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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长信梨花暗欲栖
作者:言小之
文案:
若我不是公主,而你也不是将军,
我做你的心上人可好?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君梨 赫连拓 ┃ 配角:南宫皇 上君烈 ┃ 其它:
梨花街
天刚刚破晓时,梨花街上便有了出来摆摊的商贩,没多久街上便已是人头攒动,叫卖声一浪高过一浪。
路边的小摊子上,热气腾腾的包子散发着阵阵香气,吸引了很多前来吃早饭的人。孩童嬉笑打闹的声音不绝于耳,经商的旅客赶着马车行色匆匆的穿过闹市。
梨花街上一片繁荣热闹的景象,无不彰显着这个国家的繁盛,没有战争的纷扰,百姓们自然安居乐业。政通人和,百废俱兴,大抵如此了。
其实梨花街之前并不叫梨花街,而是被百姓们称为将军街,因为在梨花街的尽头便是战国将军赫连将军的府邸。只不过有次据说是赫连将军府邸的一个侍卫说,赫连将军十分钟爱梨花,将军府种满了梨花,每年春季的时候飘出阵阵清香,整条街巷都能闻到。
于是,百姓们为了表现对战国将军的敬意便变将将军街改成了梨花街。
说起这位战国将军的丰功伟绩,无人不肃然起敬,街头巷尾百姓传唱的歌谣,都是对战国将军的称颂。
说起这位战国将军的丰功伟绩,无人不肃然起敬,就连街头巷尾百姓传唱的歌谣,都是对战国将军的称颂。
东炽国五十六年,远在北边的北遥国突然之间发起了大规模的战争。两国维持和平已长达三十余年,虽从不互通往来,但一直相安无事。那一次却突发发动了战争,打的东炽国措手不及,仅仅数十天就攻占了了东炽国边境两个重要城池。
北遥国地处偏僻,常年积雪不化,大部分地区处于严寒地带,鲜有作物成活,唯有牛羊。百姓生活是苦不堪言。虽偶尔骚扰周边百姓,掠夺粮食,但是碍于东炽国国力强大,战士英勇,从不敢有大的动作。
这次突然的战事,前方传来的消息,北遥国的士兵个个骁勇善战,善于骑马战术,气力过人,一点都不像三十年前那个不堪一击的军队。
派出去的军队一次又一次传来战败的消息,百姓陷入恐慌,边境的百姓更是苦不堪言。一时间,整个东炽国突然从强大无人敢侵犯的国家变得风雨飘摇。
正当皇帝一筹莫展之时,赫连老将军,主动请缨再次披挂上阵。当时赫连老将军年事已高,可还是毅然带着自己的十万亲卫队冲上了战场。
当年赫连老将军和先帝一起打天下,出生入死,才有了东炽国三十余年的繁荣昌盛。此次,赫连老将军又一次披挂上阵。起初捷报频频,正当人们满怀期望赫连老将军再一次救百姓于水火中时,前方却传来噩耗,赫连老将军年事已高,加上战场上受了伤,一直未能痊愈,还毅然亲自带兵出战,终是不敌敌人的刀枪,战死沙场。
举国震惊,百姓一片哀嚎。这位曾与先帝一起打天下的开国将军,最终还是死在了战场。
帝都淹没在一片素白中,皇帝下令为这位开国将军服丧三日。帝都曾经的繁荣昌盛已不复存在,变得萧条不堪。
赫连老将军死后十日,赫连老将军之子赫连拓在早朝之上不顾所有人的反对,率兵前往沙场。
赫连拓是赫连老将军的独子,从小与皇帝习武,学得一身好武艺,为人更是低谦卑有礼,可是从没有过带兵打仗的经验。
臣民都知道这必是一场艰难的战役,赫连老将军祖上三代都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劳苦功高,只剩赫连拓这唯一的儿子,自然是反对声一片。
赫连家长女赫连滢,当今的皇后连夜赶到将军府,哭得几近昏死过去,甚至动了胎气,都无法劝说赫连拓。
第二日,赫连拓率领精兵日夜兼程赶往战场。他离开之前在老将军坟冢前立下军令状,此去必将北遥国赶出边境,如若做不到唯有一死。
这场战役打得格外艰难,每天从战场上传来各种消息,有战败,也有大获全胜。百姓们每日都是惶惶不可终日。
东炽五十八年,战场再一次传来噩耗,赫连拓在玉雪峰一战中失踪了,生死未卜。
不知道是不是经历了太多生死,百姓们变得麻木,或者是绝望。朝廷之上与赫连将军交好的大臣,痛呼赫连家真的是后继无人,老泪纵横。
谁料,事情却在半年后出现了转机。失踪了半年的赫连拓突然出现了,带着仅存的十五万大军长驱直入,也或许是长久的战争让敌人也不堪重负,渐渐露出了颓败之势,节节败退,最后逼退出了东炽国边境。
赫连拓借此之势,一举攻下北遥国,将其归为东炽附属地。
这场旷日持久的战役终于结束了。
果然虎父无犬子,实时造就英雄,赫连拓成为了东炽国的英雄。
百姓都还记得当年赫连拓凯旋而归的英勇身姿,赫连将军一身戎装,骑在高大的战马之上,风尘仆仆的面容却看不出喜悲,带着一身的戾气,眼神犀利,让人不敢直视。
或许这一仗已经耗尽了战士所有的气力,虽然最后胜利了,但是他们也是死伤惨重。尤其是想起那些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即是胜利的喜悦也难以抵挡那浓重的悲壮感。
百姓夹道欢迎,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皇帝龙颜大悦,甚至大赦天下,将士赏银封地。尤其是战功显赫的赫连拓,赏银封地自是必然,赏了新的宅邸,册封为护国将军,世代永享战国将军的一切荣誉,甚至还要将其唯一的胞妹长宁公主指给他。
这是何等的殊荣。
朝堂之上,不等大臣们拱手道喜,赫连拓一甩战袍,跪了下来,拒绝了皇帝所有的赏赐,只求皇帝答应他两件事,其中一件便是请皇帝赐婚,却不是长宁公主,而是一位不知姓氏,没有任何亲人的孤女。
皇帝先前在众人面前允诺了不管什么条件都答应赫连拓,此时若说不同意,岂不是违背了君无戏言。
然而另一件事人们却不得而知了,皇帝和赫连拓将军是在书房谈了许久,并没有人知道究竟是什么事。
不过真正让人们关心的确是那位即将成为战国将军夫人的孤女。将军大婚时,皇帝携皇后亲自主持了婚礼,这简直是无上的光荣。
身在皇室的长宁公主,自是琴棋书画无所不精,而且还有东炽第一美人的称号。这样一个难得的佳人,护国将军都拒绝了,人们就更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可以让赫连将军如此。
坊间也有流传说,将军夫人曾在战场上救过将军,二人患难见真情。还有人说,将军夫人是雪山来的仙女,帮助将军打赢了仗。
将军夫人有倾国倾城之色,甚至比长宁公主还有美。
流言越来越神话了这位将军夫人。只是谁也没有见过这位将军夫人,就连将军府里的人也很少提及将军夫人,更从不对外人私下说起将军夫人。
所有的流言随着时间都会变淡。留下来的只是护国将军的英勇善战,街头巷尾孩童的歌谣,说书人口中英勇事迹三天三夜也讲不完的战国将军。
东炽六十年,又是一年春。东炽国已恢复了往昔的繁荣昌盛,帝都尤为热闹。
梨花街尽头的将军府大门紧闭,高大的墙头探出几支梨花,幽香阵阵。
一位身着朝服,身形挺拔的高大男子,步履匆忙的走进将军府。
“将军,您回来了。”管家赵福安迎了上来,顺手接过将军手里的大氅,低声询问道:“将军午膳已经备妥了,是在内堂用,还是在外厅?”
“夫人呢?”声音低沉略带些沙哑。
赵福安毕恭毕敬的答道:“听喜鹊说,今早夫人起来后没有看到将军,闹了些脾气,早膳也用的很少。今日将军又回来的晚些,刚刚夫人又不高兴了,现在在午睡。”
赫连拓听了以后蹙了蹙英气的眉:“我先去看看夫人。”
赫连拓足下生风,大步流星的走向别院。刚到门外就看到丫头喜鹊从房门内走出来。
见到将军,喜鹊福了福身:“将军,怎么回来这么晚?夫人都闹了好几次了,连平时最喜欢的梨花糕都没有吃,现在刚睡下。”
赫连拓眉头皱的更紧了。
喜鹊看到将军脸色不好,小声说到:“奴婢去厨房让人热着饭菜,等夫人醒来就能用膳了。”
赫连拓轻手轻脚的走到内室,君梨躺在床榻上,双手乖巧的放在胸前,红艳艳的嘴唇微微嘟起,呼吸轻浅。
赫连拓走近,坐下来。正准备给君梨拢拢锦被,君梨小小软软的身子便扑了过来。
声音甜脆,又带了几分委屈:“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阿拓。我醒来后都没看到你,我看完了小鱼游泳后还是没有看到你,小喜鹊给我做的梨花糕都不想吃了。我都生气了,所以就想睡觉,等你回来后也不理你,可是一听到你的声音,我就忍不住了,阿拓。”
赫连拓听着君梨细细软软的声音,英俊的脸上满是温柔之色,紧了紧怀里的人,半是无奈半是好笑道:“是我不好,不该回来这么晚。可是,怎么又闹脾气了,嗯?”
君梨又往赫连拓怀里拱了拱,心虚的小声说:“才没有闹脾气。”
赫连拓笑笑:“饿不饿?听喜鹊说都没好好吃饭。”
“饿了,我一直等阿拓回来吃饭呢。”君梨皱起鼻子。
“以后要乖乖吃饭,不能在因为我不在就不吃饭了。不然以后就不带你放纸鸢了。”
“不能不带我去玩,我以后乖乖听话就是了。”君梨从赫连拓怀里抬起头来,敲了敲他的胸口:“怎么穿这么丑的衣服,很硬,抱起来不舒服。”
赫连拓点了点她的鼻子:“等一会儿,我去换衣服。”
喜鹊的动作很麻利,没一会儿就准备了几道可口的菜摆放在了桌上。
“穿好鞋子,我们去吃饭。”赫连拓拿起君梨的鞋子准备给她穿上。君梨猛地把脚收了回去,摇摇头,一脸的狡黠:“阿拓,你抱我去吃饭,我不想穿鞋子。”说完还伸出了胳膊。
赫连拓满是宠溺的笑笑,拦腰抱起君梨:“是不是胖了,好重。”
君梨晃动着两条腿:“重也要抱着,不能嫌弃我重。”
“好,不嫌弃你。”放在心里喜欢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嫌弃。
赫连拓要放君梨坐下,君梨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不松手。“不坐好怎么吃饭?”
“阿拓,阿拓,你再抱我一会儿吧,我都两顿饭的时间没看到你了。”君梨一脸的委屈,可怜兮兮的样子。
赫连拓忍不住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轻声道:“好。”
一直抱着都可以,想这样抱一世。
“今天都做什么了?”赫连拓让君梨坐在他腿上,时不时夹点菜喂进她嘴里。
君梨嘴巴鼓鼓的,歪着头似乎想了想才说:“早上起来和小喜鹊喂了鱼,院子里的梨花都开了,摘了很多花......”
都是些很琐碎的小事,赫连拓却听得极认真。时不时还要叮嘱她几句,离池塘远一些,天气还有些寒意,出去多加一件披风。不要吹了风,会头疼的。
君梨乖巧的点着头。
将军是农夫
白天君梨缠着赫连拓做了半天的农夫。也不知道赵福安从哪里弄来了一些种子,告诉夫人说这些种子种下去以后就可以长出很多漂亮的花。
君梨黑漆漆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小心翼翼的捧着种子,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把把种子弄丢了的样子。“阿拓,我们现在就去种花吧。”
“夫人,不要这么着急的,等奴才们整理出一块空地来夫人再去。”赵福安急忙喊了几个下人过来,在梨花园的梨树下开了一小片空地出来。
“种在花盆里不是更好,开了花便能放进屋里。”赫连拓给兴冲冲的要出门的君梨批了一件披风。
“不要,我想让它们在地上,和梨花一样。”
赫连拓笑了笑,捏了捏她秀气的鼻子,道:“好。”
君梨哪会做这些,没一会儿,就把自己弄成了小花猫。赫连拓好笑的把君梨抱到了一旁:“乖乖坐好。”
君梨就是小孩子心性,怎么也弄不好,刚才那兴奋劲也就没了。嘟着嘴乖乖的坐在一旁,托着下巴看着赫连拓弄得满手是土。
赵福安拎着水桶过来的时候,一看将军卷起了袖子,正在那里撒种子呢。“咚”的一声,水桶摔倒了地上。
这些种子是上次送菜来的菜贩子给的,说开花好看。这才想着给夫人拿来玩,打发时间,免得将军不在的时候使性子。没想到这让将军成了农夫了。这可使不得。
“将军,将军,这活还是交给老奴就行。”赵福安一脸惶恐,您这双手可是握刀剑的,杀敌人的,哪能做这些粗活啊。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还了得。
“无妨。”赫连拓摆了摆手。
君梨坐在一旁,被赫连拓用披风包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
“都说了,你不能随便进去。将军府可不是你随便闯的,你要是再往里走我就要喊人了。”喜鹊叉着腰,气势汹汹的对着来人喊道。
“小丫头,你是不是新来的。连小爷也不认得。”轻佻戏谑的调调,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死人都能救活的的神医南宫。而且这位神医从来都是只救他想救的人,他治病救人完全是三个字“看心情”。世上这种所谓的高人大概都爱搞点神秘。
不过这位神医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身份,那就是东炽国的小王爷。不过这位王爷毫无实权,是个闲散王爷。
“喜鹊,你这丫头怎么没大没小的。对王爷怎么如此无礼。”赵福安上前呵斥喜鹊一句,又对南宫道:“王爷,这丫头新来的不懂事,还请你见谅。”
南宫笑道:“将军府什么时候来了个这么厉害的丫头。?”
“喜鹊,还不快给王爷赔礼道歉。”赵福安拉了拉喜鹊。
喜鹊被骂了,有些不服气,气鼓鼓的嘟哝:“我怎么会知道,这个人突然的就翻墙进来了。哪有王爷翻墙进来的。”可还是恭敬的福了福身:“王爷,奴婢错了。”
南宫摆摆手“算了,你们将军呢?”
“就在那边呢,王爷这边请。”赵福安在前面引路。
南宫一转身就看到了惊悚的一幕,张大嘴巴,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赫赫有名的战国将军正弯着腰干农活呢,动作还真娴熟。旁边裹成一团的人应该就是君梨了。
南宫指着赫连拓半天没说出话来,然后捂着肚子不停的笑。
赵福安扶额,将军宠夫人是整个将军府人尽皆知的事,可是为了夫人做到这种程度的大概这世上只有将军一人了。
南宫走近了,笑道:“赫连将军好雅兴啊。这双手舞文弄墨,提枪杀敌都不在话下,想不到还做得一手好农活。”
君梨转过头看了南宫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他是谁。立刻跳了起来,兴奋道:“南宫,南宫。是你啊。”
“君梨,想不想我?”南宫刚要伸手抱一下扑过来的人,就被一旁射过来的眼刀子吓得打了个冷颤。虽然没有抱成,可还是挑衅般的摸了摸她的头。
“当然想了。你都很长时间没来看我了。”君梨的脸蛋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额角还沾着一小块泥。
“君梨,过来。”赫连拓绷着脸,拿过赵福安递过来的帕子,净了手。又拿了帕子擦干净君梨的小脸。
君梨乖巧的仰着小脸,也不动。
南宫在旁边看的一阵恶寒。“啧啧,这要是被人看到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护国将军温柔的滴出水来,还不得笑死啊。不过,我怎么瞧着你们这将军像是在养女儿呢。”后面这句话是对赵福安说的。
赵福安干笑了两声,拿着东西退下了。
因为南宫的到来,君梨显得有些兴奋,连晚饭都多喝了一碗汤。尤其是南宫那张油嘴滑舌,不知道骗了多少少女少妇的嘴更是惹得君梨眼睛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南宫常年到处游走,见过听过的趣事也多,君梨一直追问南宫,眼里全是惊奇和崇拜。连一旁赫连拓递过来的吃食,也推开了。
这让南宫的得意的就差仰起脖子了。虽然受了不少赫连拓投来的眼刀子。
自从南宫来了以后,赫连拓本就不苟言笑的脸现在简直黑成了锅底。把被君梨拒绝了那块点心放进自己嘴里,太甜了。
“君梨,时候不早了,该睡觉了。”君梨熬不了夜,常常天一擦黑,就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现在见君梨一顿饭的时间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南宫,恨不得现在就捂了她的眼睛。
君梨秀气的打了个哈欠,还是没忘了南宫讲得好听的故事:“南宫,你先不要走,我明天一起来就去找你听故事好不好?”
南宫笑得一脸邪气,贼兮兮地道:“行,我等着你。”
喜鹊伺候君梨沐浴,穿着舒适的里衣,君梨躺在床榻上滚了滚,就滚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阿拓。”
赫连拓给她盖好锦被,紧了紧怀里的人,长长地舒了口气,突然一脸严肃:“君梨,以后不要和南宫挨得那么近,更不能让他碰你。”要不是怕吓到她,早就一脚踢飞那小子了。
“为什么?”君梨仰起脸,一脸迷惑。
赫连拓轻咳了一声,脸上微微不自然的神色:“因为只有我才可以抱君梨,君梨也只能抱阿拓。”
“那喜鹊呢,还有小蔻,还有翠芝?”这些都是经常伺候在君梨身边的丫头。
“那也不可以。”
君梨吐了吐舌头,没敢告诉阿拓,她不紧抱过喜鹊她们,她还抱过赵叔的胳膊。上次她要去后院的假山上玩,赵福安没有同意。她抱着赵叔的胳膊央求了好一会儿。
不过,她很高兴,阿拓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君梨小小的“嗯”了一声,又往赫连拓怀里挤了挤。
赫连拓崩了半天的脸终于缓和下来,眼里尽是温柔之色,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粉若桃花的脸颊,“睡吧。”
这边喜鹊听赵叔的吩咐,心不甘情不愿的给南宫烫了一壶酒,又心不甘情不愿送到了南宫所在的凉亭。现在虽是春季,可到了夜里还是有些凉意。喜鹊微微打了个冷颤,抱怨这冷呼呼的天气还要在凉亭喝酒。
虽说夜里寒气重,南宫也没有加披风,着了单薄的白色衣衫,衣角被风吹起,长身玉立,却有着几分落寞的味道。
清俊的面容,细长的桃花眼微微上扬,嘴角带着似有似无戏谑的笑意,挨得近一些还能闻到淡淡的药草味。
喜鹊不自觉的红了脸,接着又摇摇头,分明是个玩世不恭,举止轻浮的人。
喜鹊把酒往桌上一放,“哼”了一声,仰着头走开了。
南宫笑笑,摸了摸鼻子,“想不到这将军府的丫头都这么有趣。”
“收起你那些歪心思,别把主意打到我将军府上来。”赫连拓背着手信步而来。
“在你眼里我是那种处处留情的人?”南宫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难道不是?”赫连拓一挑眉,“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当街调戏少女,被人一脚踹了命根子,也不知道现在......”然后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南宫一眼。
南宫面上一僵,提高了声音嚷嚷道:“小爷我告诉你,小爷好得很,将来就是生他个十个八个的都不是问题,敢怀疑小爷的能力。小爷我可是早就试过了,完全没问题。”
那个疯丫头,只不过是把她落下的发簪还给她,就被她又踢又打的。差点害得他断子绝孙,想他南宫神医,哪个不是哭着求着,被当神仙供着,可就那个疯丫头,见了他跟见了鬼一样。
虽说那疯丫头倒有几分姿色,所以自己才一时色欲熏心的还什么发簪的。可自己也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她,更别说得罪过她了。
再后来,南宫养好了伤,然后,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找了那疯丫头试了自己没问题。结果,就再也找不到那疯丫头的人了。
赫连拓也给自己倒了杯酒,却没有喝,只是在手里把玩着。就好像看穿了南宫在想什么,“结果找不到人了吧。”
南宫一惊,直直的看着赫连拓,他也是个聪明人,“你是不是认识那疯丫头?”
赫连拓没有理会他,“说吧,这次来是什么事?”南宫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他那浪荡的性子,更不会在一个地方长期停留。这次突然跑来将军府定然是有要紧的事。
南宫想了想道:“确实有些棘手的事。不过作为交换条件,你要告诉我那疯丫头在什么地方。”南宫看着赫连拓,“你不说话,我便当你同意了。”
讲故事
南宫收起他一贯玩世不恭的笑,一脸的严肃:“最近,君梨的病有没有发作?”
赫连拓手里的酒杯一顿,酒洒了出来:“没有。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发病了,也没有头疼。”一说到君梨的事,似乎就会变得凝重。
南宫认真道:“我前些日子偶然去了北遥,遇到了一位高人。他说他知道君梨中的毒的名字,叫月下。当初我也曾怀疑过,只不过关于这种毒药大多是传言和一些零散的记载。没想到还真有此毒。”
两年前,原本应该还在战场的赫连拓突然找到了他。怀里就抱着已经奄奄一息的君梨,赫连拓一身的血,已经看不出是哪里受了伤,眼睛一片腥红,只咬着牙让他救她。
中毒,而且还是她自己服下的。南宫遇到了自己这一世都没有遇到过的难题,就是根本不知道中的什么毒,连他都不知道中的什么毒,那这世上就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了。更不用说用药救人了。
后来,还是南宫想到了一个金针封穴的办法,在君梨脑后的三个穴位入了三根金针,以控制毒气侵入脑内,到那时真就是无力回天了。南宫几乎用尽了各种办法,足足用了近半年的时日,君梨在一天的清晨终于睁开了眼睛。
赫连拓等着南宫后面的话。南宫缓缓道:“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至少现在知道中的是什么毒了。”
“不过还是无解。”赫连拓说出了坏消息。南宫习惯的摸了摸鼻子:“这世上还没有不能解得毒。我来只是要告诉你,这毒一旦解开了,也就意味着君梨的记忆会随之恢复。”说完便看了看赫连拓。
他的脸掩在一片暗色中,看不太真切表情。
南宫从怀里拿出一个白玉瓶子:“这个药记得按时给君梨服用,要知道金针封穴也只是暂时的办法。月下的毒性极强,这也不过是一时保命的法子。”
这些赫连拓当然知道,当初让南宫救人的时候,他便告诉了他。不过只要保住君梨的命,什么办法都要试一试。
那时,赫连拓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君梨一定要活着。
赫连拓沉默了半响,接过药瓶,站起身来,沉声道:“如果没有旁的事,喝完了酒便走吧。”
“哪有你这样对待客人的,你可别忘了君梨的命可是我救回来的。还有,刚吃晚饭的时候君梨可是让我明天给她讲故事的。”
“哦?”赫连拓猛地转身,一个强烈的掌风从南宫耳边堪堪划过。如不是南宫躲得快,估计现在已经飞出去了。
赫连拓早就想这样揍他一顿了。他若是不提君梨说不定还能饶他一次,偏偏这人嘴巴贱。
南宫也有些恼了:“你还真下手啊。”
“对你我从不需要客气。还有,我要见见那个高手。”生死攸关的事,赫连拓一定要亲自过问。
“你说见就见啊,那也要看小爷我答不答应了。”南宫开始拿乔起来。
“一向自诩除非自己出现,否则没有人能找到的南宫神医,在我这里还不照样是手到擒来,更何况别人了。”赫连拓道。
南宫气结。
赫连拓转身准备离开。南宫气得在后面差点学那市井泼妇骂了脏话:“你还没告诉我那疯丫头在哪里呢?”
赫连拓挑挑英气的眉:“我什么时候说了我知道人在哪里了?就算知道,我也没说过要告诉你。”
南宫还是学了那市井泼妇。
赫连拓回了内室,看了一眼睡得很沉的君梨,脸蛋睡得红扑扑的,大概是热了,锦被被掀开了一角,露出了一截细白的胳膊。
下人们都不在,赫连拓一向不喜欢有下人在屋内走来走去,一般都让他们早早离开。赫连拓怕自己身上还沾着寒气,没太敢靠近君梨,只是把被子给她盖好。自己去了耳房,草草收拾了一下自己,就躺回了床上。
君梨感觉到身旁的热源,乖觉的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赫连拓听着她均匀的呼吸,热气温温热热的喷在他胸前。心里除了安心更多的是恐惧。
君梨一直挂念着南宫的事,早上早早便醒了。睁开眼看到赫连拓睡在她一旁,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心里更是欢喜。学着赫连拓的样子,嘴唇蹭了蹭赫连拓的刚毅的下巴。然后又觉得十分不好意思,红着脸躲进了被子里。
赫连拓早就醒了,本来想装睡给君梨一个惊喜的,没想到自己倒是收到了一个惊喜。君梨很少这样主动亲他。扬着嘴角,把小家伙从被窝里拉出来,看着脸蛋红红的君梨:“君梨。”然后再也忍不住,深深吻住了她的嘴,本想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可是又怕吓到怀里的人,探出去的舌头只是舔了舔她的嘴唇,便收了回来。紧紧抱着她:“君梨,你刚刚那样我很欢喜。”
君梨眼睛亮晶晶的,小声低喃道:“我也喜欢。”
两人在一起腻歪了一阵才起来。
君梨的起居一向都不加他人之手,赫连拓熟练的給君梨穿好衣衫,桃红的襦裙,衬得君梨异常好看,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眼波流转。惹得赫连拓把持不住又亲了过去。
等两个人都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赫连拓才放过她。摸了摸她酡红的脸颊。
君梨笨手笨脚的给赫连拓穿衣。“太高了,我都够不到。”
赫连拓很配合的矮了矮身子。
等两人收拾妥当,都错过了早膳的时候。
喜鹊端着早饭,气呼呼的说:“将军,那个王爷昨个喝多了。还......”喜鹊欲言又止:“还在屋顶骂了将军一夜。”
哪有这么不像王爷的王爷。
南宫不请自入,大咧咧的一点都不客气。
赫连拓眼皮也没抬一下,拿了调羹给君梨。
君梨看到南宫可是高兴坏了,醒来的时候不仅看到了阿拓,南宫也还在。声音里难掩的兴奋,拍了拍身边的座椅:“南宫,快来一起吃饭。”
“他已经吃过了,不用管他。”赫连拓语气不善
南宫毫不在意赫连拓的态度生硬,坐到君梨一旁,还递了一个挑衅的眼神:“谁说我吃过了,我昨天可是吹了一宿冷风。现在是又冷又饿。”说着毫不客气的拿了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
南宫盯着赫连拓冷冰冰的脸,又看了看脸上粘着饭粒的君梨。一副故作沉思的样子。
“不吃的话就出去。”赫连拓扫他一眼,然后又温柔的给君梨擦了擦脸。这变脸的速度可真够快的。
“你和君梨还没有行周公之礼吧。”南宫语出惊人。
“咳......”赫连拓一口粥差点喷出来,绕是赫连将军经历的再多,也不如南宫这么厚脸皮的说出这话,还面不改色。
“我就说了,我不会看错的。”南宫摸着下巴:“你看你这眼圈乌青,肌肉紧绷,面如菜色,分明就是欲求不满的样子。”
“南宫,我看你是找死。”赫连拓当着君梨的面不好发作,只咬着牙低吼道,耳边泛起可疑的红晕。
南宫还是不怕死的说:“想不到赫连将军竟然能做到美人在怀,还能坐怀不乱。小爷我真是佩服,佩服。不过......”南宫往赫连拓身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不是小爷我没提醒你,君梨可是中了毒,中毒之人,不能随便动气,尤其是气血翻涌,那样只会让毒素加快运行。后果,不用我说,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赫连拓集中脚力,再用了几分内力,脚上一勾,南宫连人带椅子摔倒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君梨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两人,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
赫连拓夹了一个肉圆放在君梨的调羹上:“乖乖吃饭。”
南宫干脆赖在地上不起来了,指着赫连拓:“赫连拓,你这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活该你要当一辈子的和尚。”
赫连拓完全当他不存在一样,也不准君梨看他。
南宫气恼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君梨,小爷我下次再来看你。”然后不等君梨开口,便气呼呼的拂袖而去。
没人看到,南宫转身就露出了得逞的笑意,竟敢戏弄小爷,你就做一辈子的和尚吧,看的着,摸得着,就是吃不到。
君梨嘴巴塞得鼓鼓的,活像只松鼠。好不容易把食物吞了下去,一副快要哭的表情:“阿拓,南宫为什么走,他说过要给我讲故事的。”
“他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是不是因为你打他了,他生气才走的。”
“我没有打他,是他自己摔倒的。”赫连拓说起谎来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就是你打他了,我都看到了。”君梨明明看见了,有些不高兴了,认准了南宫离开是因为赫连拓。使了性子,说什么也不肯理他了。
赫连拓低声下气哄着说了不少好话,君梨气哼哼的就是不理他。就连说带她去别院放纸鸢都没让小丫头开口。赫连拓一时也没了法子,行军打仗雷厉风行的赫连将军,竟然被个小丫头制伏的死死的。这下愈加的恼南宫那个混蛋了。
这两天就连喜鹊也看出了些端倪,笑嘻嘻的告诉赫连将军:“既然夫人那么喜欢听故事,将军讲给她听不就得了。”
真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
不过赫连拓哪会讲什么故事,大都是以前在书上看的一些各地的风情和一些传说罢了。自己随便改了改,准备晚些时候讲给君梨听。
果然,夜里赫连拓上了床榻,看了看离自己远远的,只给了他一个后背的君梨,试探道:“君梨,想不想听故事?”
君梨明显动了动。
赫连拓一喜,继续诱惑道:“比南宫讲的还好听。”
“真的?我要听。”君梨的小身子立刻转了过来。
原来吸引君梨的是故事,而不是南宫那个混蛋。赫连拓这才散了郁结在心里的那口气。
刚才君梨动作有些大,衣领扯开了些,露出一片雪白。赫连拓眼睛失神了片刻,面上微微发烫。南宫的话在耳边回响着,虽然对南宫的话持很大的怀疑,可是......赫连拓眼神又黯了黯,刚才那些绮靡的心思很快消失殆尽。
赫连拓收起那些心思,声音低沉的认真讲故事。
君梨小孩子心性,很快就有了困意,闭上眼睛喃喃道:“阿拓讲的故事很好听,阿拓的声音也好听。”
别院
赫连将军三日无故不上早朝,被皇帝传去问话。
福公公尖细的嗓音:“将军这几日可是身体抱恙,奴才遣人去请太医过来。”
“谢过福公公了,只不过是一些琐事缠身而已。回去后,还请告诉皇上,便说,将军夫人近日想去别院小住几日,我脱不开身,这几日便不去早朝了。”天气愈发的暖和,君梨这几日吵吵着要出去玩。
赫连拓索性就不去早朝了,去了也无非是一些老八股们毫无意义的自说自语。
“这......”福公公为难了。虽说这将军疼爱夫人是人尽皆知,为此还拒绝了长宁公主。可是这为了夫人连国事都不顾了,还真是......
“福公公就这样说便是了。”
旁边赵福安塞了一个钱袋给福公公,掂了掂就知道数目可观,笑得更是殷勤了:“奴才知道了,若是没旁的事,奴才这就回去复命了。”
福公公回宫以后,斟酌了一下,说将军夫人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几日,将军放心不下,想陪将军夫人去别院休养几日。
皇帝放了手里的奏折,冷哼一声:“什么静养,分明是春暖花开了,要去别院游玩。去年的时候就是用的这个理由,什么别院的荷花开得甚好,要带夫人去赏荷游湖。也不知道这赫连拓是有多少银子,修了个什么样的别院,一年四季要跑去那别院休养,连政事都不管了。”
在一旁研磨的皇后,忍不住笑出了声:“皇上怎么倒像个小孩子了。”
“哦?”
“这哪是生气,分明是羡慕阿拓可以这样随心的带君梨出去玩乐吧。”
“朕会羡慕那个妻奴?若不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朕早就大刑伺候他了。完全不把朕放在眼里。”
“是是,等阿拓回来皇上好好教训他便是了。”皇后笑意盈盈。
皇帝用力揉捏了皇后的手一下:“滢滢可是怨朕不能带你出去游玩?”
皇后的手覆在他手上,摇摇头:“若是皇上和阿拓一样,那国家怎么办?身在其位,很多事就身不由己。臣妾能做的就是陪着皇上。”
“真是委屈你了。”
皇上夫妻二人正你情我浓的时候,被突然闯进来的人打断了。两人急忙正襟危坐,皇后面上一片酡红,皇上手里的奏折在慌忙中都拿反了。
“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下次在这样闯进来,小心朕关你禁闭。真是让母后惯得没样子了。”皇上怒道。
闯进来的人是长宁公主,一身翠色的衣衫,乌发明眸,如桃花般的唇色,容貌格外艳丽,难怪坊间说长宁公主是位绝色佳人,倒一点不虚传。
“皇兄,皇嫂,我想去青山寺上香,可是母后说什么也不答应。”脆生生的声音,如同春日里的百灵鸟般。“只是去七八日便回来。”
“不准胡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还是一个公主,只在几个宫女和侍卫的陪同下出行,确实不妥。乖乖听话,母后也是为了你好。”
长宁一听,脸都要皱在一起了。一看站在旁边的皇嫂,立刻想到了主意:“皇兄,不如让我和皇嫂一起去吧。听说青山寺的菩萨很灵的,皇嫂去上几柱香,说不定明年会给皇兄添一位小公主的。母后也总说,太子一个人太寂寞了。”
皇上眉毛一挑,心道:这有小公主那是菩萨说了算的,朕晚上多努力一番,别说一个小公主了,就是十个八个的都不是问题。
皇后一看皇上挑着眉沉思的样子,自是知道他肯定又想些乱七八糟的了。脚下踢了踢他,又见她面若桃花,眼波流转,含嗔带怒的,弄得皇上当时就心猿意马起来。
长宁见皇兄不说话,以为事情有了转机,“我跟皇兄保证,肯定会乖乖的,绝对不惹事。”
什么去上香,无非是性子野,在这皇宫里呆不住,借口出去玩。
“行,要是想去便去吧。”
皇后和长宁皆是一愣,本以为皇上为了长宁的安全定时不会同意的,没想到就这么答应了。
“不过,就不要去青山寺了,那里毕竟僻远,就去清云寺吧。”
“可是青山寺的菩萨比较灵验。”离皇宫远一些自己才好四处玩。
“朕答应你可以多留几日,上完了香就去赫连将军的别院去小住几日。听说,最近赫连将军和夫人也在那里。”
“好,就去清云寺了。谢谢皇兄。”长宁迫不及待的答应了,生怕皇上反悔。
“唔,带着太子一起去吧。有赫连将军在,朕放心。”
虽然长宁并不想带着太子,可是怕皇兄又反悔,急忙跑了,回去打点行装,明天一早就出发。
皇后不高兴了,“干嘛要带上念儿,我怕念儿会不习惯。”
“没事,李嬷嬷她们都跟着呢。”拉起皇后的手咬了一口。
“皇上,你是故意的吧。故意告诉长宁阿拓在那里。”
“想带着夫人逍遥快活,朕可不会让他那么痛快。再说了朕也想趁念儿不在的时候给他添个妹妹。”
最近念儿太黏人了,两人都没有单独相处的时间了。
“可是哪有让自己妹妹送上门伤心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阿拓那性子。”认准了就不会轻易改变的。
“我这是为了让长宁看清事实,省的总是惦记着赫连拓。回来后就给她寻个好驸马。”皇上这一招可谓是一石多鸟啊。
说是将军府的别院,其实并不大,但是胜在环境清幽,依山傍水,四季花开不断。视野也好,赫连拓带着君梨来过几次,君梨便惦记上了。
颠簸了一路,总算在傍晚的时候到了。君梨一路上都显得有些兴奋,拉着赫连拓说个不停,赫连拓都很认真的听着。
守园子的下人早就等在了门外,看到将军府的马车急忙迎了上去,纷纷行了礼。
“也不知道将军什么时候能到,还没有备晚膳。将军和夫人先行休息一下,奴才让厨房那边动作快点。”守园子的老人说道。
“知道了,先去备些热水送到屋里去。”
坐了一天的车,君梨肯定是要累了。
君梨拉着赫连拓的手:“我们今天不去骑马么?”
“今天晚了,先休息,明天再带你去骑马。”赫连拓反握住君梨柔软的手,看到君梨乖巧的点点头,若不是有人在,赫连拓真想上去抱抱她。
喜鹊伺候君梨沐浴,又换了身轻便的衣衫,便出去帮忙布置晚膳了。此时屋里只剩他们两人了,赫连拓抱住君梨,轻轻谓叹一声。
君梨靠在他怀里,咯咯笑:“阿拓,你这样可真像我爹爹。”
赫连拓身形一僵,松开手看着君梨:“君梨,你说什么?你......是不是记起什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