一个名即咒的东西啦”

※名即咒:言灵(ことだま)。日本的信仰。“名字”定义、束缚了一件事物。

“是那种东西吗?……但是,那个如果是在贵的身体里面,那那个到底是什么呢。虽然是个非常凶悍的东西”

“那个是‘主’喔,小桂”

纸门被“嘶”的拉开后,手上端盘子的柚明进来了。盘子里摆上了乌龙面的餐具。里面看得出来放了大量的绿叶。应该是为了补回不足的血量而加进波菜。

“小桂在睡的时候,朔夜去旅馆把行李拿回来了。在那个地方会造成人家的困扰,所以。顺便就去买这个乌龙面跟一大堆东西回来了喔。……可能你也没有食欲,但是希望你多少吃一点”

“嗯,我开动了。还有……谢谢你,柚明。跑来救了我”

柚明微笑后,将盘子放在桂的腿上。乌龙面的温暖味道刺激了胃口。“不够也还有这个”,旁边也被摆上饭团。感觉上好像连这个也会放进胃里。

“但是柚明,现在以这样子不要紧吗?要变成实体是相当耗费‘力量’的嘛?而且在白天还做了那种事,就会比夜晚还费力吧?然后治愈伤口也是相对的嘛?应该是没办法像昨晚一样轻易地盖掉伤口吧?”

“冷静一点,小桂。你看,我没有消失对吧?……小桂可是受了重伤耶。血都流了很多。我就是用了那些流出来的血。所以现在没问题。不要担心”

就像柚明所说的,身体每处都没有透明的样子,看不出来有又在逞强的样子。这个人也能待在身边了……这么一想,桂就开始高兴起来了。

放下心的桂将手伸向筷子,但可能是因为体力衰弱,手抖得没办法去好好握住。看到这幕的柚明起了一下身。将小小的小碟子拿在手上走回来后,坐在桂的旁边拿了筷子。

“柚明……?”

“对不起。现在的小桂不方便吃东西嘛”

将乌龙面放在小碟子,柚明“呼”的吹气散热,将它伸向桂的嘴边。

“小桂。来,啊-”

桂感觉到脸变热了。让她心想是不是现在还留在身体里的血全部聚集起来了呢。

“柚、柚明……很丢脸耶”

“现在不可以硬撑喔。所以……来”

再一次被催促,桂闭起眼睛。张开嘴巴就被放进乌龙面,吸进面条。很清楚温暖的感触通过喉咙往身体流下去。一条乌龙面而已,却也感觉到力量好像有点恢复了。

“好吃吗?那么接着换汤喔”

汤匙碰上嘴唇,汤慢慢地流进嘴里。“咕噜”,喉咙发出声音喝进去后,柚明轻轻地擦掉留在桂嘴角的残渣。桂看着柚明,就感觉很高兴地微笑。

“接着要换什么呢……波菜好不好”

“啊,还有喔,鱼糕也要”

桂藉着柚明的手进行用餐。桂也有自觉到现在的自己一定很像小孩子。不过,桂现在很想向柚明撒娇。因为柚明能待在身边她很高兴。

填饱空腹后,桂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想要动一下就会被浴衣阻碍到。桂从自己的行李拿出衣服要替换时,朔夜像要过来休息室的叫了桂。

“所以呢,我是要说你今后的安身之计啦”

“嗯”

“我会送你到车站,你回去吧”

“怎么会!我还有要做的事耶。早上不是跟朔夜说过吗”

“如果是要看房子,我自己也能够去的嘛,不现在马上决定也行吧?改天再来不是比较好吗。总而言之,现在尽可能早点离开经观冢啦”

“但是,离开了也解决不了啊。我的血要是会吸引鬼,那回到家也是一样吧?而且,除了小望她们,不是还有鬼吗?”

“除了望她们就没问题啦。如果没让这个离手的话”

朔夜用手指弹了弹系在桂手机上的,蓝色珠子吊饰。变成高中生、开始有在携带手机之后就有系着吊饰了,但在这之前桂是将这个系在钱包跟钥匙。“这是奶奶留下来的护身符,所以不要弄丢了喔”妈妈也曾经这么说。

“护身符?”

“对。就像是护身符啊。这东西啊,可是有隐藏贽之血拥有者的力量喔。所以你十年内一直远离这里也都能没事啊”

“经观冢本身也有被施下一样的封印,所以其实在这个地方应该会比较安全的啦”,朔夜说。

“因为在这里的望跟见影,还有‘主’也知道你是羽藤的小孩啊。是躲起来也没用的对手。但是,那些家伙没办法走出经观冢去追捕你”

“为什么能断定这种事呢?”

“这个是因为那些鬼仰赖咀咒物……是吧,朔夜?”

乌月接下了朔夜的话。

“我没有遇到双胞胎鬼,所以不能说得很清楚,不过鬼并不是只会附身在人,而是也有附在物品上喔。物品不会自由移动,所以鬼的行动范围就很小了。因为要是从附身的东西离开,鬼的‘力量’会变弱……离经观冢远一点的话,应该不会追过来的”

“真弓并没有砍掉,应该不是实体的鬼吧”

朔夜和乌月在说明的时候,柚明一直看着珠子。拿到手上光就透出。露出不安的表情面向朔夜。

“……这个珠子……颜色变得相当淡了耶。而且‘力量’好像也变得相当弱。这样下去,珠子的效力就会不见了”

“我知道啦。无可奈何地跟当代的斩妖师讨论吧。你有办法补充这东西的‘力量’吗?”

乌月向柚明接下珠子。暂时像在调查珠子的探视之后,归还到桂的手,点点头。

“各式各样的准备是必需的,所以“现在立刻”,这种事情是没办法的”

“那这样就解决啦。……离开这里了,桂。连‘主’的分灵都跑出来,就不能够再悠哉下去了”

“是指贵……?”

“你所叫的贵这个孩子体内有的是什么,你自己有看到了吧?”

在贵体内的不吉利东西。那个是分灵──本尊灵魂的分身这种东西,朔夜说。说,只算是本尊灵魂一部分的分灵,比起分灵就拥有不了多少‘力量’。不过,本尊要是身为鬼神的‘主’,这样就是另一回事。

“那家伙出来外面的话,就算我们去绑住……又能够怎样呢”

“怎么会……但是,要去砍乌月的时候,都没有杀气对吧?”

“因为好像是以自己的意志在抑制分灵啊。在抑制的时候,能够当作很普通的人类过着生活。……但是啊,桂。那家伙被分灵占据身体,曾经有杀过人喔”

乌月说的话让休息室沉默了。柚明跟朔夜,都没有纠正乌月说的话。那个就是事实,无言地如此告诉了桂。

“我们斩妖部的使命,就是讨伐仇恨人类的鬼……没有可以将它放生的可能。所以以前,前代的斩妖师……我的哥哥,千羽明良,被命令去追捕那家伙”

“但是他没有砍对吧?而且,还把斩妖技能向贵……”

“你有听到这个部分嘛。对,哥哥把那家伙藏起来养。养了八年。我们是非砍掉鬼不可的存在,没有允许那种事的可能。所以我身为新任斩妖师接受命令……”

乌月摆在腿上的手,用力地紧握住。

“结果就是,砍了哥哥”

“乌月……”

“……那家伙还活着,分灵也没有离开。如果那家伙压制不住,让分灵跑出来外面的话,那家伙应该是会袭击你吧。分灵的目的跟双胞胎鬼一样,是要让主复活。有了你所流着的贽之血,这样也就变很容易”

朔“我们在这里想办法对付那些家伙。不过桂,你该回去了”

“但是……”

桂答应不了。要是回去了,就见不到柚明。一看到她,柚明就好像知道桂在想的事,露出困扰的笑容。

“现在虽然是像这样实体的模样,不过我也是依赖神木而存在的喔。所以,没办法跟小桂一起走啊”

“既然这样,我就不想回去”

朔“桂!这种时候不要说任性的话啦!”

“柚明不能一起走的话,我就不回去”

这样就是任性,桂也是非常清楚的。不过,望跟见影、还有贵的目的如果就是‘主’的复活……最后的目标就会是神木。

‘主’如果真的复活了……如果变成这样的话,桂就会不能再次跟柚明见面。这么一想,就没办法去答应回家的这句话。

“因为,我想要跟柚明在一起嘛。我讨厌再也不能见面。欸,我在就不行吗?碍手碍脚的我在这里很麻烦吗?”

柚“小桂……”

朔“桂,真弓的事情才刚发生而已,我也很清楚跟什么人离别是很痛苦的啊。不过,没有什么不用跟所有遇到的人们离别的办法吧?再说,你知道柚明的事情就是昨天、今天了,不是吗。明明在这里就是很危险的,为什么觉得要赌上自己的生命也想要在一起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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