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应天瑾放下手中的毛笔,将海珞吟拉到身边的椅子上,让她坐下后,疑惑地看着她,宠溺地轻捏她的脸颊,“不是让你出去透透气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不成想夫君我啦?”
海珞吟害羞地拍掉应天瑾捏在脸颊的大手,羞涩地娇嗔:“不害臊。”
看着自从两人坦白心意后就变得十分不害臊的男人,海珞吟红着双颊,认真地问道:“我能不能写奏折上奏啊?”
“你有事就开口说出来就好。”应天瑾无语地轻轻蹙眉,捏一捏海珞吟小巧高蜓的鼻子,温柔地诉说,“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答应。何须上奏禀告。”
“哎呀,你别管我!”海珞吟愤愤地拍掉应天瑾的大手,顽强地说,“我就是要上奏。我先说啊,不管我写得如何,你都要看。还有,一定要答应。要不然,你就小心你的‘兄弟’。我可不能保证下一次它会不会只是受伤而已。”
海珞吟边说边伸起小手,在应天瑾面前做了个剪刀的手势,脸上露出满满的得意。不着刀要是。
说完,海珞吟不待应天瑾给出反应,连忙拿起应天瑾面前摆放整齐的毛笔和纸张,在纸上认真地写了起来。
过了半响,满头大汗的海珞吟终于大功告成。仔细地阅读了自己写的奏折后,海珞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将手中说是奏折其实是命令的纸张递给在一旁闷闷无语的应天瑾。
应天瑾闷骚地撇了撇唇,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女人,下意识地接过她手中的纸张,看着上头乱糟糟的字迹后,终于看懂了的应天瑾嘴角轻轻地勾起,邪魅地问着海珞吟:“胆子不小嘛,居然给王爷选福晋了。”
忙忙忙……忧忧还有事情要忙啊……亲们,今日三千。请见谅。明日忧忧早上有会议要开,晚上有晚宴,所以下午能码多少就是多少了,忧忧也可能会再请一天假。还请亲们见谅。
☆、第一百三十四亲 不愿再错下去
应天瑾闷骚地撇了撇唇,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女人,下意识地接过她手中的纸张,看着上头乱糟糟的字迹后,终于看懂了的应天瑾嘴角轻轻地勾起,邪魅地问着海珞吟:“胆子不小嘛,居然给王爷选福晋了。”
手上拿着海珞吟呈交的奏折,应天瑾脸上满是对海珞吟的调侃。
没想到海珞吟这女人越来越多管闲事。不过也好,反正他也正有此意。
海珞吟凑近应天瑾,一张小嘴笑得歪歪的,俏皮地侧着头,一脸自信地开口:“怎么样?你会这么说,想必是同意咯?”
应天瑾一把将海珞吟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邪魅的笑意抵挡不住。将怀里软软的海珞吟搂紧,应天瑾笑意冉冉地回答:“我亲爱的媳妇儿都这么开口了,我这个做夫君的,哪有不同意之理?明天上早朝时我就开口。给我亲个。”
语音刚落,应天瑾就厚着脸皮,猛地将薄唇贴上海珞吟的双唇,趁海珞吟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偷了个香。
应天瑾笑容满面地看着海珞吟,眼里心里都是对她的宠爱。
海珞吟紧紧地躺在应天瑾怀里,任由他将自己紧紧地抱着,笑着的小脸上慢慢地浮上一抹难以言喻的难受。
小手轻柔地浮上应天瑾柔软的剑眉,海珞吟轻轻地抚摸着应天瑾每一寸肌肤,仿佛要将他的面孔深深地刻画在心上。
望着他那充满爱意的桃花眼,海珞吟脸上得意的笑容渐渐地浮上一抹哀伤,眼里透露着一丝令人无法理解的落寞,小手轻轻地覆在应天瑾脸颊,海珞吟轻柔地沙哑出声:“瑾,如果我们有天分开了,你会怎么办?会哭,还是没有反应?”
不知为何,近日来,海珞吟心中总有一种不安的情绪。那股情绪,不停地缠绕在她的心头。好像不断地在提醒着她,她就要离开了应天瑾一样,让她感到心好痛。
每每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会因为心头那股无法言喻的情绪而从梦中惊醒。这一醒,她就不敢继续睡下去。她害怕,害怕再醒来看见的就不再是应天瑾那张早已深深地烙印在心上的熟悉俊脸。
“我不会让你离开。”
应天瑾疑惑地凝视着眼前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感伤的女人,半响后才终于认真地再次开口:“别说这样的话。你有什么事,直接跟我坦白。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别忘了,我是天之骄子。就算命运要将我们拆散,我也不会让它得逞。”
没错,就算要跟上天作对,他也不会放开海珞吟的手。绝对不会。
听着应天瑾的话,海珞吟心中就有种安定的情绪,海珞吟伸出双臂,将眼前给自己安全感的男人紧紧地拥在怀里。
“你说的。”
“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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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
蓦地一声啸天长吼,桃李宫里所有的奴婢和奴才全都不敢怠慢地跪下,低着头,瑟瑟地看着李冰发怒。
坐在化妆台前,一身华丽衣裳的李冰怒气冲冲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连气都不敢喘一下的奴才们,脸上满是骄傲的态度:“都给本宫退下,别碍了本宫肚里皇儿的眼。看见你们,本宫就满身子不舒服。”
“……嗻。”
奴才们听着李冰话里的鄙夷,心中虽有不满,可碍于身份地位悬殊,只好将从李冰这儿受的委屈全都憋回肚里,恭敬地应声,接着便接二连三,隐忍着怒气地退下。
看着大门被奴才们关上后,李冰这才从化妆台前起身,在只有她一人的偌大宫中慢慢地优雅步行,缓缓地走到窗边,将窗子打开,看着门外站着的男人,脸上满是一脸深不可测的冷笑,转过身,边走边说:“进来吧。”
李宰相看着自己女儿有了皇儿后就目中无人的态度,虽然心中有些气愤,可毕竟她怀的是皇家子嗣,为了保护自个儿的利益,也没说什么,只是动作利索地从窗子处一跃,不一会儿就跳进了桃李宫内。
动作阔气地走到李冰身边,看着面容姣好,只是有些发胖的李冰,自个儿给自个儿倒了杯茶后,直接坐在椅子上,一脸冷笑地对着李冰询问:“怎么,有了孩子脾气还是这么大啊?要是不小心落胎了,你就真的玩完了。”
“爹爹!”
李冰坐在梳妆台前,听着李宰相的调侃,脸上马上浮上不满,怒气冲冲地站起身,阔步走到李宰相身边,猛地抽走他手中的茶杯。
☆、
屋外依旧被冰雪覆盖着,可屋子里,海珞吟脸上的笑容却完全不受寒冬的影响,依旧笑颜冉冉。屋里,满是甜蜜的气息。
望着屋外下着的大雪,海珞吟和身边的蓝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脸上满是喜悦的神情。大家也调侃地望着一脸害羞的张月玟,脸上满是嬉笑的祝福。
这一切,只因应天瑾上朝后就下了圣旨,让应天瑞将张月玟迎娶进门,成为宫中唯一的福晋。虽说张月玟并不是来自大户人家,可因扶桑国不属于重视门当户对的国家,于是宫中上下还是十分支持张月玟和应天瑞的婚姻。
“你们别再看了啦!”
着实受不了身边不停射过来的目光,张月玟红着脸蛋,不满地娇嗔。
海珞吟一脸满意地看着在自己的帮助下终于要和应天瑞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张月玟,嘴角含着温柔的笑意,开心地开口:“好了,咱们就别逗她了。要是人家一恼羞成怒,不要嫁给本宫的小叔,那本宫就惨了。你先退下吧。”
“嗻。”蓝西笑意冉冉地望着海珞吟,听见了海珞吟的命令后,脸上满是笑意地望向一旁和自己共事许久的张月玟,还是忍不住地调侃了一句,“福晋,奴婢先退下了。”
大胆地说了话后,蓝西便鞠了个躬,就要退下。眼看着蓝西将要离开,海珞吟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喊住就要踏出门外的蓝西:“蓝西,等等。本宫问你,最近怎么都不见璃萱姐姐?她怎么了么?”
蓝西听见海珞吟的问话后,停下脚步,恭敬地回答:“禀告皇后娘娘,这几日璃萱姑娘一直在外头逗留,直到夜深了才回房休息。奴婢找不到机会和璃萱姑娘问清事实。所以,恕奴婢无法回答娘娘,关于璃萱姑娘的事情。”
望着眼前一脸诚恳的蓝西,海珞吟虽然心中有疑惑,可看着蓝西着实不清事实的脸庞,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心中做下决定后,便让蓝西离开。
心中有了个决定后,海珞吟就先将璃萱的事情撇在脑后。凝视着身边的张月玟,海珞吟脸上满是兴奋,还有那明显的不舍。
将张月玟柔软的双手握在手中,海珞吟叹了口气,语气凝重地开口:“转眼,我们都嫁人了。月玟,老实说,你还恨不恨我?是我的错,才让我们来到这儿。是我的错,才让你无法过你想要的生活,让你无法完成考上博士的梦想。”
“我不恨你。”张月玟认真地注视着海珞吟,笑意冉冉地开口解释,“是你,才让我来到这里。是你,让我遇见了应天瑞。是你,让我找到了生命中爱我,我也爱他的人。珞珞,谢谢你。如果没有之前的意外,也没有今天意外的爱。”
张月玟将海珞吟的小手反握,望着眼前被爱情滋润得越发漂亮的海珞吟,温柔地问着:“珞珞,这辈子能遇见你,我真的很开心。我真的不想失去这段友情。答应我,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不要分开。”
就算,海珞吟亲生母亲被误杀的事情被捅破,也不要分开。
张月玟一脸心事重重地看着眼前的海珞吟,心中一直有种不靠谱的感觉。现在,她只想得到海珞吟的回答,好让她能心安地将这段友情继续下去。即使要一直隐瞒着海珞吟,张月玟也想维持这段友谊。
如果可以,过去的事情,就让它随风淡去吧。
海珞吟双眼左右上下地打量着面前突然显得不安的好友,脸上闪过一抹疑虑,而后却笑颜逐开答应:“傻丫头,我才不会让你离开我呢。不过,你都要成亲了,这种话还是别一直挂在嘴边。我可不想被你亲爱的当成情敌。”
“我就一直提。不过,谅他也不敢。”
张月玟看着眼前爽快地答应自己的女人,难得地笑了起来,还开起了玩笑。
两人就这么嘻哈地说着话,从小到大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一直到两人都觉得饿了,两人这才停下谈话。
就在海珞吟呼唤蓝西前去准备午膳不久之后,香喷喷的午膳就被端了进屋。只是,来者却并非熟悉的蓝西,而是一个未曾谋面的宫女。这宫女虽然看上去二十有余,可端着是午膳的双手却不停地颤抖。
海珞吟望着眼前样貌挺不错,胆子却似乎很小的宫女,往外头探去,瞧不见蓝西的身影,只好开口问着端着午膳,跪在地上一语不发的宫女:“蓝西呢?今日怎么会是你来端膳?本宫怎么没见过你?新来的,不可能吧?”
海珞吟冰冷的话语在钦和殿响起,一双黑眸冷冷地盯着眼前感觉有些不善的宫女,脸上满是警惕的神情。
“禀皇后娘娘,蓝西姑娘被皇上叫去了。”宫女声音中带着颤抖地开口,“今日由奴婢给娘娘端膳。还请娘娘恕罪。”
海珞吟听着宫女的话语,眉毛一挑,脸上满是怀疑。
应天瑾将蓝西叫去?
莫名其妙。
可是,这倒也像应天瑾会做的事情。他总是会让蓝西做出一些令海珞吟哭笑不得的事情。
只是,当看着眼前的宫女时,海珞吟心中却有着莫名的不安。
感觉,来者不善。
宫女迟迟未等到海珞吟的回答,口水一咽,颤抖地再次开口:“午膳,奴婢给娘娘放在桌上。娘娘请用膳。奴婢这就告退。”
未等海珞吟同意,宫女便匆忙地从地上起身,将午膳放在桌上后,连海珞吟的面都不看一眼,直接地开门离开。
海珞吟看着没礼貌的宫女,随即再看看桌上的单份午膳,脸上满是不悦的神情。
什么啊?她明明就交代蓝西准备两人份的午膳,蓝西人不见就算了,现在居然连另一份午膳都跟着‘消失’。这是要气死她不成啊?
张月玟望着身边就要大发雷霆的海珞吟,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慰般地开口:“珞珞,别气了。刚刚是那个宫女自己来的,她一个人也拿不完这么多午膳。说不定待会儿另一份就来了。再说了,我还不想吃。”
“为什么?”
海珞吟疑惑。
“我就要和瑞成亲了,我想给他一个美好的回忆。我总不能让他娶一个大胖妞吧?”张月玟无奈地笑笑,温柔地接着说,“你先吃吧。我不饿。”
海珞吟看着张月玟,和她推辞了好几次,最后终于斗不过张月玟的固执,只好拿起汤匙,舀了一口热汤,往嘴里送。
只是,殊不知,这一口,足以要了她的命。
将汤水喝下肚,海珞吟觉得味道居然还挺不错的,一时食欲大开,拿起筷子,开始地吃着与以往完全不同口味的午膳。1d8Py。
“啪!”外海盖说甜。
猛地一声,海珞吟手中的筷子猛地滑下。
海珞吟痛苦地看着突然使不上劲的双手,望着桌上的菜肴,呼吸逐渐困难。
望着身边突然发生异状的海珞吟,张月玟一个惊慌,急忙将就要倒地的她搂在怀里,惊慌地望着她,害怕地开口急急问道:“珞珞,珞珞你怎么了?别吓我啊!快醒醒,别睡啊!”
海珞吟脸色逐渐变得苍白,泪水渐渐滑下。
腹部的绞痛感就像是要她的命一样,疼得可以。
无力地捂住疼痛万分的====
☆、第一百三十六亲 赐死,出家
窗外的落雪纷飞,外面一片凄凉。白灯笼高高地挂着,在风中凄凉地晃动,仿佛在哀悼海珞吟的离开,仿佛在诉说应天瑾的悲伤。
此时已是日若时分,可宫人们却丝毫不敢接近钦和殿一步,只怕激怒了哀伤的应天瑾。
应天瑾独自一人坐在柔软的床上,身边躺着毫无温度、冰冷无比的海珞吟,外头的事情完全不能引起他的注意。一双哀伤的桃花眼紧紧地盯着身边昔日调皮无比,今夕却不发一语的海珞吟,脸上满是哀伤的神情。
缓缓地将温热的大掌浮上海珞吟那冰冷的脸颊,应天瑾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不舍地望着海珞吟那紧闭的双眼,宠溺地缓缓开口:“珞珞,你真傻。难道不会想一想,朕怎么会让除了蓝西之外的人接近你?”
“你看看,现在好了吧。”应天瑾将海珞吟的双手轻轻地握住,双眸一垂,“你之前说,要是有天你离开了我,我会怎么办?我现在给你回答。你离开了我,我会很难受。”
应天瑾带着哀愁的话语在钦和殿响起,可时间慢慢地溜走,却依旧得不到海珞吟的回应。1dbzZ。
应天瑾此时只想看见一件事。
他想看见海珞吟从床上充满活力地跳起,兴奋地将他搂住,温柔地对他笑,俏皮地对他说‘你不老实’。
只是,这一切似乎无法实现了。
应天瑾痴痴地望着眼角还挂着隐隐泪水的海珞吟,望着那白嫩的熟悉脸庞,却发现一切早已有所变化。此时躺在他身边的,不再是过去那个活泼的海珞吟。此时躺在他身边的,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一切,都因为那个给海珞吟下药的人所致。若是那人不下药,那海珞吟就能继续待在他身边,和他一起欣赏每个日落和朝阳。
“珞珞,你放心。”应天瑾温柔地将海珞吟额头上的乱发梳到发后,神情认真地开口,“我一定会帮你找出凶手,还你一个清白。在那里,你要好好地过。别以为我不在身边,就可以和其他男人搞暧昧啊!”
应天瑾故作轻松地说完话,眼角却开始湿润起来。
望着心爱的女人,应天瑾眼角的泪水开始落下,沾湿了他的衣衫,也湿了海珞吟的小手。
”我从没哭过。”应天瑾任由泪流下,哽咽地开口,“这一词次,就这一次。就让我哭着一次。我也是人啊,哭完这一次,我保证你会看见一个带着笑意的我。”
就这样,应天瑾搂着海珞吟冰冷的躯体,在寒冷的夜里,流着男儿泪,慢慢地熬过难熬的夜晚。
翌日。
该说海珞吟幸运还是不幸?
海珞吟死后的第二天,便是入土的吉日。按皇家的家规来说,越早入土为安,越好。而为了让海珞吟能早日到达西方极乐世界,应天瑾再百般不舍,也无法阻止海珞吟被送进皇陵安葬。
此时,海珞吟一身荣华富贵的皇后衣裳,安宁地躺在棺材里,苍白的脸上由应天瑾亲手化上淡妆,身旁满是她与应天瑾两人的爱情见证,也满是皇家赐给皇后的陪葬品。
容嬷嬷与应家兄妹站在一旁,看着应天瑾亲手为海珞吟盖上棺木,脸上满是悲愤的神情。悲伤的是,海珞吟和应天瑾无法白头偕老;愤怒的是,那个凶手居然这么狠心,将善良的海珞吟活活害死。
身边的奴婢递上棺木,可应天瑾却迟迟未接过。应天瑾站在海珞吟的棺材边,凝视着棺材里的妻子,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
应天瑾不舍地蹲下身,将身子凑近海珞吟,大掌缓缓地抚上海珞吟的脸颊,每一次触摸,都是那么地舍不得。
慢慢地将双唇凑近海珞吟,应天瑾颤抖地轻轻吻上海珞吟那冰冷的双唇,泪水毫不留情地在众人面前滑落,转而滴落在海珞吟那抹好胭脂的脸上。
海珞吟的唇,还是像以往一般柔软,可往日的温热,却早已不复在。
应天瑾苦涩地移开双唇,慢慢地站起身,不舍地望着棺材里的躯体,留恋地望了最后一眼后,最终终于鼓起勇气,接过身边奴婢递上的棺木,缓缓地为海珞吟盖上。
“鸡鸭——”
一声声响传来,海珞吟从此被关在棺材里,而应天瑾也从此再也见不到海珞吟。
“送入皇陵——”
一声尖细却带着哀伤的呼声在一旁响起,海珞吟的棺材随即被宫人们轻柔地抬起,在应天瑾面前,缓缓地抬出钦和殿。
应天瑾狠心地瞥过头,只怕自己会再次忍不住哀伤,在众人面前落下无助的泪水。
况且,他答应过海珞吟,再也不哭泣。
载着海珞吟的棺材就在一批守陵的宫女们以及扛棺材的宫人的陪伴下,安稳地往郊外,那满是寂寞气息的皇陵送去。
容嬷嬷哀伤地流着热泪,缓缓地走近应天瑾身边,看着明明悲痛万分却坚持不哭的应天瑾,心疼地说不出话。
明明,应天瑾是她的亲儿子,可她却丝毫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应天瑾和海珞吟这段姻缘,是她一手牵起的。当时看着应天瑾和海珞吟幸福的模样,她不知有多感恩上天让两人遇见。
可今时,他们却被上天的一个安排,从此阴阳相隔。
容嬷嬷本要开口安慰,可应天瑾却抢在之前开口。
“母后,儿臣就先告辞了。王公公,摆驾桃李宫,宣李宰相前去桃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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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亲 抓住这个妖孽
得到李冰诚恳的回答,应天瑾望了眼蓝色的天,深吸了一口气,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桃李宫。
李冰望着应天瑾逐渐远去的身影,将那抹强壮却带着凄凉感的身影永远地记在脑海里,纪念这无法开花结果的爱情。
苦涩地咽下一口口水,李冰缓缓地回过身,将趴在地上的李宰相扶起,望着对自己虽不怎么样,可还是自己的亲爹的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爹爹,女儿只能做到这儿了。此生父女缘已尽。望来世,爹爹能改过自新,不要再犯错了。”
望着眼前脸上布满沧桑的条纹的李宰相,李冰说不难过也是假。只是,李宰相真的做错了太多太多。趁着他的孽还未根深蒂固,趁早投胎转世,对李宰相也是好的。
生死离别,这是人类终要面对的事实。
如果因为舍不得就强留下李宰相,那么之前冤死在李宰相手中的人们又算什么?一命偿一命,这是生物界的生存法则。李宰相已经错了太多,回首已是不可能的笑话。既然不能回头,那就让李宰相去拥抱新的生命,开始新的人生。
而她,也要开始自己的新人生。开始一个,没有怨恨、没有眷恋、没有应天瑾、也没有尔虞我诈的新生活。
李宰相看着眼前对自己仁至义尽的李冰,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冰儿,爹爹错了。可是,爹爹死了也甘心。这么多年来,爹爹一直想让咱家过上好日子,所以一直处心积虑地想得到权势。可现在爹爹明白了。再多的权势,也不能换来爱情和亲情。爹爹欣慰,你能够在这后宫里及时回头。爹爹开心,爹爹没将你拉进无法回头的万丈深渊。”
在这个深渊里,是痛苦的。
李宰相回想起自己在每个夜里都会梦见过去冤死在自己手中的冤魂前来找自己索命。这种每次在梦中惊醒的感受,着实不好受。
可是,李冰在自己的熏染下,还能及时回头,这也许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荣誉。从前,他一直认为女儿只是个败家人。女儿,既不能赚钱养家,长大后还要嫁给他家做媳妇,根本没什么利用之处。
可现在,他发现,有个女儿,也是不错的。只是,他已经来不及回头了。来世吧,来世他不要什么荣华富贵,只要好好地照顾自己的妻子,和妻子共同养育心爱的孩子。来世吧,来世。
想到这里,李宰相这才发现李冰长得这么大了,自己却从未尽过身为一个爹爹的责任。
望着眼前就快成人母的女儿,李宰相暗哑地拉开嗓子:“冰儿,让爹爹抱抱你。你长得这么大了,爹爹却从未尽过身为你爹爹的义务。是爹爹错了,你原谅爹爹吧。”
李冰感动地看着眼前的父亲,脸上徐徐地挂上一抹开朗的笑,随即张开双臂,紧紧地将眼前的父亲搂住。
皇陵。
“这里……是哪儿?”
海珞吟缓缓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并不是刺眼的亮光,而是一片无止境的黑暗。耳边传来水滴滴落在地的响声,一下又一下,就像有人在敲木鱼一样。这股声音,虽然诡异,却带给了海珞吟安心的感觉。
慢慢地自地上站起身,海珞吟跌跌撞撞地迈开步伐,在黑暗中步行,看着眼前不知何时才能走到尽头的地方,心中居然慢慢地开始浮现出丝丝绝望。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地狱?
不是吧……她海珞吟虽然喜欢整人,但从小到大都没做过什么坏事。被人毒死后,她居然不是往西方极乐净土去,而是来到黑暗的地狱?
海珞吟绝望地想哭。可当她将手掌放在眼下,想要拭去泪水时,却发现自己一滴泪都没落下。
错愕地看着在黑暗中依旧干爽的双手,海珞吟简直快崩溃了。
原来,死了的人,是没有资格流泪的!
就在海珞吟感叹着这个真相时,远方突然亮起一团光圈。接着光圈离自己越发靠近。光圈慢慢地变淡,然而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却是一个女人。
海珞吟看着眼前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一眼就认出了她就是那日在地牢给自己下毒的女人,脸上瞬间布上寒冷的冰霜。
“回去吧。”
女人站在原地,看着海珞吟脸上冷若冰霜的神情,却也不生气,只是一味地微笑着。
海珞吟听着女人莫名奇妙的话,脸上浮现一抹嗤之以鼻的神情,随即挂起一抹鄙夷的笑:“你脑子有病。怎么,之前差点害死我还不够,现在接着来害我?不对,还是说……你也因为被人下毒,所以死了啊?”
女人看着眼前和自己有着一模一样的样貌的海珞吟,听着海珞吟句句带刺的话语,却依旧淡定:“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只是受人指使。给你个机会,现在朝着那团光环走去,你就能复活。快点儿,时间不多了。”
语毕,只见海珞吟身后不远处慢慢地浮起一团亮光,而亮光却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到了腿地了。海珞吟蹙着眉,望着眼前不知究竟有何目的的女人,心中下意识地提高警惕。
“别以为我还会上当。”
有了之前的教训,难道他们还以为自己会这么傻,认为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嘛?再说了,眼前的女人可是曾经想要将自己置于死地的女人,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相信她?
女人无奈地看着眼前不愿相信自己的女人,实在没得办法,只好老实地说:“相信我。我知道因为我,你和皇上已经错过了太多。是我,才害得你们无法生育后代。现在,请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现在朝亮光走去,你就能进入我的体内,用我的躯体重生。”
海珞吟听着女人的话语,脸上露出一抹错愕的神情:“你以为现在在演戏吗?”
“我没开玩笑。”女人认真地望着海珞吟,眼神中的严肃将海珞吟活生生地惊住,“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来换取你和皇上的幸福。不为什么,只因为这是我欠你的。马上走,别让自己后悔。再过一柱香的时间,这里就会被封印了。”
说完,女人眼神中带着隐约沧桑地望了眼黑漆漆的头上。
海珞吟疑惑:“这里?”
女人见海珞吟没听懂自己的话语,也不着急地赶她走,而是认真地和她解释着黑暗空间:“我请了一位来自深山的师父,请他帮我俩做灵魂交换。这里,就是灵魂交换的交汇处。你走后,我就会被关在这里,被师父永远地封印起来。如果你现在不走,那么我们都会被关在这里,而我的命,也会白白牺牲。”
海珞吟看着眼前像是在说天方夜谭,可表情却十分认真的女人,不由地一怔。
这情节……不是在做梦吧?
海珞吟咽了口口水,望着眼前为自己做出如此大牺牲的女人,忍不====
☆、第一百三十八亲 你是僵尸
“就是这个妖孽,抓住她!”
蓦地,走在最前端的守卫伸出食指,狠狠地指着海珞吟,边指还边对着身后的守卫们大声喊话。
话一喊出,一阵冷风吹过。
海珞吟看着眼前估计脑子有病的守卫,脸上满是诧异的神情。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虽然海珞吟心中下意识地想要落跑,可无奈,滴水未进的她实在是没有精力和守卫们玩老鹰抓鸡的游戏了。
这时,守卫们就趁着海珞吟愣在原地的同时,齐刷刷地冲向前,将一条毛巾狠狠地塞进海珞吟嘴里后,猛地将海珞吟套进麻布袋里,接着再用绳索将装着海珞吟的麻布袋绑起。
见成功将海珞吟抓起,守卫们的脸上都露出一抹兴悦的笑意,并且还异口同声地欢呼了起来。
海珞吟躺在空气极其不流通的麻布袋里,听着外头的守卫们莫名奇妙的欢呼声,脸上满是悲催的苦情。
是最珞个脸。她该不是这么不被上天眷顾,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结果又再次被这些没头脑的守卫们活活弄死吧?1dq3Q。
呜呜,她不想死啊……她答应过可若,一定要给自己和应天瑾幸福,否则就会辜负了可若的一片苦心啊!
就在海珞吟暗叹着自己没福气时,却感觉到自己被守卫们一把扛在肩上,并且还隐隐约约地听见他们说要去哪儿……
海珞吟躺在麻布袋里,却因为缺氧,开始昏迷了过去。
钦和殿。
此时,还不知海珞吟重生的应天瑾独自一人坐在床上,双眼直直地盯着曾经有过海珞吟气息的睡床,脸上满是令人心疼的惆怅。
整个钦和殿里满是压抑的气息,空气里都蔓延着从应天瑾身上冒出来的悲伤因子。
“皇上,锦衣卫长求见。”
王公公忍住心中的害怕,踩着沉静的步伐,走到应天瑾面前,恭敬地请安后,老老实实地对着应天瑾说出外头的情况。
应天瑾听着王公公说锦衣卫抓到了一个妖孽,眼里满是不信。
将眼底的悲伤深深地藏在心底,应天瑾从床上站起,走到椅子上,坐下后才对着王公公吩咐:“宣。”
得到应天瑾的应许,王公公这才放下心中的紧张,接着赶紧地走到门外,将锦衣卫长给请进来。
被称为锦衣卫长的守卫正是方才对着守卫们喊出‘抓住这个妖孽’的男人。这个男人,也是在未来被海珞吟整得很惨的男人。
可惜,人类永远无法猜测到未来的事情。
正是如此,锦衣卫长这才满是勇气地带着绑在麻布袋里的海珞吟进了钦和殿。
锦衣卫长恭敬地跪下,对着眼前一脸面无表情的应天瑾请安:“微臣参见皇上。”
“起。”应天瑾看着眼前的锦衣卫长,再看看他身边一动也不动的麻布袋,眼里的疑惑越发深厚,“听王公公说,你们抓到了一个妖孽。朕想听听整件事情的经过。最好老实交代,要是敢欺骗朕,断首之罪。”
虽然应天瑾对于海珞吟的离开,始终无法释怀,可在面对国事上,他还是得尽可能地做到最好。毕竟,他是个皇帝,儿女情长不是全部。
如果妖孽真的存在,那么就会威胁到全国国民性命安全。此事,不得马虎。只是,要是让他发现锦衣卫长是在撒谎,欺君之罪,那么……砍首已是最轻的责罚。
应天瑾冷嗖嗖的话语在耳边响起,锦衣卫长脸上划过一丝害怕,可还是强装淡定缓缓开口:“恕微臣失礼。禀皇上,微臣在巡逻之时,看守衙门的守卫们突然前来求救。他们声称,在衙门出闯来了一个妖孽。此妖孽长得与皇后娘娘极为相像。”
顿了顿,锦衣卫长见应天瑾没出声打断,于是乎便解开身边的麻布袋上的绳索,将海珞吟的面部露了出来。
应天瑾看着眼前有张与海珞吟一模一样的样貌的女人,眼里满是吃惊。心上,蓦地传来一阵刺痛。
“证物会证明一切。”锦衣卫长恭敬地接着说,“这就是微臣捕获的妖孽。”
可惜,应天瑾却完全听不进锦衣卫长的话语了。
眼前的女人,深深地牵起了应天瑾心中对海珞吟的思念。此时此刻,应天瑾只想让眼前处于昏迷状态的女人清醒过来。如果可以,他也许会将她放走……他不想,将世上唯一一个和海珞吟有着一模一样脸蛋的女人死在自己手中。那种感觉,就像是将海珞吟处死。
他,做不到。
“宣太医。”
锦衣卫长吃惊地抬起头,错愕地看着眼前忽然蹦出三个字的应天瑾,结巴地开口:“皇上,这……”
☆、第一百三十九亲 该恨还是该感谢?
应天瑾宠溺的眼神直直地望着海珞吟,眼里满是不曾有过的温柔。
海珞吟呆愣地看着应天瑾,望着几日不见,就已经变得完全不一样的应天瑾,心中突然浮起一股浓浓的感动。
应天瑾,也是好舍不得她的。
“那好吧。”海珞吟终于妥协与应天瑾的温柔之中,转过头,海珞吟直直地看着眼前依旧趴倒在地的王太医,终于忍不住笑意,无奈地弯嘴一笑,“好了,不逗你了。快来给本宫把脉。”
王太医看着眼前不知为何出现在此的海珞吟,有种想要落跑的感觉,无奈应天瑾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让他想跑都没勇气。
虚弱地从地上站起,王太医拿起散落一地的医药物品,小心翼翼地蹲在海珞吟床边,伸出手指,为海珞吟老老实实地把脉。
不久后,技术熟练的王太医便收起伸出的手,恭敬地从地上站起,半弯着腰,恭敬地对着应天瑾说出把脉的结果:“禀皇上,皇后娘娘刚刚会昏倒是因为缺氧以及过度饥饿。只要多多休息,明日便会没事。”
王太医沙哑的话语在钦和殿内响起,应天瑾望向一旁的海珞吟,脸上蓦地露出责备的样子,低声细语地开口:“海珞吟,谁让你不吃东西的?”
应天瑾的责备突然在耳边响起,因为王太医的话语而有些出神的海珞吟这才回过神来。
看着身边蹙着眉的男人,海珞吟委屈地瘪嘴,脸上满是满满的不满:“大哥,我在皇陵里,要去哪儿找吃的?再说了,我为了跑来找你,一路上都不曾停歇,只为了不被人注意到,只为了赶紧见到你。你就是这样怀疑我的吗?”
海珞吟真心不服气。
她为了与应天瑾早日相见,马不停蹄地从皇陵逃出来。一路上,她都不知道被路上的树枝、石子给绊倒多少次,摔出了多少的伤口。
可是,她都忍了下来。这一切,只为了想见到应天瑾,想告诉应天瑾,自己还活着。
可眼前的男人却因为别人的几句话,不分青红皂白地就责骂她……吼,要做好人真的很难啊!
应天瑾听着海珞吟的话语,望着海珞吟委屈得都快融化的小脸,脸上露出一抹尴尬,长臂一挥,见王太医恭敬地退下后,这才放下架子,坐在海珞吟身边。
眼神中透着丝丝暖意地看着眼前对自己不满而撇过头的海珞吟,应天瑾只是勾唇一笑,接着便将海珞吟一把搂过。
压了压海珞吟的脑袋瓜,让她老老实实地靠在自己胸口处后,应天瑾这才笑意冉冉地开口:“你听听看我的心跳。它因为担心你,一直都快速地跳动着。你还舍得骂我啊?跟你道个歉,好不好?别生气了。”
海珞吟听着应天瑾胸腔里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也打乱了她原本平静的心跳。
海珞吟听着应天瑾难得的情话,嘴角温婉一笑,接着便伸出双手,轻轻地将应天瑾的粗腰环起,接着把脸部猛地埋在应天瑾怀里,迟迟不肯抬起头来。
“怎么啦?”
低头凝望着怀里突然变得依赖自己的海珞吟,应天瑾嘴角的笑意越发浓厚,眼里满是宠溺。
窝在应天瑾怀里,海珞吟享受着那给人带来安全感的温暖。当听见应天瑾的问话时,海珞吟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我好怕离开你。”
“你知道吗,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周围都是一片黑暗。”海珞吟想起了自己在那空间时的事情,咬了咬唇,眼泪迅速地汇聚在眼眶,“我一直好害怕,害怕从此就见不到你。”
听着海珞吟带着颤音的话语,应天瑾心中泛起一阵生疼,接着双手一个收紧,将海珞吟紧紧地搂在怀里,仿佛在告诉她,我从此不会离开你。
感受到应天瑾给予的温暖,海珞吟抬起头来,一双圆滚滚的泪眼直直地看着应天瑾:“瑾,如果我说,现在你面前的,不是原来的我。如果我说,你面前的这个人,只有灵魂是我的,你会怎么样?你还会不会爱我?”
海珞吟一直都很在乎一个事情。
那就是,她的躯体留在了皇陵。而现在她的灵魂附于的是一个与自己有着一样面孔,却不同身份的人。她好怕,好怕应天瑾会因为自己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女人,所以就不再爱她。
应天瑾听着海珞吟奇怪的话语,心中浮起怀疑的心情,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猛地将双唇贴在海珞吟那温热的唇上,用吻来回答她。
过了好久,应天瑾才终于放开眼前的海珞吟。
看着眼前迷离眼神的海珞吟,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处,暗哑的嗓音如魔咒般响起:“海珞吟,听好了。我应天瑾之所以爱你,不是因为喜欢你的身体。我应天瑾会爱你,那是爱上了你的灵魂。你现在说,怕我不会爱你,你就是在伤害我的灵魂。你舍得吗?”
应天瑾与海珞吟对视,眼神中的肯定给予了海珞吟相信他,相信他们的未来的勇气。
海珞吟再也顾不上一切,蓦地就将应天瑾推到,将自己的嘴唇贴到应天瑾嘴上,以霸道却又生涩的吻计来回答应天瑾的问题:她舍不得让应天瑾受伤。
应天瑾吃惊地看着眼前热情奔放的海珞吟,感觉到从她眼角滑下的泪水,心中某处一个抽动,猛地将海珞吟扑倒在床上,欺身而下。
“珞珞,我爱你。”
性感迷离的眼神直直地盯着海珞吟,应天瑾眼中满是储存已久的爱意和晴欲。
海珞吟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细细的双手轻轻地勾住应天瑾的颈脖,仿佛在同意他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得到海珞吟的应许,应天瑾轻轻地轻吻着身下的女人,时而轻咬她的双唇,时而将她的耳垂含在嘴里,熟练地挑逗。
接着,两人慢慢地互相褪下身上的衣物,赤裸相见。
此时,床帘慢慢地放下,遮住了床上暧昧的一切。
今夜,又是一夜旖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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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亲 离开他
海珞吟听着应天瑾带着丝丝不满的话语,轻轻地推开应天瑾好让两人能更容易地对视,接着便温柔地开口:“虽他们做了错事,可我都活下来了。说老实的,我也十分讨厌李宰相为了得到权势,所以将我毒死。可是,我现在还活着,而且还得到了一个全新的身体。”
而她得到的身体,不再是那个不能生育的身体了……按理说,她还要感谢李宰相呢……
“而且,李冰怀着你的骨肉,是皇家的第一个皇子。”说到这儿,海珞吟强颜欢笑,“你是孩子的爹,孩子的娘,也就是李冰的娘家也算是你半个家。你对他们这么狠心,按常理来说,过不去的啊。”
应天瑾望着眼前总是善良到傻的女人,脸上划过一丝无奈,抿了抿唇,犹豫地开口问道:“那你说,你想怎样?珞珞,我有件事没告诉你。那就是,李冰腹中的孩子,并非我的亲骨肉。那日,我俩并没发生任何关系。还有,待李冰腹中的孩子出生后,李冰就要出家了。”
应天瑾的实话在耳边响起,海珞吟吃惊地看着眼前的应天瑾,这才明白为何有推荐之前对李冰怀孕的事情并没多大的反应。原来,李冰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所以他也不在乎孩子是死是活。
望着眼前还未做人父的应天瑾,海珞吟心中有些小小的窃喜。如果李冰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应天瑾的,那么就表示应天瑾是她一个人的。原谅她的自私,只是她也是个平凡的女人,无法做到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别人恩恩爱爱还能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