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妹都觉得自己思路太过跳跃了,可说出这句话后仔细一想,这个林三木确实是她丈夫的最好人选。
首先他没有户籍,又不能太多招摇,否则还是要被官兵盘查,在乡里低调生活是最好不过的了。做了她家的上门女婿他就有了正式身份,过去的一切都将被掩埋。
二来,对于黑妹来说,她需要赶快找到一个上门女婿,无论是对于白家还是对于她那讨厌的奶奶,这个上门女婿越早定下来越好,免得夜长梦多,她家那点田地院子可是被某人觊觎很久了。
再来,这人长的其实挺顺眼的。
不止是顺眼,其实是挺好看的,咳,咳-----和他也是挺有缘的,好吧,她承认觉得他作为自己的夫婿是自己艳福不浅的,可转眼一想,她也不差啊,多能干啊,在乡下种地,能干可比好看要强项多了。
想到这里,黑妹不再犹豫了,"成不成?"
"你这算是逼我吗?"林三木带着点似笑非笑的神色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
"我逼你?你也不看看你是谁,来路不明,刀随时架在脖子上,我不嫌弃你你就该万幸了------"黑妹瞪着眼珠子对他一阵霹雳啪啦。
"你急什么,我又没说不同意!"林三木笑了起来,"摸都摸了,我还是认的!"
这话把黑妹一下子恼羞成怒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她三两步跑到床前恨不能打他两下,看他一副任她下手的模样最后也就狠狠拍了下床沿。
"你可别高兴得太早啊,我是有条件的!"
"还有条件?"林三木还是一副欠揍的俏模样儿。
"第一,你也知道,我现在还在守孝期,我们成亲以后明年再圆房,二,进了我家的门不准显露任何武功出来,合我成亲了就得做一个安安分分的种田人,三,既然是入赘以后生下的孩子得姓冯。"
"成交!"
他回答得很爽快。
这么爽快倒是黑妹有些疑惑了,"你,你就没什么条件,趁现在好好说说-----"
"其实没什么条件,要说非要有的话,我只想提一个条件。"
"说。"
"你能不能别老拿眼那么横我!"
"我哪有!"
"喏,就像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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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两人就着月光就把彼此的终身定了下来。
两人分别洗漱完毕以后,黑妹才发现一个问题,这个家里就一张床,尽管在白府那一业两人也是睡在一个床上,但那时候林三木是昏睡过去的,现在这样清醒着,又刚刚谈妥两人的婚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快上来睡吧,你别占我便宜就是!"
他一句话说得黑妹直翻白眼,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了,搂了被子就翻到床另一边。
黑妹可不是矫情的人,饿了就吃,累了就睡。
也是坐马车累了,这一晚两人睡得都格外香甜,一觉睡到天色大亮。
乡里人都习惯了早起,再说虽然是五月份早上还是有些薄雾的凉意,但也算是初夏了,天色亮得本来就早了。
所以林三木睡醒的时候黑妹已经把院子什么的都清理了一边,花花草草的都还浇水了。
他因为腿上有伤,又不想让人看见了说闲话的,毕竟现在他和黑妹还忽视正式夫妻的,所以黑妹直接把水端到了房间里给他洗漱。
镇上的院子建得可比乡下的土房子精巧多了,房间里都带着暗室的,林三木就是一直藏在房间里也是十分方便的。
所以当他洗漱完毕从暗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房间里的小茶几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豆浆,油条和馒头。
"快吃吧,吃完了,我还要出去。"
"去哪儿?"
黑妹看林三木走路完全看不出腿上的样子心里想着估计这人又是咬牙撑着,连忙过去扶他。
"去铺子里给你买些换洗的衣物,过两天等你腿稍微好些了,咱们就回村。"
黑妹是觉得林三木作为他的丈夫肯定是要一直住在她家里的,衣物这些东西还是趁早备齐了的好。
林三木坐在桌前喝着豆浆,看黑妹不吃,估摸着她一定早就吃过了,也不说话了,喝着豆浆吃着馒头。
黑妹看着忽然说到,"你怎么不吃油条?"油条可算是最贵的早餐了,虽然也是面粉做的,可油炸过了的,特耗油,所以卖的价钱比豆浆馒头鬼贵多了,脆脆的也好吃。
"油条?"
"你不会连油条也没吃过吧!"
"太油腻!"林三木淡淡说着,气地黑妹翻了个白眼。
乡里人有点油水那是好日子了,他还嫌油腻,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要不是看他受伤了她还舍不得买呢。
她走过去把油条直接撕成一段段的,直接丢进他豆浆的碗里,"吃了,贵着呢!"
林三木发现自从在白府再次相见救了他以后,黑妹和以前比起来对他有些不一样了,说不清楚是具体哪儿不一样。但显然他的心里却是暖融融喜洋洋的,看着她虎着脸叫他吃的样子倒觉得她分外可爱了。
几乎是想都没想他的手已经拂上了她的面容,揪着鹅蛋脸盘子轻拉着不放手。
黑妹几乎是瞬间瞪圆了眼珠子看他,这人真是越来越------可她双手因为撕油条手上都是油乎乎的,要是蹭到他的身上最后倒霉洗衣的还是她。
所以这一下子,她伸着油乎乎的手只能干拿眼瞪着他,嘴巴变形地说着话,"放手!"
等到她快要起身了他才舍得放手了,转而装着无事的样子乖顺地低头吃了起来,也不看头顶黑妹气恼的样子。
黑妹心里真是-------
想到这人以后还要和自己过一辈子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上套了。
太阳升起的时候镇上渐渐更热闹了起来,黑妹把林三木锁在屋里出了院子。
先到前面林叔的铺子一看,只有林叔一个人,他见到黑妹也十分惊讶,"黑妹,啥时候回的啊。"
"刚回来,林叔,你店里的伙计呢,怎么你一个人在忙啊。"
"你还不知道吧,我那伙计回北方去了,回去娶媳妇了,走了都两个月了,这段时间都是你爹来帮着我晒皮子呢。"
"哦,我爹?"
"是啊,你爹一直帮着我,这些日子我们都一起喝酒干活儿的,还是前天你爹回村的。"
"我爹愿意跟你一起打理皮子?那感情好啊,有事儿做总比发呆闷着强啊,谢谢你啊,林叔。"
黑妹听了真心高兴了,有事情做的话却是心里要开解一些,更何况和林叔也谈得来,难得他爹愿意干点除了种田以外的事情。
"说什么谢谢,我还没给你爹工钱呢。"林叔开玩笑地说到。
"这不是见外了嘛,你只要让我爹别闷着难过我给您工钱都行,真是的,还说这话。"
"行了,我知道你们也不会要我工钱,我管你爹吃喝总行了吧,过两天我也回村里一趟,趁着天气好打点东西回来,你爹正好应该也忙完了,我可得邀他回来给我帮忙啊!"
"好咧!"黑妹开心了,心想人啊,血缘关系未必就是真的亲,看林叔可和她家是一点亲戚血缘关系都没有的,倒是比她那亲二叔亲奶奶强多了,多贴心啊。
上了镇上的主街面,很多布料铺子都生意红火着。
也难怪,这个季节,正是置办夏装的时候,镇上的人家儿都开始添置夏季衣裙了。
估计等着过些日子,乡里人忙完了菜籽也该来镇上扯布做夏衣了。
"黑妹!"
忽然有人喊她。
黑妹循着声音一看,那喊她的人不是吴妈吗?
她还正想着是谁喊她的,这镇上除了王大夫和林叔真应该没人认识她的。
"吴妈。"
黑妹赶忙亲热地叫着,自青水考取秀才以后吴妈母子就没在大叶村住了,说是回镇上做点小买卖的。
因为青水是秀才,她们做买卖也不用交税很划算,而且青水要想考进士还得找更好的先生学习。
"黑妹啊,好久没看到你了,今天上镇上买点什么啊?快到我家来坐坐。"说着就吧黑妹往一间小铺子拉,吴妈并不知道黑妹在镇上也购置了宅子。
黑妹看着吴妈身后的这个小铺子,开始还没主意,这一看,这是一家衣料铺子,铺子并不大,外面的门脸估计只有人家衣料铺子的三分之一大,但好在和后面的院子通着,进来以后只两边墙靠着放了些商品布料成衣的,也还算亮堂。
"吴妈,这铺子是你开的?"
"是啊,后面就是我家小院子了,先前一直租给别人的,现在我自己回来了,就想在前面进口的地方开个铺子,也好过生活啊,再说青水还得读书啊。"吴妈解释到,一会儿就给黑妹端上了茶水。
黑妹也不客气一口气喝完了,这会儿的天儿本就容易渴。
一喝完,黑妹就留心看这些布料起来,因为吴妈的针线活儿好那是出名的,所以她对于布料也是十分精通的,还别说真还不比那些大布料铺子差。
吴妈也是个精明的,看黑妹看衣料连忙介绍了起来,"黑妹,咱们大叶村的来买我都优惠,更何况是你呢,都是老邻居了,放心,绝对给你便宜的。"
"吴妈,我原本是想买成衣的,既然你开了铺子我自然得捧场,但我裁了布料还得麻烦你尽快这两天给我赶制出来啊。"
看黑妹真买,吴妈笑得更亲热了,"没问题,我的手艺你放心,还不赶紧得给你赶出来。"
黑妹一会就挑了料子,三块青棉布的,一块白轻棉布的,想想又挑了一块带着淡蓝浅花儿的上好粗锻布面的料子。
吴妈见黑妹挑了这么多,乐开花了,算是大生意啊。
布料一起就是三两银子了,单那一块浅蓝缎面的料子就快一两了,再加上做这四件的工钱也有一两银子了。
"吴妈,这青布的给我爹做一件,给我林叔做一件,这两件后做,晚几天没事,做完直接送到林叔的铺子就行了,剩下的三件你这两天渴要赶紧了做啊,身量就按照林叔的个子,但比林叔要高一个头。"
吴妈也不多问,直接说道,"好的,放心吧,你后天一早来取,包你满意。"说着又要拉黑妹中午在她家吃饭,黑妹自然知道是客套的,付了银子就要走。
正在这个时候青水回来了。
"黑妹!"他一脸的惊喜,老远就叫了起来,恨不得三步并两步就要到黑妹的面前。
☆、68青水
给夫君做衣服不是应该的吗?
当着吴妈的面,黑妹表现得很明显,远远地对着青水说了句,"青水,好好读书啊!"就赶紧往回走。
那青水已经到了铺子门口了,看到黑妹往另一边就要告辞了提脚就要去追,吴妈一把拉住不撒手,"回去吃饭啊!"
"娘,我就跟黑妹说说话!"
"说什么啊,有什么好说的,少男少女的,惹人闲话,再说了人家黑妹都有准夫婿了。"吴妈对着青水恨铁不成钢地说到。
这句话倒是把青水一下子说定住了,"怎么可能,黑妹不是要给她娘守一年的孝吗?"
吴妈没好气地说到,"就是守孝一年迟早也是要成亲的,你要不信自己去看看黑妹在咱家定的布料。"
吴妈是个精明的,整个大叶村也没有黑妹定做成衣那样身材的男人,林叔身材不胖不瘦,精壮着,但要比他还高一个头绝对是好年轻后生。
黑妹不说她也不点破,但为了让青水死了对黑妹的心思她不得不笃定这件事。
青水翻看着衣料子,果然是年轻男子的布料当下有点蒙了,他真不相信,黑妹这么快能找到上门的丈夫。
一看那布料陡转心思一动,只要布料在这里就说明她还得来,他得当面问清楚了才甘心。
这边黑妹在街上又买了点菜才往院子里回走去。
小院因为隔着铺面和一座院子退到后面,即使是白天也十分安静,一点声响林三木便察觉了。
仔细一听,是熟悉的暗号,于是也发出了一声相见的暗号。
很快一个衣着十分平常的人突兀地出现在后窗外面,十分恭敬的声音,"属下叩见公子。"
"那边没有发现我的踪迹吧?"
"没有,除了属下无人知晓,公子放心。"
"好,你只需回报同济会已经全部被歼灭,无论如何不许透露我的行踪,那边问起来只说我在锦城失踪了,生死不明。"
"遵命,只是属下不明白公子为何不此刻回京领功呢?"
"这个时候回去不是找死吗,还是躲得远远的才好,这青城山好水好倒是比京城和锦城要舒服多了。"
林三木说这一番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有些悲凉的,每每想到黑妹一家姊妹相亲,父母慈爱的情景倒觉得自己真是孤家寡人的。
"难道公子要窝在这里一辈子不成?"
"那也不错啊!"
对方还要说些什么,他忽然说到,"对了,你去帮我办一件事,不要自己出面,多转几次弯弯,最好能找到青城府衙的某个师爷,当作个不经意的小事儿给办了-------"
一番交代好后,后窗那里已经再无身影,林三木躺在床上想着黑妹怎么还没回来。
刚想到黑妹,黑妹已经开门而入了,"房里有人吗?"她怎么像是听到说话的声音了。
"没人,一个人自言自语!"林三木说到。
黑妹想想,这人也是个冷清的命,两次碰到黑妹不是被藏在小黑屋就是被一个人反锁着,换了别人还真是要疯了。
"我买了肉,中午做农家小炒肉你吃。"黑妹扬脸说到。
接下来的一天黑妹也不再去哪儿了,就在房间里一边拣拣扫扫的,一边陪他说说话。
林三木心里清楚这是黑妹怕自己一个人躺床上闷着了。
下午边的时候,黑妹又翻出一包花生给林三木,"剥花生米。"
林三木看着一瓢花生说到,"这还没进你家门就开始把我当劳力了。"
说的黑妹好笑,"剥个花生米也算是劳力?真是!晚上花生米炖骨头汤养血补气,有本事你别吃啊!"
林三木还是伸出修长白玉一样的双手开始慢慢剥起来,黑妹瓢了他手上一眼笑了笑,这一双玉手剥花生还真是养眼的很!
第二天一早黑妹就去吴妈的铺子取衣服,她的手艺真是没话说的,针脚又细又密的,做得很精致。
她刚走出拐角,就迎面撞上了青水。
这书生可在这里瞄着黑妹现身呢,好等个正着。
"黑妹。"
"青水,你怎么在这里,今天不读书啊?"
"黑妹,我娘说你要成亲了可是真的?"
黑妹看他眼巴巴的样子想着这孩子真是读书读多了,这么死心眼儿,也想灭了他的心思,反正她和他是绝对不可能的,于是说到,"是啊,我这回村里就公证呢!"
"谁?为什么?"青水一下子就握上了她的手,她赶忙一甩,"青水,你这是干什么,大家都大了,拉拉扯扯可不好。"
青水讪讪地放开手,急迫地问到,"黑妹,你不是要给你娘守一年的孝吗?"
"我是要给我娘守一年的孝,但你也知道我奶奶和二叔一家眼珠子都盯着我家的田地屋产的,我先成亲入户了再说,过了一年的守孝期再圆房。"
青水慌了,"黑妹,你要和谁成亲啊,那人是谁,你中意吗?"
黑妹笑了笑,眼前浮现出林三木一会挑着桃花眼不冷不热的样子,一会儿又清颜浅笑,眉目如画的模样,对着青水说到,"还算中意,反正比我见过的其他男人都可信!"
说完她也不管青水,直接扬长而去了,剩□后的青水呆若木鸡,一脸落寞。
拿了林三木的三套衣物回到房间里,一进门黑妹就兴冲冲地说到,"看,给你买的新衣服。"
林三木看了看摊放在床上的三套衣物也不伸手,懒懒地说到,"乡里人衣物不是都自己买布做的嘛?怎么都买现成的。"
买成衣本来就很贵,花了黑妹二三两的银子本来就心疼死了,他不但不表现得感恩欢喜也就罢了,还竟然说这样的话。
"不应该是妻子给夫君亲自裁布做衣的嘛?你不会连女红都不会吧!"
黑妹气恼了,一下子没好气地说到,"别得瑟啊,有的穿就行了,收留你就不错了,还要求这么多?"
林三木笑了起来,跳过那件最贵的浅蓝色缎面的衣服,摸上那件轻白棉布衣服的料子,"不错,和你肚兜一个料子,应该舒服。"
这人,黑妹真是要呕血了。
再说大叶村这边。
冯贵一回到家冯婆子又来劝他再娶,胖丫和四丫在没娘了,二姐也不在家的情况下已经完全成长起来了,见了冯婆子来了赶紧把门锁紧,任她骂骂咧咧就是不开门。
冯贵在屋里其实怎么会没听到呢,不过对他娘他终是心寒了,忙着调理工具的,准备明天割菜籽。
第二天一早胖丫就跟在冯贵后面要去田里割菜籽了,正遇到四丫起来。
"三姐,你去帮爹吧,我起来喂了猪啊鸡的,我就熬粥。"
"恩,看着点家里啊。"胖丫想着熬粥反正也不用拎锅,四丫应该没问题的。
等到了田里,胖丫还是不如黑妹啊,割了一个时辰,左右手又被割破了,冯贵心疼他,说到,"胖丫,你别割了,回去拿早饭送来我就在田里吃算了。"
胖丫还是坚持着到吃早饭。
回到家里,哪知道吴宝儿带了个人来她家,"大贵叔,我想要胖丫给我磨墨,能用这个人替换胖丫去田里干活儿吗?"
冯贵一看,这人不是吴老爷家的一个护院吗,倒也是附近的庄稼人,对着吴宝儿说到,"宝儿,胖丫你带去吧,你的人我不用了,我一个人一上午就完了,没事儿。"
胖丫也心疼爹啊,干嘛有劳力不使啊,最后还是让那个护院去田里帮忙了。
到了下午割完了菜籽,胖丫看着宝儿从他的零钱袋子里拿出五个铜板给那个护院,一副老爷的样子特别象吴地主,"给,辛苦了!"
胖丫看着轻声对吴宝儿说到,"宝儿,谢谢你!"
"没事儿,帮你家我乐意!"
说的胖丫笑得更甜了。
冯贵远远看着吴宝儿和胖丫两人说说笑笑的,终于露出了自秀姑去后的第一个笑容。
再说吴宝儿花钱使唤护院替胖丫家割菜籽的事情肯定是被吴老爷吴夫人知晓的。
晚上睡在床上吴夫人酸溜溜地说到,"唉,儿子养大了哦!"
吴老爷听了好笑,"怎么,还吃胖丫的醋了。宝贝儿子大了知道疼心上人了,你舍不得了。"
"唉,是有点舍不得,可只要咱们宝儿高兴快活,好好的,我这做娘的有什么不舒服的。"
"是啊,咱们远离京城搬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不就是想着平稳度日,一家人无风无浪的吗。"
感慨了一番,吴老爷像是想起什么事情来似的,忽然说到,"我年轻的时候还不是也这样疼你的,"他似乎说得兴起了,侧身手支起脑袋说到,"还记得吗,我刚娶你的时候,我娘叫你去洗衣服,你手都冻肿了,结果我偷偷把衣服洗完了,结果我娘还说你能干呢!"
吴老爷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看着吴夫人眼里亮闪闪的,完了又感叹一声,"咱们宝儿这是象我啊!知道疼人啊!"
"废话,"吴夫人嗔到,"你儿子不象你象谁啊!"
半晌,吴老爷又说道,"咱们宝儿也十四了,胖丫也快十四了吧,要不咱们去冯家提亲算了,把亲事先定下来,把胖丫接到咱家来,你也好好□□。"
"怎么,现在又满意胖丫了,先还惋惜黑妹来着呢!"
"那能怎么办,冯贵家里总不能绝后吧,咱们儿子能入赘?"
吴夫人连忙挠了他两下,"呸!呸!"
又说到,"我看胖丫不错,心思单纯些,白白胖胖的,说不定一圆房就能让我抱上胖孙子呢!"
"哈哈哈!"
老夫妻两个在床上说说笑笑的,让外面守夜的老仆不禁笑眯了眼,心生感叹,这么多年了,她家老爷夫人还是那么恩爱------
☆、69双更吼吼的
聘礼pk嫁妆
吃了午饭黑妹下午去找林叔,发现林叔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大叶村打猎,带了毯子准备晚上就在山上过夜了。
林叔邀她一会儿回去,她也想啊,不过还有林三木在呢,在让林三木见到她爹之前她还不想和任何说林三木上门的事情。
于是只好看着林叔锁上门现行一步了。
黑妹上到街上,买了好些食物和生活用品的,背了一大包,走到最前面的集市上看到有人牵着马去青城,那人一看就一副马贩子的行头,裤脚都扎起来了,裤子提得老高。
她忽然就想到了林三木那匹白马,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的威风劲儿,白马黑衣,明晃晃的大刀,那时候还把自己吓隔半死,现如今他对着她的虎脸却笑得云淡风轻。
这还马上就要成为夫妻了呢。
所以说啊,人生的机遇还真是奇妙啊!
不过说到马,她心想估计林三木的那匹马怕是不知去向了,而他的箭伤刚好些,刚刚结疤,要是今天回去的话走那么远估计还是会吧伤口崩开的。
这样想着黑妹便上前一问真是卖马的。
那人看黑妹穿着不象有钱人的样子,很不屑地回到,"可贵着呢!"
"再贵也有个价儿啊,还怕我买不起怎么地!"
那卖马人一看她说话挺冲的,明明是黄花大闺女的打扮却有一番泼辣的妇人劲儿,也不想生事,于是说到,"二十两银子到上百两银子一匹的都有,你要什么价儿的!"
"有你这么卖的吗,总得给我介绍介绍啊!"
卖马人一看黑妹还真十分仔细地一匹匹看着,估摸怕是真想买了,也便耐了性子慢慢介绍起来。
黑妹倒是看中了一匹全身黑黝黝光亮亮的黑马,那卖马人搬开马嘴,亮出整齐的大牙,"看到没,齐口了,这马年轻着呢,正得力呢。"
马长至五岁时切齿全部换完,俗称齐口。
最后报出的价格也吓人,足足五十两,果然马匹不是穷人用得起的,但黑妹铁了心要买了,于是说到,"四十两,我现在就牵走,现银!"
那卖马人一看黑妹的爽利劲儿还有点不相信,想着她头上不带任何金银饰物的,穿的也一般,没想到出手就能有四十两现银。
黑妹看他不信的样子,立马腰袋里拿出四个足两的银元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你牵到青城的马厩去卖,要交二两税吧,卖一匹还要分个一两二两的给人家中间人吧,草料钱也省下了吧------"
这黑妹可不是瞎说的,没想到和她爹在青城西街卖菜那会儿听到的小道消息,这会儿就用上了。
"行了,行了,我算是服了,给你了,一个乡里丫头还真是-------"
黑妹得意了,给了银子牵着那黑妹就乐颠颠地回院子去了,一边走还一边说到,"马儿啊,马儿,咱们都是黑皮肤啊,可是一家人啊!"
林三木已经可以在院子里走动了,躺在蔷薇花架下眯着桃花眼晒太阳,看着黑妹竟然牵着一匹黑马进来倒是吃惊了。
看看黑妹又看看那黑马忽然会心一笑。
"喏,给你的,聘礼啊!"
黑妹一本正经地说到。
"聘礼"二字可把林三木一下子弄得哭笑不得了,他这上门的丈夫还有聘礼?就算是订亲之礼,也不该是聘礼吧?怎么听着就那么别扭呢,感情他嫁人似的。
他也不作声,站起来绕着马看了看马再看了看黑妹,一语双关地说到,"真黑啊!"
话中的意味黑妹自然清楚,顿时瞪圆了眼珠子寒气逼人地看着他横了眼睛,"黑怎么了?"
"我还没说完呢,瞪眼干什么,虽然黑但我喜欢!"林三木说着摸摸那黑马乌亮的毛发,眼中却看着黑妹,说完依旧是一语双关的话,笑得像只偷食到嘴的狐狸,精致绝美的五官在阳光下象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狐狸精!"
黑妹轻啜一口就要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忽然林三木从袖中掏出一张硬皮纸,递到黑妹的眼前,"喏,我的嫁妆!"
看他一本正经地说他的嫁妆黑妹终于扑哧笑了起来。
她本来以为林三木是要给她那一百两银子,也不客气直接伸手去取,却听到他说的嫁妆,"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斜眼看着他,接过来一看,确实吓一大跳。
竟然是田契,足足十亩啊。
仔细一看,上面的详细描述,不正是大叶村下村的上好水田,靠近大叶村的自然湖泊,长湖。
这十亩水田因为靠近靠近长湖,雨水充足,而且十分肥沃,但这水田不是吴地主所有的吗,怎么一下子到了他的手上。
"这,这是------"黑妹都惊得说不出来话了,上好的良田十亩一下买断怕是要花上好几百两银子了,她没想到他这么有钱,那还上门。
黑妹所有的疑虑担忧都在她那双乌亮幽深的大眼睛里了。
林三木十分认真地说到,"放心,这田契来的光明正大,只是我没有户籍要了也是没用,算是我和你成亲的诚意吧,再说你现在和白家断了关系和生意,有了这些田产以后日子也不用发愁了。"
黑妹还没从震惊和感动中回过神儿来,又听到林三木说到,"我所有的钱财都换成这十亩田了,现在真正是身无分文了,你可不能半路抛弃我啊!"
他本是说笑的,哪知道黑妹看着他十分认真诚恳地说到,"你放心,不管你怎么样咱们都一辈子,就是有一天官府查到你了,杀头坐牢的,我都等着你------"
林三木一愣,随意地笑了起来,也没放在心里,还想着真是傻姑娘,要是他真的杀头了,她还等什么,却一时望着黑妹诚挚的神色说不出话来。
黑妹就和林三木上路准备回村了,林三木坐在马上,本来叫黑妹也上马的,但她想着现在还不是夫妻这样两人共做一骑不太好,坚决要自己走,再说她脚力不错,走走很简单的事情。
反正也不急,林三木的腿还没好全,她牵着马走得也不快,还给马上垫了厚厚一层毯子,不会磨破伤口的。
两人一人牵马一人骑马,不紧不慢地往大叶村方向走去。
五月的阳光灿烂明媚,黑妹不时回头看看马上的林三木,他也眼带笑意地回望着她,黑妹忽然觉得这是自她娘秀姑去世后她心情最好的一个午后,不自觉的唇角飞扬了起来。
大叶村的村民家家户户正忙着打菜籽。
尤其是下村,田地都比较多,收割上来的菜籽自然也多。
打菜籽和打稻子不一样,不需要非在稻场滚石磙打。随便平坦点的路上,底下铺上一层油布,再把收割下来的油菜放在上面,拿洗衣服的棒槌一锤,或者直接用脚在上面踩就行了。
冯贵就是收割了油菜直接搬回院子里,放在油布上面,四丫和胖丫一阵菜就差不多了。
但收割油菜却是有些学问的。
油菜籽一般在开花后二十五天到三十天左右的样子,种子的重量和油分含量接近最高值,此时收割油菜籽最为适宜。
如果过早收割,上部角果尚未成熟,就会降低产量和籽粒质量,反之如果过晚收割,早熟的角果容易开裂落粒,也影响到油菜籽的产量和品质。
所以大叶村村民开始收割油菜都是差不多的时候,谁家不敢提前了,谁家也不敢拖时间了。
而油菜籽收割都是在早晨带露水收割,以防主轴和上部分枝角果裂角落粒。同时在收割时必须轻割,轻放,轻捆,轻运,以防裂角落粒。
落下的小黑圆粒子那就是油菜籽,榨油就全靠它了。
所以一般油菜种得多的人家都是就近打油菜籽的。
就像吉祥的婆家,因为种的是吴地主家的田,这二十多亩田都是在村口那条大路的下面,相当于所有的田都加在长湖和进村的这条大路中间,他们打菜籽肯定就是把油布铺在路上,割好了直接搬到油布上面再晒了一上午,中午吃完了饭下午就出来准备打菜籽了。
因为割菜籽吉祥没有去,所以下午她和小姑腊梅就去打菜籽,叶婆子留在家里顾家,而叶安夫妻两个和叶平拿了锄头准备把剩下的还有几亩冬小麦收割了。
冬小麦也是去年和油菜籽一起种的,现下也到了收割的季节,和油菜的早上收割不一样,冬小麦要下午收割最好,暴晒了一上午和正午的,下午收割最好,晚点打麦子也不会潮。
叶静从来没割过麦子,今年非要也跟着两个哥哥去的。
叶婆子怕他在家继续闷头想黑妹,也就放他去了。
五月的天气又是正午的,再加上吉祥和腊梅在油布的菜籽上面踩踩跺跺得半天,出了一身的汗。
腊梅是个讲究的,一出了汗,就嚷着难受,要回去歇息,吉祥也不能硬逼着小姑留下来干活儿啊,只好任她回去了,自己一个人继续踩着。
本来五月初的天气大家已经换上了单衣,而且因为正是打油菜籽的时节,都衣着穿的比较淡薄简练,甚至有些男人都打起了赤膊来。
所以吉祥这样在菜籽上面踩跺着,她自己专心致志的,落在下村无赖叶大文的眼里却是别有一番风情。
本来吉祥因为她娘去世的缘由,小半年一直穿着的不是白棉布就是灰青的衣裙,十分素雅,现下,因为太阳晒和干活儿的原因,她的鹅蛋脸红扑扑的,看上去明眸鲜亮,俏生生的。
在叶大文的眼里更是楚楚动人地引诱着他上前。
"吉祥,我帮你一起踩!"叶大文说着就近前去了,吉祥还没反映过来他已经腆着脸去摸吉祥的身子。
本来吉祥觉得叶大文算是长辈了,虽然是无赖,但也没听说干什么玩弄妇女的事情,她不知道的是叶大文盯她可有些日子了。
于是吉祥看着叶大文竟然动手动脚起来大惊失色,慌着躲开,又怕惹是非招惹闲话,本来在乡下女人被欺负了,别人还要说这个女人不检点的。
所以吉祥开始只是躲开。
哪知道这叶大文看到吉祥不敢大喊大叫了,还真起了心思,更起劲儿了,几下子就把吉祥扑倒在地,嘟着恶心的脸就往吉祥脸上亲。
吉祥一下子吓傻了,这才一边挣扎反抗一边急得高声尖叫起来-------
☆、70亮瞎眼
男女混架,双双彪悍。
畜-生都是有点变-态的心理,真的干起龌龊事儿来,那是越有反抗越兴奋了。
如果说叶大文刚开始还有所顾及,毕竟是光天化日,大太阳底下啊,可现在因为吉祥的嘶叫和哭喊他反而兴奋得忘乎所以了,不管不顾地就去剥吉祥的衣裙。
吉
叶大文虽然个子不高但块头大,又正是四十岁的样子,正当壮年,对付吉祥那还不是简单的事情,可怜吉祥弱不禁风的窈窕身板这下毫无反抗的余地,只能死命地喊叫------
其实远点的田地里也有人,可四野空旷的,声音便听得不是那么清晰,再说即使听到点什么站起身一看也没见到人啊,大道上油布上面码着的菜籽堆堆了半人高,完全挡住了视线,有的人听了点啥还以为谁家又是婆娘打架撒泼什么的,也有几个村民因为打算回村听见声响便往这边走近过来的。
可有一个人却听得真切,这个人就是正从镇上赶回村里猎户林叔。
他因为是从村外的方向过来的,正看地清楚油布上菜籽堆里发生的事情,本来他还以为又是乡里人撒泼打架的,可那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赶忙走近前一看,心里顿时火冒三丈,那下面压着哭喊的不是吉祥吗。
上面的衣裙都扯开了一块,这叶大文明显是要行禽兽之事啊。
他几步上前大喝一声,"叶大文,我抽死你个王-八-蛋!"
说着就一把揪了上面的叶大文翻了个四脚朝天,跟着上前就直接按住,抡了拳头就往他那大饼脸上揍------
揍得叶大文两眼冒金星直接趴在了地上,看着他瘫在那里他直接啜了一口唾沫在他脸上,"畜生!"
说着转头就到了吉祥的身边,吉祥缩成一团在那里瑟瑟发抖,衣衫凌乱,林叔看了心中大拗,像对待一个孩子一样轻轻拍拂着她的身子,"吉祥,别怕啊!林叔在呢!"
吉祥抬眼看着他,面上梨花带雨好不让人心生怜爱,似乎半天才缓过神儿,"林叔,"一头扑到他的怀里默默流泪。
林叔温柔地劝慰着,心中柔情满怀。
却这时候已经有村民看到了这边的场景,惊愕之下,有人已经转身飞快地往村里报信了。
经过这一会儿林叔的安慰吉祥渐渐平复了下来,尽管心中依旧惊魂未定心中却已经有了计较,抬起头来看着林叔背后已经慢慢起身的叶大文,眼中愤然无比,说到,"林叔,半个哦狠狠地揍那个畜生!"
"好,我揍死他!"林叔听了二话不说立即答应,慢慢放开吉祥转身就一把揪住叶大文继续轮拳头。
很快吉祥已经掩好了上半身的衣服蹲在一边静静看着林叔揍叶大文。
那叶大文虽然也是五膀三粗的,但毕竟比不上林叔常年山林里打猎的功力,再说林叔正在怒头上呢,压了他在下面死命地论拳头揍他,那叶大文两次想翻身,刚攒了把劲儿一翻腾上来,林叔喝骂着又给压倒在地了,"我叫你欺负人,你个无赖,畜生------"
这时候已经陆陆续续的,很有些村民赶过来了,其中就有叶平,他看着这边似乎有叫喊声,先还没放在心上,以为是吉祥和腊梅在打闹,可看到有村民围了过去赶紧往这边跑,扒开人一看,吉祥缩在那里衣裙凌乱,头发撕开的,林叔一边骂着畜生,一边揍叶大文的,他还有什么不明白了。
村民看到叶平来了,有人招呼他赶紧上去和林叔一起揍欺负他媳妇儿的叶大文,也有人幸灾乐祸地开玩笑说到,"叶平,你媳妇长得太俊了,可得看牢了啊!"
叶平的脸色明显阴沉了下来,到了吉祥身边说到,"走,回去!"
这些事情都发生在转眼之间的功夫,吉祥其实才刚刚缓过神儿来,这会儿已经慢慢冷静了下来,双眼一动不动地望着叶平说到,"叶大文想欺辱我,占我便宜,林叔救了我帮我打他,你不出手?"
叶平愣了一会儿眼里阴阴地看着吉祥说到,"还有脸说!赶紧回家去,少来这里丢人现眼!"
眼看着叶大文的儿子过来加入了和林叔的混战,林叔左右对付叶大文父子两个人的,吉祥怒了,对着叶平吼道,"我怎么丢人现眼了?叶大文这个畜生欺负你老婆,你不上去还手?你还是个男人吗?"
吉祥向来是好脾气的,永远是温柔浅笑的,叶平从来没见过吉祥这样火大过,一下子有点失措了。
吉祥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去就着林叔的拳头对着一边的叶大文就是撕扯的。
吉祥是从来没打过架的,可女人发起疯来也可怕啊,几下子就把叶大文头脸刮破的,想躲的,可无奈林叔一只手臂揪着他。
这一会儿就成了林叔一边按着叶大文,一边对付他儿子的帮忙,吉祥狠狠揪着叶大文不放,完全是四人混战了。
周围人看热闹的起哄声不断,也有劝说的,可惜事不关己谁也不动手拉架的。
叶平看着吉祥疯疯癫癫的,周围人指指点点的,脸上更挂不住了,就要上去拉吉祥,吉祥也怒了,对于丈夫所有的不满和委屈这一下子全爆发了出来,一脚揣在叶平的的脚踝上,"你还是不是男人?"
叶平也火了,还没这样没面子过,一把就拉了吉祥要走,吉祥被拉怒得连着叶平一起打,叶平更火了,直接甩了吉祥一个巴掌------
这个清脆的巴掌让正赶回来的黑妹和林三木却看得分明。
黑妹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这一巴掌却听得分明,二话不说,丢了缰绳,三步跳跃式地冲上前去,反手就抡了叶平一个大耳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