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瑾直接的拒绝传进耳里,张月玟愤愤地开口反驳“可她是皇后啊!皇后跟在一旁,没什么。”
在她眼里,海珞吟此时十分害怕,害怕爹爹会想妈妈一样离开她。而应天瑾提出让她来照顾海珞吟的决定,她实在不赞同。应天瑾虽然是一国之君,有许多事情待处理,可海珞吟身为他的妻妾,应天瑾再怎么忙,也不该将海珞吟丢给她来照顾。更何况,海珞吟现在如此地不安。
了让眼眶中的泪水快些落下,海珞吟狡猾地眨了眨眼,等到脸颊上传来泪水的冰凉感,海珞吟才吸了吸鼻头,憋屈地边哭边出声抱怨“爸爸就是讨厌珞珞,所以才会这么凶地和珞珞说话。既然讨厌,那为何又不杀了珞珞?珞珞就只是要爸爸陪着珞珞,就这么难么?爸爸每天忙着工作,什么时候才能陪陪珞珞?天子咋了,珞珞还是个孩子呢。”
站在门外带着傻眼的蓝西啃瓜子的王公公在听见应天瑾的呼唤后,连忙领着蓝西进屋,跪在应天瑾身后,恭敬地问着,嘴里还含着一块儿没来得及咬碎的瓜子肉。8564284
很快地,王公公便首先完成任务,带着张月玟来到了钦和殿。而不出应天瑾所料,勤王爷——应天瑾也跟在了身后。
海珞吟幼稚却带着情绪反应的话语在钦和殿响起,应天瑾望着眼前的她,烦闷地将大手抵在额头,手指则苦恼地揉着太阳穴,仿佛这样就能除去心中的无奈。
“奴婢参见皇上。”
张月玟和应天瑞进入钦和殿后,看见应天瑾愁眉苦脸地坐在椅子上,而海珞吟则脸红地倦缩在床上,心中虽有所疑惑,可还是恭敬地请安。
自从海珞吟懂事开始,海伟岸就一直因为事业繁忙而无法时常陪在海珞吟身边。而这件事,也让海珞吟和海伟岸之间产生了无形的隔阂。而现在海珞吟的记忆停留在五岁,她当然会记得海伟岸没空余时间陪伴她的事情。
应天瑾敏锐的鼻子闻着空气中淡淡的瓜子味,知道那是王公公所吃的,于是便幽幽地开口警告。真是的,在他堂堂扶桑国皇帝的寝宫外啃瓜子,这样的事情估计只有他这个仗着自己在宫里资历最高的老头子才会做的出来。
“皇弟参见皇兄。”
“这样好吗?”张月玟听了应天瑾的话语后,没直接地接下他的旨令,反而露出犹豫的表情,踌躇不安地问着,“现在她最需要的人是爹爹,也就是皇上。要是由奴婢来照顾她,她应该会反抗的。不如,皇上让她尽量跟在皇上身边,奴婢和蓝西则在一旁照顾。这样一来,皇上也能确保她的安全,也不怕她会吵到皇上。”
“……嗻。”
抬起头,应天瑾望着满脸泪水的海珞吟,无奈地撇开头。这女人就不能说点正常的五岁孩儿会说的话么?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让他娶了个古灵精怪的皇后就算了,现在还要面对她的幼稚,这真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感到了无措。而这一切的起源,都来自于她。
应天瑾听着张月玟的解释,回头望了眼不知何时正在玩弄被子的海珞吟,无语地回过头,对着这样吗吩咐道“你对她的一切都很熟悉,对?既然如此,朕就正式命你为皇后身边的贴身丫鬟,你得负责她的一切。当然,蓝西还是会继续照顾皇后。你们俩,以后就互相互助,千万别让皇后出了什么事情。”
移开视线,蓝西和王公公恭敬地行了礼后,便前去执行各自领到的命令,只留下无语至极的应天瑾和哭哭啼啼的海珞吟在钦和殿。
海珞吟是个皇后,跟在皇上身边有何不对?她可是应天瑾的妻妾,妻妾不跟在相公身边,反而跟在别人身边,那才叫怪?更何况,海珞吟身为皇后,那些大臣和下人怎敢说她?
而蓝西则跪在地上,应了声‘嗻’好回应应天瑾的命令后,忧心忡忡地注视着床上那莫卷缩的身子,眼底满是心疼。她的主子不应该落到这下场的呀!
应天瑾坐在椅子上,双眉不禁蹙起,看着眼前提出意见的张月玟,再看看身后的海珞吟,想起她之前的烦人,眉头更加紧蹙,毅然出声拒绝“不行。你要是觉得自己无法胜任这工作,直说便是。朕会加派人手来帮助你。不过要她跟在朕身后,这件事实在是无理取闹。朕忙的可是国事,带着一个女人在身边,这要是被大臣们见到了,还被宣扬出去,朕扶桑帝国的颜面何存?“
王公公听着应天瑾的警告,跪在地上的身子不由地一僵,怀着歉意地咬了咬厚实的下唇。他怎么会忘了应天瑾自小五官的感官就十分敏感呢?这不,每当自己啃完瓜子进屋听取命令时,应天瑾都会挂着一幅诡异的表情看着他。要不是看出了他在门外开小差,应天瑾能有这样的眼神吗?
张月玟听了应天瑾的话语后,双眸望向一旁的海珞吟,抿了抿嘴,讪讪地开口回答应天瑾的问题“禀告皇上,皇后娘娘她从小就这么敏感,甚至早熟。不过,皇上请放心,娘娘她过一阵子就会收敛的,还请皇上息怒。不过,皇上要是可以,那就尽可能地不要让皇后娘娘感到不安。她爹爹因为忙碌,所以没什么时间关心她。而现在皇上身为她的‘爹爹’,还请皇上能尽量让她开心点,好弥补她之前的遗憾。”
应天瑾无语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咽了咽口水,张开薄唇,终于缺乏耐心地低声吼道“朕现在要去处理国事,你最好乖点儿,别说什么死不死的话。当心朕一气之下把你给抓了拿去烤。真是的,怎么你这女人一天比一天还难搞?朕可是天子,不是你的下人,不需讨好你。”要可桶黑。
既然张月玟对于海珞吟如此熟悉,那么他不如就让她来照顾海珞吟。这样一来,自己在了不必为了海珞吟的烦人而感到手足无措,他也可以较认真地处理国事,然后将对海珞吟意图不轨的凶手揪出。
“皇上有何吩咐?”
耳边传来应天瑾透着微愤的话语,海珞吟先是一愣,而后眼里开始闪起泪光,望着应天瑾的眼眸里满是委屈。
应天瑾抬起头,无语地舔了舔干燥的薄唇,没回答海珞吟的问话,反而对着屋外的王公公和蓝西喊道“王公公、蓝西,给朕进来。”
“朕堂堂一皇帝,身边跟着一个女人,其他大臣们会怎么想?他们定会认为朕有失职守。”应天瑾双眼凌冽地注视着眼前的张月玟,严厉地出声回道。
自古以来,扶桑国的皇帝办公时从不带上身边的妻妾。即使有,那也是被称为庸君。如今,庸君的世界已然过去,他身为扶桑国的皇帝,就该做好自己,不让人民认为他是个沉醉于酒肉池林的庸君。
(六千完毕。亲们,要是亲们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定要说出来啊。因为忧忧码字时脑子很乱,思绪有些理不清。所以,忧忧请亲们帮个忙,要是发现哪儿出错了,欢迎告诉忧忧,忧忧会改改。么么哒!)
☆、第八十七亲 臭脾气
听着应天瑾颇有道理的话语,张月玟虽然认同他的话,但还是感到愤怒。再怎么说,海珞吟现在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子,全是因为应天瑾将她打入地牢啊!要不是因为应天瑾的命令,海珞吟就不会被关入地牢,也不会被坏人下毒陷害,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而现在,应天瑾却一个劲儿地想将海珞吟给摆脱,难道他良心过意得去么?她妈妈害了海珞吟的母亲这件事,虽然时间已过了这么久,而且张家也一直在弥补海珞吟,可张月玟还是会感到愧疚。而应天瑾,才这么短的时间,居然就对海珞吟一点愧疚都没了吗?
张月玟蹙着眉,脸上挂着愤怒,望着应天瑾,悲愤地出声问道“难道面子比人命还要重要么?珞珞,你的皇后才从死里逃生,在这个时期,她的生命就像是在悬崖边一样,随时都有可能会被夺走。这样的话,你还觉得就凭我们几个女子,能保护好海珞吟么?现在凶手还没找到,我之所以会这么提议,只是不想让珞珞处在危险之中。”
一双深沉的黑眸直直地盯着海珞吟,应天瑾带着危险气息地淡漠出声,试图以身上那股天生的威胁感来劝海珞吟放手“海珞吟,朕命令你,赶紧放手。千万别等到朕大发雷霆时才在那儿跪地求饶。还有,停下你脸上那幼稚的哭泣,别让人认为朕是个爱欺负女人的暴君。”
应天瑞双手举起,脑袋不羁地一摇一晃,与应天瑾有些相似的俊脸上挂着丝丝无奈和隐约的得意。
应天瑾严厉的骂声响彻云霄,海珞吟听着他的骂声,脸上先是露出惊恐,随即眼泪慢慢将眼眶弄湿,刚停了没多久的泪水再次破眶而出。海珞吟努力地压低声量,可怜楚楚地望着应天瑾,眼泪则配合地往下掉。
紧闭的双唇微微地颤抖着,海珞吟一手擦着眼角不停落下的热泪,一手拽着应天瑾胸前的上等布料,不依地哭闹着道“珞珞又没做什么,爸爸为何要骂珞珞?珞珞就要跟爸爸。不是爸爸让珞珞选择的么,那为何爸爸又要吼珞珞?爸爸就是个大魔鬼,就知道骂珞珞。”
接受到应天瑾的眼神,应天瑞先是惊慌地一怔,随即又舔了舔干燥的唇,不怕死地出声,试图反抗应天瑾的凶狠“皇弟又没让皇兄逼哭皇嫂。皇嫂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皇兄就该接受这个选择,而不是多余地逼迫皇嫂选择另一个选择。皇兄这么做,简直就像是个暴君一样。”
“难道跟在朕身边就能安全了么?”应天瑾听了听张月玟的话,反常地没生气,反而冷笑出声。
应天瑾看着眼前的女人泪眼汪汪地紧拽着他胸前的布料,只感到她拽着布料的手劲实在是大。要不是他见过许多比海珞吟手劲大了好多倍的女武士,他真要认为海珞吟就是这世界上手劲最大的女人。
没回答应天瑞的提议,应天瑾转过身,沉稳地凑近海珞吟,望着眼前正在发呆的她,不禁开口打断她的灵魂出窍,威严地问着她的想法“海珞吟,朕问你。你是要和朕在一块儿,还是待在宫里?朕劝你,还是待在宫里。宫里比较安全。”
应天瑾虽然面无表情,可随着问话而来的建议却表现出了他的紧张。虽然他接受了应天瑞的提议,并且问着海珞吟的想法。可他心里却还是十分紧张。不知为何,他即希望海珞吟选择和他待在一块儿,可却又希望她能安静地呆在宫里。
他自小与应天瑾一起生长,对应天瑾的脾气和习性都十分了解。应天瑾自小就最厌恶他人说他怕输。每当应天瑞这么对他说的时候,他总会不服输地命令应天瑞再来一局。要是一直输,那就一直比到应天瑾赢得了胜利。而当上了皇帝后的他,在这一个脾气上更加变本加厉。
天知道他最讨厌女人插手国事了。虽然海珞吟现在充其量就只是个小孩,智商也不会高到哪儿去,更加不会插手国事。可眼前的她却十分吵闹,不一会儿就又哭又闹的,要他带着一个‘小孩’前去处理国事,那还不如杀了他算了。
望着眼前天真的张月玟,双眸掠过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应天瑾不禁冷冷地反驳着她的话“你未免也太天真了。这世界,没你想的那么单纯。就算她跟在朕身边那又如何?要知道,一旦一个人起了杀心,那不管身边有多少个绊脚石,他都会不顾一切地去完成自己的目的。你认为,朕的存在真能保护她么?也许朕眨个眼,她就会被杀了。”
海珞吟望着面前凶神恶煞的应天瑾,眼眶中的泪水不但没停下的趋势,反而越来越多,多得就像是要把钦和殿给淹了的感觉。
现在他的心情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却又不知究竟该怎么做。
从刚刚到现在,虽然应天瑾没怎么骂过海珞吟,可在思想只有五岁小孩般单纯的海珞吟听了应天瑾那不善的语气,还是会忍不住地认为,应天瑾是在责骂她。
应天瑾将大掌放在海珞吟纤细的手腕上,无力地看着眼前还没停止哭泣的她,只觉得这世界颠倒了。他明明身为一个皇帝,是个天子,可现在却沦落到要哄着一个女人的地步。他是上辈子欠了海珞吟还是做了太多的坏事,所以上天才要这么玩弄他?
应天瑾愤愤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心中对于她的选择虽然有些窃喜,可愤怒还是大于喜悦。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这么黏人?他明明都警告过她,让她选择待在宫里。可她倒好,无视了他的话,直接地选择了要跟在他身边。8564284
海珞吟望着应天瑾严肃的俊脸,脸上露出一抹犹豫,傻愣地看着他和身后的张月玟等人,半响才呆萌地下了决定“珞珞要跟爸爸。”
这世界上,只要一个人想杀害一个人,那么不管外界有什么变化,他都会坚持地去完成自己的使命。应天瑾之所以会这么了解,那是因为他也曾在战场上搏斗,为了国家,他也曾有过这种心情。况且,这里可是皇宫,是个尔虞我诈的地方。
应天瑞站在一旁,望着应天瑾和张月玟争执不休,无奈之下只好出声打断了这场闹剧。看着身为皇上,可此时却显得有些不明智的应天瑾,应天瑞不禁出声提议“皇兄,既然你们都各持己见,那么我们问问当事者的意见,不就得了么?喏,皇嫂不就在这儿?问问皇嫂,看她是要跟着皇兄还是留在宫里,这样事情不就一了百了了么?”
而要他接受眼前的事实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激怒他,抑或是对他说一句暴君。他平生做事公平公正,但对每个人都会给次机会。所以,要是有人对他说了句不符合事实的‘暴君’,他就会气哄哄地蹙起眉,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做出让人认为他不是暴君的事情。
如果要她选择,当然是和爸爸在一起最好了。对现在的她来说,应天瑾就是她的避风港。仿佛只要有应天瑾在身旁,不管她有多害怕,她都能克服。
这两人真是的,从刚刚就吵个不停,别说他们当事人了,就连他这个旁观者都觉得耳朵都快聋了。既然两人都这么纠结,那么他们为何不问问海珞吟的意见?只要问了海珞吟的意见,那么一切就有了答案。
大掌捏好力道地抓着海珞吟拽着他的衣服的手腕,应天瑾试图将她的小手拿下,可却又不敢使出太大的力道,就怕一个不小心,把海珞吟给弄得骨折。要是海珞吟真的被他弄得骨折,那么他就真的没退路好走了。
应天瑾愤愤地叹了口气,缓缓地回过头,望着身后提出意见的应天瑞,凶狠地瞪了他一眼,却不发一语。
可无论应天瑾怎么拽,海珞吟的小手就好像紧箍咒一样,紧紧地拽在他的衣服上,不动如山。
在命就以。应天瑞无奈的话语在钦和殿响起,应天瑾抬眸看着眼前难得愿意动脑的应天瑞,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心里却有些欣慰。虽然应天瑞有时候提出来的意见很白痴,但是不得不说,他这次的意见还真是恰到好处。
海珞吟爽快的回答在脑里回荡,应天瑾的俊脸渐渐浮上一抹僵硬,望着眼前无比缠人的海珞吟,应天瑾不由地低声吼道“你一定要这么黏着朕么?朕都告诉你,选择待在宫里了,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特意的?”
海珞吟张大唇,鬼哭狼嚎地狂哭着,紧拽着应天瑾衣服的手却丝毫没减少力道。
正是因为应天瑞熟知应天瑾的臭脾气,也知道应天瑾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行为,所以应天瑞才胆敢这么对应天瑾说。要换做是别人,恐怕连半句怨言都不敢吭一声。
听见应天瑞的话,应天瑾眼神一冷,本就阴沉的俊脸上顿时乌云密布。
(还有三千。)
☆、第八十八亲 想见见皇上【苦】【丁】【香】【书】【屋】
眼底掠过几道嗜血的光,应天瑾沉住声,冷酷地说着话,语气之中全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威胁“暴君?朕可不是暴君,记好了。不过勤王爷,你莫非要用激将法来逼朕接受海珞吟跟在朕身边?呵,朕可不是当年那个容易受激的毛小子。省省,朕不会答应的。”
虽然他听见‘暴君’二字时,心中着实有些愤怒,可当海珞吟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后,‘暴君’二字对他来说,早就免疫了。海珞吟给他带来的刺激,简直比‘暴君’带来的刺激多了更多。若要说‘暴君’能让他摔东西,那么海珞吟带来的刺激简直能让他想跳江。
应天瑞听着应天瑾的冷言,脸上的得意一僵,支支吾吾个老半天,许久才壮起胆子,结结巴巴地出声对着应天瑾说道“皇兄,就算你不易受激将法,那也不能否决掉皇嫂的决定。皇弟都听说了,皇嫂的记忆退回到五岁时。即使如此,皇嫂还是皇嫂,她还是皇兄的皇后。既然如此,皇兄就不应该忽她。既然给出了选择的权利,皇兄就应该尊重别人的选择。”
应天瑾蹙着眉,双手紧握成拳,不由自主地回头望了望哽咽地哭着的海珞吟,脸上露出了一抹动摇。张月玟说得没错,他有轻功,可以在危急之时带着海珞吟逃离现场。了大臣那一边……8564284
张月玟瞥见应天瑞就快要被应天瑾说服,心中虽急,却还是冷静地出声“皇上既然身为皇上,那么想必一定练过武术?武术之中,最受名门贵族欢迎的莫过于轻功。奴婢想,皇上一定也学过轻功?既然如此,皇上一定能在敌人到来之时利用敌人逃脱。如此一来,皇上又有何理由拒绝皇后跟在皇上身边?”
“可皇兄身边也有锦衣卫。”
但是,她的安全更加重要。既然如此,那么他就试个几天,要这方法实在行不通的话,他到时候在拒绝那也不算迟。
而且,就算海珞吟没给他似曾相似的感觉,他想他也会和应天瑾对着干。只因,张月玟希望海珞吟能跟在应天瑾身边。
应天瑞听着应天瑾的话语,脸上也挂上与应天瑾相同骇人的严肃。应天瑾身边有支由他亲自带队的锦衣卫。而锦衣卫不仅仅是为了保护国家的安全,亦是为了应天瑾的自身安全,在应天瑾快要招架不住的时候登场。
再也顾不上海珞吟是否会骨折,应天瑾将她挂在自己衣服上的小手拽下,直起身,冷冷地看着应天瑞,淡漠地出声“朕并不是不守诚信,朕只是以最专业的判断来拒绝你皇嫂的选择。现在宫里的情况你是知晓的。要是朕真让你皇嫂跟在朕身边,敌人随时有机会得逞。要是你皇嫂呆在钦和殿,那么朕还能让侍卫来保护她的安全。”
待在宫里,海珞吟至少没那么快被敌人发现。屋外的守卫能拖延敌人进宫刺杀海珞吟,海珞吟也有机会逃走。可要是在宫外,一旦敌方人数过多,将应天瑾、海珞吟和锦衣卫都包围起来,而侍卫们来不及赶到的话,那就大事不妙了。
“禀告皇上,桃李宫的丫鬟——善花求见。”
应天瑾的应诺传来,不久大门便被打开,李冰身边的贴身丫鬟——善花便走了进来。
拉开椅子坐下,应天瑾面对着大门,这才对着门外的王公公命令道“宣。”
应天瑾的话一出,整个钦和殿顿时静了下来。众人再也没说句话。
应天瑾听着应天瑞的提议,抿起唇,认真地考虑着应天瑞的提议。
应天瑾听着张月玟的反驳,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尴尬。这女人怎么脑子动得比应天瑞还快,居然知道他练过轻功?
回头望着趴在床上,泪眼汪汪的女人,应天瑾无奈地叹了口气,没转过身地对着身后的两人应着“就这么定。张月玟,记得照顾好海珞吟。她要出了什么事,唯你是问。”
就这样,空气又随着话题的结束而变得无比沉静。面对着这样的气氛,张月玟和应天瑞却丝毫没有退下的意思,只是站在应天瑾身后,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的应天瑾不知在想什么地看着海珞吟。四人就像是个食物链里的动物般,你看着我,我看着他。
屋外的鸟儿仿佛也感染了这沉重的气氛,停止了嬉戏,不再吟诗哼歌。屋外的花草树木,一切的一切都变得静悄悄的。压抑的空间里只剩下众人刻意压低的呼吸声和门外王公公偷啃着瓜子的咬碎声。
应天瑞望着眼前经历过无数个战斗和战争的应天瑾,心中对他的反驳也渐渐地消散。没错,他并不知道想要对海珞吟不利的人究竟有多少,就这么贸然地让海珞吟跟在应天瑾身边,实在是欠缺考虑。
“不是皇兄教皇弟的么?”应天瑞看着应天瑾越发阴沉的脸色,害怕地咽了口口水,最后还是放胆一搏,理直气壮地说道,“皇兄说,咱们做人就应该守诚信。只要给了别人选择的权利,那我们就必须接受他的选择,即使是敌人,那也得坦然接受。而现在,皇兄就应该做到这件事,接受皇嫂的选择。”
想到这儿,应天瑞不禁略微地撇过头,靠着余光斜睨着一旁的张月玟,脸上露出了一抹可以的红云。可很快地,应天瑾的声音却打断了他心中的思绪。
应天瑾听着王公公的话,眉头不由地一蹙。
“皇兄,大臣那里,你就别担心太多了。”应天瑞看出应天瑾眼中的迟疑,知道他正在担心什么,体贴地出声,“皇兄在上朝抑或是和大臣们会面时,张月玟等人带着皇嫂待在阳和殿的小亭子就行了。这样一来,皇兄就不必担心大臣们会发现皇嫂了。到时皇兄只要让锦衣卫守在附近,那么就不必担心敌方攻击皇嫂了。”
雅阁周围都种满了花卉,能够很好地将人影遮挡起来。况且,阳和殿后方鲜少有大臣会路过。退朝后,为了能不走太长的路,大臣们都是从阳和殿的正门退下。只要海珞吟别跑出雅阁,那么大臣们就绝对看不见海珞吟的存在。
况且,海珞吟待在宫里,不到处乱走,他也能让侍卫在宫外好好地保护她。这样一来,就算有敌人袭击,那么也不怕海珞吟会发生什么意外。
其实,他并不是不想让海珞吟跟在身边。只是,外界有太多的因素让他拒绝。其中,也包括了海珞吟的安全和大臣们的眼光。他可不想让大臣们认为他分不清何时是休息,何时是办公。
蓦地,王公公突如其来的喊声打破了这凝重的氛围。
桃李宫?
一踏入华丽的钦和殿,善花便看见了那日在御花园见到的海珞吟,可她身边却没了蓝西的踪影。善花虽然感到疑惑,可还是强忍着好奇心,恭敬地向在场的大人们请安“奴婢参见皇上,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奴婢参见勤王爷。”
想到这儿,应天瑞望着应天瑾的眼神里露出了迟疑。而也就是这抹迟疑,让应天瑾从此无法拒绝让海珞吟跟在自己身边的提议……
如果,海珞吟跟在自己身边能让她的危险降低的话,那又何尝不是好事?只是,她真的有够吵的……
应天瑾深吸了一口气,望着眼前不知何时一直和自己对着干的男人,心中不禁感到隐约的无奈。
“嗻。”
应天瑞的反驳在耳边响起,应天瑾无奈地望着他,垂下眼帘,冷漠地问着他“你认为当敌人到来时,锦衣卫保护朕之余,还有余力保护你皇嫂么?就算朕能自我保护,可你知晓敌方人数为多少么?既然不知道,那就别冒这个险。你没经历过敌人刺杀,不知战斗时的险恶。”
听见应天瑾的应诺,张月玟不但没被应天瑾的威胁吓到,反而笑逐颜开,欢喜地回答着应天瑾的命令。胁接海朕。
小样儿的,当她好欺负么?拜托,她从小就被鬼灵精怪的海珞吟忽来忽去的,就算再怎么愚笨,被海珞吟欺负了这么久,脑子还是会转得快点儿的。
阳和殿后方有个小亭子,被称为雅阁。
而凭着锦衣卫和应天瑾的实力,还怕海珞吟的安全没人照顾么?
虽然心中对于应天瑾脸上的严肃感到害怕,但看着趴在床上哭泣的海珞吟,应天瑞心中着实不忍。虽然他见到海珞吟没几面,可海珞吟却给他很熟悉的感觉。也许就是因为着似曾相似的熟悉感,所以他才会不怕死地和应天瑾对着干。
“平身。”耳边传来善花恭敬无比的请安,应天瑾没什么表示,只是淡漠地让她起身。望着眼前的丫鬟,应天瑾便知晓,善花此次前来必定有所目的。看来,李冰和李宰相又要开始这场暂停已久的游戏了。
应天瑾打量着恭敬地低着头的善花,不多废话,直接地出声问着她此次前来的目的“有何事?李妃怎么了么?”
应天瑾严厉的话语传来,善花先是胆小地一颤,后才支支吾吾地出声回答着他的问题“禀皇上,娘娘身子仍是虚弱。奴婢此次前来是来传达娘娘对皇上的思念。娘娘身子不好,虽知皇上忙碌,可还是恳求皇上能抽空前去看看娘娘。”
☆、第八十九亲 完成愿望
其实,善花跑这一趟,心中还有一个目的。虽然李冰的确让她前来请求应天瑾前去桃李宫探望李冰,可善花心中其实有些不愿意。但一想到来到钦和殿就有可能见到海珞吟后,善花便怀着挣扎的心态来到这儿。
在桃李宫听见其他宫女在议论海珞吟被送入地牢的事情,善花听后感到十分惊讶。虽然李冰是她的主子,她不应该担心伤害自己主子的人。可一想到对方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海珞吟后,便不由自主地担心起她。
而现在看见她坐在床上,心中紧绷的弦也不由地一松。但随着这一松,却迎来了疑惑。海珞吟这时候难道不是应该待在地牢么?她此时在这儿干啥?而且,她的双眼红红肿肿的,貌似还哭过……
恭敬地将双手放在腰侧合上,善花半蹲着身子,有礼地向应天瑾请安后便告退“谢皇上。”
“皇上怎么说。”
淡漠的话语在偌大的钦和殿响起,应天瑾那带着慵懒气息的话语在此时却显得十分有魄力。那性感的嗓音穿破耳膜,听见了应天瑾的话语的应天瑞惊讶地抬起眸,讶异地看着眼前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应天瑾,碍于眼前有外人的存在,只好将心中的疑问咽下肚,动动唇却一语不发。
应天瑾睨着跪在地上的善花,听见她的禀告后,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
应天瑞抿起唇,望着应天瑾的双眸里尽是不解。
李冰拿起眼前的粉底,沾了沾粉,握着粉扑边往脸上轻拍边问着身后刚自钦和殿回来的善花,脸上满是骄傲的神情。
应天瑾无语地看着脾气还是那么倔的海珞吟,无奈地叹了口气后便直起身,威严地对着一旁的应天瑞命令道“勤王爷,随朕来。”
回头望了眼哭累了而坐在床上休息的海珞吟,应天瑾脸上先是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再次面无表情地看向站在一旁闷不吭声的张月玟,沉稳地下着命令“张月玟,从今以后,你就无时无刻跟在海珞吟身边。除非是朕下的命令,否则不论遇到何事,都不准离开海珞吟半步。就算要如厕,那也必须带上海珞吟。”
应天瑞站在里应天瑾不远之处,望着眼前全身上下都透着霸气的男人,严肃地板起脸,双手握拳地放在胸前,认真地问道“皇兄请吩咐。”
海珞吟嘟着小嘴,不满地看着应天瑾,心中虽然不想他离开,可碍于他刚刚对她的大吼,心中还是留着疙瘩。愤愤地撇过头,海珞吟故意不去看应天瑾的俊脸,可心中却默默地记下了他的命令。
张月玟听着应天瑾的命令,当听见了他说着让自己带着海珞吟上厕所的那句话时,张月玟嘴角不由地抽搐了好几下。
挺直腰杆地坐在椅子上,应天瑾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可心中却在暗暗地策划着什么。拿起眼前的茶一口饮进,应天瑾望着眼前的善花,深不可测地回答着她所传递的李冰的请求“朕待会儿自会前去桃李宫。传朕口谕,李妃是朕的爱妃,朕怎能忽略她,让她安心待着等朕的驾到。好了,退下。”
善花听见了应天瑾的答应,虽有些讶异,可心中也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应天瑾答应了李冰的求见,这也代表了她稍后回宫后不需再受李冰的折磨。可眼前应天瑾淡漠的语气,却让她感到有些诡异。但是碍于自己只是个宫女,没资格去猜测主子们的想法,善花只好将心中的疑惑抛到九霄云外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李冰和李宰相一定又在策划些什么。虽然都没说出背后真正的目的,可这些全都瞒不过应天瑾那双如刀般锐利的双眸。
这应天瑾想得还真是周到啊,平时人们怎么可能会时刻记得如厕这件事。不过,十分诡异的,应天瑾却记住了。而且,还居然脸不红气不喘地命令着张月玟。虽然感到无比无奈,可应天瑾说的却是铁扎的实话。
一出钦和殿,应天瑾和应天瑞便利用轻功飞上了屋檐。站在无比之高的屋檐上,一阵阵强而有力的热风吹来,应天瑾仍旧坚定不移。龙袍被风吹得刮刮地飘,应天瑾邪魅的眼神直射远方,双眸里含着深不可测的光芒。没看向一旁的应天瑞,应天瑾自顾自地出声说道。
善花胆怯地站在李冰身后,头连抬都不敢抬一下地低着,耳边传来李冰那犹如女魔头般的问话,心中一颤,张开嘴,支支吾吾地将刚刚在钦和殿里应天瑾所说的话传递给李冰“皇上说待会儿就会来探望娘娘。皇上还让奴婢传口谕给娘娘。”
李冰鄙视的话语传来,善花瘦小的身子不由地一颤。
听见了应天瑾的命令,应天瑞先是一愣,后才终于反应过来。傻愣地看着迈开步伐往大门走去的应天瑾,应天瑞紧跟在后,可双眸还是不由自主地瞥向身后,正在安慰着海珞吟的张月玟。直到接收到应天瑾传来的严肃后,应天瑞这才收回目光,赶紧地跟上应天瑾的大步伐。
李冰的心思,他岂会不知?只是,难得遇见有如此大胆的妃子,他和她玩玩,就当成是娱乐游戏也不赖。些态在意。
善花疑惑着一张脸,可却不敢吭声。只因,眼前的人全是她得罪不起的皇室贵族。
此时,李冰正坐在梳妆台前,手势柔媚地抚弄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望着镜中的自己,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此时的她,双颊透着红润,简直就像是个健康的女人般,压根就看不出受过伤,昏倒过。
“嗻。”
应天瑾这人,说怪不怪,说不怪却又很怪。之前,他都不是这么愿意帮助在私底下背叛自己,并且也找到证据了的人。而现在,他居然说要帮助李冰完成愿望。这一句话,着实将智商挺高的应天瑞搞蒙了。
“朕要你去调查一件事情。”
张月玟在脑里想了想后,便恭敬地回应着应天瑾的命令。
李冰听着善花的话,知道应天瑾待会儿就会过来,脸上的笑意变得更加地嚣张。双眼直盯着镜子,李冰看着反映在镜中的善花的身影,好奇地问着“哦?皇上让你这个践人传口谕?呵,真是有失皇家身份。是什么,说来听听。”
待善花出去了,而王公公也将大门拉上后,应天瑞这才急急地凑近应天瑾,讶异地问着他“皇兄,您真要去桃李宫?李妃突然求见,想必一定有所目的。就算这样,皇兄也去么?李宰相的心思,皇兄不是不知。”
……
现在的情况也许比他想象的还要更糟。海珞吟刚与他成亲,就有人想置她于死地,这件事,肯定不如表面上简单。敌人的目标,也许根本就不是海珞吟的性命,而是更加狂妄的,不为人知的目的。
将透着一股邪恶气息的黑眸射向应天瑞,嘴角弯起一到妖孽的弧度,应天瑾幽幽地回着应天瑞的话语,语气尽是那么的从容“一个人若是有何愿望,咱们应该都要尽可能地完成啊。助人为乐,这是做人的基本道理。”
坏人要是盯上了某个目标,必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得逞的机会。而现在,海珞吟的智商就像个五岁孩儿般,若要确保海珞吟的安全,她和蓝西万万不可大意。
桃李宫。
得到了张月玟的保证,应天瑾威严地自椅子上起身,回头望了望身后的海珞吟,实在放不下心,弯下腰看着她,还是低声地嘱咐了她一番“珞珞,记住,不管是谁让你跟他走,千万不可听信。待会儿蓝西会端饭过来,你就和张月玟一同用膳。记清楚了么?”8564284
应天瑾听着应天瑞紧张的话语,与应天瑞的着急恰好相反。应天瑾从容不迫地坐在椅子上喝着新倒的热茶,脸上渐渐地挂上一抹不显著的冷笑。
应天瑾淡定地说着话,俊脸上完全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成分。没错,他的确是认真的。他应天瑾陪着他们玩了这么久了,是时候来真的,将这场游戏结束了,好迎来新游戏。俗话说的好,新的不去旧的不来,总该将旧人去了,才能迎接新人。
偷偷地抬起双眸,善花看着眼前正在玩弄着指甲的李冰,心中对于她的嚣张感到十分不满。可虽然她感到不满,却还是只能将委屈和愤怒咽下肚,强作镇定和恭敬地回答着李冰那令人听了都想揍人的问话“禀告娘娘,皇上说,娘娘是皇上的爱妃,皇上怎么可能忽略娘娘。皇上还让娘娘安心地等着皇上驾到,让娘娘别太操心。”
耳边传来善花那软暖的嗓音,李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自信满满地看着镜中,脸上涂上厚厚一层白粉而显得苍白的自己,李冰嚣张地邪笑一声,似乎对着善花,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地嚣张说道“哼,本宫就说,海珞吟那货怎么可能比得过本宫。本宫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和本宫争的后果就是待在地牢里。哼,下次就要让她进冷宫了。”
“这样的话,你怎么能在宫女面前说?你这是在自寻死路!”蓦地,一声惊呼声传来,惊得李冰和善花的魂魄差点飞了,“退下!
☆、第90亲 销魂药
一声严厉的责骂声在宁静的桃李宫内响起,李冰和善花皆吓了一跳。(百度搜索:燃レ文レ书レ库,最快更新李冰张大圆眸,惊恐地望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只见一个男人站在桃李宫的大门处,气冲冲地朝她的方向踱步走来。
善花听见男人的命令,脸上露出惊慌的神情,拼命地将头部垂下,恭敬地行礼,盯了眼眼前的男人一眼后,怯弱地对着自己的主子说着“娘娘,奴婢这就退下。”
耳边传来善花弱小的声音,李冰惊讶的脸上划过一丝不耐烦,摆摆手,李冰不说什么便把善花赶下去。
要知道,他之所以让李冰进宫当妃子,目的只是为了让李冰能接近应天瑾,从而抓到他的把柄。这样,他夺取应天瑾的皇位就能变得更加轻松。可眼前李冰处处挑海珞吟的毛病,对皇后一位有如此大的兴趣。这样的现象只有两个可能。一是李冰真心想帮助他夺得权位,二是李冰爱上了应天瑾。
李宰相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着话,脸上满是认真的表情。可怜了作为听众和‘执行者’的李冰,一颗心不知跳得有多快。
“冰儿,不要太天真。”耳边响起李冰开朗的说话声,李宰相脸上不禁没露出一丝笑意,反而变得更加凝重。深吸了一口气,李宰相望着眼前单纯的女儿,无奈地问道“你以为,皇上要来这儿,只是为了看你这么简单么?要知道,他可不是一个闲人。”
待善花将大门合上后,李冰这才自椅子上起身,慢步地走向眼前的男人,站在离他不远之处的地方停下。李冰优雅地将双掌放在右侧腰,收回脸上的惊吓,恭敬地对着眼前突然到来的男人请安“冰儿参见爹爹。”
没错,李冰之所以会晕倒,完全不是因为海珞吟。海珞吟,只是他们用来‘进攻’的道具罢了。事实上,海珞吟并没有掌掴李冰,一切只不过是李冰在自导自演,而海珞吟来衬托表演而已。而他,只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添油加醋,让应天瑾和海珞吟之间产生隔阂。
伸出手,李宰相将桌上用黄皮纸包裹住的逍魂药推向眼前的女人,盯着她那略显吃惊的神情,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揶揄的表情。
李冰不安地紧握着手中的药物,心中浮起了这个可能性,不禁对李宰相的狠心感到心痛。李宰相身为她的父亲,也就同等于应天瑾的岳父。而如今,他却恨应天瑾恨到想要杀了他好夺取皇位?
李冰将逍魂药放进袖子里,脸上摆出了一副自然的神态后,自椅子上站起身,准备迎接应天瑾的到来。
蓦地,门外响起王公公刺耳的呼声,李宰相吓了一跳,吩咐了李冰一定要成功后,便匆忙地翻窗逃走。
“皇上驾到——”
李冰愤愤地揉捏着手中的粉色丝巾,微眯起的眼里尽是对海珞吟的怒意。
李宰相听见李冰甜甜的呼唤声在桃李宫里响起,虽然李冰并不是他最宠爱的女儿,可毕竟是他亲生的孩子,不管李冰犯了什么错,他都会原谅。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
有多久,应天瑾没宠幸她了?就算应天瑾偶尔会到桃李宫来坐坐,在外人眼里也许是为了传宗接代,可实际上应天瑾只不过是为了躲过容嬷嬷的催促令,敷衍众人罢了。否则,像应天瑾这样血气方刚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这么久了还没有妃子成功怀上龙子、李冰手紧抓着药物,脸上露出一抹视死如归的神情。望着眼前的亲爹,李冰害羞地回答着他的要求“冰儿知道了,冰儿会努力的。爹爹请放心。时候也不早了,爹爹就请先回,冰儿……冰儿还得准备准备。”
只是,一切似乎不如他的预测般顺利……
而要是李冰真的爱上了应天瑾,那么他想要夺得皇位一事便会成梦。嫁出去的女儿就像泼出去的水,一旦李冰爱上应天瑾,李冰不可能会为了李家而背叛心爱的男人;再说了,李冰要是喜欢上应天瑾,那么应天瑾就成了李冰这辈子的依靠。要是他如此不顾女儿的未来,执意杀了应天瑾,那么天理何容?
为了不让李冰背叛李家,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给李冰‘灌药’。
李宰相听着李冰的答应,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容。如果李冰成功怀上龙子,那么李冰就是整个后宫里最有权有势的妃子。而海珞吟,顶多就只是个有名无实的皇后了。
李宰相和蔼地说着话,一双周围布满皱纹的老眼直盯着李冰,脸上透着隐约的无奈。
李宰相望着眼前的李冰,心中不禁感到一抹担忧。
李冰看着眼前的药物,小手颤抖地接过药包,望着眼前的亲爹,惊恐地抖着音问道“爹爹要冰儿……今晚就下毒暗杀皇上?”
李冰说着说着,脸上霎那间露出一抹凶狠,眼里满是令人发寒的冷气。哼,要不是那该死的海珞吟,否则她现在就是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皇后了。要不是因为海珞吟,她现在也许已经是应天瑾最牵挂的女人,她现在也许就可以掌控整个后宫了。
李宰相无奈地摇着头,边轻叹着气,便自顾自地走到茶桌前,擅自拉出一张上等木椅,坐在椅子上,望着眼前的女儿,难得苦口婆心地出声劝道“冰儿,爹爹刚刚不是故意对你大小声的。可是你得知道,这是在后宫,不是咱们的李宅。在这里,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会出卖你。你怎么能轻易地就对一个小宫女说出你的想法?”
“臣妾参见皇上。”
耳边响着李宰相的话语,李冰脸上露出一抹委屈。不满地踱步接近李宰相,李冰坐在李宰相身边的椅子上,摆出一副可怜相,憋屈地对着亲爹诉苦“爹爹,不是冰儿要这么说。只是,你也知道那死皇后一直阻挡冰儿接近皇上。那皇后本就不该出现。要不是因为她,与皇上结发的必定是冰儿。一切都是因为她,冰儿只是觉得不满,所以一气之下没控制住心情,不慎说了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