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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魅夜忧吟 当前章节:15035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1:56

应天瑾眯起双眸,防备地望着眼前说着不知是真是假的话语的蓝西,看在她哭得就快要昏过去了的份上,只好勉为其难地相信她的话语。

王公公听着应天瑾说话,恭敬地弯下腰,点头哈腰。只是,当听见应天瑾说要给蓝西打赏时,他不由地一愣。毕竟,应天瑾从来都不会轻易给宫女打赏,而如今他却只因为蓝西前去宣太医就给她打赏了十两,跟在他身边的王公公都没有过这种待遇。虽然还是会有打赏,可应天瑾从来不会打赏如此之多的银两。

大臣们再次跪在地上,看着不知想要说什么的李宰相,心中不禁为他突然的出声而感到悲哀。这李宰相真是的,难道他没瞧见应天瑾脸上已经很不高兴了么?他现在又再次出声,难不成是想要激怒应天瑾,而被打入地牢啊?

跪在地上,蓝西将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板,眼泪如溪水般流不止。

就在大臣们即将要告退时,许久没吭声的李宰相却突然发出声音,阻拦了大臣们即将要离去的步伐。

而如今亲眼看见海珞吟昏倒在地,蓝西一颗心别说是七上八下了,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因为,海珞吟会中毒,这一切,都得怪她。是她,蓝西,是她害的。

“等等!”

应天瑾冷冽的眼神直盯着蓝西,眸中不禁对她流露出一抹赞赏,而后看着她,依旧是毫无温度地说着话“王公公,不必去太医阁寻太医了。备轿,朕要前去地牢。还有,给蓝西打赏十两。”

应天瑾威胁的话语一脱口,众大臣们都不由地一颤。应天瑾,这下开始来真的了?以往,不论是哪个妃子出事,应天瑾都不会像现在这般,脸色严肃地命令,甚至还宣称太医们必须将海珞吟治好,否则死的就是他们……

李宰相不顾身后大臣们的唏嘘声,跪在地上,冷冷地出声问着呆在台上,王者般望着自己的应天瑾,脸上满是与应天瑾不相上下的冷漠“皇上,恕微臣多言。难道对皇上而言,皇后娘娘比国事还要重要么?皇后娘娘只是一个人,可扶桑国的国事,却是关乎到成千上万的人民!难道皇上要因为一个人,而对成千上万人的心声不闻不问?微臣要没记错,皇上还没回复微臣刚刚呈上的奏折?”

应天瑾的心思早就已被蓝西所带来的坏消息给彻底打乱,而方才也早已吩咐王公公替他准备好轿子,好前去地牢。而现在,轿子也差不多该备好了。虽然他平日里凡事以国事为重,可不知为何,自从他听见海珞吟出事了的那一刻起,心跳在刹那间全乱了节奏。

耳边传来应天瑾要给自己打赏的话语,蓝西脸色一惊,连忙弯下腰,跪在地上,惊慌地拒绝着应天瑾难得的大方“打赏一事,还请皇上免了!奴婢之所以会这么做,全是因为娘娘。娘娘是奴婢的主子,奴婢不能让娘娘出事。这是奴婢应尽的职务。还请皇上恕罪。”

大臣们听着应天瑾带着威胁的命令,脸上不由地露出一股害怕,随即不约而同地弯下腰,异口同声地承诺“一日为臣,终生为臣。微臣们绝不会说出此事,否则株连九族。”

虽然自己的家族十分缺钱,可蓝西坚决不会要这一笔钱的。海珞吟是她的主子,平日里待她不薄。在宫里,服侍了许多的主子,可到头来,蓝西最喜欢的主子莫过于海珞吟了。她性格温和,虽然有点懒散,可骨子里却比其他妃子纯洁多了。

早在蓝西看见海珞吟昏倒在地时,机敏的她就连忙让守卫们前去召唤太医。而当守卫们前去召唤太医后,蓝西这才让一个守卫留在地牢里看顾昏倒的海珞吟,自己这才赶紧跑来阳和殿,将此事宣告给应天瑾知晓。

该说他对蓝西大方,还是对其他宫人们吝啬?他想,这些都不是能用来形容应天瑾的所作所为的形容词。应天瑾之所以会给蓝西打赏了这么大笔钱,想必一定是因为海珞吟?

应天瑾满意地看着大臣们做出保证,可眉宇之间的忧愁还是没得到舒缓。脑海里不停地浮现出海珞吟那张带着得意的笑意的美丽脸蛋,应天瑾心中不禁感到一股沉重感狠狠地压在自己的心上。那感觉就好像,心脏狠狠地被人撕碎般难受。

无奈地叹了口气,应天瑾注视着脸上也因为自己的忧愁而露出担忧的大臣们,知道这场朝廷大会已被打断,于是动了动嘴,冷酷地说着“今日早朝就进行到此。要是有何事情,写奏折禀报,朕会尽快处理。有事,在明日的早朝上再议。都退下!”那感加就。

而如今大臣们居然做出如此严重的承诺,叫人不相信也难。

王公公站在应天瑾身后,耳边传来应天瑾冷若如霜的话语,年迈的身子不由地一怔,抿了抿嘴,后才颤着音,恭敬地回答“嗻。奴才这就去宣太医。”

她知道,只要有应天瑾在场,那么情况必定会好转。虽然应天瑾并不是什么神仙,可他毕竟是扶桑国的皇帝,只要有他在,那么太医、宫女和她都会较为安心。

而且,海珞吟平日里要是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她都会问自己要不要。这么好的主子,她不想失去。在她心里,海珞吟早就是自己的亲姐姐了。虽然知道自己卑微的身份就连海珞吟的一根小尾指都比不上,可自己还是想真心地对待她。

当他耳朵不好还是脑子不好?李宰相该不会是认为他只是个年轻皇帝,只要踩一踩就能踩扁?

听出李宰相话里的不服和指控,应天瑾没大发雷霆,却少见地笑了起来“李宰相,是不是你人老了,脑子不好使了?朕回答了你的问题,可你却没回答朕的问题。朕问你,国库里消失的银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别说你不晓得,别试图瞒混过关。待你回答了朕的问题,朕才回答你的问题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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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亲 在伤口上抹盐

暗讽的话语自应天瑾口中吐出,大臣们看着明明就愤怒,可还是笑了出来的应天瑾,不禁感到不寒而栗。

之前,听过几个被应天瑾狠狠地训了一顿的人们说,千万别让应天瑾冷笑。一旦他冷笑,那就表示将有事情要发生。而现在他露出令人发寒的笑意,是不是代表,他就要像传闻中所说的,变身成‘暴君’?

李宰相看着眼前依稀有着先皇应萨的模样的应天瑾,心中冷不防地一颤,看着皮笑肉不笑的应天瑾,沉住气,故作淡定地回答着应天瑾讽刺性的话语“恕微臣愚笨。微臣还真不明白皇上话中的意思。国库里的钱财,不由微臣掌管,还恕皇上询问户部尚书,毕竟是他管理国库的。”

在阳和殿与李宰相进行了一番尔虞我诈之后,疲惫的应天瑾这才匆忙地赶到地牢。而蓝西也在一旁跟着。只是,轿子刚接近地牢时,轿子外头便传来了蓝西那悲戚的哭泣声。

王太医领着三位太医阁里,与自己有着相同资历的太医们,奋力地拯救着陷入昏迷中的海珞吟。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流下,可却无法阻挡他们想要救活海珞吟的真心。

王太医和几位太医们仔细地检查着海珞吟身上的每一处,却依旧没发现任何伤口。就在众人疑惑着,这浓烈的鲜血味从何而来时,王太医灵光一闪,飞快地将目光瞥向站在一旁,将双手垂着放下的应天瑾的手上,这一切不禁迎刃而解。

王太医看着完全不顾自己性命安危的应天瑾,无奈地摇摇头,将医药箱里的一捆上等白色绷带和黄药水拿出,推到应天瑾面前,一边救着海珞吟,一边对着一旁愤怒的应天瑾解释道“皇上,微臣现在无空,还请皇上自个儿上药。皇上就算不担心自己的身子,那也担心一下皇后娘娘。要是皇后娘娘醒来后见不着皇上,那该有多无助。还请皇上别介意微臣的多嘴。”

“滴答——滴答——”

看着倒在桌上,一动也不动的海珞吟,应天瑾心中不自觉地感到一阵疼痛。蹙起眉,将心中的不安压下,应天瑾故作镇定地走到海珞吟身边,双眸紧紧地盯着昏迷的她,却不发一语。

王太医紧蹙着眉,将视线紧锁在应天瑾的左手上,使得众人也不禁好奇地将视线往应天瑾的手上瞄去,想看看究竟是什么能让王太医紧紧地盯着。

应天瑾听着李宰相故作不明白的话语,冷酷的俊脸瞬间露出一抹嗜血的神色,只不过眨眼后就消失不见。那神色一闪而逝,就连亲眼目睹的大臣们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老了,眼睛不好了。

深吸了一口气,应天瑾难受地咬紧牙关,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海珞吟,冷不防地伸起手,猛地将握成拳头的左手砸向身旁的砖墙。霎那间,随着砖墙的碎裂声,原本厚实的砖墙立即被应天瑾的一击而碎裂。瞬间,砖墙上立即落下了一个凹陷进去的坑。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映入眼帘的,不是什么,却是那诡异的滴答声的‘来源’。只见应天瑾刚刚砸向砖墙的左手正流着触目惊心的鲜血,血滴顺着紧握成拳的五指缓缓地留下,一滴接着一滴,缓缓地滴在有着积水的地上,瞬间将原本纯白的积水染成血红色。而那滴下的血滴在碰到水面时也造成了方才的诡异滴答声。

应天瑾站在海珞吟头顶朝上的位置,由上往下地打量着躺在桌上,毫无生气的她,脸色不由地变得铁青。映入眼帘的,不再是海珞吟那俏皮的神情。此时的海珞吟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地躺在那儿,平日里红润得像红桃的嘴唇上此时尽是令人触目惊心的紫白,小手无力地摊在那儿,整个小人儿就好像永远地沉睡了般,就连呼吸都显得十分缓慢且轻声。

哼,想套出他的话?想得美了。他可是在宫中险恶的环境里,连滚带爬了好多年,对许多人阿谀奉承,给别人骂着打着才终于爬上了宰相这一官职的。应天瑾这个才上任没十年的皇帝,想要和他这个经验老道的老狐狸斗,想想都觉得可笑。

听见应天瑾的命令,大臣们紧绷的心情不禁松懈下来。默契地弯下腰,大臣们皆向应天瑾行了个礼后,便跪着挪动臃肿的身子,让出了个道好让应天瑾离开阳和殿。紧随着应天瑾的离去,大臣们这才蜂拥而出——

不看还好,一看不得了。

垂放在身旁的双手不由地紧握,应天瑾愧疚的眼神紧盯着海珞吟那有如僵尸般苍白的脸色,心中满是对她的歉疚。

地牢。

潮湿的地牢发出阵阵难闻的腐臭味和霉菌味,使得这阴暗的地方变得更加令人胆寒。

而如今应天瑾长大了,对这些专门针对小孩儿而用的把戏早已免疫。无奈之下,王太医只好将眼前的海珞吟搬出‘台面’,来威胁应天瑾,好让他上药。本以为应天瑾也许不会听从自己的话,可没想到,一切却不想自己想的那般负面。之表将过。

不过,既然应天瑾想和他斗,他也乐意奉陪。只要自己慢慢地将应天瑾整死,那么扶桑国就是自己的了!就连他觊觎已久的那个女人,他也能得到手……

应天瑾这人,从来都不会为自己着想。小时候,应天瑾在习武时总是不免地弄伤自己,可尽管如此,他还是咬着牙、忍着痛,继续地习着武。不管丫鬟们怎么劝都不愿意给太医们包扎。而王太医实在是看不过去,只好将容嬷嬷当成挡箭牌,威胁应天瑾要是不上药,那么容嬷嬷就会怎么样。

勾起嘴角,应天瑾直盯着眼前不知好歹的李宰相,眼底的冷漠越发明显。好啊,这老头子想要和自己玩一局,那他就陪着玩玩。反正,证据都快弄到手了,到最后再给他致命一击,也没什么不好的。既然如此,他想要玩一局‘游戏’,他应天瑾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这儿,李宰相脸上不禁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眼里满是无底的狡猾和诡计。

黄药水汹涌而出,浇在受伤的左手上,传来的疼痛感让应天瑾不由地蹙起眉,却死命地不喊一声痛。

刚过了一个弯,就看见海珞吟躺在临时充当床铺的桌子上,但由于距离还有点远,再加上地牢里光线不足,应天瑾无法看清她的脸蛋。放眼望去,只见四个太医正围着海珞吟,极力地拯救着她。

由王公公和蓝西跟随在后,应天瑾迈着大步大步的步伐,急忙地往地牢里面走去。一进到地牢,应天瑾就感受到了里头比昨日还要更加压抑的氛围,心不由地一颤,脚步顿了顿,应天瑾回过神来,最后还是迈着有些僵硬可还是快速的步伐走进地牢里。

应天瑾垂下眼帘,凝视着眼前的海珞吟好半会儿,半响才怔怔地拿起桌上那由草药制成的黄药水,不奢望别人的帮助,将黄药水摁在怀里,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打开药罐盖子,随意地将盖子扔开,拿起黄药水就往自己受伤的左手上倒。

太医们听见应天瑾更像是恐吓的警告,害怕地咽了口口水,将视线飞快地自应天瑾手上移开,再次专心地拯救着误食毒药的海珞吟。

是他的错,对吗?

蓦地,一阵阵响亮的诡异的滴答声在地牢里响起。渐渐地,空气中弥漫着鲜血的血腥味。在场的人们难受地问着血腥味,眸光都不约地看向躺在桌上的海珞吟。

哼,应天瑾,你胆子还真不赖啊!

待大臣们都离开阳和殿内部后,李宰相仍旧呆在阳和殿,跪在地上,将没多少皱纹的脸部朝下,脸上露出一抹令人害怕的歼笑。

“是么。那就好。希望李宰相到时别被抓到‘尾巴’了。”应天瑾双手背在腰后,双眸看向停在门外的轿子,心中那股沉闷的感觉再次压下,整颗心都被海珞吟弄得七上八下,只好看着大臣们,冷冷地宣布,“退朝!”

应天瑾就像是个没知觉的人偶般任由身上的鲜血就这么流着,妖孽的俊脸上此时没有一丝笑意,冰冷的眼神狠狠地瞪向太医们,看着躺在桌上,无人搭理的海珞吟,气愤地张开嘴,大声地对着太医们怒吼“看什么!你们还不快救她?她要是有什么万一,朕一定会让你们陪她一起下去!”

要不是自己为了能给李冰和李宰相一个交代,而又不想让海珞吟受到伤害,只好让她待在地牢里。他自以为海珞吟待在地牢里,就能躲过外界的胁迫,可心思混乱的他却完全没想到,只要持有令牌,他人随时都能进到牢里。就像昨日的应天瑞和张月玟一样。

王太医看着应天瑾居然将整瓶黄药水都倒在伤口上,心中不禁为他捏了把冷汗。要知道,这瓶黄药水是由山药和薄荷制成的,那股辛辣感,只需要几滴,伤口都会疼得令人难受。而现在应天瑾却不顾一切地将黄药水全倒在自己手上,那疼痛感就像是抓了一把盐,狠狠地洒在伤口上的感觉,令人痛不欲生。

“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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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亲 你会害死她的

应天瑾吃痛地压着伤口,忍不住地爆了句粗口。该死,怎么没人告诉他,这瓶药水居然会让人感到这么痛啊?

看着手上被黄药水弄得一层黄的伤口,应天瑾恶狠狠的眼神直直地射向将黄药水递给自己的王太医,眸中的嗜血明显得令人感到惊慌。

拿起压在伤口上的手指,应天瑾望着那终于止了血,可还是带着刺痛感的伤,眉宇之间不禁添了几分忧愁。真是的,海珞吟这女人已经给自己的心间添了不少堵了,现在手上的伤口也要来添乱,是么?

而这正是王太医子所以会一脸恐慌的原因。

气愤的眼神紧盯着眼前完全不知道在干些什么的王太医,应天瑾无语地不发一语。可当一瞥见王太医停下了拯救海珞吟的动作时,应天瑾这才再次大发雷霆,刚沉淀没多久的愤怒再次‘破蛋而出’。到自王手。

淡淡的命令飘来,守卫们不解地看着今日如此轻易就让手上并无令牌的人进入地牢,实在想不透应天瑾为何会这么做。虽然疑惑,可皇帝的命令还是不可违抗的。守卫们防备地看了眼张月玟后,这才往一旁闪去,让出一个道路好让张月玟能前进。

应天瑾看着明明身为太医,可此时却运用了气功之类的功夫的王太医,不禁感到冷汗直流。

王太医感激地看着难得如此好商量的应天瑾,以为是自己的诚意感动了他,于是乎便以衣袖擦去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和其他太医们齐心合力地将躺在桌上的海珞吟扶起,熟练地在海珞吟后背上点点,试图为海珞吟解毒。

而每当受罪者回到紫汝城后,当众人向他们询问有何感想时,他们总是惊恐地摆着手,一个劲儿地说着,再也不愿意到那鬼地方去。久而久之,南如也渐渐地成为百姓、大臣们最害怕的地方。就怕应天瑾哪天心情不好,一个旨令就将他们打入地狱,前去南如为人民服务……

哭哭啼啼的话语在地牢里响起,一瞬间,地牢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就连呼吸都好似停止了般,再也没能清楚地听见众人的呼吸声。

“嗻。谢主隆恩!”

这些守卫怎么回事?以为自己是顾着地牢的守卫就了不起啊?哼,还不就是几只阉了的公鸡。

怒瞪着唠叨的王太医,应天瑾再看看一旁奄奄一息的海珞吟,心中不禁感到十分气愤,于是乎就吓死人不偿命,严厉地骂道“别停下你手中的动作!要是海珞吟出了什么事,朕唯你是问!还不快动作?想到南如做义医啊?”

蓦地,一声响亮的声音自地牢的入口处传来,应天瑾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入口处,望着站在那儿的黑影,心中不禁感到疑惑万分。

张月玟鄙夷地看着守卫们,眼神不禁瞟向他们被阉了的四处,眼里露出一抹嘲讽。

王太医淡淡的声音在沉静的地牢里响起,应天瑾瞪着反驳自己的话的王太医,双眸无意地瞥过放在桌上的医用物品。正如王太医所说的,自医药箱里拿出来的棉棒正好好地躺在桌角。应天瑾注视着因为手上的疼痛感,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的棉棒,嘴角不禁抽搐起来。

应天瑾看着在入口处活像个泼妇般破口大骂的张月玟,心中不禁想起了之前的海珞吟,也是这么对他的。想当初,海珞吟在傲萧宫见到自己的那一次,看见他就忍不住地嘲讽着他,和他斗着永不谢幕的嘴。

“但是,皇上吉人自有天相,估计没什么问题。”王太医好似没看见应天瑾脸色逐渐变得冰冷,完全不晓得自己正处于危险之中,自顾自地继续说着自认为别人爱听的话,“要是真有什么问题,那也是皇上自己自作自受。不过,微臣一定会尽力为皇上治好的。只不过,人斗不过天。感慨啊!

真是的,这棉棒如此之小,他心烦气躁的,怎么可能会多加留心?

虽然说自己的医术可说是皇宫里,甚至是扶桑国内最高超的,可毕竟自己不是神,不是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好的。要是应天瑾真因为伤口恶化而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么他就算是再怎么神乎其技,那也无法完全治好。谁让人注定都不过天呢?

张月玟。是她来看海珞吟了。

应天瑾看着此时一副滑稽相的王太医,脸上露出一抹鄙夷,可此时却没有一丝想笑的欲望,只想让王太医赶紧地和其他太医们将海珞吟救起。眯起双眼,应天瑾压迫感十足地命令道“不想去南如,那就快救人。”

而如今,人走茶凉,海珞吟因为自己有些松懈下来的戒备而中毒,现在正面临着生死未卜的命运。虽然,对海珞吟也许没感情,可不知为何,当他看着海珞吟苍白的脸孔时,心总是不由自主地抽痛。一下又一下,一下比一下疼。

王太医老泪纵横地摇着头,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满是不愿意,双颊处的两块垂肉也随着脑袋的摇晃而一晃一晃的。那模样,说有多好笑就有多好笑。

“放开我!我要进去,你们别拦着我!”张月玟站在门外,被一直阻挡自己的守卫们惹得彻底发怒,终于忍不住地指着守卫们破口大骂,“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小心我下个蛊,把你们一个个慢慢地灭了!怕了吗?怕了还不快让我进去?我要进去!”

王太医望着凶狠狠地盯着自己的应天瑾,冷不防地打了个冷颤,咽了口口水,支支吾吾地出声“微臣刚刚已经将棉棒递给皇上了。微臣以为皇上会知道,这药是要用棉棒上的。怎么知道,皇上却这么干脆,将整瓶药水都倒到手上。”

应天瑾看着入口处那抹黑影,按照身高和身材在脑子里仔细想着来者究竟是何人。没过多久,脑子向来就十分好用的应天瑾很快地就想到了那抹身影的主人会是谁。

耳边传来王太医那令人厌恶的话语,应天瑾不仅认为王太医是否十分怨恨自己。要不是王太医在心中埋怨着自己,那就是王太医脑子被洪水冲走了。毕竟,有脑子的都不会在他面前说着令人感到霉运的话。

王太医瞧见应天瑾眼底那抹无奈和对自己的愤怒,不禁停下手中的工作,多嘴地对着应天瑾说着苦口婆心的话“既然药都倒了,那就放着。皇上千万别去冲水,当心伤口感染啊!不过伤口感染那也没什么,擦擦药就好了。不过要是发炎,甚至是病毒蔓延的话,那可就糟了。说不定,要截肢的!”

王太医张开颤抖的双唇,害怕地向应天瑾求情,只求他别将自己‘送入地狱‘“皇上饶命啊!微臣一定好好做事,皇上千万别将微臣派至南如啊,皇上!”

一走近众人所在之处,张月玟便瞧见了王太医正在为海珞吟点穴。瞳孔蓦地放大,张月玟飞奔到海珞吟的所在处,急忙地出声大喊,试图阻止王太医为海珞吟点穴“够了!别再这么做了!你这样会害死她的!”

张月玟狠狠地瞪了瞪眼前的俩守卫,扬眉吐气地喷了个气后便迅速地跑到海珞吟和应天瑾等人的所在处。

“你在干什么?快住手!”

想到这,应天瑾眉头不由地一蹙。张月玟和海珞吟是好友,这点他不是不知。而眼前海珞吟因为自己而中毒,难保张月玟不会指着自己就破口大骂。只是,海珞吟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子,的确是自己害的。既然如此,如果被责怪几句就能让他心里好受点的话,那么,让张月玟骂个几句,也不成问题。

王太医听着应天瑾那有如发怒狮子的咆哮般吓人的怒吼,在听见‘南如’和‘义医’二词后,脸上蓦地露出了惊慌的神色。眼神害怕地凝视着满是威严感的应天瑾,王太医拼命地摇晃着脑袋。

脸上露出一抹不显著的悲痛,应天瑾吸了口气,目光转向入口处的守卫和张月玟,对着守卫淡漠地命令道“让她进来。”

南如是扶桑国里,最落后的区域。在这里,只有野蛮、没文化的原住民和暴徒,从来都没有爱护老幼的思想。而每当有人犯了大罪,那人不是被应天瑾下令处斩、押进牢里永不见天日,那就是被送到南如,在那里为人民服务一段时日,而后收到了应天瑾的命令才得以回到扶桑国的紫汝城,也就是皇宫所在之城。

海珞吟自小身子就虚弱,虽然平日里总是活蹦乱跳的,可事实上她承受不了太多的来自外界的压力。而现在,王太医在为海珞吟点穴和运气,很容易对海珞吟造成伤害。小时候,海珞吟曾前去中医诊所看诊,身为这一行的权威的老中医也说了,海珞吟这辈子千万不要接受运气和点穴。否则,一切将不堪设想。

当时,听着老中医的话语,陪着海珞吟看诊的大人们都笑了。毕竟,二十一世纪的世界,怎么可能还会有人会点穴和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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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亲 不得运气

可现在,情况却完全不同以往了。这是古代,会运气的人士比比皆是。而这也表示,海珞吟现在正面临着危险。

张月玟伸出手,试图拉开王太医那抵在海珞吟背上点穴的左手,可才伸出手,手腕却一把被人紧紧地拽着。

张月玟难受地蹙起眉,手腕处传来的疼痛感让她忍不住地申银出声。抬起双眸,张月玟紧张地看着居高临下地抓着自己手腕的应天瑾,急忙地向他解释“你听我说,珞珞绝对不能接受运气和点穴。她天生体恤,运气和点穴会害死她的!不想要她就这么走了的话,那就快让王太医停下!”

王公公听见张月玟对应天瑾如此无礼,顿时大吼出声,试图阻止张月玟嚣张得行为“放肆!皇上是你能侮辱的对象么?你只是个丫鬟,有什么资格对皇上说出这样的话?”

想到这儿,蓝西因为哭泣而变得红肿的双眼再次流出泪水,躲在王公公身后,悲戚地看着张月玟对着从不应声的海珞吟说着话,心中突然感到很痛。虽然海珞吟只是自己的主子,可两人相处了这么些天,虽然时间不多,但蓝西早在心里将海珞吟当成了最重要的人之一。

着左腕张。张月玟一直摇着,却始终不见海珞吟有何反应。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可张月玟还是不愿放弃任何一丝可能。她相信,只要自己这么摇着,海珞吟一定会醒来的。因为,海珞吟最讨厌在睡着时被人摇晃身子。

只不过,海珞吟可能永远也无法睁开眼了。

张月玟听见应天瑾冷冷的声音,心中不禁来气。站起身,张月玟悲愤地拭去脸上的泪水,哽咽地指责着无情的应天瑾,声音里满是对他的失望透顶“我以为,你身为皇帝,而且身为珞珞的夫君,你至少能对她不那么无情无义。可没想到,你对待海珞吟的态度,比你对待你那些子民们还要来得冷漠!”

耳边传来张月玟和蓝西从不停下的哭声,应天瑾脸上不禁露出一抹不耐烦。不顾左手伤口的疼痛,应天瑾将双手紧握成拳,对着哭哭啼啼的两人低吼道“你们别再哭了!这里不是墓场,不是让你们用来哭丧的场地。”

张月玟望着为应天瑾辩护的王公公,嘴角鄙夷地勾起一个弧度,诡异地笑了起来,近乎歇斯底里地怒吼着“呵,我不能侮辱他么?为了能坐上皇帝这一位置,我想他手上应该沾满了鲜血?就凭他这样无情的人,我不能为珞珞讨一个公道么?”

耳边飘来应天瑾冷漠的声音,张月玟讶异地回过头,看着躺在桌上的海珞吟,睁大眼睛,摒住呼吸,果真看见了海珞吟仍在上下跳动的胸腔。惊喜地看着没死的海珞吟,张月玟不再理会一旁的应天瑾和王公公,兴奋地倚在桌边,一双小手轻轻地推着海珞吟的身躯,试图唤醒睡着了的她。

虽然两人的爱情还没萌芽,可在张月玟看来,两人的爱情,就连种子的出现都很渺茫。这不,海珞吟都因为他而变成这样子了。也许,再也醒不来了……

果然,应天瑾这话对王太医十分有效。当王太医听见‘南如’之后,抵在海珞吟背上的手指不由地一缩,整条手臂都微微地颤抖着。缓缓地将气功全都收起,王太医从容不迫地将点穴的结尾给结束,可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慌张。毕竟,要是他真的把海珞吟给治死了,那该怎么办啊?

随着王太医的收手,其他太医们也慢慢地将海珞吟放下,让她安稳地躺在桌上。张月玟不顾应天瑾眼神中的警告,朝海珞吟飞快地奔去。倚靠在硬邦邦的桌上,张月玟看着脸上几乎没有一丝血色的海珞吟,热泪冲破了堤坝,在霎那间汹涌而出,止都止不住。

眉头狠狠地皱成一团,应天瑾一把甩开张月玟纤细的小手,冷声地命令着王太医停下手上的动作“王太医,要是你不想去南如的话,那就快停下!”

双手缓缓地抬起,应天瑾不顾张月玟的嘶吼和阻止,固执地将温热的大掌放在海珞吟光滑却冰冷的额头处,将散落在额头的几缕青丝往后梳起,眼底掠过一抹疼惜,缓缓地低下头。

应天瑾,居然当众吻了海珞吟!

其实,在张月玟对着海珞吟哭哭啼啼的同时,应天瑾也注意到了海珞吟那微微起、降的胸膛。虽然不明显,可只要仔细观察的话,那就能察觉出,海珞吟还活着,她还呼吸着世界上每一寸氧气。她没死。

也许,这就是身为君王的悲哀。在别人面前得时刻维持着光鲜亮丽的形象就算了,而现在,即使身在地牢里,自己也不能随意地将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感受表达出来。一切,只因为那该死的君王性格。要是被外人抓到了什么把柄,那么扶桑国明日就将成为别人的江山。

而现在最重要的海珞吟变成了这样子,她能不伤心么。

耳边传来张月玟对自己的蔑视,应天瑾沉住气,缓缓地垂下眼帘。听着王公公和张月玟的对峙,半响,应天瑾才再次睁开眼,冷眸紧盯着失控的张月玟,冷静地说出自己想说的话“朕不知,你为何对朕有那么多的偏见。但是,朕之所以能坐上皇帝这一位置,全是凭着朕自身的努力才得到的。朕,完全没因为皇位而牺牲他人。还有,你凭什么说海珞吟死了,她明明就还有呼吸。”

他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他只能故作冷血,用无情来当作保护这片江山的武器。

张月玟将握着海珞吟小手的手放在胸膛处,痛哭流涕地对着昏迷不醒的海珞吟哭着道“珞珞,你醒醒啊!怎么才一晚上没见,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子?你赶紧起来,说出害你的凶手是谁啊。你不是说过不会丢下我么?就算你可以把我丢下,可你的夫君呢?你们可是受了大臣们的见证的啊。”

刚擦干的眼角再次流出串串泪珠,张月玟哭得就连声音都变得嘶哑,不顾嗓子的难受,她哭着继续吼道“你有没有想过,当你看见昨日还活生生地和你说着话的人,在一夜之间就变得再也无法和你说话了,那种心情有多难受?那种感觉,就好像心脏被人活生生地撕裂了般难受。珞珞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朋友,当我看见她变成这副模样时,我简直想杀了你,给珞珞陪葬!”

应天瑾站在海珞吟身边,看着依旧紧闭着双眼的她,心中传来一股莫名的痛楚。双眼怔怔地盯着她那苍白的脸蛋,脑海里不禁想起了两人昨日还激烈地吻着彼此。虽然,多半是你情我不愿。

众人不解地看着应天瑾那怪异的行为,心中不禁感到讶异。

蓝西和王公公站在一旁,看着从未见过面,可一直听海珞吟提起的张月玟终于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还与海珞吟如此亲密,心中不由地觉得想哭。海珞吟常常在嘴边念叨着张月玟的无情,埋怨着她从不来探望海珞吟。可现在这样吗终于来探望海珞吟了,可海珞吟却倒在那儿,连眼睛都不睁开一会儿。就算只是一眨眼的时间,那也可以啊。

应天瑾眯起双眸,大手轻而易举地将张月玟想要阻止王太医的手腕给抓住。然而,张月玟说出来的话却不由地让他心中一颤。海珞吟体虚,不能接受运气和点穴?那、那刚刚都点了这么久的穴了,她岂不是早已受不了了?

虽然心中明知张月玟和蓝西此时有多么的难过,可应天瑾身为一国之君,要是让别人听见了隐约的女子哭泣声自地牢里传出,那该又有怎么样的传闻?为了国家安宁,他不得不这么做。

张月玟难受地抚摸着海珞吟那张嫩滑的小脸,脸上露出的都是无法言喻的心疼。抓起海珞吟垂放在身边的右手,张月玟将海珞吟的手握在自己那温热的手掌里,试图将自己手心的温度传给海珞吟,让她冰冷的双手能变得暖和些,只可惜一切都是徒劳。

应天瑾站在一旁,听着张月玟哽咽的话语,心中本没多大感触。只是,当他听见‘你的夫君’四字后,心中的激动再也无法忍住了。是啊,他和海珞吟可是夫妻,而且还是新婚不久的夫妻。而嫁给自己之后的海珞吟居然搞成这副模样,这怎么能说的过去?

应天瑾低下头,将没比海珞吟冰冷的唇好到哪儿去的双唇猛地紧贴在海珞吟的唇上。一瞬间,站在地牢里看着这一切的人们都红了脸。

男人是否都是这样?他们是不是都像海珞吟曾经深爱过的那个人一样,无情无义?应天瑾,是不是也不除外?本以为,海珞吟嫁给身为君王的应天瑾,也许就能忘却以往的伤痛,可没想到,应天瑾给她的只有更痛。

要不是因为他是君王,而且杀人属犯法行为,她张月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拿起一把刀,狠狠地往应天瑾胸口处刺下,让他给海珞吟陪葬。一命偿一命,这已经是最轻微的恕罪。

闭起眼,应天瑾将两人的双唇紧贴在一块儿,可脸色却越来越不好。王太医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应天瑾越发苍白的脸色,顿时了然。这该死的孩子!以为自己身子是龙体就能这样糟蹋的吗?

王太医实在看不下去,于是便冲向前,欲拽起和海珞吟嘴对嘴的应天瑾,可没想到才跨出一步,地牢里却传来了令人震惊和喜悦的声音。

“咳咳!”

☆、第八十一亲 坏阿姨杀了妈妈

蓦地,一阵咳嗽声传来,众人皆吓了一跳地往后看去,只见一个人影缓缓地起身。海珞吟自桌上慢慢地起身,坐在桌上,猛地将身子向右倾,突然就吐了起来。应天瑾站在一旁,被海珞吟突如其来的起身弄得心跳落了一拍,看着不停地吐着白沫的她,应天瑾知道自己对她进行的急救已奏效。

心中紧绷的弦顿时松懈下来,应天瑾蹙着眉,看着痛苦地吐着白沫的海珞吟,俊脸却依然面无表情,使人完全猜不透他此时的想法。

张月玟站在应天瑾身旁,惊讶地看着被应天瑾亲吻之后便清醒了的海珞吟,满脸尽是不可思议。看着眼前令人不解的应天瑾,原本想阻止他继续亲吻海珞吟的念头也消失了。这男人,难道真是龙?

海珞吟听着张月玟的话语,似乎有些困难地理解着她的问题后,吸了吸就快流下的鼻涕,哽咽地看着张月玟,纤细的食指徐缓地指向一旁的角落,对着张月玟,害怕地回答“坏阿姨就在那里。你自己看。她要抢走珞珞的爸爸,所以……把妈妈杀了。”

盯着眼前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的人们,海珞吟脑子里仿佛有些印象,可却想不起,他们究竟是谁。海珞吟紧紧地注视着就在自己身边的应天瑾,只望着他的眼里,只有浓浓的疑惑。

可现在,海珞吟却将‘爸爸’说了出来。要想解释,这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海珞吟失忆了。将在古代所发生的一切都忘了,但是却还保留着二十一世纪的语文记忆。

深不可测地眯起眼,张月玟将海珞吟自应天瑾身上拉开,蹲下身,看着泪眼汪汪的海珞吟,不安地问着一清醒就马不停蹄地哭着的她“珞珞,你还记得坏阿姨是谁么?为什么要杀妈妈?”

可眼前的海珞吟就像是个小孩,完全给不出一个有用的线索。要想知道,那就只有从眼前身为海珞吟好友的张月玟下手。

应天瑾收回望向无人角落的视线,一双黑眸紧紧地盯着似乎是在胡言乱语,可又像是在认真地叙诉的海珞吟,脸上不禁露出了一股不安和担忧。

而就在众人疑惑着‘爸爸’这两字究竟为何意思时,站在一旁的张月玟却不由地瞪大了双眼。从现代穿越到这儿不久,海珞吟和张月玟两人早已定下了条规,那就是不准在这儿说出有关现代的事情,就连爸爸、妈妈等让古代人不明白的字眼都不行。

而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张月玟,心中顿时传来了更加不妙的预感。海珞吟刚刚所说的话是……莫非,她想起来了?

这是应天瑾在一旁观察了许久,得出的结论。两人之间,必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若要让海珞吟恢复到以前,自己记忆里的样子,那么这个秘密就成为了最重要的线索之一

众人注视着满脸泪痕的海珞吟,心中不禁暗暗地祈祷。神啊,千万不要是那‘东西’啊!这里可是地牢,无数条鲜活的生命都是在这里升天的,因此这里也十分地阴森。每当路过地牢,就算只站在外头,也能清楚地感觉到地牢里传来的阵阵阴气。

简短的两个字,却让在场的人们都懵了。应天瑾蹙着眉,严肃地看着将自己的衣袖给拽着的海珞吟,脸上不禁露出一抹疑惑。爸爸,那是什么?这海珞吟又在搞什么?

张月玟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应天瑾,心中不禁为他的身世感到好奇。应天瑾与海珞吟忘我地接吻后,紧接着海珞吟便从昏迷中清醒。难不成世界上,真的有白雪公主和白马王子?要不为何应天瑾像白马王子一样,亲了昏迷的海珞吟之后,海珞吟就像个白雪公主一般,奇迹地醒了过来?

应天瑾低头俯视着将自己紧紧地搂住,说着自己完全没听懂的话语的海珞吟,耳边传来她的哭声,心不知为何抽痛了一下。抿着唇,大掌缓缓地举起,应天瑾犹豫地将大掌凑近海珞吟的脑袋瓜,踌躇了好半会儿,后才微颤地将手掌放在海珞吟柔顺的秀发上,一下又一下,安抚似地抚摸着海珞吟的秀发。

众人顺着海珞吟所指的方向看去,看着那黑暗的角落,努力地想要看清海珞吟所指的人在哪儿。可不管怎么看,那角落却始终无人。不约而同地回头看着海珞吟,众人的心跳不禁慌乱了起来。海珞吟说那个角落有人,可他们却没看见。莫非,她说的,是那个会飘的‘人’?

海珞吟难受地吐着白沫,嘴里满是浓浓的酸味,十分恶心。好不容易终于将吃进肚子里的毒药给吐出来,海珞吟这才抬头打量着眼前的人们,细细的柳眉逐渐地蹙起,越蹙越高。

童言童语般的话语在地牢里响起,单纯且平淡的语气,却给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海珞吟那些话,听起来就像是个五岁多的小孩说话的语气。虽然不明白海珞吟话中的‘妈妈‘为何意思,可那句‘要为妈妈报仇’,却让人们感到害怕。那该是有多大的恨意,才能让一个人刚从死里逃生就想着要报仇啊!

后脑勺上传来久违的温热,海珞吟原本局促不安的心顿时安定了不少。抱着身上传来安稳气息的应天瑾,海珞吟仍是止不住哭泣,肩膀一颤一颤地低声哭着。

呆愣地看着眼前简直就像是魔法师的男人,耳边再次传来海珞吟那令人听了都觉得疼惜的咳嗽声,顾不上应天瑾究竟是什么身份,急急地转过身,将海珞吟搂在自己怀里,好让她有个地方能依靠,不至于吐着吐着就腰酸背痛。

虽然失忆的情节十分老套,可现实生活中,确实有不少人都失忆了。比如说,一也情之后的男女……想到这,张月玟脸蛋不由地一红,这才惊觉自己跑偏了。

而张月玟听着海珞吟的话,双腿不由地一软,一时没站稳,立马朝地上跌去。发愣地坐在潮湿的地上,张月玟脸上满是绝望和惊慌。

而海珞吟这一指,让张月玟再次想起了从前那段,谁也不想再提起的往事。令人感到痛苦的记忆慢慢地缠绕在心间,将一颗心狠狠地捏紧,让她有种随时都会窒息的感觉。

“呜呜……爸爸!”高分贝地狂哭着,海珞吟却还不忘往身为‘爸爸’的应天瑾身上靠去。双手紧紧地环着应天瑾粗壮的腰身,海珞吟哭得满脸都是泪痕,口齿不清地哭道,“爸爸,怕怕!坏阿姨,要杀妈妈。”

应天瑾望着说着令人一头雾水的话语的海珞吟,双眸缓缓地望向地上不知所措的张月玟,脸上不禁对两人之间的事情感到好奇极了。张月玟,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海珞吟。而海珞吟,也偶然地说起了张月玟不想提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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