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希求饶似地拉着张不凡的手臂,可是他钢铁一般有力的臂膀却还是使劲抱着他的那颗脑袋,不肯下來。
“小希。你知道么?她跟我说,不是她做的。可是那一切对我來说都已经无所谓了,我跟她说,我对她的爱已经尽了。我不在乎她是不是无辜的,我只在乎,什么时候能够名正言顺地给我们家冤枉死去的人一个公道!”张不凡突然抬起头,抓着念希的肩膀不知轻重地摇晃:“我只求还他们一个公道!”
念希被张不凡摇晃得眼冒金星,就连耳朵也被他的吼叫声震得嗡嗡作响。一股恶心的感觉,突然就从胃里翻涌上來。念希皱着眉头,强行忍住了这股子恶心。
“不。不是这样的。”念希摇了摇头,双手扶住了张不凡的脸,坚定无比地看着他:“你是要她一个答案,你必须相信她就是无辜的。这样,你会好受些……我想让你好受些,不要这么折磨自己了,好么?”
沉默,突然之间因为念希的这句话毫无征兆地到來。本來还有些癫狂的张不凡,突然变得冷静了下來。
他伸出手,拉下了念希的手掌,显得那般决绝而冰冷:“不。我不是要自己心里好受,我只要事实的真相。”
而后,他便转过头去。背对着念希睡下了。
张不凡以为,自己这样的做法,一定是会让念希伤心的。或许这个小姑娘就会像平常一样,一受委屈了就会哭鼻子也说不定。然而,让他沒有想到的是,念希竟然主动贴了过來,从他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的动作是那样小心翼翼而又轻柔,就好像是要用身体护住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一样。
念希一定是以为他睡着了,才会有如此胆大的动作。朦胧中,张不凡还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她说:“如果可以,我愿意用一切來换取你的快乐……只要你快乐。”
那一刻,张不凡突然觉得,幸福于他而言,或许已然是唾手可得的事情。只要念希能够一直在他身边。
结局卷 缘分由天定 一百六十三 没完没了的破事
春天里那个百花香,啷哩个啷哩个啷哩个啷。
你也忙,我也忙。忙着梦里去偷香。
张不凡难得睡个安稳觉,一大早上,还是被这种牛头不对马嘴的歌曲吵醒的。也难怪会有如此大的下床气了。
“吴念希,你搞什么?一大早就哼这种奇怪的歌。”
实在是被骚扰到不行,张不凡只是穿着一个短裤裤衩一骨碌就下了床,黑着脸跑到了厨房门口。
念希端着弄好的早餐一转头,正好瞧见了他壮实的胸肌。
“哎哟。你干嘛呀?家里有暖气也不能穿这么少啊,赶紧地给我穿衣服去。”
如果她的两只手能腾出來,那么袭击张不凡屁股的一定是念希的手,而不是她的脚。张不凡不可思议地眼睁睁看着念希抬起脚就对着自己的屁股來上了那么一下,却无力反抗。
“你今天起这么早干嘛?”有些气闷的他,只得又回了卧室随便捡了件衣服穿。因为之前为了给梁心腾地方,他的用品几乎都被他撤了个干净,身上这件卫衣,还是他翻箱倒柜好久了的成果。
于是张不凡一推门出來,念希就笑了:“怎么穿这个?被我放在衣柜里头好久了你都不愿意穿,都起皱了。”说着,念希就站起了身,很是自然地伸手给张不凡整理衣服。
张不凡低头看着只到自己胸前的念希,忍不住就伸出手來揉她的短发。哪里知道这个小姑娘最近愈发得寸进尺了,居然还会十分烦躁地甩开他的爱抚。
“你消停点行不?我可不想头发跟你一样,鸡窝似的。”
“……其实你的也好不到哪里去,别说你梳过。”
张不凡气定神闲地回击着,果真就让念希吹胡子瞪眼了:“什么眼神……”
念希把那句老男人硬是憋了回去,说话间已经勉强把张不凡的衣服给弄平整了。她一边走回自己座位上继续喝橙汁,一边回过头來看着张不凡:“不然今天出去给你买衣服吧,反正也沒什么事。”
“我衣服很多,只不过留在这儿的不多了。”张不凡坐到念希身边,拿过她的餐包替她抹黄油。
“沒所谓啊。我的意思是多买几件放这里备用,省得你哪天又偷偷摸摸跑过來了沒衣服换。”
虽然和张不凡是这种关系的时间并不长,可是念希俨然就好像成了张不凡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有时候,念希对张不凡饮食起居的了解,似乎比他本人对自己了解得还要多。
诸如衣服用品这一项,念希就很清楚,如果不是出席什么正式场合。平日里的张不凡还是很喜欢休闲装上身的,特别是那种非常好打理的运动套头衫。A&F,Hollister之流。
其实像这些青春洋溢的牌子,念希刚开始总觉得是不适合张不凡的,他这么执着地喜欢在日常生活里头穿这种类型的衣服,简直就是装嫩。可是当念希第一次瞧见张不凡穿上那些套头卫衣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了个十万八千里。
谁叫这个黑社会集团少东的体型生得那么好,完全都可以在感恩节的时候去当那些站旗舰店前头露上身的性感男模特了。
自那以后,念希就开始衷情于给张不凡买衣服。有男人如此,不抓紧把他往自己喜欢的方向打扮,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留你这儿?还是不要了吧……不然买少点,我就放我车上,以后随时都能穿。这么一來,也不会让梁心再回來住的时候让你难堪。”
张不凡把事情考虑得很周全,说话间,就将那一半抹满黄油的面包片递给了念希。
念希低着头听完张不凡的话,也知道张不凡是为自己的想,所以便点头答应了:“那好吧,那等会就出去买东西哦。你开车。”
“不然呢?”
张不凡挑起一边眉毛,满脸理所当然地看着念希手上那半截面包片。突然趁其不备,抢过來吃掉了。
“我去!有那么多在那儿呢,干嘛抢我的!”
念希手中一空,看到张不凡大口一张把自己的粮食都吃完了,立马就泪奔了。
“因为这个,你吃过。”
张不凡舔了舔手指,似乎很满足似地砸吧了一下嘴巴。念希脸一红,决定暂时不和这个老男人一般见识。
张不凡还在桌子上吃着,她就已经端了自己的早餐盘子一溜烟地跑到旁边看电视去了。张不凡见念希逃之夭夭的样子,忍不住便笑了出來。
……
大概是因为二人相处的时将太短暂,所以显得尤其珍贵。早上吃了饭,张不凡就催促着念希换了衣服和他出门去逛街买东西,简直就是比念希这个提出建议的当事人还要积极。
一路上,张不凡还特地有提前问好念希想要吃些什么。这让念希很哭笑不得,因为记得沒错,自己和他才在家里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你能不能别现在问我这个问題啊……”等到张不凡在PASADENA的街道找了个位置停好车下來,念希已经上前去挽住了他的胳膊:“我现在肚子都是饱的,三小时以后给你个满意的回复,好吧?”
“可是三小时以后,有些店子可能就订不到位置了。”
下了车的张不凡依旧戴着墨镜,即便如此,念希还是能够瞧见他微微皱着的眉头。
“多大点事儿,至于让你这么苦大仇深的么?”念希沒好气地娇嗔了张不凡一句,抬首就去抚平了他额间的川字:“总是皱眉头,会老的。”
“你不是已经叫我老男人了么。”
张不凡不客气地回了嘴,睚眦必报的性格表露无遗。念希撅了撅嘴,懒得和张不凡一般见识,径直就往旁边的店子去了。
一路上,两个人谈天说地,手拉手地走过每一条街,倒是和平常的情侣沒有任何分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
可是念希说好的答案却还沒有來。张不凡深刻地觉得,这个平常随便动一下就喊累的小妮子,在逛街的时候简直就是一台永远不知道疲倦的发动机。
眼见着中午已经过去多时了,再过一两个小时都能吃晚餐了。张不凡有些受不了了,直接提了东西将念希拉到了街边的一家美国式小餐厅,点了些美国派和松饼之类的食物,当作午餐。
刚和服务员交流完,回头就见到念希正在兴趣盎然地摆弄着购物袋里的东西。
“回去看不行么?”
张不凡哭笑不得,双手交叉着放在餐桌上。眼神一直就在念希身上转悠,从來沒有离开过。
“我就看看。”念希抬起头來笑了一下,阳光明媚。而后又低下头做着自己的事:“我觉得都买得差不多了,不过你想多添几条牛仔裤的话,我们可以再去其他的店子逛逛。我知道,这里有几家很不错的牛仔裤店子在打折。”
念希说话的速度很快,雷厉风行的性子让她容不得自己对任何事情拖沓,包括买衣服。这一点,张不凡也是今天才发现,意外又惊奇。
突然,他笑了一下。
“你这性子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说风就是雨的,就连逛街都制定计划,确定目标。满意的话买了就走,根本就不多做停留。一点都不像寻常的女孩子。”
张不凡抿了抿唇,说这话的时候充满了无奈和宠溺。念希抬起头來看着他,也不知道他这是在奖励自己,还是在埋汰自己。
两个人正在说着话的时候,饭菜就來了。念希一舔嘴唇,立马就大快朵颐。压根就不会对张不凡客气。
倒是张不凡十分慢条斯理,念希已经切下一块苹果派到自己盘子里去了,他还在仔细擦拭自己手边的刀叉。
“你慢点吃,沒人跟你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从难民营里头出來的呢。”
念希因为嘴里有着食物,不方便回击,只能用眼白來攻击张不凡。只不过她这嘴里塞满食物大翻白眼的样子未免太过可爱,根本就沒有任何杀伤力。
不知怎的,张不凡又笑开了。念希憋屈地低着头使劲吃着盘中餐,间中嘴里还在喋喋不休,也不知道是嘟囔些什么。她越是这样,张不凡就笑得越开心。
念希觉得,自己的头上正有一朵朵乌云飘过。到最后,她终于是有些忍不住了,一拍桌子就对对面的男人低吼道:“你够了啊,张不凡!”
念希还想要说些什么,突如其來的电话铃声却打断了她的思绪。念希非常郁闷地低头看了一下正在震的手包,又抬头瞧了张不凡一眼。只见张不凡正得意洋洋的伸手示意,她的电话响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够忍气吞声地先接了电话。当然,语气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喂。”
只是让她沒想到的是,对方刚一听到她的声音,就哇地一声哭了出來。那个声音,居然还是属于梁心的:“小希……”
念希一愣,本來还带着笑的小脸也变得凝重起來:“怎么了怎么了?”
“你快过來吧……我哥哥和赵齐打起來了,可怎么办啊……”
梁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喘息的声音还时不时地透过话筒放大,让念希沒來由地一阵烦躁。
“你们在哪儿?”
“……在学校附近的那个公园里头……”
“你别乱动啊。我马上就过來,马上。”
念希腾地一下站了起來,明明刚刚上桌的佳肴吃了不到一半。张不凡见状,也跟着起身拿包。
“怎么了?”他一边低头询问着念希,一边招手示意服务员过來买单。
“别问了。赶紧带我去我学校吧!”
说着,念希就扯着张不凡往餐厅外头奔。
结局卷 缘分由天定 一百六十四 事态激化
梁心说的那个小公园,事实上只是一片小丛林。因为地方隐蔽,而且是都市之中难得的鸟语花香之地,所以很得洛杉矶市中心的那两所高校学生的喜欢。
梁心和赵齐今天一天沒什么事,本來就打算到这里來散散步,看看风景,互相安慰安慰,然后再一起去看个电影吃个饭什么的。哪里知道,偏偏冤家路窄,转头就碰到了梁真。
梁心在瞧见梁真的那一刻,吓得浑身都在颤抖。
“……哥哥……”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哥哥?”梁真冷笑了一声,他刚一出声,梁心就吓得浑身一颤,立马躲在了赵齐身后:“吴念希不是说,你住在她家里么。”
“我是住在小希家里,她都沒有骗你们!”
一听到梁真大有责怪念希的意思,梁心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气,大声反驳了梁真的问话。
“那你怎么会和他在一块儿,还出现在这里。吴念希人呢?”
梁真冷着脸反问着,看起來不像是碰到自己妹妹的哥哥,而是像一个捉奸在床的丈夫。
“我说,你的逻辑我一直不明白啊。梁心就是住在小希家,那是住,又不是囚禁。小希难道还要24小时替你看着给你打报告梁心去哪儿了么?再说了,梁心也是20岁的人了,她有自主意识。又不是痴呆残障!”
赵齐咧开嘴坏坏地笑着,拐弯抹角地喷梁真傻。梁真咬了咬牙,躲在赵齐身后的梁心见到,哥哥的颚骨处突出來好大一块,又渐渐隐去。
“……既然被我碰见了,梁心,你跟我回去吧。”
梁真伸出手,唤小狗似地向梁心伸出了手。修长的手指冰冷,和他的话语一样沒有温度。赵齐皱着眉头看着他的反应,突然很想知道,这个男人的心是不是肉长的。
“梁真,梁心是你的妹妹。你能不能给她一点最起码的尊敬。”
赵齐抱着梁心,掏心掏肺地对着梁真说了这么一句肺腑之言。可是梁真却好像沒听出來其中的沉重似的,云淡风轻地哼了一声。
“我知道她是我妹妹,这点我比你还清楚。”梁真一边说着,一边便将双手插进了裤带,“所以我才不明白啊,为什么这个家伙居然胳膊肘向外拐,吃里扒外?难道我和爸爸妈妈加起來,三个人都敌不上一个混小子?”
梁真在说混小子这三个字的时候,分明是看向赵齐的。骂人都骂得这么理直气壮,估计除开梁真,这世界上很难再找到第二个。不过,赵齐从当了念希最好的朋友开始,就已经习惯了与梁真的这种相处模式了。
只是当时的他做梦都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和梁心两情相悦,而与自己八字不合的梁真,居然会成为他的大舅子。
要说天意弄人,也不过如此。
“话不能这么说,比也不是这么比的。我们都是梁心十分重要的人,沒了谁她都会很痛苦……这些天,她过得并不开心。”赵齐抿了抿唇,将梁心搂得死紧。
他感觉到,怀中的人因为他说这样的话而微微颤抖着。
“不开心就跟我回去,哪里來的那么多废话。当初不忤逆家长的意思不就好了,搞到现在这样,何必呢?”
梁真双手抱于胸前,一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模样。赵齐见他如此油盐不进,也放弃了说服他的可能性,转头就打算带梁心离开这个地方。
“站住!”可是他们却沒想到,梁真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梁心你去哪儿?还不赶快跟我回家?”
“她为什么要跟你回去?就算她是要回去,也是我送她回家,或者送到小希的家里。而不是跟你……小心跟你在一起,我担心她的安全。”
“笑话。”赵齐说的话显然是彻底激怒了高傲的梁真。从小到大,他都是各个方面的佼佼者,从來都是他去戏弄讥讽别人。哪里轮得到别人去这么摆弄他。赵齐说的这些话,无疑就是踩到了梁真的尾巴,而且还是狠狠地踩了一脚:“我是她亲哥哥!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拐骗犯罢了!”
“哥哥你胡说什么啊!”躲在赵齐身后的梁心一听,立马就挺身而出为赵齐辩驳。眼中喷出的愤怒的火焰,是梁真从來不曾见过的。
说到底,梁真就是一个被人宠坏了的孩子。现下梁心为了他胳膊肘向外拐,他心中的恼羞成怒,可想而知。
“你跟我回家!”
梁真突然上前,一把揪住了梁心的胳膊就往外面拽。
赵齐愣了那个两三秒,因为事发突然,压根就沒有想到梁真居然会用生拉硬拽这一套。等到他回过神來的时候,梁心早就已经哭了个梨花带雨了。一边回头叫着他的名字,一边扭头奋力去掰她哥哥的手。
可是梁真此时此刻拗劲已经上了头,力气大得要命。她越是掰,他就越是抓的紧。情急之下,还沒等赵齐追上來,梁心竟然低头就狠狠咬了梁真一口。
突如其來的疼痛,让梁真沒有多想,反手就结结实实给梁心脸上來了一下。沉重的一声响,把赵齐和梁真都吓到了。
“梁心!!”
赵齐冲了上去,一把抱起了滚在地上的梁心。梁心虽然脑袋已经嗡嗡作响,却还是一丝理智尚存地捂住了一半的脸。即便如此,赵齐还是能够依稀瞧见她红肿的脸颊。
“你是不是疯了?!把你妹妹打成这样?!”
赵齐一抬头,双眼发红地看着呆愣在一旁的梁真,就差沒有对他龇牙咧嘴地嗷嗷叫了。
梁真虽然平常霸道蛮横惯了,可是像赵齐这种发狠的对手,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用他的话來说,那就是在他的朋友圈里,大家都是温文尔雅相安无事的。赵齐这种野蛮的人,简直就是个异类。这也成为了他极力反对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原因之一。
“……齐,算了算了。你别这样,我们走吧,好不好?”
梁心被梁真刚才那么一抽,不仅是嘴角在流血,就连额头也因为撞到地上有淤青擦伤。被赵齐这么一吼,实在是吵得她头疼伤口也疼。当然,心是最疼的。
她怎么都沒想到,从小到大一直对自己爱护有加的哥哥,居然会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可是即便如此,她都不想让赵齐和梁真起剧烈冲突。
梁心忍着眼泪从地上爬起來,这是她平生第一次表现得这么不怕疼,又是这么地勇敢。
“走吧,好不好?我们离开这儿,我不想见到他。”
梁心说,半是央求的话让赵齐于心不忍。于是两个人手拉着手,转头就想离开。
其实,事情本该就这么完了的。偏偏梁真不知好歹,在这种时候追了上來。他的手刚沾上梁心的,赵齐就实在忍不住了。一回身,就把梁真打了个满地找牙。
……
待到念希和张不凡匆匆忙忙赶到事发地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梁心拿着电话蹲在旁边无助地哭,而梁真和赵齐则是扭打成一团,两个人的脸上都挂了彩。
当然,梁真挂的彩比较多。
“你们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两个男人在那里厮杀得酣畅淋漓,念希也只敢站在旁边干着急地大喊。可惜,杀红了眼的赵齐和梁真根本就不管这些。无奈之下,念希又只能跑到梁心身边來,细心询问事情经过。
“他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打起來了?”念希小心翼翼地问着梁心,本來话題还是在梁真和赵齐身上的。突然念希一声惊叫,让站在一旁的张不凡都大惊小怪地看向了他们这边:“哎呀你的脸怎么了?”
因为长达一个多小时梁心脸上的伤都被晾着沒人管,再加上她自己又哭得稀里哗啦。眼下她的左半边脸,早就已经肿的面目全非。念希自问自己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见到梁心的伤,更是怒火中烧。
“是不是梁真干的?”
某些事情的前因后果,似乎已经不言而喻。梁心沒做声,又或者说,是怕做声。在念希的逼问之下,只是默默地哭,哭得念希一阵烦躁。因为梁心越是表现得这么窝囊,那么她的猜测,便越是真的。
“……小希,怎么办,不能让他们这么一直打下去吧。”
张不凡站在念希身后,看不到念希的表情。却也隐隐约约地明白,沉默,是念希发怒的前兆。
突然,这从來都充满活力的小女孩猛地从地上站了起來。冷冷地指着那两个在地上滚在一团的人道:“把他们两个给我分开!”
张不凡一挑眉,饶有兴趣地望着自己的女人。只觉得又好笑又无处吐槽,大概念希真的是气疯了,完全沒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向一个黑社会老大下命令;而张不凡自己,也是平生第一次接受一个女人的命令。
“好。”
他袖子一卷,包往地上一扔,立马就上了。先是拉开了骑在梁真身上一顿胖揍的赵齐,而后又长臂一伸,对着准备奋起反抗的梁真肚子上來上一拳。
不一会儿,他便制服了这两个刚才还打得你死我活的男人,然后跟拎小鸡似地提着两个人的领子,办拖半拉着将赵齐和梁真弄到了念希面前。
梁心见到张不凡把这两个人分开了,立马就往挂了彩的赵齐身边奔去。张不凡见念希双眼喷火地死死盯着梁真,压根就沒赵齐什么事,便松开了赵齐的领子,双手都用在了禁锢梁真上。
突然,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除了张不凡以外,在场的人都震惊了。包括梁真在内,其他三人都不可思议地瞧着刚才狠狠打了梁真一耳光的念希。
“这一巴掌,我是替梁心打你的!”
念希恶狠狠地说着,眼里的冷淡,让人生寒。
结局卷 缘分由天定 一百六十五 制服梁真
突然,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除了张不凡以外,在场的人都震惊了。包括梁真在内,其他三人都不可思议地瞧着刚才狠狠打了梁真一耳光的念希。
“这一巴掌,我是替梁心打你的!”
念希恶狠狠地说着,眼里的冷淡,让人生寒。
“你居然敢打我?你是不是疯了!”
在惊诧的三人之中,最先回过神來的还是被打的那个。梁真在张不凡手里就好像是一个疯子一样,虽然双手都被人禁锢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可是嘴上却恨不得咬下念希的一块肉一样。
念希皱了皱眉头,眼睛都沒眨一下又是甩了梁真一巴掌,打得梁真耳朵嗡嗡作响。
“还叫?你叫个屁!掴你算是轻的了,你个冷血无情的东西!你看看你把你妹妹打成什么样子了?”念希一只手指向梁真的眉间,指甲几乎都顶到了梁真的皮肉上。
这种距离让梁真不敢妄动,就怕一个不小心,念希锋利的指甲就把他的皮肉挖去一块:“我不是故意的!你可以问梁心,我根本就不是故意的!是她咬我我才……!”
话沒有说完,梁真只觉得脸上又被來了一下。念希就好像是打人打上了瘾,一掌比一掌來得狠。到最后,梁真都被打得不敢说话了,只能耷拉着脑袋沉默着。
可是他不言语,并不代表他便对念希服气甘心。当然,念希也不是要他的服气甘心。她要的,只是搓搓这个人的嚣张气焰,顺便也替梁心和赵齐出出这么久以來挤压的恶气。
见梁真不做声了,梁心也有些于心不忍了。念希还沒开口说什么,她便已经走上來拉住了念希。
“别打了……好歹他是我哥……”
“可是我觉得他好像不觉得他是。”念希见着梁心殷殷期盼地望着自己,丝毫沒有动摇。转头间,她又冷冰冰地望向了梁真:“他如果真把自己当你哥哥了,怎么会这么对你。”
“我是为她好。”梁真突然抬起了头,念希再怎么打得狠,好歹也是个女孩子。所以梁真脸上那三巴掌的伤,至多就留下点红印破皮罢了,与梁心脸上的比起來,简直就是相去甚远:“你觉得她跟着这个什么都沒有的留学生会有什么好的未來么?我……”
还是话沒说完,念希“手起刀落”一巴掌就让梁真闭了嘴。雷厉风行的速度,让梁心站在旁边都沒來得及阻止。梁真被打得头一偏,又愤恨转过头來对着念希。
只见念希低垂着眼帘,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包餐巾纸來擦手,动作看起來是那么优雅高贵。突然,她将湿巾揉成一团,丢到了梁真脸上。
“我不是说你这个。”念希说:“我是说,你打你妹妹的事情。”
“都说了是我不小心了!”
“那我还冤枉你了?梁心身上的伤是她自己弄上去的是吧?是吧?”
念希的质问声一声高过一声,她甚至气愤到捏住梁真的下巴來,逼他注视自己妹妹脸上的伤口。发起狠來的念希,让每个人都战战兢兢。见到念希又抬起了手,梁心后怕地一把拉住了她,且死抱着她的手臂不放。
“小希……算了算了,我们回去吧,好不好?”
“……要放么。”
见到念希沒说话,可是脸上寒冰似的神色终于有了裂缝。一直不说话的张不凡也知道这事儿要有个了结了,于是便轻声对念希确认了一遍。
念希看了他一眼,又鄙视地瞧了瞧梁真:“那就放了他吧,又不能杀又不能砍的,拿着他还累赘。放了。”念希一瞥头,满脸嫌弃,拉着梁心就往出口去。
张不凡见到念希要走,立马就松开了对梁真的禁锢,三步两步跟上了念希的步伐。几人还沒走几步,就听到梁真泼皮无赖似的叫唤声。
“走啊!都走!吴念希!我告诉你!我一定会去告你们的!一定会!”
这一茬儿不提还好,一提念希就乐了。梁心见到好不容易被自己劝走的念希又转过了身,急得直跺脚。
“哥哥你干嘛?!还嫌被打得不够么?我求你不要闹了好不好!”
“你给我闭嘴!”梁真踉跄地从泥泞之中爬了起來,满眼倨傲地瞧着念希和赵齐:“如果今天你让梁心跟我回去,我就当这些都沒发生。”
“你怎么!……”赵齐本來就对梁真一肚子火,如果不是看到念希和梁心的份上,刚才那几下他就不是照梁真身上來,而是照着头敲了。现在见到梁真又趾高气昂起來,血气方刚的赵齐便想要冲上去再给他來几下。
然而,他还沒跨出几步,就被念希拦住了。赵齐一转头,本來还想要说什么话,却在见到念希脸上的表情的那一刻,立马不说话了。
他看到,念希在笑。
念希就好像是看笑话一样地看着梁真:“你再说一遍,什么叫做当这些都沒发生?恩?你能当作什么都沒发生,我可沒办法。”念希双手一摊,眼中尽是讥诮之色,“梁真,咱们新仇旧恨还真是多了去了,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这一桩,你打人的事儿,我选择息事宁人是看在梁心的面子上。如果你要闹大,可以,姐姐陪你玩。”
说着,念希就从包里掏出了手机,丢到了梁真面前:“不然你现在就打个911,让警察过來看看?我倒是要看看,咱们一起进局子里,是谁先出來?”
梁真一愣,大概是沒想到自己这么威胁念希,她居然能够如此无动于衷。一时之间,就愣在了那儿。俗话说的好,搬起石头來砸自己的脚,估计就是梁真现在的感受吧。
梁心本來就不愿意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让念希四处得罪人,而今看到念希为了替她喝赵齐出头,已经完完全全和梁真杠上了,心里就更是着急了。
可是,明明念希就是在替自己说话的,不论她怎么担心,也不能在这种时候出來说什么软话。正在梁心左右为难的时候,一直沉默在侧的张不凡又在最必要的时候出了声。
他先是走到梁真面前捡起了念希的手机,然后再又慢悠悠地将清理干净了的手机递给了念希。念希本來还不打算接,结果被张不凡一个皱眉吓得不得不收。
这边念希刚把手机放进包里,那边张不凡便已经开始了对梁真的游说。
“梁先生,我看,这件事情深究起來对大家都沒有好处。你看,人虽然偶尔会做些损人利己的事情。可是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还是不做为妙。毕竟,沒有人愿意顶个愚蠢的牌子在头上吧?”
张不凡双手一插裤兜,说出來的话实在是让人吐血。念希沒好气地白了张不凡一眼,知道他戏弄人的坏毛病又犯了。在她看來,张不凡就是一只时时刻刻蹲在角落里头观察着人类行动的老猫,看起來好像是童叟无欺,可是一有机会,他一定会像玩老鼠一样玩死你。
“……你是什么人?”
直到现在,梁真才想起问对方的來历,实在是有些可笑。张不凡薄唇一弯,带着一抹礼貌疏离的笑容答道:“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是念希的朋友罢了。今天陪他一起过來,也是因为担心事态严重,她一个女孩子沒办法摆平,所以就跟过來看看……”张不凡说到这儿,突然顿了一下,若有所思地打量了梁真一眼,“梁先生,您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做一些让人贻笑大方的事情的哦?”
被张不凡这么一说,梁真的脸色就更难看了。此时此刻,他的全身都是泥浆不说,就连外露的皮肤也都是淤青抓痕。
梁真双手攥着拳头,就这么僵在泥地里。沒答张不凡的话,也不像是要服软。念希抱臂等了一会儿,越等越不耐烦,准头就拉着梁心和张不凡往小公园外头去:“跟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他要告就告,看谁吃不了兜着走!”
张不凡一只袖子被念希拉着,只能跟着她的步伐往外去。即便如此,他还是会偶尔撇过头來望一下梁真:“梁先生,中国人有句古话,三思而后行。我想,你也不想让你父母知道,你的妹妹是被你打成这样的吧?”
这句话,就好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样。张不凡毫不负责任地丢给了梁真,一拍屁股就走了。回过头來时,他的脸上还带着玩味的笑容。念希见状,很沒好气地掐了他一下。
“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难道我还怕了他?”
张不凡闻言,转过头來看着气呼呼的念希,又瞧了瞧,走在他们前边的那一对苦命鸳鸯。忽然,他弯下了身子,在念希耳边轻声道:“你是不怕。可是你让赵齐他们两个怎么办?梁心是为了赵齐和自己家里都闹崩了,可是,你觉得她会愿意出庭作证,把她哥哥送进监狱么?这罪名一落实,可是故意伤人罪和诬告诽谤啊。”
被张不凡这么一点拨,念希有些郁闷地看着前面那一对正愁眉不展的小情侣。女的不顾脸上的伤在使劲地哭,而男的只会很沒用地给她擦去眼泪。
念希这个人,天生就是个女侠。平生最看不得的事情就是身边的人受伤害,见到赵齐和梁心表现出一副天塌下來的样子。她忍不住就吼了一声:“赵齐你愣着干什么!赶紧带着梁心回我家!立刻!马上!”
赵齐愣了一下,沒明白念希发这么大脾气是做什么。回过头來时,只來的及瞧见念希甩门上了车。无奈之下,他只能将求救的眼神投向了素不相识的张不凡。
相比之下,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似乎要好说话多了。赵齐一看着他,他就立马对着赵齐作了个点头的动作,意思是要他照做。而后,张不凡也上了念希的那辆车。
“……走吧。”
见着念希已经将车开走了,赵齐拍了拍梁心的肩膀,二人也上了自己的车,紧紧跟上。
结局卷 缘分由天定 一百六十六 就住我家了!
一路上,念希都脾气大得要命。灌了好几大口水,都沒把心里头憋着的那股怒火给灭掉。可怜张不凡一边开车,一边还要忙着给念希灭火。
真正是所谓的手上嘴上,左右开弓。
“我说,还气呢?打都让你打了,你还气什么啊?”
张不凡好笑地看着念希气嘟嘟的脸,忍不住抬手就去揉了几下她的头发。
“哎呀你干嘛,开车呢,小心点!”念希指了指前方,顺便还拨拉开了张不凡放在自己头上的那只魔爪。
“火气还挺大啊?刚才跟你说的那些都当耳旁风了?”张不凡瞧着念希,有些无可奈何:“事情都差不多解决了,你打人也已经打了,还有什么不痛快的?你这个样子,等会梁心他们见了,还以为你在生他们的气呢。”
“我就是生他们的气。”念希现在就像是一个小炮仗,只要任何人一提到关于梁心和赵齐的种种,她就能气不打一处來,使劲喷火。
张不凡一愣,万万沒想到念希会这么回答自己:“那你说,他们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他们沒地方得罪我。是他们太对不起他们自己了!”念希双手抱于胸前:“你看今天我们要是不去,会是个什么惨样。肯定就是被梁真那个畜生胖揍了一顿以后,还扔警察局里头去做笔录了!”
“……现在不是沒有这样么。”张不凡叹了一口气:“小希你还是年纪太小了,不知道该怎么去看待这种事情。”
念希一听到张不凡在那里倚老卖老,心里就特别不服气:“这我年纪小有什么关系?”
趁着停车等红灯,张不凡转过头來看了念希一眼:“我问你,刚才那个梁真威胁你们说,要把你们都弄到局子里去。你为什么不怕。”
念希被张不凡这么一问,突然就有些心虚:“我就觉得自己不会被他这么冤枉,花多少钱我都能出來。”
“对吧?你之所以不怕他这种话,是因为你家世显赫,实在不行,不是还有我给你摆平一切么?”张不凡叹了一口气,伸手又去拨弄了几下念希的头发,这似乎已经成了张不凡的一种习惯:“可是赵齐不一样,很有可能这里有身份的人随便说些什么,他的一辈子就毁了。他好不容易在这里就快要读出來的学位,说不定也会被人拿走。赵齐的这种忍气吞声的痛苦,你是不会体会到的。”
“我怎么就体会不到了!”念希有些生气,气张不凡现在看他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而且还是一个长不大的富二代:“我不懂,我不懂就不会在这里生闷气,气自己了!”
张不凡沒理她,任她把所谓的闷气发泄完。临到停车之前,这才转头对她又來了一句:“如果你真明白,你生气都不会生气,只会心疼。”
说完,张不凡就下了车。
念希一怔,被张不凡说得半天都说不出话來。只能灰溜溜地也跟着下了车,她的公寓前,赵齐已经和梁心肩并肩地站在那儿等着了。念希抬头看着他们,瞧见她两个最好的朋友脸上虽然都挂了彩,却都站在细密的雨点里等她过去,鼻子禁不住一酸,便跑了过去。
那一刻,念希似乎才真正明白了张不凡的苦口婆心。
“你们还站在这儿干吗?”念希一跑过去,就推了赵齐一把,而后又望向了梁心:“我不是给了你钥匙么?怎么都不用的。”
“……这不是在等你么。”梁心怯懦地瞧了瞧念希,见她小脸紧绷着,立马又低下了头。
“谁叫你们等了?”念希见到梁心怕自己和怕梁真沒两样,有些话沒经过大脑就说了出來。梁心的肩膀应声颤抖了一下,念希看着梁心低垂着的头颅,心里就直泛疼。
正在这个时候,张不凡已经走过來给他们开了门,也算是缓和了一下气氛。大门一开,一股热气窜了出來,让站在门口的几个人都觉得暖和。
张不凡见站在外头的几个小孩子都不动,忍不住便开了腔:“都进來吧。”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拉了拉念希,向她使了使颜色。
念希见到张不凡已经这么卖力地给自己台阶下了,即便再怎么拉不下面子,也沒有硬是撑在那儿不动的道理。
于是念希清了清嗓子,神色机器不自然地上前拉了下梁心的手:“走吧,一起进去,外头冷。”
见到念希主动伸出友谊之手,梁心立马便破涕为笑,连连点头:“好。一起进去。”
一起,在这个时候对于一个孤立无援的少女來说,是多么地重要。四人一起进了屋,除了张不凡一个人忙前忙后地张罗着以外,其他三个人都是坐到了沙发上,形成一个可以望得见彼此的三角形,各自相对无言。
不多一会儿,张不凡利索地泡了些热茶热巧克力地端到了桌上,然后自己率先拿起其中一杯咖啡,抱在手里,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念希身边。
“……我还沒自我介绍的,我是……我是小希的朋友,今天本來是來看望她的,恰巧就碰到了这件事。希望我的在场,沒有让你们觉得拘束。当然,如果确实如此,你们可以跟我说。”
张不凡其实在介绍自己之前酝酿了好久,就在烧水泡茶的当儿,他就打好了腹稿。一切都好说,就是自己的身份待定。抛开一切來讲,他当然希望自己能够毫无顾忌地说自己是念希的男人。
可是,因为太多的无可奈何,他又知道不能这么做。至少,不是在这种节骨眼上。
对于张不凡这种不愿意表露自己身份的习惯,念希早就已经习惯。可是习惯归习惯,真是每次面临这种事情的时候,念希的心理就跟各种调料打翻了一样,各种味道混在一起,都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有了张不凡这么铺垫,赵齐和梁心不想开口都要开口了。
“哪里的话。”赵齐咧开嘴,因为脸上有伤,现在的他笑起來简直比哭还难看:“这位大哥真是客气了,今天小希如果不是带你过來了,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情该怎么收场,谢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