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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魅夜忧吟 当前章节:178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1:56

“谢了。各位妹妹也别客气了,就坐下。一直站着也会累的。”海珞吟被蓝西扶着在椅子上坐下,一双黑眸瞟了眼胆战心惊的妃子们,好心地开口。撇过头,海珞吟直直地注视着最先回答自己的问题的女人,海珞吟不禁对有礼的她心生好奇,于是便疑惑地出声问道“不知这位妹妹如何称呼?”

海珞吟不解地想着此问题,闷闷地坐在椅子上,脸上满是问号。海珞吟将目光随意乱扫,却让她不经意地发现了一样东西。惊讶地拿起摆放在桌上的宣纸,海珞吟端倪着宣纸上龙飞凤舞、霸气十足的字体,一眼便能看出,这不是自己这书法白痴能写出的。

“微臣参见皇上!”

海珞吟讶异地看着眼前熟悉的样貌,心中不由地大吃一惊。这、这男人不是调戏自己的牛比么?他怎么会在这里?

舒儿听着海珞吟责备般的话语,脸上一慌,急急地摇着头,轻声地反驳“才不是。皇后姐姐绝对不可能会吃人。妹妹们之所以会这样,只不过是因为妹妹们从没见过皇后姐姐,所以被姐姐的惊世美貌给震住了。还请皇后姐姐别误会,妹妹们并无恶意。”

既然如此,那会是谁啊?不过,不管那是谁写的,纸上所写的全是如何写得一手好书法的技巧。知道自己写不好书法,并且会如此贴心地将宣纸满满地写上技巧,却又不留下署名的人究竟会是谁啊?

李冰肯定的眼神瞟过被海珞吟邀着坐下的妃子们,脸上满是自信。而妃子们听见李冰自信满满的话后不由地一愣,接着眼里不约而同地闪过一抹随即便消失的心虚,之后就纷纷低下头,不反对却也不怎么赞同。

被海珞吟突然的关注惊得脸咻地一红,那名妃子如一头害羞的孔雀般拼命地低着头,以轻柔的嗓音害臊地回答着海珞吟的提问“禀、禀皇后姐姐,妹妹为吴氏,舒儿。妹妹很荣幸能一睹姐姐的美貌。”

海珞吟进到寝室里,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心中不由地感到一阵失落。本以为回来后还能有个伴陪自己用膳,可此时应天瑾却早已离开。落寞地咬着下唇,海珞吟直径地走到床褥,懒洋洋地躺下后慵懒地命令着尾随在后的蓝西“蓝西,让人给本宫准备点好吃的!本宫饿了,快点儿!”

海珞吟眯起双眸,眼里透着一抹危险的气息,半响才令人不解地嗤笑出声,缓缓地道“呵呵,妹妹这话说得真有道理。咱们这些女人,总是会有衰老的那一天,只不过是时间问题。所以,我们不该因为一时的美貌而过于嚣张,当心老时没伴。本宫见妹妹也长得挺漂亮的,就是不知妹妹的心是什么形状的呢?要本宫说,圆满的圆形固然是最好的。”

蓝西替海珞吟梳着发髻,之后便为海珞吟穿上袆衣。所谓袆衣,是皇后在重大节日时才能穿着的衣服。其功能与所谓的朝服差不多。

玉兔精其实是海珞吟最近为应天瑾取的一个外号。该外号的起因十分简单,那便是由‘应天瑾’三字的拼音开头‘YTJ’组织出来的新词。而自从这外号‘面世’后,海珞吟就爱上了这外号。有时候,她还会忍不住地为自己丰富的想象力感到自豪无比。

“烦死了!”海珞吟烦闷地翻过身,将脸部朝下,慵懒地趴在床上,闷闷地自言自语,“这只玉兔精怎么就这么烦人啊?明明人都不在这儿,可那味道却不带走,故意的是?私闯民宅就算了,现在还留下证据!”

蓝西看着黑脸的海珞吟,不禁出声提醒“娘娘,您笑一笑也好啊!您就这么黑着脸进去,宾客们还以为娘娘怎么了呢!”

其中一名离海珞吟最为靠近的妃子听见海珞吟的声音后一愣,连忙慌张地做出‘请坐’的手势,尊敬地回答“皇后姐姐请坐。”

瞥了眼猛地闭上嘴的蓝西,海珞吟努力地挤出一抹稍微好看点的笑意后便抬头挺胸,踩着小碎步走进布置得十分热闹的旺竹殿里。

脑海里猛地闪过应天瑾沉稳的俊脸,海珞吟先是怀疑起了这件事是否为应天瑾所做,后却猛地摇着头,直接将这个念头甩出脑里。为何不认为是应天瑾写的?废话,应天瑾那只玉兔精会有那么好心才怪!他就只会从背后突然出现,然后不停地用语言攻击着她。要是这件事是他干的,那么她就跟他姓!

“那就好。”海珞吟懒得搭理自傲过度的李冰,随意地应了句话后便想着要离开了,“既然没什么事的话,那本宫就先回宫用膳了。忙着忙着,居然就不小心错过了用膳时间。妹妹们可要记得后天有场宫中宴会,好好地准备,千万别丢了扶桑国皇室的脸。”

海珞吟威胁地眯起双眼,看着惊恐地摆着手表示不再说话的蓝西,眼神里尽是阴谋得逞的光芒。哼哼,自从那日,蓝西在雅兰亭看见善花被掴耳光后,蓝西便对这件事产生了害怕感。吟感鄙可。

虽然只是那么一瞬间的时间,可眼尖的海珞吟还是捕捉到了妃子们眼底的心虚。望了眼李冰再瞟了眼心虚的妃子们后,海珞吟终于弄清了李冰与妃子们的真实关系。李冰所说的话,其实只不过是李冰的个人想法罢了。事实上,其他妃子们对李冰的为人不太认同。

一踏进偌大的旺竹殿里,看见海珞吟到来的人们便不约而同地跪在地上,恭敬地行着礼。

好似是在自言自语,可实际上却是在讽刺着没妃子们夸赞的海珞吟的话语幽幽地在宁静的弥星阁响起。妃子们看着不分场合地点说话的李冰,心中不禁为她捏了一把冷汗。与此同时,妃子们也不停地观察着坐在椅子上的海珞吟,深怕她突然就发起怒来,连带着将她们也‘炸’了。

应天瑾斜睨了眼身边带着惊讶神情的临武王,嘴角上扬地领着他前进。

莫非,是李白爷爷看不过去自己那令人看了就想死的书法,看在她勤奋练习的份上,于是乎就显灵,将技巧传授给自己?不过,这应该算是神话了?

说着自己的姓名后,舒儿还不忘将自己心中对海珞吟的崇拜说出口。海珞吟看着一开口便是拍自己马屁的舒儿,在看见她脸上的朵朵红云时却觉得她说的是心里话。含着嫣然笑意,海珞吟甜甜地望着眼前战战兢兢地与自己对话的舒儿,无奈地出声“你们一个个见到本宫都如此紧张,莫非是本宫给你们会本宫吃人的错觉么?”

机灵地推断出了一个结果,海珞吟抿了抿嘴,淡漠地出声“本宫可没说本宫认为妹妹的为人嚣张。这可是妹妹自个儿说的,不管本宫的事。不过,妹妹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也只有妹妹一人能知晓。作为劝告,本宫劝妹妹千万别变成一个因为身份地位而过于抬举自己的女人。要是妹妹变成了这样子,那么妹妹未来必定会后悔的。”

海珞吟嘴角勾着笑,双眸威严地打量了四周,看着眼前沉着脸的李冰,倒也不在乎。觉得双腿站得有点酸痛了,海珞吟瞥了眼一旁空着的椅子后,目光冷冷地掠过站在一旁不敢吭声的妃子,淡漠地问“叹,这腿站得有点酸了呢。不知本宫能否坐下?”

若李冰心底善良,无想与别人较量之心的话,那么在海珞吟的心里,她一定会是个好女孩。无奈,李冰受了权利和地位的影响,从而变成一个处处都要计较的女人。而凭着家族对扶桑国有所奉献,再加上自己与生俱来的美貌,李冰自然而然地变成了一个内心险恶的女人。

海珞吟想象力丰富地想着,可心中却觉得这猜测十分不靠谱。

将视线收回,海珞吟一屁股坐在凤椅上,居高临下地观察着眼前的人们的一举一动。就在海珞吟刚到不久,应天瑾也紧跟其后,来到了旺竹殿。只不过,他身边却还跟着一个人。

这几个女人真是够了。凭什么看着自己时的眼神都是害怕的?她有这么可怕么?

听见了海珞吟的允许后,跪下的人们这才自地上起身,压低音量地谈着天。这是海珞吟初次进到旺竹殿。只见眼前的旺竹殿布置的有些简单却带着一股端庄的霸气。竹子的壁画栩栩如生地画在墙上,用红色丝布布置起来的旺竹殿在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热闹。

安和殿。

李冰看着不知为何突然奉劝自己的海珞吟,心中不由地来气,于是不满地出声“这姐姐就不必担心了。妹妹究竟值几斤几两重,妹妹还是知道的。”

海珞吟身穿着多层的朝服,顿时觉得闷热万分。不耐烦地坐在轿子里,海珞吟简直快要将应天瑾给骂死了。

吃饱喝足后,海珞吟却忘记了关于那玄秘的书法技巧之事。就这样,时间一天一天地在流逝,转眼间,很快地便来到了宴会到来的那一日。

“奴才(奴婢)参见皇上!”

随着应天瑾华丽的登场,在场的人们,包括了坐在凤椅上的海珞吟皆不约而同地请安。应天瑾扫视了眼眼前满是人海的宴会现场,嘴角不禁为这热闹的现象而微微上扬。不错,他的左手右臂的确没让他失望!

海珞吟肯定地点点头,直接将应天瑾给抛出脑外。可是,就连唯一可疑的应天瑾都被自己否认了,那么还会有谁来写这些啊?蓝西自小没上过学堂,压根就不识字,不可能会是蓝西啊!

拿起摆放好的筷子,海珞吟欢喜地吃着碗中的食物,脸上尽是满足的笑意。而蓝西便在一旁,边看着海珞吟享用着午膳,边收拾着桌子上的宣纸。

“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李冰蹙起眉,双眸冷冷地盯着一脸然的海珞吟,语气不佳地反驳,“姐姐难道认为妹妹的为人十分嚣张么?如果是,不知道姐姐为何会这么认为?不过,妹妹自认为自己的为人处事做得十分完美。这不,妹妹们挺喜欢和妹妹聊天的呀!”

海珞吟坐在凤椅上,看着应天瑾华丽的登场,却没有太大的感触。毕竟,每次他出现在自己身边时的方式,比这个还要‘华丽’。而吸引了她的目光的,却是应天瑾身边身穿着灰色长袍的临武王。

耳边传来舒儿的赞美,海珞吟再怎么严肃也不由地感到心花怒放。刻意压下心中的得意,可脸上笑弯了的水灵双眸却出卖了海珞吟的淡定。

好奇地自床上起身,海珞吟一步一步地走到茶桌旁,看着桌上摆放得十分整齐的宣纸,心中不禁大为吃惊。刚刚一回到安和殿,自己便让蓝西马不停蹄地到御膳房吩咐午膳了。她有这么快的速度,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凌乱不堪的茶桌收好么?想想,也不太可能。

莫非是……应天瑾?

“微臣参见皇后!”

现实生活中有多少个因为一点点的成就就过度骄傲的人,而得罪了许多人从而被社会抛弃,最后流浪在街上,被世人唾弃?而李冰这样的性格,要换在现代,那么她现在极有可能正在被众人吐着口沫中……

但这也不可能会是安和殿里其他的宫女们收拾的。早在成亲后的第三天,自己就已下令,从此以后只有蓝西一个丫鬟能进入安和殿内部。既然如此,那这茶桌会是谁收拾的呀?

直直地躺在柔软的床上,后脑勺轻轻地枕在纤细的左手臂上,海珞吟迷离的眼神望着金黄色的床帘,眼神之间没有聚焦点。鼻息之间仍是应天瑾的味道,海珞吟不耐烦地喷了口气,试图将鼻息之间那属于应天瑾的气息吹散。无奈,那抹气味就像是魔咒般不离不散。

海珞吟眼神凶恶地坐在轿子里,愤愤地低声骂着“这玉兔精不知道发什么疯,有事没事地居然说要办宴会。办宴会就算了,还非得要我穿上这么复杂、闷热的衣服,简直就是脑子有病!”

海珞吟不满地扭头看向劝着自己的蓝西,脸上硬生生地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愤愤地回道“这样可以了?你最近怎么对本宫有那么多偏见?记清楚自己的身份了,当心哪天本宫也像李妃对善花那般对待你。”

待海珞吟与蓝西再次回到安和殿时,应天瑾早已离开。空气里就只剩下属于他的凝重气息,那抹气味在安和殿蔓延着,迟迟不退去。

要她说,李冰的心就是个黑色三角形,尖酸刻薄、黑暗无比。自从在傲萧宫第一次和李冰对过话后,海珞吟心底就对她不是很喜欢。而前不久李冰赏了善花一耳光后,自己对她的印象更加不好。

应天瑾边走着边观察着坐在凤椅上的海珞吟,发现到她的目光居然紧紧地锁定着自己身旁的临武王,心中猛地感到吃味。剑眉一蹙,应天瑾对着临武王说了句‘请随意’后,便不再搭理一脸讶异的临武王,转而气冲冲地走到海珞吟的所在处。

高大的身子直接挡在海珞吟面前,应天瑾不满地瞪着她,沉着声,犹如一头随时会爆发的狮子般危险地出声“你在看什么?看见朕了,还不起身请安么?”

坐在凤椅上的海珞吟抬起下巴,吃力地望着高大的应天瑾,不爽地呛回“我刚刚请安了啊!是你自己没看见,那不关我的事。还有,我在看什么你管得着么?我看谁,关你什么事啊?”

☆、第六十七亲 喜欢就直说

应天瑾听着海珞吟没大没小的话,不禁感到恼火。吹胡子瞪眼睛地瞪着她,应天瑾咬牙切齿地出声“小东西,朕说什么就是什么,何时轮到你来顶嘴了?你是朕的皇后,朕理所当然地有权利管着你。谁知道你待会儿会不会就跟别的男人溜了。”

这女人刚刚的眼神摆明了就是对临武王有兴趣。这不,眨眼前看着临武王的眼神是如此地惊艳,可看着自己的眼神却是不屑的。要是他不看着她点,说不定她就跟别人私奔了!要是真跟人跑了,那么他应天瑾就会成为史上第一位皇后跟着别的男人跑了的皇帝!

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会变成世人的笑柄,应天瑾脸色一凛,双手背在身后,一双眼神恶狠狠地直盯着海珞吟,视线从不离开她身上。

耳边传来应天瑾调侃的说话声和手指敲击在手把上的敲击声,海珞吟脸色一沉,猛地抬头望着身边的男人,愤愤地低声责问道“你什么意思?”

应天瑾听着海珞吟可怜兮兮的声音,瞥见她眼里倔强着不落下的泪水,眼里闪过一丝动容,握着她的大手不自觉地放轻了力道。应天瑾深吸着气,大手依旧保持着抓着海珞吟瘦小手的腕的姿势,透着危险气息的黑眸紧紧地凝视着海珞吟,却不发一语。

蓦地,一声熟悉的声音自一旁传来,海珞吟和应天瑾不约而同地望向声音来源的方向,直到看见了眼前的人后,应天瑾这才一愣,之后便放下海珞吟的手。说是放下,与其不如说是换个地方握着。

应天瑾脸不红心不跳地亏着海珞吟,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越发深沉的脸色,心中不由地感到一阵畅快。他想,海珞吟之所以喜欢说话气他,那是因为看着他生气时,心中都会感到十分痛快?

海珞吟不分青红皂白地直接喊出应天瑾的全名,却没想到自己这一喊竟会为自己带来一场令自己终生都无法忘怀的‘灾害’。

应天瑾缓缓地说着话,看了眼海珞吟有些变化的脸色,嘴角勾起的弧度越发往上。顿了顿,应天瑾以磁性的嗓音,气死人地接着说“朕倒不担心你会跟别的男人跑了。朕担心的是,那个男人不乐意和你一块儿跑。而且就算你们俩真溜了,那也是你们的事。将来史书上关于你的事情就是你和别的男人私奔了。”

说着说着,海珞吟便开始臭美起来。海珞吟这人,谦虚时十分谦虚,可一旦自大起来,那可是任谁都无法阻止的!

这女人每次都在说担心自己在外头被女流氓强暴了。那么他也来个以牙还牙,说点什么来‘回报’她的关心。

海珞吟瞪大圆眸,张着嘴巴,视线紧紧地锁在应天瑾身上,不敢置信地回想着他所说的话。这玉兔精刚刚说什么来着?怕别的男人不愿和她私奔?有没有搞错,她是谁啊?斯文的气质辣妹啊!这世上只要自己喊一声,还怕没人会跟在她屁股后,屁颠屁颠地跟着走?

海珞吟怔怔地听着应天瑾的话,心跳不禁落了一拍。他刚刚说……怕自己跟别的男人跑了,是什么意思啊?莫非,他对自己有意思?

威严地坐在龙椅上,应天瑾一双眼睛观察着眼前热闹的宴会现场,食指有节奏地在手把处敲着,脸上深不可测地勾着一抹不显著的邪笑。湿润的舌头轻轻地舔了舔略微干燥的嘴唇,应天瑾眯起会放电的桃花眼,可笑地出声“小东西,你说朕喜欢你之前,是不是忘了称称自己多重啊?”

“你们在干什么?别打架啊!”

“……我这样貌,人人见了都说怎么能长得这么漂亮。哪像你?”海珞吟臭美地夸赞着自己的天生丽质,见身边的人许久都没回话,于是乎便转过头。不转还好,一转真要命。

海珞吟的右手腕紧紧地被应天瑾拽着,眼角因为手上传来的疼痛感而泛出丝丝泪光。泪眼汪汪地看着此时脸上尽是自己没见过的凶狠神情的应天瑾,弱势地哽咽说着,可话中的强势却没怎么减弱“你抓疼我了!快放手,别人都在看呢!”

应天瑾坐在一旁听着海珞吟那没完没了的自夸,不禁有失身份地用手指抠了抠左耳,表示对海珞吟的长篇大话很无奈。任由海珞吟自个儿在身边说着话,应天瑾决定不再去理会她。与其与她气死人不偿命地对着话,他还不如趁这机会,好好地观察旺竹殿的人们。

耳边传来自己的名字,应天瑾一愣,随即眼里立即卷起了大风暴。冰冷的冷眸缓缓地瞪向海珞吟,不顾海珞吟的震惊,应天瑾一股劲地将她的小手抓起,大手不自觉地用力。

耳边传来海珞吟那果断的话语,应天瑾愣了一会儿,后才看着以一颗脑袋瓜对着自己的海珞吟,脸上不由地露出一抹无奈的神情。看了眼低着头的海珞吟,应天瑾没说什么。往前挪动了几步,应天瑾稳扎地坐在了海珞吟身旁的龙椅上。

海珞吟无语地看着坐在龙椅上无所事事,双眸却瞄向角落的妃子们时,心中不由地来气。海珞吟挺直腰杆,细细柳眉紧紧地皱在一块儿。抿了抿嘴,看着仍然没注意到自己的目光的妖孽美男,她愤愤地低吼“应天瑾!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别人在说话时,你就必须听。这是最基本的礼仪,你难道不知道么?”

海珞吟自傲地说着话,完全没注意应天瑾嘴角的抽搐,沉醉在自己的想象里,没完没了地接着说“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你表面上是我相公,可实际上,你充其量就只是个挡箭牌。我嫁给你,是你的荣幸。看相的人都说我有旺夫运,你就自个儿偷着乐!”

也许她喜欢亏损自己的原因并不是他所猜测的,可他亏她的原因,却是看着她生气时心中就感到一股莫名的兴奋。

海珞吟在心中暗暗地揣测着应天瑾话中的意思,双眸一直不敢望向眼前长着一张妖孽俊脸的应天瑾。

尴尬地转移视线,海珞吟望向一旁正在闲聊,可目光却不断往两人方向瞟来的妃子们,张了张鲜红的樱桃小嘴,讪讪地问道“你那么在意我干嘛?反正我们又没感情,我是否和别的男人跑了,与你又有何干?你可别告诉我,你喜欢我。我们才成亲没多久,要是你真喜欢我,那你的喜欢未免也太随意了。”

朕利谁么。“我看你就是嫉妒我人格的魅力。喜欢我就直说,说不定我哪天心情大好,就勉为其难地给你一个机会喜欢我。你现在这样拐着弯地讽刺我,你以为我听不出你话中对我的挽留么?拜托,现在都什么时代了。爱就大声说出口,我不介意的。只不过,你要做好被我拒绝的心理准备。”

被自己拽在手中的小手开始泛起一片片的红,应天瑾却似乎没瞧见般,阴森地警告着一脸惊恐的海珞吟“有没有人告诉你,朕的姓氏是国姓,除了身上流着皇室之血的人能叫之外,其他人通通不可唤出?小东西,朕没纠正你的自称,那就算是最大的极限了。别挑战朕对你的忍耐。”

这男人难道没看见眼前满是人类么?他身为皇上,居然敢在自己的嫔妃、大臣和奴才面前对自己做出如此失控的事情,他不丢脸,她都为他感到丢脸!

语音落下,海珞吟仍是没注视眼前的应天瑾一眼。沉默地低下头,海珞吟烦闷地玩弄着细长的手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眸却飘忽不定地转动。

“看来是忘了呢。”应天瑾没回答海珞吟的问话,反而轻声地自言自语,意味深长地瞟了眼一脸不解的海珞吟后,这才接着说,“小东西,不知道自己多重的话,那就别把自己看得太重。你凭什么认为朕会喜欢你?朕现在就回答你,就算要喜欢,那也要等到一千年以后。而且,是由你来喜欢朕。”

应天瑾将海珞吟的小掌用自己的大掌包起,感觉到她手心的冰冷后不由地一怔。看着手心不知为何会如此冰冷的海珞吟,应天瑾压下心中的疑问,看着眼前不解的临武王,装出和海珞吟十分恩爱的样子,沉稳地道“朕只是在和皇后玩玩。不知临武王来这儿,有什么事么?”

临武王呆愣地听着应天瑾丝毫不像假话的话语,眼底掠过一抹失落,可很快地却又换上轻佻的笑,故作没事地回答“没事。本王只是看着皇上紧抓着皇后娘娘的手,误以为皇上和皇后娘娘是在闹变扭,于是心急之下便前来问问。可很显然地,是本王多虑了。要是有何处侵犯到了皇上的,还请原谅。毕竟,这是别人家家事,按道理,本王不该插手。”

临武王有礼地说着话,可视线却停留在海珞吟那只被应天瑾握着的右手。眯起眼,临武王看着手腕上的红痕,心中不禁大为不解。应天瑾说是在玩闹,可怎么可能有人会对自己的皇后使出这么大的劲,害得她的手都红了?

☆、第六十八亲 神秘女子

“没什么。”应天瑾松了口气。

海珞吟眼神紧紧地盯着眼前被应天瑾称为临武王的男人,心中不禁大为惊讶。这男人怎么就变成临武王了?

不解地蹙起眉头,海珞吟抿着嘴,半响才下定决心地开口,问着眼前长得十分熟悉的男人“临武王?你不是说自己是牛比么?怎么突然就变成临武王了?你到底是谁?”

事情都过了快两星期了,应天瑾要是不提,海珞吟都快忘了。好奇地注视着应天瑾,海珞吟脸上满是急切地想要知道消息的神情。

说完,不等应天瑾和海珞吟给出反应,临武王便十分识相地离开两人的所在处,回到专门为他准备的座位上坐下,静静地喝着茶,不时与身边的大臣聊聊天。

临武王看着一脸讶异的海珞吟,不禁轻笑出声,不羁地回答“呵呵,你终于认出本王了啊!本王长得有那么普通,至于让皇后娘娘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才记起本王么?”

海珞吟一双黑眸紧紧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明明记得他对自己说,他叫做牛比。可为何几日不见,他就变成临武王了?

身穿着粉色长袖舞衣的女子们默契地跳着缓慢、优雅的舞蹈,人与人之间互相配合,使得这支舞蹈变得十分壮观。

海珞吟不屑地看着一脸轻佻的临武王,不禁在心中讽刺着他。哼,说什么不废话,到头来还不是说了这么多废话?要是不懂得何为废话,那他干脆别说算了。因为,他每一句话在她耳里都是废话。

应天瑾斜睨了一旁蹙着眉的海珞吟,抿了抿唇,不发一语。

“回去替朕传口谕,就说让太后娘娘好好休息。”应天瑾收回目光,淡漠地命令着身旁的丫鬟。

应天瑾温柔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响起,海珞吟怔怔地看着难得会如此温柔的应天瑾,心中开始有了小小的触动。听着他的话语,海珞吟疑惑地问出声“好,也只能这样了。对了,玉佩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还没找到盗贼么?”

“噔——”

随着临武王的离开,应天瑾和海珞吟却丝毫不受影响。

应天瑾威风凛凛地坐在龙椅上,一双黑眸注视着眼前仿佛与自己‘心有灵犀一点通’的人们皆看向自己,清了清嗓子,压迫感十足地出声“今日,朕举办这场宴会,是为了欢迎远从安如国而来的临武王。不知临武王有何感言要说的么?”

伴随着众人热烈的掌声和动听的音乐声,忽地自大门两侧冒出十来个身穿着粉色舞衣的蒙面女子。女子们扬着翩翩袖子,有如花仙子般跳着轻盈的步伐,优雅地走到旺竹殿中央。

耳边传来优雅中透着那么一丁点感伤的音乐,海珞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随着翩翩起舞的女子转动。

众人不敢喘气地看着女子精湛的舞技,心中不禁为女子的才能感到佩服。这精湛的舞技,就算练上十来年,也不一定能跳出能将舞蹈中的情绪都散发出来。

一双黑眸直直地凝视着坐在椅子上,笑得邪魅无比的临武王,客套地问着。怎料,临武王却站了起来,打量了旺竹殿里的人们一眼后,咳了咳,感谢地致词“能来到扶桑国,本王十分开心。在这里,本王看见了许多与安如国不同的文化、风俗。这一切的一切,都令本王大为赞叹。客套话就不多说了,本王要在此感谢皇上为本王举办了这一场欢迎宴。就这样。”

要知道,自己虽然志气高、胆子大,可平生最害怕的就是站在别人面前,让别人看着自己表演。每当自己被强迫站在别人面前时,自己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全身颤抖,甚至是脚抖到不停往前挪动。而这现象也让别人为自己取了个外号,叫做‘会抖动的旱鸭子’。

女子不理会众人的目光,直径地朝应天瑾走去。海珞吟愣愣地看着渐渐接近两人的女子,再看了眼一旁面无表情的应天瑾,眉头不由地蹙起。

海珞吟看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女子们,观赏着她们的舞技,这才明白为何有人出来跳舞。原来,这支舞蹈就像是现代的迎宾舞一样,在宴会里起到了欢迎来宾的作用。

海珞吟疑惑地看着独自一人站在中央的女子,心中不禁在揣测她为何不退下。蓦地,一阵音乐声再次响起,海珞吟这才明白了为何女子还停留在原地的原因。她想要独舞!双眸紧紧地锁在眼前看不见样貌的女子,海珞吟不禁赞叹着她的勇气。

此话一出,旺竹殿里的人们忽地纷纷鼓掌,而由锣鼓、笛子、古筝组成的音乐声也随即在旺竹殿里响起。海珞吟莫名其妙地看着突然鼓起掌来的人们,心中不禁感到疑惑。而很快的,她心中的疑惑便得到了解答。

女子柔软的长臂随着音乐有节奏地摆动着;长长的丝质舞衣穿在那苗条的身上,随着女子的舞姿而起伏,飘在半空中,为女子的舞蹈添加了些许的梦幻感;女子那双没被丝纱遮盖住的双眼透着一丁点儿的忧郁感,让整支舞蹈添上了忧伤的情绪。

女子走到应天瑾和海珞吟所在处的台阶下方,便不再前进。恭敬地单膝跪下,女子扯去脸上那用来制造神秘感的奶色丝纱,低着头,令人出乎意料地请安“臣妾参见皇上,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而此时坐在一旁听着自傲萧宫派来的丫鬟禀报事情的应天瑾表面上在听着丫鬟的话,可眼神却不停地往海珞吟和临武王那儿飘去。

海珞吟坐在一旁,耳边传来应天瑾的说话声,听见‘太后娘娘’四字后不禁起了疑心。将身子凑近应天瑾,好奇地问着他“怎么了么?对了,母后在哪儿?怎么这么久了却还不见母后人影?”

海珞吟惊讶地看着眼前自称本王的牛比,心中对他的印象不仅没因为他的身份而变好,反而扣了不少分。讶得分就。

应天瑾不说,她这个没记性的人还真是差点忘了。一向最喜欢热闹的容嬷嬷没道理会这么晚都还没到场。而现在容嬷嬷没出现,该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事了?想到这儿,海珞吟脸上一失色,着急地看着应天瑾,急急地想要听到他的回答。

临武王看着在外人眼中如胶似漆的两人,嘴角浮起一抹苦涩。望着两人,出声打断了两人的‘你侬我侬’“本王就先回座了。期待待会儿的宴会。”

“嗻。”丫鬟应了一声后,便行了个礼,之后就离开旺竹殿回到傲萧宫去了。

应天瑾望了眼海珞吟,不想泼她冷水,可无奈宴会不得不开始,只好威严地开口“这儿人多,不宜多谈。此事回宫再议。现在先开始宴会。”

渐渐地,一只舞蹈就在众人的掌声里完成了。而此时,前后左右的女子们纷纷退下,只留下一个用奶色丝纱蒙着样貌的女子站在海珞吟和应天瑾的正前方,身体还保持着方才的舞姿。

海珞吟见应天瑾不说话,知道女子这么跪着也不行,只好代替他,以自己身为皇后的身份,温柔地出声“平身。”

这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女子隐藏在丝纱下的嘴角挂出一抹得意的笑意,缓缓地走上前,女子的举动瞬间令众人懵了。这女人为何走向应天瑾?她难道不知道,跳完舞就该认命地退下了么?

海珞吟听着应天瑾的话语,心中虽然急迫地想要知道最新的情况,可无奈应天瑾说的也有理,只好将好奇再次吞回肚里,让应天瑾开始此次的宴会。

应天瑾看着因为容嬷嬷而变得焦急不安的海珞吟,心中一动,握着她的大手轻轻地一用力,似乎在安慰着她,别担心。而这一握紧,却也神奇地让海珞吟安定了下来。

咦,等等!她和应天瑾成亲那日,有个人突然到场。当时因为头上盖着盖头,海珞吟没办法去一睹来者何人。可她记得,那日应天瑾似乎有喊出一句‘临武王’。莫非,眼前的男人就是在两人成亲那日差点打断婚礼的男人?

随着一声锣声,这支带着微微伤感的优美舞蹈终于落下了句点。女子有礼地一鞠躬,海珞吟连同妃子、大臣们不禁都奋力地鼓掌,为女子的舞蹈叫好。

应天瑾敛下眼帘,再次抬起头后,沉稳地宣布着宴会的开始“既然没什么好说的了,那么朕就此宣布,今日的宴会,正式开始!”

一声清脆的‘臣妾’在偌大且安静的旺竹殿响起,众人姐大为吃惊。目光紧紧地锁定着眼前自称为‘臣妾’的女子,忍不住想要一睹她究竟为何人。

握着海珞吟柔嫩的小手,应天瑾降下音量,轻柔地出声“母后有些不舒服,今日的宴会就不来参加了。母后估计是因为玉佩的事情而忧郁寡欢,你就别太担心。待会儿散会后,朕陪你去傲萧宫一趟。”

冷冷地将视线移开,海珞吟不想再与临武王谈话。即使,他是贵宾,那也一样。

“谢皇后姐姐。”

女子道了声谢后,缓缓地自地上站起,可脸蛋还是朝下。众人不敢眨眼,也不转移视线地直盯着眼前神秘的女子,想要知道她究竟是那个妃子。

当女子缓缓地将头部抬起时,就在女子正前方的海珞吟在瞥看清女子的样貌的那一瞬间,不禁惊讶出声“是你?”

☆、第六十九亲 自由

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李冰,海珞吟心中满是就要溢出的惊讶。本以为眼前善舞的女人会是个十分有教养的女人,可一看见眼前的女人竟是李冰,海珞吟几乎有那么一瞬间变懵了。她居然欣赏起了一个心肠狠毒的女人?还有,这女人的舞蹈功底居然这么好?想到这儿,海珞吟严肃地蹙起眉,一双黑眸直直地盯着李冰,红润的双唇紧紧地抿起。说罢,海珞吟以眼神示意着李冰看向黑着脸的应天瑾,阻挡在手之后的冷笑越发浓烈。哼,想和她斗?在她和应天瑾斗嘴时,她早就说过了。想和她斗,那就再修个几辈子。可,与芭蕾想必,自己最熟悉的舞蹈只有民族风了呀……海珞吟斜视着就在自己身边的李冰,不屑地嗤笑出声。扭头望向扮得一脸无辜的李冰,从容地舔了舔唇,鄙夷地开口“妹妹这话可是什么意思?莫非,妹妹在讽刺姐姐不懂事?抑或是,妹妹觉得姐姐没尽到身为一个皇后应尽的责任?难道咱们身为女人的,就不能有自己的主见么?”海珞吟听着应天瑾那让人怒火腾腾冒起的话,眼里的火焰早已燃烧到了极点。该说这男人脾气倔还是患有孤僻症?她好心提醒他,他居然再次让自己不要插手?还有,什么叫做他的自由?君王就了不起啊!玉兔精啊玉兔精,你这人怎么这样呢?李冰看着许久都没说话的海珞吟,心中的判断越发地确定了。海珞吟这女人不会舞蹈。而要真是如此,那么她就等于找到了能给海珞吟致命一击的方法。强烈的好胜心让海珞吟起了不想输给李冰的念头。奋力地在脑里回想着自己所会的才艺,海珞吟试图找出一个能将李冰给打败的好才艺。海珞吟冷冷地看着眼前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出糗的李冰,虽然想反驳,可一想到自己要是说出自己会嘻哈,那么她的身份岂不是会被人怀疑么?要知道,古代可是没有像嘻哈这般的劲歌热舞的。要是自己在众人面前跳起嘻哈舞,估计下一秒自己就会被众人以妨碍风俗文化,而抓去游街示众,抑或是被押进地牢了。旺竹殿里的妃子和大臣们看着将样貌露出的李冰,和海珞吟一样,不禁在心中感到大为吃惊。海珞吟望着应天瑾,坚定地支持自己的意见,可眸里却是对应天瑾的无奈。应天瑾听着海珞吟坚定的话,先是一愣,后才蹙起浓眉,严肃地瞪着海珞吟。半响,应天瑾这才闷闷地出声,试图阻止海珞吟的所作所为“皇后,适可而止。你身为一个皇后,岂是说要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朕命令你,现在,回来,坐下。”等了好久都没听见应天瑾的声音,海珞吟疑惑地撇过头,看着似乎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想些什么的应天瑾,脸上不禁露出一抹鄙夷的笑意。说到最后,海珞吟忍不住地放慢语速,将应天瑾刚刚回复自己的话用来回答应天瑾的冷言。好啊,他不让自己干涉他的自由,那他有本事就别打扰自己的自由!随着海珞吟的暗示看去,李冰瞧见应天瑾脸上不佳的脸色后,不禁大惊失色。‘啪‘地一声,李冰惊恐地跪在地上,颤抖着声,胆小地向黑着脸的应天瑾请罪“皇上恕罪!臣妾不是有意扰乱宴会秩序的。臣妾只是对皇后娘娘感到好奇,所以才会……皇上,皇上别怪臣妾,臣妾以后再也不敢了!还请皇上恕罪,就此放过臣妾一马。”“本王觉得,这一切也没什么不好的。”临武王伸出舌头,邪魅地舔了舔上唇,眼神似有若无地望着应天瑾身边的海珞吟,对着应天瑾说道“女子之间,互相施展才艺,那也是好事。本王觉得没什么不妥。况且,今日是个特别的日子。要是气氛一直这么低沉下去,本王对着宴会也没多大的心思了。”李冰看似是劝导的话语在一片寂静的旺竹殿荡起,众人不禁为李冰对应天瑾的心意感到佩服。可这些话听在海珞吟耳里,却又是另一番感觉。应天瑾听着临武王的话语,先是一愣,后才低下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大事情。众人就这么屏着气地等待应天瑾的回答。只不过,时间悄悄地流去,可应天瑾却仍是低着头,不给于任何回答。脑海里回荡着李冰类似挑畔的话语,海珞吟脸色一冷,脸上随即挂上讽刺的微微邪笑。这女人是在挑战自己么?敢情她认为自己不会跳舞是?少来了,她还在二十一世纪时,她可是被封为校园的舞蹈女王,国内比顶尖舞者还要顶尖的业余舞者呢!只不过,她跳的舞蹈却是……嘻哈舞。简单的一句话,却足以让一个人尴尬。海珞吟难堪地看着出声一问的临武王,心中不禁对他更加讨厌。这男人怎么和应天瑾一个样啊?一个劲儿地泼别人冷水!zVXC。耳边传来海珞吟刻意压低却不难听出里头的怒气的话语,应天瑾铁青着脸,冷眸冷酷地凝视着海珞吟,半响,应天瑾这才出声回着海珞吟的问话“朕怎么做,那是朕的自由。朕做事情之前,必定有朕自己的考量。你大可不必费心。朕,自有想法。”那柔软度极佳的身体配上缓慢的舞姿,李冰方才就像是个来自天庭的仙女般高雅。那抹沉醉在舞蹈里的娇小身影,恐怕是她这辈子所见过最难忘的舞蹈家了。“妹妹就先起身。妹妹的心意,本宫就先替皇上致声感谢了。”海珞吟闲着无聊,见身边的男人无所表示,于是就不顾李冰因为自己的出声而变化万千的脸色,接着虚伪地感叹,“这么美丽的舞蹈,本宫还是第一次见。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本宫的妹妹们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像这么一只舞蹈,想必对妹妹来说,没什么困难的。”眼前的李冰摆明了就是在暗骂着自己。海珞吟那带着燃烧中的火焰的凶狠眼神可怕地直瞄向身边的李冰,脸上的讥笑渐渐褪下。转眼间,海珞吟早已变成了一位十分严肃的女人。那表情就像是自地狱来的恶魔般沉稳得令人害怕,随着夜里吹来的微凉晚风而起伏在半空中的长袍有如恶魔的披纱令人不寒而栗。海珞吟坐在凤椅上,扭过头看向一旁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可脸色明显变黑了的应天瑾,接着凝视着眼前不相信的李冰,抬起手挡在嘴唇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阴笑着开口“妹妹可真是瞧不起姐姐。姐姐当然有才艺。要是妹妹不相信,那姐姐可以展示给妹妹看看。只不过,现在可是可是为了欢迎远从安如国而来的临武王的宴会现场。妹妹就算再怎么想看,那也得等私下?”海珞吟期待的眼神直直地反映在应天瑾深邃的黑眸里,应天瑾却没什么动容,依旧挂着那张简直就是他的‘招牌’的黑脸,同样降低音量,铁硬地回着海珞吟的话语“不可能。扶桑国面不面临危机,这是国事。你最好别插手。”说完,李冰猛地跪下,将貌美如花的脸部朝下,耐心且恭敬地等着应天瑾的回答。无奈,等了好久,应天瑾却只是坐在龙椅上盯着李冰,始终不说一句话。海珞吟鄙夷地看着黑脸的应天瑾,用着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音量,小声地反驳应天瑾的举动“你在干什么?你知道你这么做,扶桑国很有可能会面临危机么?你不要命了?你赶紧答应他,就说刚刚是开开玩笑话。快点儿!”应天瑾严肃的嗓音在偌大的旺竹殿响起,所有人听了都感到心惊胆战。他们可没忘,眼前的男人不是什么平凡人,而是身份尊贵的一国之主。而这样的他,固然不是谁都敢得罪的。不约而同地冒着冷汗,大臣和妃子们皆不敢出声,只得屏着气,静静地扮好路人甲的角色,任由应天瑾和海珞吟飙戏。直到过了许久,应天瑾这才抬起头来,威严无比的眼神冷冰冰地射进临武王眼里,动了动嘴,应天瑾缓缓地出声“不行。”“不知皇后姐姐的才艺为何?”李冰等不及地要吐海珞吟的槽,见海珞吟迟迟不发一语,于是就迫不及待地出声,“莫非,皇后姐姐其实没才艺?要真是如此,那皇后姐姐可真是对不起‘皇后’这一身份了。”顿了顿,李冰将视自海珞吟身上转来,看向一旁自始至终都没吭声的应天瑾,娇弱的嗓音在旺竹殿里响起,她自顾自地说着话“臣妾祝皇上所办的宴会能圆满进行、完成。臣妾没什么物品能转达臣妾的心意,方才的舞蹈,就算是臣妾为这场宴会带来的祝福。还望皇上笑纳。”嘴角尴尬地捻起一抹笑,海珞吟不在乎临武王的疑问,轻笑出声“就如皇上刚刚说的,皇上要怎么做,那是皇上的自由。如此一来,本宫要怎么做,那也是本宫的自由。这要感谢皇上刚刚的话激发了我。的确,自己要怎么做,那是自己的事情,别人管不着,也甭想管!”海珞吟惊喜地张大圆眸,森白的贝齿轻咬着下唇,不禁为自己的机智感到满意。自己除了会嘻哈舞之外,还会芭蕾和民族风啊!海珞吟居高临下地看着花容失色的李冰,嘴角得逞的笑意不禁在精致的小脸上蔓延开来。哼,小样儿的,想和她玩儿?呆一边去!海珞吟回头望着一脸唯我独尊的应天瑾,不禁讽刺一笑,淡然地出声“刚刚是谁说,做什么是一个人的自由,别人管不着?现在,你却要来插手臣妾的事情,这未免也太不讲道理了?”不是她刻意要拍马屁。而且她也没拍马屁的需要。她之所以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那是因为自己真心地在心里为李冰方才精湛的舞技感到赞叹万分。从出生到现在,海珞吟见过无数的舞蹈。可毕竟是被潮流带领着的现代,所有的舞蹈都是劲歌热舞。于是,海珞吟鲜少看见这般优雅、贵气、有气质的古代舞蹈。应天瑾看着被海珞吟几句话就弄得欲哭无泪的李冰,眼底不经意地掠过一抹厌恶,沉稳地开口“李妃,你……”这男人是天生就与自己相克么?每当自己要说话时,临武王就会出现,并且将自己想说的话打断。而每每他打断他想说的话的那些时候,都是应天瑾有着重要之事宣布的时候。而最令人恼火的,无非就是他与海珞吟成亲的那一日。“这位爷,你需要这么做么?”海珞吟眼冒金星地瞪着果断的他,无奈地轻声问道,“我只不过是觉得既然我已嫁给了你,那么我便是扶桑国的一份子。我有这个义务保护这个国家,不随便做会伤害到扶桑国的事情。我只不过是不想要你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导致世界陷入大乱,你明白么?”哼,看见美女就惊呆得说不出话了么?耳边传来应天瑾生硬的声音,海珞吟不禁感到火冒三丈。这男人,除了说拒绝的话之外,还会不会说别的?早在之前玉佩失窃案的时候,他就已经拒绝过热情地想要伸出援手的海珞吟了。而现在,他拒绝了临武王的要求后,紧接着又拒绝了她……要是一个人有着才艺,那么她就不会像海珞吟一般荒废度日。反之,她会刻苦地不停练习,就怕忘却了舞技又或者是琴艺。而也因为手中掌握着海珞吟的情报再加上心中的判断,李冰也在心里暗暗地认为,海珞吟根本就没学过什么才艺。海珞吟怒意腾腾冒起地瞪着应天瑾,不禁咬牙切齿地回敬“好啊!你的自由是?那我再也不干涉你的决定了。只不过,我希望你也能不干涉我所做的决定!因为,那也是我、的、自、由!”可是,自己这是要跳芭蕾呢,还是民族风啊?要是跳芭蕾,她担心自己曼妙的舞姿会将众人聚集在李冰身上的目光全都拉到自己身上。可要是跳民族风的话,那她这个皇后岂不是会成为别人的笑柄?毕竟,哪有皇后会在大臣面前跳起民族风的?如果有,那估计就是疯子。耳边传来李冰挑畔的声音,海珞吟柳眉一竖,踌躇不定地咬了咬牙,最后终于抱着些许的犹豫,开口反驳李冰的话“妹妹可真是爱说笑。姐姐要是没才艺,岂能夺得登上皇后之位,坐在皇上身边?”应天瑾面无表情地望着媚笑着的李冰,眼底闪过一丝冰冷,随即很快便将它压下。李冰笑意冉冉地注视着眼前竟是如此般配的帝后两人,眼里掠过深浓的醋意。微微弯下腰,李冰摆出一副有礼的样子,嘴上却假惺惺地说着话“回皇后姐姐,在下正是李妹妹。”这只玉兔精难道不知道他就这么拒绝了临武王,这会间接地影响到扶桑国和安如国之间的交情么?要是临武王一个不高兴,直接下令进攻扶桑国,他到时候该怎么办?也许他不怕死,可她怕啊!她才不要陪他一起玩命呢!海珞吟讶异地看着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临武王的应天瑾,眉头紧紧地蹙起,不禁为他的直言感到有些愤怒。狡猾的光芒在眼里一闪一闪的,视线完全没有转动,李冰直直地观察着海珞吟的表情,深怕漏看了她尴尬的神情。听着海珞吟自信满满的话语,李冰心中一慌,微愤地开口“哦,那不知姐姐的才艺是什么?妹妹和姐姐相处这么久了,还真是没见过姐姐在练习才艺。莫非姐姐方才的话只不过是为了不丢面子而说,实际上却没什么才艺?”应天瑾听着临武王的话,虽然不是十分认同,可看着眼前都是以自己为榜样的大臣们,不想在他们面前失态,应天瑾张开抿着的性感薄唇,淡定地开口“临武王说的也没错。临武王想要怎么做?”简短的两个字,却带着坚定的意思。临武王尴尬地看着一口拒绝了自己的要求的应天瑾,眼底掠过一丝深不可测的光,邪魅的笑僵硬地挂在脸上。早在不久前,李冰就派人偷偷地在海珞吟住所周围观察海珞吟在日常生活里的一举一动。本以为可以掌握一些线索,可没想到海珞吟的生活不是吃了就睡,就是睡了又吃。当时听着卧底禀报着关于海珞吟的一切,李冰简直怀疑,海珞吟这么一个有如废物的人,怎么能轻易地当上皇后?李冰听着海珞吟的话,没记得她对她的称赞,却想到了别的事情。笑得花枝乱颤地望着海珞吟,李冰那双透着狡猾灵光的水汪汪大眼直直地射向海珞吟,张开涂了粉色口脂的双唇,特意地问道“姐姐身为扶桑国皇后,想必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是妹妹们都比不上的。姐姐的舞技应该比妹妹来得要更好?抑或是姐姐的琴艺特高?”蓦地,一声说话声抢在应天瑾之前发出。应天瑾眉头一蹙,双眸狠狠地瞟着再次将自己想说的话打断的临武王,脸上尽是浓浓的不满。“本王觉得这一切也没什么。”海珞吟纠结地思考着,眸中尽是焦躁的眼神。“难得有这么一个好机会能让我们两国人相聚。的确不该就这么浪费这大好机会。”临武王卖关子般顿了顿,瞧见海珞吟脸上那抹因为自己许久不吭声而浮起的厌恶,连忙接着说,“本王想说,不如就趁这一次的机会,让本王见识见识贵国的风俗文化。而现在最佳的呈现者,莫过于贵国的皇后了?”应天瑾坐在龙椅,双眸冷冷地望着‘抄袭’自己话语的海珞吟,嘴角浮起一抹讽刺。不理会海珞吟的警告,应天瑾眼神一动也不动地直视着下方的人们,不发一语。临武王站在原地,看着此时就站在离自己没多远的地方的海珞吟,心中一喜,可一想到应天瑾之前果断的拒绝,不禁心生好奇,凝望着眼前的海珞吟,疑惑地发出性感的声音“可,皇上不是不同意么?”应天瑾挑高剑眉,威严地低声问道“哦?不知临武王的意思是?”有了!分肠毒养。海珞吟‘哼’了一声,不屑地扭过头,自凤椅上站起身,令人不解地缓步走下台,站在正中央,气场强大地出声解释“作为见面礼,本宫也演示演示自己的才华来作为见面礼,送给眼前自安如国来的临武王!”“皇后姐姐,妹妹可就不赞同姐姐的说法了。”不待应天瑾回答海珞吟的话,在一旁被冷落许久的李冰却站出来,故作软弱地劝着坚持己见的海珞吟,“皇上是这宫里,同时亦是扶桑国内身份最高的一人。皇上之所以会阻止姐姐,想必有自己的理由。既然如此,姐姐就不应该反驳皇上的话。况且,咱们身为皇上背后的女人,在外头不应该给自己的夫君丢脸,而是应该尽可能地保护着夫君的面子。姐姐,你说对不?”海珞吟看着眼前突然变得比应天瑾还要令人毛骨悚然的海珞吟,胆小地吞了口唾液,故作大胆地呛回海珞吟“妹妹可没说妹妹在讽刺姐姐,这一切只不过是姐姐自个儿认为罢了。姐姐难道没学过么?身为一个称职的妻妾,咱们就必须在夫君身后给他奋斗的力量。而不是冲在他前面,冰冷冷地讽刺他。”“哦?妹妹这话可是在说姐姐我讽刺皇上么?”海珞吟无语地歪着头,严肃的谈话方式使得整个旺竹殿里的气氛变得僵硬万分,“难道没人告诉过妹妹,要做一个称职的妻妾,不只是站在夫君身后就不行的么?姐姐觉得,给夫君奋斗的力量,不一定要站在身后。有时候,站在前方让他凭着自己的力量追上自己,这也算是一种给予他奋斗力量的方式。”古代人到底是古代人。就算受了多少教育,脑子里对于‘夫唱妇随’的观念还是没改变。这要换成是现代,李冰这么一说,估计很快地就会被众多女强人扔臭鸡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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