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平被莫名冲上来的黑妹打蒙了,吉祥一看到黑妹眼眶子又红了,对着黑妹就喊道,"黑妹,快去帮林叔,叶大文想欺辱我!"
黑妹一听,牙齿咬得蹦蹦响,"叶大文,你敢欺负我姐!"
说着,直接加入林叔一起揪着叶大文死命地猛踢猛挥的。
本来叶大文父子和林叔僵持着,谁也没讨到便宜,黑妹来势又凶又猛的,对着叶大文就是一阵猛烈的进攻,叶大文一下子被再次搞倒在地。
黑妹更加紧攻势了,按着叶大文的脖子猛地一跪就双膝狠狠压在他的肚子上,对着他的头脸就是猛打猛砸的。
叶大文本来被她双膝跪得快要窒息了,又迎接着黑妹的一番满头盖脸的打都蒙了。
林叔一得帮忙就把叶大文的儿子也按在了地上打。
叶大文看儿子被打,更急了,本来抡个子黑妹不是他对手,只是暂处于劣势被黑妹占了便宜,这就要翻身了,吉祥就要上来帮着黑妹一起继续打叶大文,可叶平撕拉着她不放,他们倒是也扭打上了。
本来叶大文被黑妹打了一巴掌恼羞成怒了,看吉祥不听话,又准备抡巴掌,却一下子被人捏住了手腕,是林三木下马过来了。
吉祥怕黑妹吃亏,来不及看这个人是谁就一松手就掉转头帮着黑妹一起对付叶大文。
"你是谁,敢管我的事?"叶平看着眼前这个书生模样的男子眼睛横着威胁,无奈手腕动都不能动,惊愕无比地看着眼前这个男子。
围观的村民本来指指点点嬉笑起哄的,忽然看到这么个男子顿时如同叶平一样惊愕无比地看着他。
此刻的林三木修长的身影挺拔地制住了叶平的手腕,他站在那里象个天神一样岿然不动,简单的衣袍却透露出倨傲无比的傲视之气,连日光似乎都聚焦在了他绝美的容颜之上,亮瞎平凡众生的眼。
无视众人惊叹的目光,他冷静的表情散发出一种自信的光采,那份不可逾越的无形傲气,竟有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气势,冷傲决然地出声,"打女人的男人我真看不过眼,尤其这个女人还是自己的老婆!"
林三木迎着叶平的怒火林三木十分淡定地说到,眼里看着叶平的全是轻蔑和鄙视。
叶平被这样的眼神儿刺激得一下子不管不顾地恼火起来,"我家的事要你管,给老子滚!"
说着伸腿就要踢林三木。
这时候旁边的人看到有个年轻人和叶平对上了,纷纷猜他的身份,又见到是和黑妹一起回村了,估摸着是不是黑妹家什么人,可怎么和叶平杠上了呢,于是都摸不着头脑。
可众人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儿,叶平已经被撂倒在地了,被按着动也不能动,林三木也不打他,就那样死死按着他,居高临下象看个可怜虫一样鄙夷着。
叶平感觉自己真是脸都丢尽了,看着叶安和陈英的身影连忙大呼,"大哥大嫂,快过来帮忙!"
叶安和陈英叶静三人是才刚刚赶到,先是看到那边叶大文父子和吉祥黑妹林叔对战,这才看到这边压在地下的是叶平。
那陈英和叶安一下子赶紧扒开前面看热闹的人就往叶平这边跑。
那黑妹一看叶家那么多人过去帮叶平对付三木,而三木又答应她不能用武功,那还不是吃亏,她直接对吉祥说到,"姐,我过去帮忙,你把这畜生往死里打!"说着起身,临走的时候象还没打够似的,正看到叶大文摊开双脚,她趁着机会难得猛地一跪在他命根子上,把个叶大文软-蛋狠狠跪得都疼得要瘫了,死狗一样地叫唤着。
吉祥也是这次被叶大文吓到了,恶心到了,想着都后怕,还不死命地打他。
黑妹奔到这边来叶安和叶平都倒在地上了,林三木依旧稳稳当当地制着两人,陈英是个彪婆娘,块头又大,冲上来就要和林三木撕扯,黑妹一下子从后面跳到她背后把她向前一下子推倒在叶平叶安的身上。
想着上次吉祥流产的事情黑妹的火就上来了,现在有机会了还不狠狠地教训教训这一家子。
对着林三木就说到,"打他们,叶家没一个好东西!"
林三木也不回话,饶有兴趣地看着黑妹骑在那陈英的身上满头满脑打的。
明明林三木啥也没干,这三人还都不能还手了,眼睁睁地挨黑妹的打。
叶静在一边真是心急如焚,帮谁都不是,不想得罪黑妹又不想家人挨打,只能赶紧回家喊叶婆子来。
"你要再打,我就休了吉祥!"叶平对着黑妹不留情面的耳刮子急红白脸地嚷到。
黑妹愣了一下子,不想吉祥从那边扑上来狠狠甩了叶平一个耳刮子,"休就休了,我还不想跟你过了!"
黑妹看了吉祥也是惊了,她还真没见到她姐这样过,心里正犹豫不决就听着吉祥喊道,"黑妹,他根本不是男人,别人欺负我他还说我丢人现眼!"
黑妹想着上次吉祥说在叶家过不下去的事情,脑子一热,想着,反正今天这一闹也是和叶家撕破了脸,过不下去就不过了,反正她当家,养着她姐她也认了。
于是她不再犹豫,抡了拳头一边往叶平和陈英脸上轮番砸,一边骂到,"老娘还替我姐休了你,你个没用的男人------"
就在黑妹不顾一切直接用皮肉之苦教训他们的时候她听到身下咔嚓咔嚓的骨折声,当下她也顾不了这么多,把这些年的气全撒了出来,都没看到旁边林三木一副好笑的样子。
在咔嚓声之后他就站起身到一边了。
等到她终于打累了,这才站起身到林三木身边,悄悄问到,"老实说,刚刚是不是你动了手脚,怎么他们毫无招架还手之力?"
"我可什么没做啊,不过是跪在了他们的关节上。"
黑妹顿时明了,怪不得咔嚓咔嚓的响,这人比她可悍多了,直接跪碎了人家的膝关节------
"忘记你答应我的事了?"黑妹暗示的是林三木答应他再不用武功的事情。
他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我没忘记,我没用武功,靠的纯是体力!"
说完还甚是得意地冲着黑妹挤挤他那灼亮的桃花眼,看的黑妹无语。
☆、71夫婿入门---捉虫
三木要正式入门了,有木有。
最后这场男女混战的结局在冯姓人和叶姓人之间剑拔弩张之下,终于被叶里正暂时平息了下来。
既然是群架,又是男女混战,那就不存在谁吃亏谁报酬的说法,此时就此为止,不许再结仇怨的。
叶里正这也是为了控制事情不进一步扩大,按起因来说,今天的干架是叶姓人的不对,但冯姓人毕竟打架上占了上风。
他这样一说大家自然还是要卖他面子的,便都决定不再追究后续了。
叶大文不用说,父子被揍狠了,叶大文现在还护着□直哆嗦呢,看得吉祥和黑妹都解气了。
而叶家兄弟两个直接站不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陈英更是像个疯婆子一样被揪惨了。
现在所有的焦点不在于叶大文欺辱吉祥被打,而在于叶平和吉祥的休与被休。
以及这个看似书生好模样儿陌生男人到底是谁?怎么轻松制住了叶家两兄弟。
然而黑妹来不及解释林三木的身份,吉祥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拉着叶里正过来,"里正,当着大伙儿的面,我今天要您老作证,我要和叶平彻底脱离。"
吉祥从来没有如此坚决过。
"我还休了你呢!"叶平跳了起来,被自己老婆当场要求和离他第一反应就是太没面子了。
身边他的大嫂陈英得意非凡,毒蛇一样地盯着吉祥。
叶婆子和腊梅叶静早已经被乱糟糟的境况搞蒙了,说实话她们对吉祥虽然诸多不满但却也没到要休了她的份儿,所以这一下子不知如何说起了,又劝叶平的。
叶平被情势驾着感觉有点下不来台了,硬着脖子直嚷着要休了吉祥。
黑妹看着吉祥半晌,她眼神中的坚定无悔的神情已经告诉了她一切,她真的不想和叶平过下去了,即使一个人再多艰难她也不过了。她想起那天她娘送葬,下山的时候吉祥说的话,心中再不多想已经有了主意。
"叶平,既然你今天说要休了我姐,那我想问问我姐犯了什么错,哪一条符合让你休她的理由?"
吉祥一听以为黑妹还想她和叶平好好过,连忙赶到她旁边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身后的林叔轻轻一拉衣袖,摇头示意她安心。
林叔的眼神儿沉着笃定,她看着一下子心安了下来,等着看黑妹的应对。
叶平面对黑妹的质问一时确实也说不出要休妻的理由,正准备顾左右而言他。
黑妹大声说道,"好,既然你说不出休我姐的理由,那我说一条我姐要休你的理由,一,自己老婆被叶大文欺辱你不但不反抗对付别人,反而责怪自己老婆,这样的男人无用,二,你大哥大嫂成亲多年,你大嫂始终没有怀孕,你家却不休了你大嫂,反而让你半夜入你大嫂的房间,这是为何?这样一个无羞无耻的人家儿,我还怕脏了我姐!"
其实对于叶家的□黑妹本来不知道,可那次吉祥说在叶家过不去的话后她就开始留心了,因为吉祥是传统又柔弱温婉的女子,不到死地她不会说那么决绝的话,所以她就纳闷了,开始留心了。
还真别说,乡里人家平时唯一的娱乐就是八卦,道东家长西家短的,只要有心黑妹自然会心里有数。
黑妹这一番话不亚于一声炸雷啊,后面那第二条不但映射叶安不育更明晃晃的就是暗示叶家叔嫂乱-伦啊,顿时周围的村民都炸开锅了,真是太劲爆的八卦啊。
叶家人的脸顿时都绿了,叶安却低着头面色凝重起来。
陈英跳起来就要撕黑妹的嘴,"你个贱-人,我叫你乱说-----"
可惜黑妹早有所防备,一躲开就说到,"怎么,被揭穿了丑事就想杀人灭口啊!"
这一下陈英是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脸上那个精彩啊。
叶安和叶平在地上都忘记喊叫疼了,傻了。
叶静好歹是读书人,这一下子想死的心估计都有了。
面对大家的窃窃私语,叶家人个个脸上表情神色真是太过精彩了,吉祥冷冷看着这些人。
吉祥的态度让大家对这件事情的猜测更加深了相信度,试想哪个女子会放弃一个富裕点的家庭,宁愿脱离也不想再过下去了。
乡里成亲的女子脱离可是根本妹好日子过的,没田地没财产,回了娘家地位也尴尬,尤其是死了以后都不知道葬在哪里。
"里正,今天趁着大家伙儿都在,我姐和叶平要正式脱离!"黑妹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也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了。
叶婆子索性也撕破脸了,"脱离就脱离,嫁人不嫁心,这样的儿媳妇我叶家还要不起!"
叶平听到叶婆子也说要脱离了,倒一下子愣了,他虽然好面子,大男子主意的,但内心却并不是真的不要吉祥的,这一下子事情毫无转机了,他又硬着脖子还不能说什么的。
于是他对着吉祥又酸又狠地说到,"个娇小姐样儿,脱离了,看你怎么活!"
吉祥看着他眼里寒潭一样冰凉。
黑妹看着他们,对着叶平冷笑一声,"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姐保证比在叶家过得好!"
林三木已经从马上拿出笔墨来了,刷刷几笔,已经写好了脱离书,一式两份,递给黑妹。
黑妹十分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这个人刚进大叶村就碰到这些破事儿,他不但不厌烦还帮着她一起,她自然心里有数。
然而林三木接收到这个感激的眼神却是心里也慰妥的。
叶里正还真是个明白人儿,想着两家都硬气那自己何必做个碍事儿的人,直接拿出随身带的大叶村公章,按了章印。
吉祥拿到脱离书面上终于出现了笑意,看着林叔直接跪下说到,"林叔,今天谢谢你救了我。"
林叔吓了一跳赶紧去扶吉祥起身,又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吉祥,以后的路要走好啊!"
吉祥听了这话看了林叔半晌,这才起身,黑妹是个粗眼儿的,对着吉祥说到,"走,姐!咱回家去,我养你一辈子!"
说着看了林三木一样,这一眼有看他反映的意思,自己要养姐姐,他是个什么态度。
林三木自是抿唇冲着黑妹微微一笑,似让她安心。
倒是林叔的神情有点复杂,看着吉祥的眼神由不得黑妹不多想了点啥,不过她当下还有更紧要的事儿。
这边一家其乐融融,那边叶家几人不爽了,说着酸溜溜的话不说,叶婆子说到,"脱离了,就别再踏进叶家一步!"
这就是暗示吉祥的嫁妆一件也别想从叶家再拿走了。
吉祥心有不甘,最后黑妹想想也没有多少东西,算了,再说后面还有个"大惊喜"等着叶家呢。
如此当下村民才开始继续讨论起林三木来。
因为林三木的穿着十分简单,廉价的粗棉布衣,然而相貌动人,眉眼有着乡里人所没有的一种风情淡定,又会写字,但在刚刚和叶家兄弟动手的时候却又不象是读书人,这一下子真不好猜测他的身份了。
黑妹直接宣布了,"这是林三木,我招赘上门的丈夫,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这无疑又是一个重磅炸弹。
谁也没想到黑妹招赘上门竟然招了这样一个好货色,有人惊讶有人怀疑有人嘲讽,都是围绕这这人是不是傻子,还是落魄的。
最呆滞的要数叶静了,本来刚刚打架他一直劝和着,希望事情不要闹大,只要事情不闹大,他和黑妹还是有可能的。现在吉祥和叶平都脱离了,再听到黑妹说这人是她即将上门的丈夫,他还不傻眼了,傻傻看着林三木。
所有的懊悔不甘潮水一样涌上心头,五味翻呈,恨不得用眼神让这个林三木消失。
可这人家偏偏一副不知自的样子,迎着他五味具杂的眼神儿笑得云淡风轻,翩翩有度。
林三木倒是平易近人的样子,对着众人行拜礼,"在下林三木,家道中落,已再无亲人,自愿入赘冯家,成为如意的丈夫,以后在这山清水秀人更美的大叶村生活了,还请乡亲们以后多多指教。"
他说的是"如意",这是他第一次说黑妹的名字,不说村人,就是黑妹她也是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本名是如意,他似乎从来没叫自己黑妹的。
黑妹听到他出口说如意两个字似乎语气中带着点与众不同的感觉,心里忽然有点微妙的感觉。
林三木的谦谦君子的问候不但几句交代了自己的身世来历还夸赞了大叶村,哪个不是对他有了些好感的,再说谁也没见过这样如玉模样的公子啊。
尤其是大媳妇小姑娘的个个都目露钦羡之色。
黑妹没想到这人还挺自来熟的,既然宣布了,索性公开算了,"一会儿还烦请里正大人到我家中吃个公证饭,过两天欢迎大家到我家来吃喜酒拿喜糖啊!"
说着她也不含糊,一手拉着吉祥一手拉着林三木就要回家。
众人看着黑妹拉着林三木的手都好笑了起来,她也不害臊,有人打趣,她也不放。
倒是林三木看着黑妹那只拉着他的手,因为刚刚打架手上全是脏兮兮的灰土,和他白皙修长的手指相交而握,他在身后抿唇偷笑的。
回到家中冯贵看着林三木笑不拢嘴的,他今天白天带着胖丫四丫在山地里,压根酒不知道村口发生的事情,看到黑妹带着个男子回来,端看半天觉得这人很不错自是高兴不已,再说冯贵是个好说话的,人又和气,他看谁不是满意呢。
所以冯贵对于林三木的满意,早在黑妹的意料之中。
吉祥脱离的事情却让冯贵发愁了,黑妹刚想安慰他,林三木抢先出声了,"伯父,吉祥既然过得不好回家来是对的,再说吉祥还年轻,要是有中意的我和黑妹做主出嫁妆,她可以再嫁,没有中意的就在家里生活,谁也不敢说什么闲话的!"
其实冯贵担心吉祥脱离生活是一个问题,总不能待在妹妹家吃喝一辈子吧,二女儿肯定是愿意的,但上门的女婿却未必愿意啊。
再说,担心的就是吉祥要是再嫁,嫁妆也是个问题。
现在林三木虽然还没有和黑妹正式成亲但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自然是心存感激了,拉着林三木的手十分感动,吉祥在一边也是感恩的。
黑妹倒是不着痕迹地在林三木背后扭了一下,目光交汇,自是暗示他做得不错。
胖丫和四丫则是又好奇又胆怯地看着林三木,都不敢正眼看他,黑妹暗骂她们没用。
到了晚上,叶里正准时来了。
吉祥和胖丫两人做饭,加上黑妹从镇上带回的鱼肉好酒的,这顿饭做得十分丰盛,叶里正是个有酒就好说话的人。
所以黑妹还请了能喝酒的林叔作陪。
饭桌上被冯贵,林三木,林叔三人轮番劝酒灌下,喝的尽兴了,直接就无视林三木的来历了,不但当场给公正了,入了大叶村黑妹家的户籍还答应明天一早就去镇上,连着吉祥的脱离一起去镇上衙门存档了。
一存档这事儿就是板上钉钉了,那后天就可以办喜酒了。
一桌人把叶里正招呼好以后,临走时黑妹还送了一壶好酒,叶里正晕晕乎乎的,拍着胸脯跟黑妹保证,中午之前一定赶回来喝黑妹的喜酒。
趁着饭后冯贵便安排起两人成亲的事宜来了。
黑妹没想到要这么快,但冯贵也有他的想法,想着吉祥脱离了不是什么好事儿,借着黑妹的喜事冲一冲,再说林三木已经住进冯家了,还是应该趁早成亲的好,免得惹闲话。
黑妹想着她反正和林三木事先说好了的,明年才正式圆房,所以啥时候成亲她都无所谓。
她还乐得冯贵高兴忙碌起来。
于是冯贵就决定明天一大早就拉着骡子上镇上去买置办酒席的东西,吉祥在家布置新房,胖丫和四丫帮忙。
倒是黑妹和林三木没什么事儿了。
☆、72 成亲前插曲
本来黑妹看林三木喝了两杯酒没什么,可没想到等到她安排他住进东厢房后面的小客房的时候,他忽然说道,"我喝酒过敏,有蜂蜜吗?"
黑妹一愣,实在是这人这句话说得太平淡了,还以为是开玩笑呢,等到他捋起袖子露出一条玉臂来,黑妹看到上面红点点密布这才着急了,"你过敏早点说啊,刚刚就不让你喝了。"
他淡淡笑了笑,也不解释。
黑妹看他还以为他是担心户籍落户的问题才这样勉强过敏也要喝酒的。
想想也听心酸的,连忙安慰道,"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叶里正是个好说话的。
刚又酒喝的好,咱们已经算是公证婚约了,你就是入籍了。明天再一存档衙门里备下,那就是再无人拷问你的来历了。"
林三木躺在床上眸带笑意地看着黑妹坐在旁边给他拌蜂蜜水。
"快喝了,早点睡,明天要准备后天成亲的事宜可要累人了------"
黑妹拌好蜂蜜水送到他嘴边,他一起身,一边喝着一边深幽墨黑的双瞳酒对上了黑妹的眼睛,他的笑容如春,连带着眼里都是一片明晃晃的湖水,黑妹从未见过他如此温情的时刻不禁有些看愣了。
不想林三木忽然勾起身子蜻蜓点水一样在她还絮叨的红唇上一触疾离。
忽然唇上被这样温良柔软的一吻而过,从未有过的触感和微妙感觉让她不自知地伸出舌头舔舔嘴唇,却不想带着他蜂蜜水的味甜之气,不由得又舔了舔。
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对于林三木来说还真是有点诱惑的意味了,懵懂的神色中探舌添唇,又无辜又茫然,看得林三木噗嗤一笑。
这时黑妹才豁然醒悟,这是初吻被偷袭的节奏啊。
"你,你,------"
尽管活了两世加起来也有几十岁了,这还真的是她两世来的第一个吻,刚刚那样陌生又新奇的感觉让她慌乱的心到此刻依旧无法平稳下来。
她又羞又急着想说的无非是她和他的约定,明年才能圆房。
可林三木还没等她说清楚直接拉过被子说到,"我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黑妹对他这种"恶习"已经无语了。
还能说什么,人家都直接闭眼了。
她关好房门自己也回房睡下了。
这晚相当于四姐妹都在西厢房挤一起了。
胖丫和四丫等着黑妹一回房就好奇地问七问八的,无非是她怎么和林三木认识的。
一提到林三木她不由得想到刚刚的那一吻,不由得心里庆幸此刻是黑暗中,无人看到她此刻慌乱的神情,不自禁地她伸出手指拂到唇上,睁着眼睛在黑暗中茫然出神。
没想到冯贵也睡不着,一个女儿脱离,一个女儿成亲的,他还没缓过来,黑妹劝了他半天才终于回去睡觉了,他明早要早起和林叔去镇上置办东西呢。
关上房门吉祥她们继续拷问黑妹,胖丫也到了订亲的年纪了,四丫也懂事了,想着黑妹也扭捏,换个说法说这人被山贼所伤自己救了他,在青城照顾的时候产生了好感,正好这人也是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这才动了带回家的念头。
说着说着,就说起吉祥的事情,"姐,你放心,三木不是那种小心眼儿的人,你要再嫁我肯定给你置办嫁妆让你比先前还风风光光地出嫁,要是你不想嫁,我们绝不逼你,就在家我们养你。"
吉祥还有什么好说的,心里自是感动。
倒是胖丫忽然来了句,"二姐,要不我也不嫁了,你养我?"
"你可不行!"
"为什么啊?"胖丫不解。
"你吃太多了!"
黑妹一本正经的话一出姐妹四个笑翻了,一片欢声笑语,听在后房林三木的耳中,黑暗中他的面上也露出了微笑,对于未来的日子忽然有了强烈的期待。
第二天等到半上午的时候林叔和冯贵整整拉了一车子回来,什么都买齐了,这就是手头有银子的好处啊。
和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叶里正,说是官府里的公文都办好了,叫她第二天放心办婚事。
这就是叶里正的能耐啊,当了这些年的里正,又是这样一个大村子,在镇上的县衙办点事儿还是十分便利的。
黑妹自是很高兴,拿着盖了村里和县衙双重公章的户籍证明在林三木面前晃晃,眼中均是得意。
林三木懒懒一笑,拢了拢一头青丝,嘴角含着丝丝笑意,却并不言语,静静的看着黑妹冲他飞扬的神采。
那户籍上白纸黑字红章官印,他的名字林三木三个字紧紧跟在冯如意的后面,两个名字紧紧相挨,仿佛带着人性的情绪。
中午到时候冯贵家家户户告知了明天中午黑妹成亲的喜讯,其实村里人多半已经传遍了,只是他还要挨家挨户正式通知罢了。
叶婆子和王娇娥也来看过了,当着林三木的面肯定不好多说什么,再说冯贵也不必以前了,明显和她们疏远了不少。
下午的时侯有个人竟然来了,黑妹想不到竟然是白家的小姐白明慧。
尽管她还是以前那样微笑客气,还拉了一车的东西来了,但黑妹的态度明显只剩下客气了。
冯贵还不明所以,依旧象以前那样热情着。
僻静的房间里,黑妹和白明慧静坐着,大半天两人均不开口。
最后还是黑妹说到,"白小姐,我话已经说得很明显了,和白家再无瓜葛,还请把东西收回去,以后我也再不想见到任何白府的人了,你们发你们的财,我过我种田种地的日子。"
"唉------黑妹---你这样我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我是真心把你---把你当作继母来看待的,退亲的事情确实是我父亲太过鲁莽了,但还请原谅他-----"她想着父亲自黑妹走后将白府后院狠狠整顿一番,卖的卖,赶的赶但这几天依旧是寝食难安的。
都说女儿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她自是知道父亲这是对黑妹动了真情了,可他一向倨傲惯了,又怎么拉得□段过来道歉求原谅呢。
她这个做女儿这才亲自上门来挽回了。
"如意!"林三木走了进来,看都没有看白小姐一眼,仿若房中就没有这个人,只有黑妹一人一般,完全无视白明慧看着他的面容那副暗暗惊愕的神情,对着黑妹说到,"明天我们成亲穿什么衣服?"
白明慧大吃一惊,看着两人惊讶地说到,"你们明天就成亲?"
"正是!"林三木转头看着白明慧冷声说到,眼中深潭一样的眸光,看得白明慧后背一寒,她尽管已经看过不少富家公子得意少年,却从未有一人能如眼前这人如此神韵气势,简单的外袍,仿佛刚刚拂开垂在肩头的枝条露水,纤尘不染,他的神情面对她显然过于冷淡。
黑妹站起身,神色叵测,对着白明慧说到,"白小姐,我最后说一次,我和白家再无任何瓜葛,我不想再见到你们白家任何一个人了。"
黑妹坚定绝然,这相当于已经是在下逐客令了。
白小姐幽幽说到,"黑妹,真的再无可能了吗?可不要因为意气用事而匆忙嫁人徒生悔恨啊!"
林三木神色陡然凌厉,"这就不劳白小姐挂心了,我自是不会让她有悔恨的机会!"
他眉目入画的五官因为这凛冽的目光有了镜湖冰封的气势,面孔泛着冰晶冷泽的光芒,衬着他的凛冽气势,有一种惊耸世间却又锋利万丈的美丽。
白小姐愣愣半晌终是离去。
她的东西黑妹自是一件也不会要的。
下午边的时侯叶静又来了,远远看着吉祥胖丫几个姐妹忙碌着心里更慌了,若是到了明天,喜宴一开,他和黑妹再无可能了。
进了院门就要往屋子里冲,却一下子被胖丫和四丫发现了,正要拦住门口,林三木已经走了出来,对着吉祥和胖丫说到,"烦劳大姐和三妹为我和黑妹的亲事辛劳了,这个无信之人就交给我吧。"
他说得如此谦和有礼,喜宴还没过就主动叫了大姐和三妹的,听得吉祥和胖丫心里热乎乎的。
提到叶静用的是"无信"两字,再合适不过了。
两人看着叶静啜了一口,"无信小人!"转身离去。
堂屋门口剩下林三木和叶静两人对峙着。
叶静双目圆睁,本来清秀的面容此刻有了些狰狞之意,"你凭什么和黑妹成亲,来历不明的妖魅之人,我看你就是个祸害------"
他现在看着林三木羡慕嫉妒恨得牙咬咬,口不择言。
林三木冷眸一转,似有一道寒光射出,眼神清冽的直视眼前之人,若有一种无形的压力,硬生生压迫得叶静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呐呐。
林三木笑着说了句叫叶静寒颤的话。
"再敢招惹我的人,我让你重新做个跛子,你信不信?"
当天旁晚,吃过晚饭,黑妹拿了新衣物送到林三木的房中,这是第二天参加喜宴穿的。
黑妹看着他昨晚睡的床铺还没有整理,放下衣服就开始整理起来,一边整理一边目不斜视地说到,"无论是白家还是叶静我都不会和他们再有任何瓜葛的,你放心吧!"
显然她从林三木的反映已经知道了他对白家和叶静的态度,下午他那句"他的人!"让她有些哭笑不得,心中却有着一丝不为人道的奇妙情绪。
林三木坐在床头喝茶看着黑妹的侧脸,淡淡一笑,唇畔勾靥出遥遥不可及的飘忽,明媚如这五月艳阳的桃花眼,斜睨出丝丝缕缕魅惑的笃定意味。
"不用解释,我信你!"
听他平静的语气黑妹有点意外了,男人哪个不在意老婆之前和别的男人瓜葛的,即使是真没有什么心里多少也会有些不舒服的,但她也还真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有自信,无论是哪个男人都没有我好!"
他这话一出黑妹噗嗤笑了出来,"还真没人有你脸皮这么厚的,还真是-----"
黑妹笑着摇摇头,不过在心里她不得不承认她确实觉得林三木是最适合她的,在婚事上经历了这些是是非非黑妹忽然觉得始终这个男人对于自己似乎有种神奇的力量,无论他的身份如何他始终是那个让她最心安的人。
看着他淡定的神色不禁又觉得这人在她面前的这一面还是挺可爱的。
心里这样想着,手却已经先于想法,伸手去拧他俊美的面颊了。
他竟不躲不避的,任她拧,一触及上他白皙的面容,下手温良光洁她终是不忍狠手。忽然改拧为指背蹭挂两下便要撤回手指,却不料,被他握住。
黑妹手被林三木紧紧握着,大拇指还在她手面上细细摩挲了几下。
"你说我怎么样?"
她一下子抽回也不是被这样摩挲着也觉得怪怪的,气氛一下子有些尴尬了起来,她只觉得自己的面颊有些发烫了起来,虎着脸硬声说到,"不怎么样!"
他一用力,她不提防一下子装进他的怀里,扑面就是他身上熟悉的清新气息。
她一入怀就慌乱地挣扎,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眼睛一直看着门还敞着呢,家人随时都有可能进来。
林三木就是不放,带着笑意看着她在怀里慌如小鹿一样挣扎。
"我爹一会进来了!"黑妹急了,低喝到。
"那爹应该高兴啊!"他眯着桃花眼笑意盈盈地说到。
黑妹听他竟然也叫爹,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有些好笑的,"呸!不要脸,还没成亲呢,就叫上了!"
他不以为意,圈了她安稳下来,面对面对上了,一手抚上她的面颊,"黑点也是大有好处的,脸红了也看不出,非得摸摸才知道!"
手上火烫的感觉自然是黑妹急切又羞怯的最好证据。
看他一本正经用手来抚她脸,测试她有没有脸红的,黑妹又气恼又好笑地,终于等到他一把放开了她,她连忙站到门边,"你这么白我也没见你有脸红过的时侯呢,洗洗睡吧你!"
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73 成亲
成亲的这天一早,冯家可就热闹了。
很多妇人过来借着帮忙一大早就来了黑妹家中相看林三木,他也不着慌,就站在那里玉树临风之姿地任众人打量。
因为今日算是喜庆之日,乡里人招赘上门的习俗是不穿红衣的,所以黑妹让他穿的正是那套蓝色暗花的缎子新衣。
尽管如此素净低调的袍子套在他的身架上,依旧镌刻出一股清贵风骨,看的大家啧啧称赞。
可黑妹忙得已经没空看他一眼的,因为今天的酒席办的算是大场面了,该请的人一个不少的。
乡里人也没那么多讲究,看日子什么的,但却是要头婚必须在正午之前开酒席,所以这才忙得不可开交。
还好昨晚已经知会了几家过来帮忙,大胖嫂子自是不必说的,肯定夫妻一起过来帮忙了,还有富弟一家和云哥儿一家。
五娘也来帮忙了,跟着吉祥一起整理新房。
其实也就是剪喜字,铺新床被的,大红面儿的新被子还是吉祥胖丫昨晚连夜赶出来的,四丫都帮忙填棉花的。
冯婆子对于吉祥的脱离和黑妹接踵而至的成亲说不出是个什么态度,毕竟是一家人,看着冯贵高兴得合不拢嘴,也硬着头皮帮忙了。
再说现在黑妹有了丈夫,看上去还是个不错的,她也不敢嚣张了。
而王娇娥则是酸溜溜地,左右不过暗示黑妹别是被骗了,或是这个男人是不是瞎眼了。
最奇怪的就属香草了,平时那是帮忙的时候从来不来黑妹家,等到一切忙好了有吃喝的时候她才出现,哪知道这次一反常态,忙前忙后的,眼角始终不理林三木的身影,看得黑妹渗得慌,转身就走。
香草再一次傻傻盯着林三木看得时侯,他直接转身向着黑妹走去,两人并肩而行的时侯,在她耳边偷偷说一句,"除了你我看不见任何女人!"
黑妹斜眼看他优美的侧脸弧度,线条是那样完美流畅,轻轻一笑,低声啜到,"狐狸精!"
她其实还真心不在意别人觊觎她新婚夫婿的美貌,这么个人外表看起来斯文高洁的,他那德行她还真放心了。
大叶村谁家结亲办喜事丧事儿的,都是叶里正公正人,坐上位的,这次也不例外。
他一回来就告诉黑妹啥事儿都办好了,叫她放心。
黑妹二话不说直接给了一包喜钱。
中午开席的时候整个上村都来了,冯贵黑妹也高兴,好酒好肉好菜敞开了供大家吃,灶房里吉祥姐妹几个忙翻了,不断地往外端菜的。
黑妹本来一直在院子里招呼乡亲们的,按说她是新娘子应该和新浪一起坐酒席上的,可她是招赘上门,便又不一样了。
她算是主,得招呼大家,可看到有人倒了大碗儿的酒就要举杯敬林三木她赶忙跑过来,解释林三木身体不好喝不得酒,所有酒她干了。
村里人都开始哄堂大笑了,取笑黑妹还没开始过日子就知道心疼夫婿了,有人还打趣说,黑妹是怕晚上洞房不成的。
说得黑妹也毫无扭捏之感,眼睛一瞪,"你们猜对了,我娘我枯木逢春你们羡慕嫉妒恨吧!"
大家一片笑声。
林三木在一边也不多说话,始终彬彬有礼地应对着,得到村人的一致好印象,都说黑妹这样彪悍的性子配个这样好性情的夫婿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黑妹斜眼瞟了林三木一眼,这人正笑得温润如玉的模样,她偷偷想着,这人温言浅笑的小模样看着还真像是村里人口中夸赞的温顺儒雅书生样儿,怕只有她知道他是个什么角色吧!你就装吧,最好把全村人都骗了。
中午的酒席一直吃到下午边儿了。
吃了人的嘴软,酒席吃的好了,个个说黑妹的好话,说林三木的好话,把冯贵高兴坏了。
冯婆子和冯金一家一吃完就回家了,心里十分不爽,可现在人家黑妹成家了,叶里正都公正了,再闹也翻不出什么花样儿出来,只能消停了,更何况冯贵对他们已经不象以前那样了。
冯婆子自己独自一人回屋里,不免有些唉声叹气的,心里也开始嘀咕,是不是自己真的伤了大儿子的心,不免又把秀姑翻出来怨恨一番。
冯婆子心里五味俱杂,而王娇娥夫妻更是心里不爽,没想到黑妹真的找到个人上门了,她们的如意算盘算是白打了。
眼见着黑妹一家的日子过的越来越好了,看今儿的酒席就知道黑妹手头银子阔绰着呢,还有那乌黑亮丽的马匹,越想越觉得自家过的窝囊了。
同样不好受的一家还有叶婆子一家。
叶静彻底破灭和黑妹重归于好的幻想,失魂落魄的。
叶安叶平腿骨本来还以为打架中扭到了,按按就好了,哪知道叶郎中一看直接说是骨折了,最少一个月下不了床,可急坏了叶婆子,细想都不知道怎么伤的。
陈英毕竟是个女人,在全村人面前被撕破了脸,她自然也是蔫了,腊梅倒是真心觉得这个大嫂有点不知廉耻的,连带着没什么好脸色的。
冯家这边却是热火朝天的。
冯贵坐在上位黑妹和林三木跪下双双敬茶,喜得冯贵老泪都要出来了,还是吉祥在一边劝慰,"爹,二妹成亲了这是喜事,咱家算是有主了,咱娘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
"是,是,我是太高兴了啊!"
拜完长辈又夫妻对拜了,在众人的起哄下两人喝完交杯酒,刚要入席,吴夫人竟然亲自来送贺礼了。
本来吴地主家向来是不参与大叶村人情世故的,现在竟然吴夫人亲自来,尽管送完贺礼就走了,但整个村子的人现在都确信吴地主家和黑妹确实有交情的。
一般乡里人办酒席的,吃吃喝喝,说说闹闹的,吃得很晚也很饱了,乡里人好不容易敞开了大吃一顿的,所以基本上当天晚上的那一顿也就省下来了。
因为三木喝酒过敏一家人都已经知道了,胖丫和冯贵主动承担起敬酒的任务下来,吉祥是滴酒不沾的。
新郎不喝酒乡亲们可不干了非要冯贵三杯代一杯的,冯贵心疼女儿自然心疼女婿,硬着头皮也要上,特别是下村的,更是攒足了劲儿要把冯贵喝倒的。
可黑妹也心疼自己爹啊,不舍得让他爹喝多了伤身,边自己上了,林三木也不拦着,笑着看她喝的干脆利落。
于是酒席上黑妹喝胖丫姐妹两个披荆斩棘,特别是胖丫太能喝了,喝酒跟喝水似的,把几个带头敬酒挑尖儿的直接灌趴下了,其它人一看胖丫这么厉害,黑妹也不弱,再都老实吃饭了。
乡里人到办喜事的人帮忙的不但有喜钱还能带点剩菜回家去,所以把一切搞定,冯家清静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但五月的天气天色黑得晚,林三木和冯贵喝着茶水说着话儿,黑妹却在新房里倒头大睡。
她喝多了!
冯贵喝着茶水心里其实挺着急的,这好女婿怎么感觉不急着进洞房啊,可他作为长辈真不好开口的,和林三木那么扯得无边无际地聊着。
最后还是吉祥红着脸出来说了句,"妹夫,早点歇下吧!"
林三木这才不好意思的样子进了新房,房外面的冯贵和吉祥三姐妹面露轻松了出来。
冯贵把东厢房腾出来给两人做了新房,床还是半新的,床上用品都是今天新准备刚换上的,大红的床单被子映衬着黑妹红扑扑的脸蛋。
冯贵睡到了后面小断房里去了,吉祥胖丫四丫三姐妹就挤在西厢房了。
黑妹中午确实喝了不少,此刻睡了一会儿,虽然半醒不醒的,但还是知道林三木进房了。
乡里人的洞房花烛夜虽然没那么多讲究但,但床上铺就的桂圆红枣花生还是必不可少的。
寓意着新婚夫妇早生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