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起什么啊?”君梨歪着头。
“没什么。你只要记得你是我的就可以了。”其他的就什么都不要记得了,自私也好卑鄙也罢,你只要记得你是我妻子就够了。
晚饭都是君梨爱吃的,无论是在将军府还是别院,厨房那里都是按夫人的口味做的。二人用过晚膳,又哄着君梨服了药。二人便去凉亭准备看昙花,可是没多久君梨就困得坚持不住了。
“还说要看昙花呢,都困得眼皮打架了。”说完亲了亲她的额头,拦腰抱起君梨回到屋内。
君梨嘤咛一声,抱了一旁的锦被。赫连拓好笑的摇摇头,去外室洗漱了一番,回到床榻前,见君梨还紧紧地抱着锦被,赫连拓从她怀里把锦被抽出来,把自己的胳膊伸到她怀里,让她抱着,这才满意的闭上眼睛。
第二天,君梨一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都照了进来,君梨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很晚了,阿拓。我们要赶不及去骑马了。”
赫连拓难得睡得这么沉,被君梨惊醒了,拉着君梨躺下来:“不会晚的,再睡一会。”
“太阳都很大了。”君梨试着爬起来。奈何赫连拓力气大,根本动弹不得。
“乖,马都还没睡醒呢。不着急。”
“真的?”
“嗯,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君梨想了想,阿拓从来不骗她的。
两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没有主人的吩咐,下人们也不敢过去打扰,喜鹊和别院的丫头很快就亲近起来,躲在走廊上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等两人收拾妥当出门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赫连拓选了一匹温顺的马,先抱着君梨上了马,自己才骑了上去。
君梨问:“不是我自己骑马吗?”阿拓怎么也上来了。
“不能,第一次骑我先陪你。等以后会骑马了再自己骑。”赫连拓拉住缰绳,轻喝一声,马慢悠悠的走起来。
君梨舒服的靠在赫连拓怀里,指挥着赫连拓到处乱走,本来就是没什么目的,赫连拓也不阻止,任由君梨想去哪里。
“阿拓,我以后能不能常来骑马?”
“当然可以。”
“那我什么时候能自己骑马?”君梨还想着这件事呢。
“这个时间可能要久一些,马总是不太听话,会有危险。”
君梨一听时间要很久,有些垂头丧气。
“和我共骑一匹不好么?累了往我怀里一靠,也不用担心马会乱跑,只要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担心,这样不好么?”赫连拓紧了紧怀里的人。
君梨费力的才转过头,之看着赫连拓的下巴:“好,我最喜欢阿拓了。”然后似乎想去蹭蹭赫连拓的下巴,可是怎么也够不到。
赫连拓看出了她的意图,轻笑出声。君梨不好意思起来。转过脸去,不再看他。
赫连拓俯身咬了咬她耳朵,不出意外的看到她的耳朵都红了,连脖子都透出淡淡的粉色。
君梨第一次骑马,很是兴奋。回去的时候还有些意犹未尽,若不是看天色不早了君梨还要再骑一会。
“我们先回去,第一次骑马,腿会容易酸的。”
君梨点点头,摸了摸肚子:“阿拓,我饿了。我想吃阿拓煮的粥,就像在南宫家的时候吃的那种。”
“好。”
来者不善
赫连拓牵着马,君梨就骑在马上回到别院,就看到喜鹊站在门外,一脸的焦急。
“将军,将军,你可算回来了。刚刚......”没等喜鹊说完,就听到一个软糯的童声:“舅舅,舅舅。”
只见一个白白嫩嫩,煞是可爱的小人儿伸着胖乎乎的小胳膊扑了过来,一把抱住赫连拓的腿。赫连拓是除了父王以外,他最崇拜的人了。
君梨一脸惊讶的看着抱着阿拓腿的小人儿。
赫连拓拍了拍念儿圆鼓鼓的小脸蛋:“念儿怎么过来了,难道是你父王和母后也过来了?”
念儿摇摇头:“没有,是公主姑姑和念儿一起来的。”
“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让本公主等这么久。回去我定要告诉皇兄让他治你们的罪。”长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
赫连拓一听长宁也来了,一脸的不悦,蹙着眉,长宁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也没有理会她,只低头对念儿说:“等舅舅一下。”
赫连拓转身抱君梨下马。
长宁这才注意到君梨,瘦瘦弱弱的,站在高大的赫连拓一旁,只及他的肩膀处。一身素白的衣衫,甚至没有戴任何头饰,头发松松垮垮的挽成妇人的发髻。就这样简单的甚至朴素的打扮,却依旧让人觉得漂亮的很。
这大概就是那位神秘的将军夫人了吧。长宁撇撇嘴,心道不过如此。
赫连拓面无表情道:“公主怎么来这别院了,这里简陋,恐怕公主会住不习惯。”
千里迢迢的跑来这里,一句话都还没说上,开口就要赶人。万千人阿谀奉承的公主,自是骄纵些。“确实很简陋。若不是皇兄让本公主带太子来上香,本公主才懒得来这个鬼地方呢。”说完就仰着脖子离开了。
君梨没见过什么陌生人,一时有些害怕,只是紧紧的挨着赫连拓。
赫连拓安抚的对君梨笑了笑:“这个小家伙是念儿,皇上和皇后的儿子,也就是太子,也是我们的外甥。”
“我记得皇后姐姐。”他们大婚的时候,皇后作为君梨的家人送君梨出嫁的。
赫连拓接着道:“刚才那个是公主,皇上的妹妹。”
君梨低声道:“她好凶。”
“不用理她,虽然凶,可不是坏人。君梨不用怕。”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又对着念儿摆摆手,道:“念儿,快过来,这是你舅母。”
“舅母。”念儿乖乖的叫人,还伸出了软乎乎的小手拉住了君梨的手。
君梨愣了一下,看看自己手上白嫩嫩的小手,又看看念儿煞是可爱的小脸,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心里竟软成一片。
赫连拓看着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牵起君梨的手:“进去吧,玩了一天肯定累了。”俨然是一家三口的模样。
“舅舅,这是母后让我给舅舅的。”念儿胖乎乎的小手从怀里拿出一封信,说是信,其实只一折得很整齐的纸条。
赫连拓一目十行的就看完了信的内容,这个奸诈的皇帝,是存了心不让他好过。看来长宁此次来定是受了皇帝的应允,来者不善。
再看看一旁和念儿吃得正欢的君梨,还是尽早打发走那个公主比较好。
没一会儿,君梨和念儿就熟悉了,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念儿咯咯的笑个不停。
“说什么呢,笑得这么高兴?”赫连拓也忍不住上前。
念儿笑得眼睛都没了:“舅舅,舅母再给念儿讲故事呢。舅母讲故事比母后还有父王都要好听。”
“哦。”心道皇上竟然还会讲故事。以为他只会板着脸,成天就知道操心国事呢。
喜鹊叩了叩门:“将军,晚饭都已经备妥了。是不是现在用?”
“都端上来吧。”刚才君梨和念儿吃了不少点心,若不是他赶紧拦住,怕是他们一会儿都吃不下饭,赶紧命人端了下来。
喜鹊站着没动,支支吾吾开口道:“将军,公主那里......”
一看喜鹊面有难色,便知道这长宁公主定是为难他们了。“告诉厨房那边,好生伺候着,别怠慢了公主。还有,顺便告诉公主,男女有别,拘于君臣之礼,臣就不变邀请公主过来了。”
喜鹊得了命令,便退下了。
长宁坐在屋内生闷气,自己巴巴的过来,不谢恩荣幸也就算了,一见面就说些赶人的话,然后就看到他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抱那个女人下马,毫不避嫌,真是不知羞耻。
赶了一天的路,长宁早就饿了。让翠竹去厨房那里瞧瞧,谁知道厨房那边竟然说,要再等些时候,将军说晚些时候再备饭。翠竹只得端了些点心过来。“公主,将军派人过来了。”
“让她进来吧。”长宁抿了口茶,差点呕出来,哪是什么茶,分明是些烂茶叶渣子,味道难闻死了,哪里是人喝的,用力推到了一旁。
喜鹊毕恭毕敬的行了礼,把将军的话一字不差的转达给公主。然后又毕恭毕敬的退了下去。
长宁一听立刻发了脾气,猛地砸了茶杯,当即就要去找赫连拓。
还是身边的李嬷嬷拦了下来:“公主,千万不可。公主冒失的跑过去,那将军还以为公主是个毫不懂规矩之人,岂不是失了皇家的颜面。”
长宁一听又坐了回去,气道:“可是,嬷嬷你也看到了。从本公主到了这别院以后,他们都还没过来问候呢,完全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现在又说这些话,等本公主回去后定要告诉母后,定他个大不敬之罪。”
李嬷嬷毕竟是在宫里生存了几十年的,那些后宫的弯弯道道了若指掌,这肚子里全是些小算计。“公主不用担心,可千万别忘了咱们来这里的目的。这将军是个硬脾气,不好下嘴。不是还有夫人呢,嬷嬷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个好拿捏的。公主不妨从她那里下手。”
长宁想了想,面上一喜:“嬷嬷说得对,我倒要看看这个将军夫人有什么能耐,竟敢和本公主抢人。”长宁看了看桌上看上去一点都不精致的点心,又看看翠竹:“我让你去厨房那里,你怎么端了这些回来,这是人吃的么?”
翠竹唯唯诺诺地道:“公主,厨房那边说饭菜还没得呢,要等一会儿。奴婢就拿了些点心。”
“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念儿毕竟是小孩子,舟车劳顿,用过了晚饭,就趴在床榻上睡着了。君梨蹲在床榻旁,托着腮看着熟睡的念儿,小声对赫连拓说:“阿拓,念儿真可爱。我很喜欢他。”
赫连拓脑袋里突然一闪而过的念头,深深刺激了他的神经一般,但很快又被他否决了。他和君梨的孩子是不是也和念儿一样可爱。
君梨白天骑了很久的马,现在也有些困倦了。爬上了床榻睡在了念儿一边。赫连拓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幅景象。唤来念儿的乳母,把念儿抱去了隔壁的厢房。
赫连拓轻声道:“君梨,醒醒,泡个澡再睡。不然明天身子定会不舒服的。”
君梨被人打扰了,有些不高兴,嘴里嘟哝了一句,翻了个身又沉沉的睡着了。
赫连拓面上一片铁青,下巴绷得紧紧的,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君梨虽然说的声音很小,但是赫连拓听得格外清楚:“父王,君梨再也不敢偷偷跑出去了。”
赫连拓看了君梨许久,直到外面发出细微的声响,赫连拓才回了神。那是极其细微的声音,普通人是根本听不到的,只有习过武,内力深厚的人才听得到。就算是听到了也只会当做一般的声音,那是暗号,只有赫连拓和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五个暗卫听得懂。
看来,南宫说的那个神秘高人有消息了。
来人一身夜行衣,蒙着脸,几乎是隐在夜色中:“将军,属下找到人了。现在由影子和剑平带回来,让属下先回来告诉将军。”
“嗯,知道了。行事小心些,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人带回来后先安排在将军府后山的地牢中。”
“是,属下明白。”十七脚尖一踮,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赫连拓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夜里的风已经很暖了,夹杂着阵阵梨花香气。赫连拓却没有任何心情,紧蹙的眉头泄露了他的不安还有恐惧的情绪。
呼呼就不痛了
赫连拓一夜未眠,天蒙蒙亮的时候才隐隐有了些睡意。君梨嘤咛了一声,赫连拓立刻就醒了。
君梨喃喃道:“阿拓,我腿难受,肚子也难受。”
赫连拓几乎立刻就支起了身子,声音带着刚睡醒后的低沉暗哑:“怎么会难受?”摸了摸君梨的额头,没有发热。大概是昨天骑马抻到了腿,第一次骑马肯定会这样的。“我给君梨揉揉腿好不好?”
“嗯。”君梨点点头。
赫连拓隔着锦被揉捏起来。君梨还是极不舒服的样子,额头甚至微微有了汗。
“阿拓,我肚子也不舒服,好疼。”
赫连拓伸到锦被里,大手覆在君梨的肚子上,冰凉凉的。自己真是大意了,这几天就是君梨的小日子了,带着她又是骑马,还允许她昨天和念儿吃了冰过的瓜果。今天肯定是要难受的。
赫连拓给君梨擦擦汗,满是自责的口吻:“都是我不好,君梨。”
“阿拓给揉揉就好了,其实我也不是很疼的。阿拓你不要害怕。”大概是疼得厉害,君梨说话的时候气很虚,脸色煞白。
赫连拓冲她笑笑:“傻瓜,乖乖的一会儿就不难受了。”一手给她揉捏腿,另一只手捂着她的小腹。此时真恨不得自己长个三头六臂的。
赫连拓吩咐喜鹊炖了些热汤,君梨本就中了毒,不能再服用任何药物了,南宫只开了些食补的方子。南宫还开玩笑道:“小爷我现在连这妇人的病都给瞧了。”
喜鹊端热汤进来的时候,低声对赫连拓道:“将军,今天一早公主就派了丫头过来说要和夫人聊聊天谈谈心。现在人还在外面候着呢。”
喜鹊冷哼,什么聊天谈心,分明是没安好心。不过是个丫头而已,态度嚣张的很。而且脸皮也厚,说什么也不走。当年将军拒婚的事,东炽国有哪个不知道的,现在这样不知羞的跑来,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不用理会她,若是再来,就说夫人身体不适,就不陪公主了。若是公主想回宫了,就派几个人送她回去。”赫连拓颇有些不耐的样子。
喜鹊得了命令,很是得意的出去了,对着那叫翠竹的丫头,腰板挺得更直了。
赫连拓喂君梨喝了一碗热乎乎的汤,君梨觉得身上舒爽了很多,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赫连拓。
“怎么了,是不是还是难受?我请大夫过来看看?”赫连拓摸摸她的额头。
君梨摇摇头:“阿拓,我想蹭蹭你。”
赫连拓微微一笑,俯下身来,凑近她。近到都能闻到彼此的呼吸,可是赫连拓就停住不动了,似乎在等着君梨的动作。
君梨伸出手,细白的胳膊搂住赫连拓的脖子,眼睛异常明亮:“阿拓长得站好看,鼻子好看,嘴巴也好看,还有眼睛,最好看了。”
赫连拓抵着她的额头:“傻瓜,哪有说男人好看的。”
“就是好看。”君梨撒娇的口吻,惹得赫连拓心里痒痒的。
君梨搂着赫连拓脖子的手微微用了些力,君梨的嘴唇就贴在了赫连拓的下巴上。
念儿醒过来后就吵着要找舅母,乳娘没了办法,好不容易哄着吃了些粥,就领着念儿过来了。
“舅母是大懒虫,还赖床。”念儿一看君梨还躺在床上,迈着小腿就扑过来。却被一旁的赫连拓一把抱住了,念儿虽然只有五岁,可是胖乎乎的,这要是扑倒君梨身上,还不压疼了她。
“念儿要乖乖的,舅母现在不舒服,不可以吵到舅母知道吗?”
念儿乖巧的点点头,眨着大眼睛问:“舅母哪里不舒服?念儿给呼呼就好了。每次念儿生病的时候母后和父王给呼呼,念儿就不疼了。”
君梨一听,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委屈,眼眶一热,指了指自己的脸蛋:“这里疼。”
念儿探着小身子,嘟起嘴呼了两声。惹得君梨痒痒的,一直笑。
君梨就是个不长记性的小孩子,身上刚舒服了点,就吵着要下床,还要带着念儿去爬山。赫连拓眉毛一挑,不动声色的看着君梨,君梨一看这样,就知道阿拓生气了,每次自己惹阿拓生气的时候,他就是这幅表情。
君梨缩了缩肩膀,对念儿说:“我们今日就不去爬山了,后面有很多鱼,还有这么大一条的。”手里还比划着,“我们去喂鱼。”
赫连拓左右无事,本来就是陪君梨出来游玩的,只不过现在多了念儿,至于那位公主,完全没放在心里。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看着两个人拉着手走在前面,越发觉得自己像两人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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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的另一边,长宁简直是大发雷霆,一杯热茶全泼到了翠竹身上,吓得翠竹战战兢兢的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真是笨死了,什么事都办不成,几句话就让人给打发了,回去后就罚你去浣衣局,让你洗一辈子衣服。”长宁指着翠竹的鼻子骂道。
“好了公主,不气不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李嬷嬷给长宁拍背顺气。“这将军夫人,昨儿个看着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身体不适了?”
长宁瞪着李嬷嬷:“你还好意思讲话,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说什么去亲近那个女人。现在倒好,连人都不让见。真是那热脸去贴冷屁股。”
李嬷嬷一噎,急忙陪了笑脸:“公主就是太性急了,这什么事都是要慢慢来的。再说了皇上都同意公主多住几日了,还怕没时间取得将军的欢心。这男人啊,都是喜新厌旧的主。”
“就在听你一次的,若是再不行,就让你和翠竹一起去浣衣局。”长宁骄纵的性子在宫里是出了名的,毕竟是金枝玉叶,又十分得太后和皇上的喜爱,更是对其毕恭毕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厨房看看早膳好了没?真是越来越不会做事了。”
翠竹如获大赦,赶紧退了出去,开始布置早膳。
长宁一看桌上摆着的吃食,一碗看不出放的是什么菜的米粥,三碟小菜,还有两个做成了花朵形状的馒头。刚刚平息的怒气又窜了上来,指着桌子上的东西:“这是什么?”
翠竹下了一哆嗦:“公......公主,厨房里说了平日里将军来也就是吃这些。这次公主来的突然,还没来得及准备。”
“你这意思这倒是埋怨本公主不该来这里了?”
翠竹立马跪了下来,带了哭腔:“是厨房那边说说的,不是奴婢。”
“这将军也真是,明知道公主来这里,竟然拿这些粗糙的吃食招待公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上亏待了他呢。”李嬷嬷跟着公主数年,虽说吃的没公主好,但那也是顿顿美食珍馐。这些连自己都不愿吃的,更别说从小锦衣玉食的公主了。
长宁厉声道:“谁让你多嘴了,将军是你们这些奴才妄自非议的吗?”
李嬷嬷脑袋转的极快,立刻在公主耳边道:“公主,这也未尝不是一个机会。若将军知道公主金枝玉叶的来他这别院,不仅没有嫌弃别院简陋,还没嫌弃这些粗茶淡饭。还不对公主另眼相看。”
长宁想了想,点点头:“也有些道理。算了,就凑合着用吧。本公主得让他知道,不是只有那个女人能陪他同甘共苦的,本公主也可以。”说着夹了一口小菜放进嘴里,还不算太难以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