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皇上宴请西海皇子。众大臣都可以携带家眷出席,就连久居深宫,甚少露面的太后和公主也出席了。
赫连拓陪君梨用过晚饭,说:“我一会要去宫里,可能会晚些回来。你自己一个人不要害怕,早点睡觉。”
君梨放下手里的绣活,有次君梨看到喜鹊在绣帕子被君梨看到了,说好看,非要让喜鹊教教她。喜鹊就找了个最简单的花样,让她学绣荷包。现在正在兴头上。
一听赫连拓要进宫,急忙问道:“去宫里做什么?不是都白天去吗?”
赫连拓鞠了一把她的头发在手里:“有别国的使臣去找皇上,皇上要留他吃晚饭,让我也过去。”
“我也要去。”君梨拉着赫连拓的手,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我也想去。”
这倒是让赫连拓惊讶,君梨怎么会想到要去宫里的。所有陌生的地方她都是一种抗拒的样子。而且在皇宫里她还受了那么大的惊吓。“在家里绣荷包不好么?”
“不要,我要跟你去。”长宁说的那些话让她很在意,虽然她不是很明白,可是她又不敢去问赫连拓。
赫连拓似乎也看出些什么,只是觉得很心疼,抱了抱君梨:“好。”
去皇宫自然不能穿得太随意,喜鹊本来要给君梨换一套大红的襦裙,上面用金线绣的大朵的牡丹,好看是好看,可是却过于华丽,君梨直摇头。最后自己选了一件杏色的绣衫罗裙,只在衣领和袖口绣了精致的花纹。虽说素雅了些,但也不失庄重。着了淡淡的妆,却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明艳无比。
赫连拓也惊艳了片刻,看着她面若桃花的脸,艳红的唇,还有盈盈一握的腰。真不该带她去的,这个样子被旁人看到了真是便宜他们了。
君梨坐在赫连拓的身边,似乎有些紧张。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不认识的人,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赫连拓悄悄伸过去,捏了捏她的手背。
皇上坐在最前面,和西海皇子言笑晏晏。一旁的公主虽也是盛装打扮,可是还是看得出脸色并不好,眼神空洞,一言不发。西海皇子的目光时不时瞟向公主。
皇上岂会看不出来,却一直都没有提和亲的事,只是一直劝酒。太后应酬了几句,便推脱乏了先行离开了。
刚开始人们在皇上面前还放不开,端着一本正经的架子。推杯换盏,几杯黄汤下肚以后,情绪自然也高涨了起来。开始四处敬酒。
这种场合,女眷并不适合久留。皇后干脆请了各位夫人去后花园一聚。
赫连拓本想着让君梨先行离开,皇后冲他道:“有我在,你就放心吧。夜里让她一个人回去更不安全。实在不行,你们就在宫里宿下。”
现在没了女眷在,刚才只能偷偷瞄向舞姬,现在个个是肆无忌惮。西海皇子自是没有见过这些,也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皇上道:“皇子可是看中了哪个,不如今夜就......”
皇子一惊,手里的酒盏差点被打翻:“谢谢皇上的美意。”说这话时又望了一眼长宁离开的地方。
皇上意味深长的一笑。
西海皇子心里一直打鼓,本以为皇上会趁此机会宣告和亲一事,可是皇上不是劝酒就是左顾而言他。明明赫连将军说过了答应此事的。他装作不经意扫了赫连拓那里一眼,赫连拓正低头和一旁的人讲话。一想到公主美艳绝伦的容貌,以前就听闻东炽国的公主倾城绝色,今日一见果然不假。心里一阵痒痒的。
后花园那里,夫人们一听赫连将军的夫人也来了,都是格外的好奇,想一睹赫连夫人的真容。这位赫连夫人人们都只是听说过,却从未见过。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人,让赫连将军护的如此严实。
她们之中唯一一个面生的就是一直立在皇后身边的人,低着头一副很乖巧的模样。
尚书李夫人是个直爽的性子:“皇后娘娘,这位难道就是将军夫人了。”
皇后拍了拍君梨的手,让她不要害怕:“你们可不要吓到她,要是让本宫那弟弟知道没护好她,一准要和本宫使性子的。”
君梨不认识这些人,也不知道要和她们说什么才好,怕自己说错了话会丢人,只是冲她们笑笑。
几位夫人皆是一愣,果真是个天仙般的人物,看着竟比那公主还要美上几分,难怪赫连将军会为了她拒绝了公主。英雄终是难过美人关的。
女人在一起话自然是多的,大都围着君梨转,君梨坐立难安,说话也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说错什么。
最后皇后实在看不下去了,道:“行了,看你们说话越来越离谱了,再说下去恐怕连那些个夫妻间的密事都要讲出来了,君梨可是面皮薄。而且她现在身子也不方便,本宫先领她去歇着了。”
然后人们暧昧的看向君梨的肚子,皇后也不说破,带着君梨去了寝宫。
“今晚你和阿拓就留在这里吧。等一会儿我去让人告诉他。”
“谢谢皇后姐姐。”君梨很喜欢赫连滢,其实赫连滢和赫连拓眉宇间有几分相似。
“阿拓也真是的,怎么带你过来了,这种事最是烦人了,尤其是应付那些人。”皇后颇有些不满。
“是我要来的,不要怪阿拓。”君梨为阿拓辩解道。
皇后笑了笑:“行了,知道你们小两口亲热,姐姐不嘲笑你们就是了。”
“母后,是不是舅母来了?”念儿听说君梨过来了,便一路跑了过来。
听到念儿的声音,君梨看向外面,念儿一下子扑了过来:“舅母,舅母,念儿好像你啊。”
“我也很想念儿的。念儿长高了,也胖了。”
皇后故意板起了脸:“念儿真是偏心,上次回来的时候都没说想母后。”
念儿笑得眼睛都弯了:“念儿天天看到母后,就不会想了。要是看不到母后,念儿也会很想很想母后的。”
皇后拍了拍念儿的肉呼呼的小屁股:“鬼灵精。好了,你在这里乖乖的陪着舅母,母后还有事要做。”
念儿人小鬼大的:“母后放心吧,念儿会保护好舅母的。”
有些大臣不胜酒力,此时都已经快要昏睡过去了。
西海皇子,眼睛也开始眩晕了,再看皇上,目光一片清明。看着跳舞的舞姬,似乎长在很认真的在看。
眼看着宴会就要结束了,皇上还是没有任何表示。西海皇子终于是沉不住气了,站了起来,身形晃了晃,舌头都开始打卷了:“皇上,不知臣提议的和亲一事,皇上可有一个结果了?”
皇上终于收回了目光,似乎就好像在等着他开口一样,皱眉道:“长宁是朕唯一的妹妹,性子自小起就是蛮横无理,只怕嫁去西海会......”
“皇上尽管放心,公主身份尊贵,自不能像寻常百姓一样。臣一定会对其宠爱有加,不让其受委屈的。”
皇上还是皱着眉:“皇子的话自是一诺千金。不过,朕也考虑再三,公主若是在我国尚一驸马,就在朕眼前呆着,那驸马定是对公主宽容以待,更不敢有些花心思。若是远去了西海,不知皇子没多久便厌烦了。长宁可是个烈性子。”
西海皇子自然听出了皇上的意思,这是在向他示威,也是警告:“皇上有所不知,我虽然身在皇家,可是对妻子自是忠贞不二的,我父王也只有我母后一人,还请皇上放心。”
皇上的眉头终于舒开了:“好,既然西海国有如此诚意,朕也不好再推诿了。”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群臣纷纷跪地,庆祝这一盛举。
这也算是东炽开国以来第一次和其他国家以和亲的方式结盟。最后达成了协议,公主远嫁西海,西海国每年送十五万精锐兵器,以及制造兵器的方法。
赫连拓担心君梨,假借喝多了,跟着侍卫先离开了。皇后身边的小宫女等在外面:“将军,夫人现在在西苑的寝宫歇着,太子在陪着她,皇后让您不用担心。”
“嗯。”赫连拓道:“带路吧,我去看看。”
其实赫连拓喝的确实不少,头有些沉,现在被这夜风一吹清醒了几分。赫连拓走到门外,就看到里面的情形,君梨和念儿席地而坐,两个小脑袋几乎挨在了一起,正在下棋。君梨可能是被吃了棋子,非要悔棋。赫连拓静静的倚着门,没有进去。正好也散散酒气,省的一会儿被君梨嫌弃。
“看什么呢?如此出神。”酒席终于散了,皇后过来接念儿。就看到赫连拓一脸温柔的看着里面。随即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想不到自己的弟弟竟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他们姐弟二人虽然亲近,可是赫连拓却一直是个不苟言笑的人,自己以前还嘲笑他以后都娶不到老婆,因为会把姑娘吓跑的。没想到,只几年的光景,他也有了喜欢的人。
皇后道:“念儿很喜欢君梨,从别院回来以后就天天念叨着舅母呢。我看君梨也很喜欢念儿。”然后转头观察了一下赫连拓,接着道:“若是可能,何不和君梨也生一个?”这样也算了了自己一桩心愿,虽说君梨有些问题,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现在赫连家只赫连拓一人。赫连拓偏偏又是个专情的人,这子嗣的问题一直是她心口的一块大石头。
赫连拓沉默了半响,皇后以为他不准备再开口讲话了。无奈的叹口气。
“我只是不敢冒这个险。”赫连拓轻声低喃了一句。可是皇后听得很清楚。
念儿被皇后领走了,一边走还一边回头不停的说:“舅母,我明天再来找你玩。你可不能偷偷跑了啊。”
赫连拓走上前突然抱住君梨。君梨笑笑:“阿拓,我今天和很多夫人一起说话了,她们人很好。不过,我表现的也很好,都没有被她们笑话。阿拓,我是不是很厉害?”君梨像个等待着被称赞的小孩子。
“嗯。”
“阿拓,你是不是喝了很多酒?”君梨皱了皱眉小鼻子。
赫连拓像突然失去了理智一般,拦腰抱起君梨,走到床榻前,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将君梨压在了身下,狠狠的吻上了君梨的嘴唇,不复以往的温柔,带着攻城略地的意味。
君梨吓得几乎失了神,只瞪着大大的眼睛,连挣扎都忘了。尝到了淡淡的酒味,赫连拓高大的身躯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也许是酒意冲上了头,或许是刚才她和念儿相处的模样刺激了他的某根神经,还有阿姐的那些话,也或者什么都不是,他只是想单纯的占有她,让她彻底成为他的。这样,就算以后有任何可能她都不会离开他了。这样的念头似乎在他的潜意识里深埋了许久,一旦爆发,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了。
手下的力道越来越重,甚至开始急迫起来。
君梨被他的动作弄疼了,痛呼的声音被赫连拓吞没了。
当赫连拓的手探到君梨的腰侧时,君梨感觉到一阵凉意,还有那粗粝的感觉,意识忽然清明起来。君梨被赫连拓温柔细雨惯了,就算是有身体的接触也都是点到为止,从未像现在这样过。君梨害怕起来,手脚并用的开始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赫连拓一只手毫不费力的钳制住君梨挣扎的双手,啃咬她的脖子。君梨终于能开口说话了,哭着说道:“阿拓,你怎么了,我怕。”
赫连拓尝到了咸咸的味道,猛然停止了动作。君梨在他怀里像只可怜的小猫,瑟瑟发抖。赫连拓的胸疼剧烈起伏着,喘着粗气,眼里是浓浓的欲望。
赫连拓闭上眼睛,似乎在努力压下这股升腾的欲望,许久以后,才慢慢睁开眼,眼神已恢复了以往的清明,看着躺在自己身下的人,衣衫凌乱,露出的大片肌肤上全是自己肆虐过的痕迹,看上去触目惊心,红肿的嘴唇,似乎刚才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眼泪打湿了散落在耳边的头发。
赫连拓松开了君梨的双手:“君梨,不要怕。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君梨看着赫连拓:“我知道,阿拓是不会做伤害我的事。阿拓那么好,肯定不会伤害我的。阿拓,我只是......只是有些害怕。”
赫连拓将君梨抱在自己怀里,深深的叹了口气:“君梨,其实......我一点都不好。我......”
“阿拓很好,阿拓是最好的,阿拓对我也很好很好。我也想对阿拓好。”君梨不知道赫连拓到底是怎么了,可是她知道阿拓是在伤心。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