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我敷衍着点头,转身继续准备往楼上走,突然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什么就狐狸又伪绅士的啊?!
“等一下,幸村夏音……我是说,我以前也是这么说话的吗?”
狐狸眼中的惊喜还未褪去,却又多了一抹疑惑,似乎还在思考我是不是在耍他,“好了丫头,别玩了。你知道我们都很担心你的。”
轰隆隆芦~
太雷了。。。
我肯定了,幸村夏音这厮,肯定也是穿过来的!!!o(>﹏<)o
我无力地摇摇头,“我没想起来,狐狸,不管怎么样,我饿了,我们还是去吃东西吧。”
好吧,开心地时候我会大吃来庆祝,难过地时候我会大吃一顿来发泄,没事的时候我还是正常地吃比较多的东西,呃,来补充能量。总之,在寿司店我一直没有让自己的嘴巴闲下来,而狐狸只是在旁边笑眯眯地笑着我,我知道我拿叉子叉寿司吃是很奇怪啦,可是我真的不会用筷子。。。您能不能不要再用这种看动物园猴子的眼神看着我,虽然我是变态,但我也会不好意思的啦,真的真的。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狐狸笑着,边体贴地给噎到的我递上一杯水,“怎么,在中国被虐待了?”
好不容易把气顺下来,我不客气地拍了拍狐狸毛,“反正你请客,不吃白不吃~话说狐狸毛手感不错~”
狐狸眼珠一转,我就知道他没在想什么好事情,用手抓起一个寿司塞进他嘴里,“我不会对你负责的!”
狐狸无奈地耸了耸肩,刚想说点什么,眼泪直接就下来了。
“喂,演戏不用那么逼真啦,别人什么以为我欺负你的。”
我忙向周围看看,又赶紧装模作样地给他找手帕。
“你竟然往寿司上蘸了那么多芥茉!就算不想负责也不至于这么下狠手的嘛。”
“狐狸,你这样公然红杏出墙,伪绅士会找我麻烦的。(╯▽╰)”
狐狸眼明显一亮,我还没来得及回味那是什么意思,下一秒一个沾满芥茉的寿司就进入我的嘴。
“你……报……复……”
狐狸笑眯眯地装模作样地把他的爪子在嘴上一捂,“我以为丫头你喜欢芥茉的~”
仁王雅治,你赢了!
*
“吃饱了,丫头?”
我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强烈地负罪感立刻将我包围,好不容易享受一下如此苗条的身材,照我这么吃,啧啧啧,肥胖的日子看起来又离我不远了。
“我已经撑到了。”
抬起头给对面的狐狸一个无奈地眼神,却还是有丝阴谋得逞的味道,反正是你请~O(∩_∩)O嘿嘿~
“是我请没错了,可是丫头你这样吃下去……”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喂狐狸,不要以为我没有看到你又在偷笑!
“嫁不出去了是吧~我是不像你,呀,莫非狐狸你每天还要节食来迎合伪绅士的审美?”
“走吧,饭后散步。夏音小姐。”
他优雅地伸出一只狐狸爪……呃,我是说……手,我瞄他一眼,突然这么绅士,一定有问题。话说刚才我说到“伪绅士”时他那眼睛一亮到底算什么啊?!
快步离开座位,跑出了店门,站在明亮的路灯下,我转头一笑,道:“我负责把你送到伪绅士那里去,顺道请罪怎么样?”
白毛狐狸似乎一愣,就在我想要嘲笑他的时候,他却在那里淡淡地笑开了,如同纸上层层晕开的色彩,夜色下,那样的人,那样的笑容,优雅宁静不失高贵。不知道哪来的一阵风,在他身边不愿离开,飞起的银发,伴着不知从何处飘来的忧伤调子,让人突然忍不住,想要流泪。
“明明是该由你的狐狸哥哥我护送丫头你回家嘛~”
在我低下头的一瞬间他便来到了身边,一如既往的痞气。于是刚才给人如同王子般的感觉一下便消逝不见。
“看!星星好漂亮!”
我仰起头兴奋地大叫,下一秒便被他突然地动作惊住。他修长的手指搭在了我的眼角轻轻揉擦,表情是不曾见过的心痛。一定是他手上的茧太厚,手指又太用力,不然为什么,我会感到那么疼而开始,流泪呢?
“你到底是在想什么呢,丫头。”
明明是疑问句的句式,说出来却成了带着淡淡无奈的陈述语气。
我很快地推开他,熟悉地笑容又挂回脸上。“眼睛突然酸了,狐狸你按得太用力了,很疼的好不好。”
他却什么都不回答,只是笑着,牵起了我的手,“回去吧。你的家人应该已经在等你了。”
我低下头,不再回答,只是默默跟在了他的身后。
家人呵……
“已经回来一个月了,想去学校吗?”
我将目光从窗外的风景转回到突然出现在身边的这个柔声询问的慈父身上,淡淡地微笑,“嗯。去中国前本来打算读初一的吧,那么一切按原计划便好。麻烦您了。”
“你这孩子啊,永远都是这样。”
幸村孝介叹了口气,伸手抚上我的头发,笑容那样慈爱,“这是你的家,而我们,是你的亲人。不是什么麻烦。”
微微颔首,我只是笑着,不置一词。
最初试探着照镜子的时候便觉得奇怪,还是现实时自己的那一张脸,只是更小,更瘦了一些而已。根本没有幸村家人那样绝美的面孔。带着疑惑将身边人一个个问了过来,原来幸村夏音是被收养的啊。而且竟然和我,有那么几分相似。
“绫崎夏音!没死就赶紧给我下楼开门!”
一大早的,我真的想就把这声音当做自己又做的一个稀奇古怪的梦的,反正来到这里以后就一个安稳觉都没睡过,一堆乱七八糟的梦搞得我快疯了。现在又是怎样,唤的是绫崎?那么,便是“幸村”夏音以前认识的人了?
“啊~~”
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结果还是得我下楼开门,好好的周末,真是的,就我一个人在家还不让人睡个安稳觉o(︶︿︶)o唉,听这声音还像个孩子。我慢悠悠地下楼随便整理整理头发,想着自己这样蓬头垢面,也不能让幸村家太丢人不是,最后到门口的时候也不过是把头发随便捆了捆,再把脸上的口水擦擦,也不管样子怎么样,我就那么晃啊晃地晃到了院子里,看向门口。
“您好,小姐。”
就那么隔着大门站着,我也懒得再动,只觉得眼前的少女,十分,呃,凶残的样子。
“你敢不敢给本小姐把门打开说话?!”
门口的那位不知名大小姐倒真是个美人胚子。红发飘扬,利落的白色运动服,看起来就是为了动手提前换好了衣服,单手插腰,女王气势。貌似还真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呀,我的小市民心理又作祟,话说幸村家也很富的好不好,看看我现在住的这房子就知道,不过这么大的房子为什么不请佣人我还真是很好奇……
“喂!你这家伙能不能不要神游了!开门开门!”
小姐已经有些激动地在用力摇着本人看起来很是精致的大门,一向很喜欢它的本人很是心疼。看她的样子就像想把那门摇开然后冲进来吃了我。
“可是小姐我不认识你,妈妈说好孩子一个人在家不能给陌生人开门。”
说着我很乖地点点头,边又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嗯嗯。我很困,睡觉去了。”
“装失忆这招对我不管用!不对,就算失忆你这家伙还是这么一副欠扁的样子!”
我将身子转过来,冲她翻了翻白眼,“真的不是我不想开门,可是小姐您现在很激动,我想以我一个人的力量应该抵抗不了,所以还是等这个家有人的时候您再来吧。”
我挥挥手,摆出副“慢走,不送”的表情,就看到几步之遥的女孩一副要抓狂的表情。
“看够好戏就赶紧出来给我开门!”
诶?!她在和谁说话,这个家里就我一个人啊,怎么她气疯了???
“我是觉得你们好久没见,聊得挺愉快的就没有来打扰。晴美,咱们也好久没见了呢~”
这声音。。。我机械地转头,oh,my god!“狐狸?!”
“要叫哥哥的,丫头~”
银毛狐狸笑眯眯地拍了拍已经石化地我的脑袋,然后又慢悠悠地踱过去开了门。然后下一秒我就被人晃成了不倒翁……
“绫崎夏音你这个混帐!!”
我突然想到我是不是该庆幸她没有直接给我一拳……啊绝望了绝望了,于是我果然是M体质吗?!
“先不说这位,呃,森川晴美小姐的事,关键是狐狸……呃……哥哥你到底为什么在这里?!”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狐狸轻车熟路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入杯中热好再分别递给我和身边的大小姐,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我还没来得及惊讶,身边的大小姐先发话了,居高临下地口气带着满满地冷嘲热讽:
“怎么不过一个月未见你就当上幸村家专职保姆了?”
“那个,请问两位是?”
“晴美她是我表妹啦~”
喂死狐狸!不要趁我不注意又拍我头啦,拍傻了你负责啊!
或许是我眼中的怨念太过明显,让旁边的狐狸收敛了几分嚣张的气焰,而对着我耐心解释道:“我呢,今天是你哥哥拜托来看护你的哦,丫头~”
“看家的?走狗?”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森川小姐显然已经和他杠上了,啧啧,这火药味浓得,我不着痕迹地准备撤退。
“干什么去?”
瞧见没,看这兄妹俩人,这会儿心倒是还真齐。没办法,敌人太强大,我只得讪讪地笑着回答:“那个,上楼补眠。”
“别想就这么糊弄过去!”
森川小姐明摆着不打算放过我,而旁边的狐狸一言不发,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森川小姐,我之前要是得罪过您,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放过小的吧。你看我失忆了也怪不容易的……”╮(╯_╰)╭
“少给我玩失忆这套把戏!看看你哪有一点失忆的样子,明明还是……”
“还是一副很欠扁的样子是吧,森川小姐。”╮(╯_╰)╭
“还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
森川小姐看着我眼里直冒火,眼看着就要冲我扑过来,我直接拉了旁边的狐狸江湖救急,“狐狸哥哥啊,这位森川小姐既然是你妹妹,那家教的事情就……”
“好了,晴美,丫头她,确实是失忆了。”
躲在狐狸身后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还是突然心一颤,不似平时的玩笑口气,这话带了些严肃,不知道是不是我敏感,竟然突然觉得这样的他,有些,另人心疼。
……
我果然脑子被门夹了吧?(+﹏+)~还是乱七八糟的同人文看多了,玛丽苏了……不要啊!
“可是……”
“我没有骗你,晴美。”
好吧好吧,不管过程如何,暴走的森川小姐总算淡定了下来。然后我也大概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森川是夏音的同学,貌似关系不错。(不过我总觉得夏音似乎更像是个被欺压的角色……)幸村夏音去中国的那一段时间森川也去了国外度假,手机丢了也没有管,没有联系人也没有让人联系到她,再然后她刚刚回来,从她的雅治表哥那里得知了我的事情,最后就成了现在这样。
“好吧,既然你不记得,那就由本小姐带你去畅游一下东京,先慢慢培养感情吧!”
晴美女王双手插腰,风采奕奕,不可一世。
“那我就来当护花……”
“不相干的人留下看门!”
“……”
我默了,狐狸也默了,然后不等我说什么就被晴美连推带搡地往楼上房间里带去换衣服,即将开始我的东京一日游。
等等,东京?!青春学园……
“我不要去!”
“由不得你!”
这日子,没法过了!/(ㄒoㄒ)/~~
“跡部,那个,不是绫崎吗?”
我就知道,一到东京就有所谓什么穿越女的命运,为什么是在冰帝门口,又为什么会碰到关西狼和水仙花啊……
“本大爷不认识什么叫绫崎的人。”
只淡淡地一句话,人影已经进入了门口停着的豪华长车内,只在那一瞬看到的泪痣和张扬的银发,我利落地转身,丢下晴美,不去理会之后那句莫名其妙地话。
“那男人能教出什么样的女儿。”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开始有不一样了,看到了咩?~~
☆、Chapter 4
“夏音?已经回国了吗?怎么换了手机号?”
谁来告诉我,眼前这位浑身散发着亲和信息的知性大美女是谁,怎么又是认识的人?
我稍稍偏了下头,在没人注意地地方翻了个白眼,我说这位夏音同学,认识的人还真不少,这位大姐姐,不是又是哪位王子的姐姐吧?让我想想,网王里有姐姐的王子,嗯,忍足,向日岳人,长太郎……
“夏音?夏音??”
“我说你走那么快干吗,又不认识路……请问您是?”
紧随而来的晴美还没靠近便又冲我喋喋不休,我无语地看她一眼,她才注意到我面前的人,似乎是考虑本人的失忆情况,所以便开口帮我询问。
“啊,你是夏音的同学吧。你好,我是不二由美子,是她的,朋友哦。”
“你好,我是森川晴美,是夏音的朋友。抱歉,那个,夏音在中国出了车祸,所以失忆了。”
“诶?!”
不二由美子看向我的眼中难显的惊讶与关心,却又带着些,欣慰?!
“夏音,夏音,夏音?你怎么了,脸色不大好呢,是想起点什么了吗?”
拜托晴美,不要再晃了,再这样晃下去,没病都给你晃出有病了……
我两眼一闭,只是心中默念,这是个梦,这不过是个梦。睡一觉就好了,睡吧,睡吧。于是我,真的就那么晕过去了。。。
不二由美子,吗?
不二周助。
不二哥哥。
为什么,想要躲的人,永远都没有办法躲过呢?
睁开眼的瞬间,突然有一种回到家的感觉。大片大片的海蓝,这是,信纸的海洋。没错,这些都是我这一年多来写给不二的信,我独一无二的不二哥哥。
很可笑是吗?明明知道他根本不可能收到,却还是一封一封地写着,直到大一开始,终于停笔了。我曾固执地认为我是爱着他的,不是喜欢,而是爱,却始终没有想通到底是否只是因为他是一个虚幻的人物,因为虚幻而完美,所以我才喜欢。可是已经机会再想下去了。我已经放下了,也和一位同样不懂得爱情为何物的学长走在一起,说是恋爱,可我想,我们谁也不喜欢对方。
可为什么,就在我放下,开始遗忘的同时,却独独来到了这里,而面前的这个人,又是谁呢。
『你是谁?』
他这样开口轻声询问,明明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可又为什么感觉他那遥远,声音虚无缥缈,却又那样清晰地传达。
是最熟悉地中文,他问,你是谁。
『苏然呵,我是苏然。』
我淡淡地微笑。真好呢,这是我第一次梦到他吧?浅栗色发,轻颤地睫毛,不在微笑,却是真正冰蓝色的眸子,正视着我,轻声唤,『苏然?』
明明的疑问,却带着释然与欢喜。
我伸手抚上他的面,光洁细腻,他似乎一惊,却又恢复了微笑地模样,不语。我的笑容渐渐陈寂,轻声自语,却又像是说给面前的少年听。
『明明已经决定忘记了啊,明明已经忘记了。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呢?
我的,不二哥哥。』
想就让我这么睡去,在这个惟一有不二的梦里,沉沉睡去,不再醒来。
『晚安,小音。』
他刚才说的是,小音,还是苏然?他眼里,看到的是我,还是别人?闭上眼睛,意识渐渐远去的同时,我还有些不甘心地询问,却仍旧,睡去。
有多久没有流泪了呢?听说有泪痣的人会有流不尽的眼泪,我现在流泪是为谁呢。
没什么,我只是想家了,只是想家了而已。
醒来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哪儿。那么多张焦急地面孔,我认识吗。他们都迫切地叫着个陌生地名字。
夏音。
那是谁。
我是谁。
你们又是谁。
我只是想做回自己的生活,为什么,就是这么困难的事情呢。为什么就是在梦里,还是被当做别人的替身呢。
你说,我到底是谁。幸村夏音,绫崎夏音,苏然,我到底是谁呢。
“丫头,你醒了?”
银发少年,我认识他吗,眼里满满地关心,明明该是有着最张扬,最桀骜不驯的表情的,却独独不该是这样一脸的心痛又是惊喜。
“小音。”
宛如天人的面容,温柔地语调,轻轻伸手抚上我的发,像是对待最宝贵的珍宝一样,怕伤到我半分。我该是你珍爱的人吧,那么为什么不唤我本来的名字,又为什么,一定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却又看不到你面前这个身体里真正的灵魂呢。
是不是无论在那里,像我这样的人都不会被任何人爱上,永远,只是个替身呢。
『苏然。』
轻启唇齿,最熟悉地汉语,最熟悉地语调,面前站着那个,最最熟悉地人。只是简单地两个汉字,却好像咒语一般,身上的咒缚似乎一下便如潮水般褪去。冰蓝色的眸子,表情简单柔和,只是淡淡地笑着,不二周助,那个我心心念念了许久的少年,在我面前淡淡地说,苏然。不是幸村夏音,而是,苏然。
如果这是个梦,那注定是我今生最美却也最痛的一个梦,请允许我任性一点,任性地再靠你近一点,近一点点便好,然后允许我轻声唤一声,
『不二哥哥。』
固执地伸出手去,却又僵在了半空,不敢向前一点,所谓镜花水月,只要轻轻触碰,便会轻易消散了吧。那么是否能允许我就这样保持着这十厘米地距离,再好好端详这个我爱过的少年,然后安静地醒来,忘却一切,从此再无执念。
浅栗色的头发,面白如雪,眼,鼻,唇,到下鄂,一切一切,明明都是那样的熟悉,却多了真实,少了距离。他,正在看着我呢。
『我在这里。』
细长的手指覆上我僵在半空的手,他慢慢走近,真实地触感却让我瞬间,不知所措。
『无论你是谁,我,不二周助,在这里。』
似乎觉察出我的迟疑以及疑惑,他只是如同往常一般,安静地微笑,带着让人心静下来的魔力,然后轻轻开口:
『不是梦。』
而我只是那样呆呆地看着他,不置一词。周围无论是幸村,仁王,还是小海带他们一群人的疑惑我已无暇顾忌,眼中只剩下了这个如月光般优雅地少年。
原来寻寻觅觅了那么久,她等的不过那样一句话。
『无论你是谁,我,不二周助,在这里。』
只此一句便够,不枉我两世为人,转过那样多陌生的街角。原来只是为了这个人,云淡风清地笑着,冰蓝色的眸子也只有我痴傻的表情。
两两相望,默默无言。
喜极而泣的感觉原来就是这样。
『苏然?』
幸村看起来学过些中文,大概听懂了我们的对话,表情严肃了起来,试探地开口。而一旁的柳生,仁王几人也紧皱着眉头,看着我们俩人,竟不知道究竟该从何问起。
“抱歉我累了,你们,都请先出去吧。”
我轻合双目,安静地躺了下去,不再理睬。然后便听他们都沉默地退了出去,又轻声掩了门。刻意压低了的声音,却还是让我听见了这样的话。
“不二桑,我们谈一下吧。”
是幸村,还是狐狸?
我已经管不了太多了,只想这样睡去,既然已经见到那个人,那么心中的执念是否可以放下,然后再次醒来,躺在家中柔软的床上,嘴角挂着往常的嘲笑,开始为这个美好的梦而再次动笔写下个缠绵悱侧的同人爱情故事然后去晋江再骗骗读者?努力,骗骗自己……
不管如何,这个梦,该醒了,该醒了…………吧?
*
日本东京。
是日,天朗气清。
“欢迎光迎‘1/2’~”
又是美好的一天~
还没等苏然好好伸个懒腰,已经迎来了踏着晨光来的第一位客人,是个腼腆的小男生,大大闪亮的眼睛,白嫩的肌肤,看得她好想掐啊~~~~
他怯生生地开口,“我想给朋友挑生日礼物,请问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呵呵,是女朋友?”
“不是!”男孩子飞快地否认,羞红了脸,又赶紧接上一句,“现在还不是。”
“那她现在多大,皮肤如何,爱好是什么,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以及颜色吗?”
苏然大大咧咧地拍了拍那小孩,笑语盈盈,“告诉姐姐,铁定帮你把她拿下!”
这里是“1/2”,一家白天出售各式工艺品,晚上又兼作咖啡厅的,呃,商店(?)。总之就是,那天苏然她从幸村家,华丽丽地跳窗出逃了。。。
然后再随便坐了辆不知道是去哪儿的地铁,下车后乱逛逛,不觉间已是灯红酒绿,霓虹灯下的笙歌四起,而她就那样莫名其妙地进了那家叫做“1/2”的店,再然后,就莫名其妙地成了这家店的惟一跑堂(……)。
好吧,虽然没有工钱,但老板对她还是不错的,而本店惟一的老板便是那位之前被苏然认为有精神方面疾病的疯女人,幸村夏音小姐的琵琶老师——林子仪小姐是也。
平日都是一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样子,只有可怜的她每天扭着她可怜的小腰,陪着笑脸给一堆堆形形□的人出什么鬼建议,没事的时候便看看书,弹弹琴。林子仪还算够意思,买了把很好的琵琶给她,虽然没再做什么指导,倒是留下一堆堆曲谱便又消失了,不过她倒也乐得清闲。
起码她什么也没有问,起码林子仪收留了她,起码她什么也不说便自愿帮她保密,起码此刻她还一个人坚定地活着。
如此,甚好。
夏音回日本的时候,她去了。
她还是很喜欢那个很是刻苦又独立的孩子的,所以对她的车祸,她真的很抱歉,所以对于幸村夫妇的责怪她不加任何解释地接受,所以她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只是在医院偶尔偷偷地看看她。所以她利用自己的名人身份咨询了世界知名医生,也只是得知只能静观其变,她便等待。
最后看着她带着一副心不甘情不愿地表情和一旁笑奤如花的少年踏上飞机,林子仪只是想着没事还是要去日本再看看她,看看她第一个学生。
还记得那个晴天里短暂的阵雨,她只是一如往常地坐在店里弹琴,挂了“本店歇业”的牌子。心情突然烦躁起来,一首她最喜欢的《春江花月夜》竟是不自觉机械地快速弹奏了起来,而正是此时有人推门而入,张口便是一句中文:
『林老师,我无路可去了,您要不要收留我。』
明明该是疑问却愣生被她说成了肯定,一副很是欠扁的样子,她却说得理所应当。不等自己说好,她还持续着推门的样子,半个身子仍旧停在门外,雨水已然打湿了全身,顺着披散的长发啪啪地在地上打出几朵水花。
炎热的夏夜却还是因为下雨的关系而有了些许阴冷,苏然嘴唇隐隐发紫,却还是倔强地不肯进来,只是静静地盯着她,刹那间心情平复,林子仪抓起旁边的毛巾扔给她,『好吧,我领养你了,小狗狗。』
她接过毛巾撇撇嘴,『多谢,这狗窝,还挺华丽。』
『重新介绍,我是苏然,请多指教。』
『反正你脑袋也不清楚,那我也再介绍一次好了。我是林子仪』,她咳了两声,『那个,一日为师,……』
『知道啦,终生为母是吧~那,妈~』
『你这死小孩,本小姐还没那么老!』
苏然无奈地耸耸肩,『林小姐。』
回忆结束,既然回不去原来的世界,那么现在这样,也算是,幸福了……吧?
『呀,怎么又胡思乱想了,搞卫生,搞卫生了~』
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对着空无一人的店面自语了一声,便继续努力和手中的抹布奋斗了起来。
十二月的日本,天高云淡,却带着挥之不去的严寒。
不觉间,白驹过隙,三个月的光阴就此度过,家中,一切可好?
爸,妈,你们是否为女儿的离去伤透了心,瞬间华发生?
直到此时才发现,原来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没心没肺,原来她,终归还是会想念的。
还有记忆中那些为着梦想奋斗的少年,应该也一如平常地向着目标一步步努力着吧。她不过是一介匆匆过客,又怎奢望他们目光的停留。幸村夏音,也不过是被收养了不到一年的孩子,没有在他们的心中留下太多的印象,这样,及早逃开便好。
也许某天醒来便突然回去了,然后发现只是恍然梦一场。所以也不要留下太多足迹吧。
也许她该和林子仪说说,过段时间去中国,找家学校好好读下去,然后等待回去的时机,或者就那样平庸度过一生,安心等待,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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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中总也没有遇到什么喜欢的男生。
爱,那是个多么遥不可及的词汇。又是多么,恐怖。
如果注定要为了另一个人失去理智,飞蛾投火,那我宁愿永远只做一个冷眼的旁观者。一个人的世界的王,孤独却也是最清醒。
没有什么是永恒,更没有什么所谓的天长地久,海誓山盟。我不信,不想信,不愿信,不屑信,不敢信。
所以这便是喜欢你的原因了吧。遥不可及,永不可能相见,所以只看到了所有的美好,只剩下了无尽的想象。于是,我便是和这些信纸恋爱了呵。
抱歉今天又抽风了。
晚安,不二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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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你们大概是不会相信的。”
不二嘴角翘起个好看的弧度,却又带着些难言的苦涩,头一偏柔顺的发丝便低下遮住了新月似的双眼。
“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见到夏音便觉得她很像一直拿中文写信给我的女孩子。一个我从没有见到,也不认识的奇怪的女孩子。”
从一开始对不二周助说要谈谈起,幸村周身的气压便已经是很低,却还是挂着平常的笑容,带着摄人的气势,让人忍不住敬畏。而一旁的仁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辫子,脸上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对万事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周围一干人等皆是严肃了起来,就连平日迷糊的丸井和吵闹的切原也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紧盯着不二,安静地听着,像是怕错过了一个音节。
“每天总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门口的信箱里,没有邮戳,只有‘日本东京青春学园初中部三年6组不二周助’,内容总是中文,像是日记一般记录着她生活的点点滴滴,最后一句永远是相似的,‘晚安,不二哥哥’。”
少年往日清澈的嗓音低沉了起来,面色未变,温润带笑,只是带了些淡淡的欢喜,像是想起了什么甜蜜的回忆一般,却又明显有着些许别的情绪,怅然若失。
“她的一切都是谜。是怎么样认识我的,是如何把信送过来的,为什么明明是大学一年级却还是在信中称呼我‘不二哥哥’。”
“大学一年级?”
幸村抓住了关键字,皱眉发问。
不二轻轻点头,“是的,似乎是中国一所大学,正在读大学一年级。”
“那和丫头又有什么关系?”
不二看向仁王,仍旧笑着,却又是迷惘无奈,“我说过了,自从和夏音见面第一次便觉得她很像那个写信的女孩子,无论她的说话方式,还是一些不经意的小动作,总是给我感觉那样熟悉,像是认识了许久。”
“只是如此便判定她是那个写信的女孩子?”
柳生推推眼镜,终于不再沉默。太多的疑点,从夏音突然想去中国,又在那里出了车祸失忆以后把发生的一切,满是疑点。
“小音是会中文,之前还在帮不二的姐姐做翻译工作。”幸村再次开口,其实他和父母一样,都知道小音之前生活的辛苦,也知道她只想靠自己不愿让他们知道,还知道她偷偷在乐器店打工来换学费学琵琶,只是他们都默默地关注着她,以为自己好好照顾着她。却没想到。
“会不会是……”
柳生开口,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再看看周围人的神色,似乎都是一脸了然。于是眼中闪过一抹黯然。
“什么?柳生学长,你在说什么?!”
“对啊,柳生你们在说什么?”
切原和丸井明显还在状态外,不知道大家为什么突然就沉默了下来,表情很是奇怪。
“人格分裂。”
还是柳生继续说了下去。
房间依旧沉默,沉默得过头,然后听力超常的他们便听到扑通一声,等冲进夏音房间的时候,窗户大敞,而人,已然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5
谈话就那么结束了。
那天以后,屋子里的人就再也没有听到过幸村夏音的任何消息,不二也自此后再未出现在幸村宅,连一贯爱来幸村家找夏音的白毛狐狸都消失了身影。已经上高中的他们,有了更多的事情,也开始为将来做各种各样的考虑。
幸村夏音,似乎,已然被遗忘了。
*
“夏音的话,今天下午的飞机回中国。”
“林小姐,我想请您仔细说明一下情况。”
紫发的英俊少年笑得“六宫粉黛无颜色”,明明是那样明媚的笑容却让人感到了刺骨的寒冷。
“当初夏音来到我这儿的时候我就和幸村先生及夫人打过招呼的,他们也同意由我来照顾她。”
林子仪的日语发音并不是很好,一字一句很慢地说明着情况,对着幸村明显不善的语气也毫不在意,说话间她还轻抿了一下手中的红茶,神情淡漠,倒像是在思考着些什么别的事情一样。
“那是您保证会在日本很好地照顾夏音直到她想通回到这个家为止。可现在您却没有与我们商量就擅自送她去了中国。这似乎有些不合适吧,林小姐。”
林子仪来的时候,幸村宅中只有幸村精市一人,虽然觉得只是个孩子这样和他说夏音的事情不大好,却也因为时间紧急只得先告知他。不过记得在夏音(现在对她自称“苏然”)的描述中,倒也是个不可小觑的人呢。如此看来,确实如此。只是个刚上高中的孩子罢了,礼仪周到,谈吐不俗,就连在指责她这个算得上长辈的人的时候也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林子仪轻瞄了幸村一眼,轻笑道:“你们都管不住那个孩子,我作为一个外人又怎么可能管得了呢,幸村桑。”
“这可不见得。夏音现在失忆了。而且看她离开这里以后第一个就联系您来说,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是在她心中现在的您是更重要的存在吧。”
“放心吧,那丫头对中国熟悉得不得了,而且到中国的话有我弟弟照顾她。我可以保证,决不会再出现上次的意外。”
“上次在去中国之前,林小姐也是这样和我父母保证的吗?”
“如果不放心的话就现在去机场把她追回来吧,啊,忘了告诉你,飞机的时间是下午两点一刻。”
林子仪扫了眼客厅中央挂的钟表,正准准地指在一点半。
“貌似从这里去机场还有段路程呢。我下午还有工作,总之,先告辞了。”
*
不得不说她认的这个琵琶老师还真的是认对了,还真是有钱有势,赶超同人文男主了……总之要不是林子仪,她还真不知道逃出幸村家以后该如何,也没想过到底要怎么回到中国。
虽然知道希望不大,但她还是想先回到原先家的地址去看看,本来就是一路痴,也就认识以自家为中心,半径为大概100米的范围,而现在,看着一片陌生的景色,就更是一片茫然。
她其实很懒,很宅,很怕和陌生人打交道。在外人眼里看来却是个活泼开朗的小女生,似乎有着用不完的活力。对此,她也只能一笑了之,只有继续在网上看小说,写小说来发泄心中的种种。而现在,倒像真的置身小说世界了。穿越时空,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不二。可她最想的,还是在家里懒懒地打着电脑,和母亲开心地聊聊天,看父亲严厉却慈爱的面容。
而现在……
只有自己一个人,傻傻地站在陌生的地方缅怀哀悼。
『回去吧。』
谢谢你了,林老师。帮她安排了那么好了一切。
那么现在,回去林楠那里吧。老师的弟弟。倒是个很有趣的家伙呢。
这样想着,嘴角也不自觉上扬。
这是她最后一次来这里了,爸妈,恕女儿不孝,不能再常伴左右。她会努力,会努力在这里,过一段完全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
*
『小楠子,我回来了~』
『哟,亲爱的,你回来了啊~』
刚推开门,苏然心情很好地便想和林楠斗斗嘴,可是听到的内容却全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呃,这家伙今天不正常……平时就算痞了点也不会拿这种腔调回答她的话,后背冒起冷汗,绝对有问题……想起这苏然使劲往后缩了缩,『那个,我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可惜就苏然那初中生又不运动的小身板,跑得实在不够快,一下便被林楠给提溜了回来。
『别忘了这周的家务归你干。看看这地,看看电视上的灰,看看水池里的碗……』
『丫的,你是故意上周不洗碗的吧……』
『女孩子不要随便说脏话,不然会嫁不出去了。还有,才不是故意,我很忙的,你看看我的黑眼圈!』
『你确定那不是因为熬夜打游戏而熬出来的?』
『苏然然!』
『小楠子!』
『stop!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苏然然了!』
『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小楠子了!』
『苏然然苏然然苏然然苏然然!』
『小楠子小楠子小楠子小楠子!』
要是这时候房间里还有多余的一个人的话,定然是要嘲笑这两个吵得像小孩子一样的家伙了。豆蔻年华、活泼灵动的少女,高大挺拔、外人眼里看来彬彬有礼的A大校草林楠,先不说两人的年龄差距,先先看这身高的差距配上两人剑拔弩张的表情,就已经足够引人发笑了。男孩俯视着少女,目光灼灼,表情认真,却很明显看出那赌气的成分,而女孩也不甘示弱地仰头瞪了回去,紧咬着粉唇,一会儿又听到了磨牙的声音。
算了算了,镜头还是先关了吧。这两人,如果按苏然的心理年龄算,其实是一样的年纪,可平时总是爱没事像小孩一样斗个嘴,这一吵,啧啧,我们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
*
只是告诉林子仪她想要去中国定居,她什么也没问,第二天就拿来了签证和机票,还说一切都安排好了,下飞机后会有人接她。
说不感动是假的。能有人什么都不问,只是默默地帮助她,这样的恩情,让她真的很是感动。
『你是我亲妈吧?』
『小鬼,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心的1/2”此刻空无一人,只因门口挂上了CLOSED的牌子,而店内小女孩收拾完了东西,站在一边算帐,而老板林子仪拿起一杯花茶慢慢品着,可手下的力道却一点也没有放松,狠狠敲了一下苏然的额头。
『疼死了。真是的。』
苏然不满地嘟囔着,边揉着额头往边闪,『诅咒你嫁不出去。』
『追本小姐的人大把大把,不劳您费心。』
林子仪瞪她一眼,苏然又乖乖凑了过去,她就是对这种美貌的又具有御姐气势的女人没有抵抗力……
『好了,多谢您收留。我先走一步,在中国等你喽~』
『慢走不送。』
*
『苏然?』
『是的,您好。』
『林楠。好了,我们走吧。』
『麻烦您了。』
一米八二的身高,白皙英俊的面容,是个帅哥,初步判断年龄为二十岁上下。但是表情冷峻,只让她感觉是个不好相处的家伙。于是不自觉便切换了礼貌模式,也不再多说话。
然后就是一套两室两厅的房子,还真是出乎了她的意料。本以为会是很大的房间,没想到这样简单,不过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只是……
『好乱。』
客厅满地的翻开的报纸与废旧杂志,桌椅都看不出被压在了哪里,还有各色的衣物,而窗户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擦过,再看看地上的灰。呃,还好,没有什么外卖的袋子遗留,不然真不知道臭成什么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