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家地处隐蔽的深山之中,主宅屹立在巨湖之中四面环山,风景优美壮观。茂密的树冠层层叠叠直触云端,此时正是春暖花开时空气中带着草香与浓郁的花香。
梅清仿若刘姥姥逛大观园般趴在窗口瞪大眼睛望着外面的建筑,偏向欧美设计的楼房一栋栋拔起在这座原始森林中,已经有几名老者站在露台上静静地注视着她们。
“修铭,你怎么了?脸色很难看。”护栏网内一名全副武装的男子上前开门,瞧见金刚芭比一脸的阴郁好奇道。
“修铭?你名字咋像个男人。”梅清不客气地问道,在她眼里这女人也不会对自己客气。
修铭的脸色更加阴郁,她似乎觉得那股呕吐物的气息还围绕在自己身边,最让她崩溃的是梅清午餐吃的似乎是饺子,而且还是韭菜馅儿的。
“韭菜大肉馅儿的。”梅清眨着一双清澈善意的大眼好心提醒道。
“闭嘴。”修铭强忍住掐死她的冲动,一双修长的美腿正加快速度朝主宅旁的巨湖走去,梅清对正警惕看着她的守卫笑笑,赶紧跟上修铭的脚步。
碧蓝沉静的湖水看起来广阔绝美,但是蕴藏在地下的未知名危险却让它看起来又是那么可怕。
湖面上浮现着约莫几十个石桩子,断断续续延伸到那栋看起来豪华气魄的小岛上。
“跟着我走,死了不负责。”修铭静静地凝视了湖面一会,樱唇轻启道。
梅清点点头,估摸这湖水就跟山上师傅摆的阵一样都暗藏了机关,一双水眸紧紧盯着修铭轻盈的步伐,在她每换一块石桩时立刻跟上。
“这下面有什么陷阱?”她一边走着一边好奇地问道。
修铭没有回头,似笑非笑道:“让你去西天的陷阱。”
“那住这屋子里的人每次进出门都得在鬼门关走一圈?要谁有个感冒头晕不舒服的没病死一出来不小心踩错就直接走你了?而且这样的陷阱有啥用啊?防小偷?你们门口不是已经有门卫了嘛,要真有敌人来直接开着直升机,人压根不往你陷阱上过你说你们……”梅清不知所谓,开始嘚吧嘚吧的没完。
修铭额头的青筋几近爆裂,一双小手紧紧捏成拳头正在犹豫要不要直接一拳将她打落水中算了。
“你叫什么。”修铭突然问道。
正在研究地形准备提出自己真挚意见的梅清一愣,没有犹豫地回答:“梅清。”
“你不适合这个名字。”修铭最后一步稳稳地落在岸上,转过头来微微仰首盯着她说。
梅清也跟着踩上岸不解道:“那我适合啥名字。”
“死八婆。”
“能不能把死字去掉,我喜欢两个字的名字。”
“滚!!!!!!!!!!!!”
一群水鸟被修铭的河东狮吼惊飞,啪啦啦地挥动洁白的翅膀在静如镜面的水面上展翅而飞。
梅清缩了缩脖子,捂住耳朵无辜地看着她,没人看得出她此时已经快因为即将要实现多年的目标有多激动,她即将与母亲相认,更重要的是她终于可以将师傅的死因说出为他复仇了,这么多年想必他的骸骨在地下已经孤独够了。
这些年虽然她没实践过,但是电视看的也不少,知道电视上人们演的是母女相认抱头痛哭。梅清暗暗担忧到时候自己哭不出来该怎么收场,实在不行挤也要挤一些出来。
“夫人,应该就是她。”修铭一改之前恶劣的态度,突然变的异常的低眉顺眼对眼前卧床的妇女禀报。
梅清悄悄瞥了几眼,比想象中的漂亮多了,而且虽然也有五十多但是保养得体看起来皮肤吹弹可破,只可惜一脸苍白的病容让她失了几分。
雍容华贵的妇人只是用眼角瞥了她一眼,梅清脑补几千次的画面没有出现而是听见她充满疲倦的声音响起:“你是清儿?”
“是的。”虽然她亲昵地称呼自己为清儿,只可惜她一点都没有感受到温暖。
“你师傅呢,怎么让你独自下山。”妇女已经不需要验证,只消一眼就看得出她的容颜与她生父极为相似。
梅清眼眸一沉,又习惯性地抿了抿唇哑声道:“师傅死了。”
妇女突然剧烈的咳嗽出声,一双美眸泛红显得有些惊慌。
梅清忍了忍,还是开口问道:“你是我母亲?师傅到底是不是我父亲啊?”这个想法从小就埋在她的心里,如果师傅就是自己的爸爸该多好。
妇女对着修铭摆摆手示意她先下去,沉默了许久后说道:“不是,你师傅是怎么死的。”
“师傅原本身上就有旧伤一直没有痊愈,八年前有天晚上突然上来一群武装男子,师傅为了保护我跟他们硬拼,最后两败俱伤。师傅让我赶紧下山找你。”梅清语气悲伤,她又回忆起那一夜的腥风血雨。
妇女着急地问道:“凶手是谁,你为什么八年后才来你师傅尸首还埋在那荒山上!?”
“师傅说凶手是你最恨的人,并且让我不要亲自报仇。我下山后被拐卖然后就迷路了,迟到了八年才来,师傅的尸首……还在山上。”梅清低首一条条地回答,只是说道最后一个问题时泪水缓缓在眼眶中打转。
妇女猛地闭眼,咬着牙似乎在承受着某种痛苦,良久后语气颤抖道:“想为你师傅报仇吗?”
“想。”
“哪怕付出一切?”
“我除了师傅,一无所有。”她直视母亲的眼光,知道电视总归只是电视,现实总是那么现实。
妇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按了床头的按钮。不一会儿一男一女年轻女子快步走入,无视坐在椅子上的梅清脸色担忧地对着大床走去。
“母亲,您没事吧?”稍微年长的女子焦急地问道。
妇女摇了摇头,怜爱地拍了拍她的手掌神情凄凉道:“郁金,叫你过来是跟你说个事。”
“母亲您说。”娄郁金更加担忧。
“你欧叔去了。”妇女秀美的脸上布满了痛苦。
一旁较为年轻的男子好奇地问道:“妈,欧叔是谁。”
“万银你闭嘴,让母亲说完。”娄郁金瞪了他一眼喝斥道。
妇女喘了口气,疲惫地靠在床头缓缓说道:“这个仇只能让梅清去报,如果我活不到那时候你和弟弟一定要帮助她。”
梅清心里不是滋味,但她只能故作漠然看着他们一家人相亲相爱,听见她说这个仇只能自己报时有些狐疑,为什么她跟师傅临终前说的不一样,师傅说她不能亲自动手。
而且凶手到底是谁?
“凶手是王家家主,王宏兴。到时候我会协助你混进王家,你一定要找到他的账本这样才可以从根本上让王家势力瓦解,到时候再杀他轻而易举。”
回来的路上修铭难得耐性地给她解释,反而梅清一脸茫然地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
说实话她有些失望,她这八年到底为的是什么,如果只是为了这种相认她情愿过在幻想中,为什么师傅不直接告诉她凶手是谁,这样也不会浪费了这八年的时光。
修铭见她一脸的落寞,不但没有同情反而讥笑道:“期待中的亲情没有那么美好,你很难过。”
梅清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觉得这女人真真是讨厌。
“我说过你很蠢,竟然会蠢到相信所谓的亲情,世界上任何的感情都是建立在利益上的。”已经换了一辆崭新跑车的修铭明显心情不错。
“死八婆。”梅清不客气地回敬。
修铭一愣,随即嚣张地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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