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黑妹是被噼里啪啦的炸鞭声和小孩子的嬉闹声吵醒的。
她真觉得自己昨天喝多了,一高兴没把握好量啊,现在整个人都是头昏脑胀,头重脚轻的,坐起身来一看,床边的位置是空的,被子空荡的,看来林三木已经起床了。
她刚要掀被子起身忽然发现身上没了外衣,再一想昨晚的情景,心中一惊,连忙查看底衣裤,这才放心下来,看来林三木还是守信的。
忽然断断续续想起昨晚自己和林三木在床上说的话,有些心情复杂了起来。
她匆忙穿衣起身。
外间冯家的院子挤满了人,特别是孩子。
因为按照习俗喜宴的第二天早上新娘新郎是要分发喜糖喜饼的,小孩子拿糖,老人得饼子。
冯贵也是高兴,买得足足的,一大早起来酒备好了,看到林三木也这么早起了连忙让他分发。
对于黑妹还没有起床冯贵心疼女儿自是没有任何意见,吉祥也是过来人自是不多说,有些婆子倒是看到只有新郎发喜糖喜饼的,不见新娘黑妹便荤素不忌地打趣起来。
"哟,黑妹那么彪的一个人,现在也趴下起不了身了------"
"终于有个管住黑妹的人啊------"
"新郎看着斯文样儿,这么强啊------"
说的四丫不明所以,问胖丫她二姐怎么了。
胖丫红着脸不应声,她到了定亲的年纪自是多少懂了些了。
吉祥也是满尴尬的,冯贵嘿嘿笑着不作声,倒是林三木面色如常,带着笑意打发众人,自始自终泰然自若。
黑妹出来的时侯正是这样的场景,开始还不明所以,听了几句自是明了,看到大家暧昧的目光满头黑线,乡里人八卦得很,唯一的娱乐就是谁家喜事啊。
她对着大家无奈地鞠躬,"拿了喜糖喜饼大家快散了啊!"
"哟,这就嫌我们碍眼了啊!"
------大家又是一阵打趣,得了东西才慢慢散去。
林三木似笑非笑地看着黑妹。
黑妹斜眼看着他说了句,"也不叫醒我!"
"怕你累坏了,让你多睡会儿!"林三木一本正经地说着,还老大声了,明显惹人遐想,冯贵听了嘴笑歪了,这两人恩爱的,这女婿也会疼女儿啊。
气地黑妹只能暗暗怒瞪着他没辙。
冯贵有心让他们新婚夫妻多多相处,于是提议自己跟林叔一起去镇上住几天,还打算把吉祥胖丫四丫都带上。
黑妹想着离农忙下秧还有十来天的样子,他们去不了几天也是要回家的,便也同意了。
胖丫和四丫听说要去镇上自是高兴了,黑妹想着这次婚事办的仓促,几个姊妹都没添置什么,再说胖丫也面临定亲了,现在是大姑娘了,应该多添置些衣物,索性拿出二两银子给吉祥,让她们一人添置一件新衣服,特别嘱咐给胖丫多买两件。
胖丫听了可高兴了,四丫也高兴了,三姐有了新衣服就意味着过两年是她的了。
吃了中饭他们就出发了,还牵了骡子去,怕回家的时侯买的东西多,免得难拿。
下午的时侯整个家里只剩下林三木和黑妹了。
她拿出那十亩田的田契对他说到,"三木,你说那十亩田我现在要不要去和吴老爷打个招呼。"
"不用,他应该知道田契在你手上。"
黑妹一听就十分奇怪了,"他怎么知道?"
"买的人和他们已经交代好了。"
"那他们会不会对我有想法,还以为是我眼馋他们的良田啊?"
林三木十分淡定地说到,"不会,这田又不是抢的,是真金白银买下来的,再说了,他要不高兴今天也不会来送贺礼。"
黑妹一想也对,就开始琢磨是不是要准备种这十亩良田的事了,可一旦开始种这十亩田,那怎么和她爹冯贵说这田由来的事呢。
林三木像是知道她现在发愁的事情似的,不紧不慢说到,"你可以说你把做凉菜的配方一次性卖了,然后用那些银子买的这十亩良田。"
黑妹面露喜色,一把拍自己的大腿上,"是啊,我这一急怎么就没想到呢。"
晚上两人依旧是同床不同被地睡下了。说来也很奇怪,前两晚家人都在家的时侯两人还挺自在的,现在一下子只剩下他们自己了,倒又没什么话好说的了。
黑妹翻来覆去想着着十亩田该怎么利用的事。
山村里,初夏的夜晚是宁静的,黑暗中,她忽然出声说到,"你睡了没?"
"你这样折腾我怎么睡!"一说完忽然又觉得这话在黑夜的床帷之间自己听着怎么都有点暧昧的感觉。
黑妹倒没多想,"我在想那十亩田怎么用,这马上就到种稻子的季节了。"
"真是穷惯了,有良田在手还愁这个?"林三木调侃的强调在黑夜里有一种温润的凉意。
"唉,你不懂,这田给谁种,不给谁种都是大事,我们上村田地本来就不够,谁不想多种点田多些口粮的啊。"
林三木不作声了,半天才说道,"那就给和你关系好的,以前帮助过你的人家儿,好几户一起种,种的差的就换人,种的好的就继续种。"
其实林三木并不懂何为好坏,但他这样一说倒是打开了黑妹的思路。
她一下子转过身来,面对着林三木,尽管看不见,却彼此都可以感受到近在咫尺的气息。
"这样也是个好办法,但我得好好想想怎么具体实施。"
"睡吧!"林三木从薄被里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的手上。
第二天一早竟然云哥和富弟还有水生这些人齐齐上门来了。
原来一早村里就出了个大新闻,吴老爷委托叶里正在村里布告了一条消息,他卖了十亩良田给黑妹了,剩下的十几亩良田不再由叶家独种,而是分给下村另外的叶姓人家合种。
这个消息不亚于重磅消息,整个村子都沸腾了,一来黑妹竟然现在有了十亩良田,她家现在只有两个男丁,算上黑妹也就三个重劳力的,大家都笃定了黑妹这良田不会自己种的,那他们就有机会了,二来对于吴地主的这个决定大家都在猜测是不是黑妹要求的。
其实黑妹的家因为在最边上又没出门她还不知道这件事。
再说也就是刚刚出的消息。
越来越多的冯姓人来到黑妹家了,急着问黑妹这十亩田是不是要佃出去,也有人不明所以就直接夸黑妹做得对,既然现在吉祥和叶平脱离了,就该跟吴老爷求夺了他们佃田的生计。
大家七嘴八舌的,个个争着和黑妹家攀交情,希望黑妹能认他们做佃户,说得黑妹都插不上话了。
她索性就坐在那里看着大家说,也不再说什么,反正旁边林三木在,她还真心心里十分踏实着。
这时候叶婆子忽然撕得来了,扒开别人,一进门就指着黑妹的鼻子骂,"好你个黑妹,你个贱蹄子,早就打好算盘的吧,想着我们家的田吧,不要脸的------"
忽然众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那叶婆子面上竟被泼了个满头的茶水,惊吓得跳脚了,一看,坐在边上的林三木眼神冰寒彻骨地看着她,说出的话如寒风泠冽,"以后谁要是敢骂我家如意一句,我叫她家破人亡!"
包括黑妹在内,大家都蒙了,谁也没料到昨天还温雅的人今天忽然说翻脸就翻脸。
叶婆子更是愣了,她本来是刚在吴地主家被夺了佃田的资格又不敢撒气,一心认为是黑妹捣弄的,头脑一热就冲到黑妹家来撒泼,可她也不想想,以前黑妹那是看在吉祥的份上忍让三分,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
叶婆子还傻愣着就被煽了两个大嘴巴子。
"叫你嘴巴不干净!"
是冯勇冯刚兄弟两人出手的。
这两人挺奇怪的,平时在上村欺负别人那是常有的事情,但若是外边的人欺负上村冯姓的人他们还是帮忙的,再说了他们现在都急着种田攒钱娶媳妇,可不要好好讨好黑妹的。
林三木看着叶婆子一幅狼狈相儿冷哼一声,"滚!"
上村人顿时反应过来了,都起哄着把叶婆子轰走了。
虽说乡里人家各家各户都有些磨合,但总的来说大家还是齐心的,尤其是面对同样的利益。
叶婆子算是秋打的茄子,彻底蔫摆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被夺了佃田的资格她家就剩下后院那几方菜园了,叫她一家可怎么活啊,刚刚跪在吴老爷家门口求了半天也不起作用。
吴老爷始终一句话,"伤风败俗!"
言下之意是恶心叶婆子利用叶平和陈英勾搭,叔嫂乱-伦的。
叶婆子现在是欲哭无泪啊,回到家里看着两个躺在床上养腿的儿子心里更是猫抓,她现在也后悔了,后悔不该出那个馊主意,让叶平和替他大哥叶安留种,也后悔前几天不该答应吉祥叶平脱离。
以往不可一世的她现在真正是体会到什么叫做凄凉了。
再说冯家这边。
接下来黑妹也不想解释自己真没有撺掇吴地主收回叶家佃田的事情,面对大家殷切的目光慢慢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前些年我还小的时侯,我家也多少仰仗了乡亲们,我现在有了良田肯定还是愿意紧着咱们冯姓人的。"
这样的开场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看来黑妹手上的良田还是会给大家种的,都等着听黑妹接下来的话。
"说起来咱们上村冯姓往上论个三辈的其实都是一家人,对于这次佃田的事情我不偏不倚,大家伙儿论实力佃田。"
马上就有人问怎么个评实力佃田法儿。
"我先挑五户人家,每户分佃两亩,依旧按吴地主家的规矩秋收的时侯上交八成给我,佃田的人留两成,田税从我的八成里面缴纳。"
虽然黑妹定的和吴地主一样但她要交田税所以实际上佃田的还是占便宜了,这样一说大家肯定都是满意的。
"但这五户佃田的人家是不固定的,哪一家拉后了,交上的那八成粮食最少,那就换一户人家种,以一季稻子为准。"
此话一处,众人都跃跃欲试,个个自是觉得公平了。
现在最关键的是那五户人该怎么选取。
黑妹其实很像这样单点,但又怕把上村冯姓人搞得不团结,一下子还没想好这最先的五户人怎么点出来。
却又来了几个人,正是冯婆子和冯金王娇娥他们。
☆、75
婚后之虐极品2
"黑妹,我们可是最亲的一家人啊,可要先紧着你二叔家啊!"冯金一脸讨好地说到。
"黑妹,你自己亲叔家可得顾着啊。"冯婆子现在不嚣张了,她做梦都没有想到黑妹还有一天能得良田十亩的,她心里是又嫉妒又要讨好的。
"是啊,黑妹,咱们可是真正的一家人啊!"王娇娥满脸的谄媚样儿,黑妹看着她那幅嘴脸真的反胃了。
乡里人家再怎么闹矛盾,亲兄弟还是十分看重的,再不好有了好处还是想着真正的兄弟的,所以众人都觉得黑妹肯定是第一个挑冯金一家的。
哪知道黑妹看了他们一眼直接说到,"既然刚刚我已经把话说了就不会再更改了,只要是咱们上村冯姓人就一视同仁。"
她这么一说冯婆子她们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可其他所有的冯姓人都叫好了,她们自是不敢犯了众怒。
这时候林三木站起身对着黑妹耳边说了什么,她点点头,对着大家胸有成竹地说到,"为了公平起见,我家三木掷花决定。"
林三木出的主意十分得黑妹的心,既以示公平又大家都照顾到了,其实这个主意很简单,就是让每家派一个人出来,大家排好队伍,让三木背对着大家丢花,花落在谁的身上谁就是五户的人选。
这个主意十分公平,大家都赞成了。
很快林三木从门外摘了六朵月季花进来了,黑妹一看怎么六朵,询问的目光刚一触及林三木,对上他的眼神,她就立马想起来,他这是要把家里原有的两亩田也要佃出去啊。
黑妹想着估计三木不会种田还是怎么的,但又想着都佃出去也好,她爹倒是可以享享清福了。
最后林三木背过身去扔出去的六朵月季花落在的六个人身上,六户人家就这样被选了出来,有花的人自是高兴万分,没有花的人只怪自己运气不好。
只是大家都奇怪这选出来的六户人家还真就偏偏是和黑妹亲近的人家,第一个就是富弟家,当然还有水生家,就是没有冯金家。
六户都是甚合黑妹的心意,看着林三木瞟过来的眼光黑妹会心一笑。
香草看着两人眉眼互动,望向黑妹的眼里满是恨意。
刚刚每家出一个人出来接花的时侯香草就十分踊跃,现在所有的失望都化作了怨恨,黑妹看着还以为她因为家里没有得到佃田而怀恨,可她看着冯婆子和王娇娥这些人恨不得把她吃了却又无法下口的样子忽然觉得心情舒畅无比。
这些人虽然说是生理上的亲人,这么些年却一个个象贪婪的恶狼一样,对她家虎视眈眈的,现在她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而大家谁不是有眼睛的,看着黑妹对她自家的叔婶和奶奶不过如此,多少心里都明白了。
但现在黑妹成亲了,算是真正的护住了家,手上又有田契,家里也不缺银子的,谁都知道现在全村人只能干看着黑妹横了。
冯婆子略有抱怨所有冯姓人的唾沫都能淹死她,谁不想讨好黑妹,佃田啊。
王娇娥目中都死灰了,嘟囔句,"个个是个哈巴狗,有奶便是娘的!"
立马有人自动跳出来攻击她,"你不哈巴狗?你有骨气你来干什么------"
几句话说的她灰溜溜滚蛋了。
谁也没注意到香草跟在众人后面一一捡起那六朵月季花,珍宝一样收了起来。
第二天大叶村又出了一个大消息,叶婆子家的小闺女腊梅被陈湾的里正家退亲了。
大多数人是幸灾乐祸的,墙倒众人推嘛。
看着腊梅哭的泪人儿似的,叶婆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很多人想起以前她家退黑妹亲的事情就说道,"这就是报应。"
还有些人一直眼红她家能佃吴地主家田的人如今看着她家落得这样的下场心里平衡了。
当然也有人是同情他们的,可黑妹是绝对不会同情半分的。
对于叶婆子一家现在的境况她无喜无怒,只觉得恶有恶报。
这两天忙完佃田的事情黑妹和三木轻松了不少。
想着他出的那掷花的主意她就想笑,即使背过身他也是想丢给谁就对给谁的,难得的是全猜对了黑妹的心思,丢对了人家。
半上午的时侯黑妹带着林三木去了上村的大池塘。
五六月的天,正是草木繁盛之时,触眼都是葱郁之色。即使三木穿着十分普通的白棉布衣,看着依旧让人赏心悦目。
黑妹捋起裤腿就下到池塘角边,那里有一滩浅水泥,零星长着几株野生茭白。
他在岸上也准备脱鞋下水,被黑妹叫住,"你不用下来,我拔了两个就上去。"
林三木还是坚持脱了鞋子露出莹白光洁的足掌。
"说了,你不用下来,把脚搞脏了。"
"那怎么行,我现在是个农夫了,要妇唱夫随!"说的黑妹笑了起来。
泥塘里不时有石头树杈他看黑妹走的轻松,不想自己走起来那么艰难,寸步难行,好不容易到黑妹的身边被蹦起的一个赖蛤蟆惊得差点摔倒。
黑妹伸手扶他,他还顺势揩了下油,黑妹伸手就在他白净的面颊上摸了条泥巴,笑嘻嘻地说到,"农夫脸上没泥巴可不行。"
回到家中就着清水洗脚起来,黑妹因为想着做饭,也饿了,匆匆忙忙地搓洗两把就要跑,三木却拉住她硬要她吧泥洗干净了穿好了再去,还一脸鄙夷的样子,"成何体统!"
"你怎么象我爹了?"黑妹说完赶紧溜了。
黑妹中午就用这野生茭白炒了点腊肉,两人对坐在灶房的小桌上吃得欢快,两人不时对视了一眼。
林三木看着黑妹亮闪闪的眼眸笑意浓烈忽然觉得心情从未有过如此的开阔和欢快。
下午太阳刚偏了一点的时侯黑妹就打算去田梗上把蚕豆摘了。
想着既然林三木和自己成亲了,那以后这些活儿迟早也是要学会干的,正准备叫他一起去,不想他已经扛起了地上的挎篮。
本来即使是一身布衣他依旧是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如此挎上篮子倒是有些怪异了,更何况那篮子还十分陈旧,上面沾染许多干土。
黑妹也不作声,歪着头看他偷笑。
林三木当作不知的样子,两人到了田埂上却发现王娇娥和香草母女两人在那里摘她家的蚕豆。
黑妹远远看着就猛地跑了起来,边跑边喊,"有人偷蚕豆啊!抓贼啊!"
那王娇娥母女本是嫉妒黑妹家现在过得这样好,家里良田十亩不说还样样不缺的,想着把她家蚕豆偷摘了回家心里平衡了,也是想着黑妹现在过的这么阔了,都不用种田了,应该早忘记了这田边的蚕豆的。
哪知道现在被黑妹抓个正着。
王娇娥本想拎着篮子就快走,她怀着身孕,量黑妹不敢出手打她,可香草硬是不走,就站在那里等着,"就摘了,她还能把咱们咋地?"
黑妹现在可是毫无顾忌的,正愁她们没挑事儿她不好下手呢,新愁旧恨的,压在心底多年,冲过去直接冷不丁的将香草撞到田埂下田去了。
要不是看在王娇娥怀孕的分上她打的就是她。
这个时侯田还没有犁,地还硬着,她直接跌了下去摔个好的。
那香草没想到黑妹上来就动手,摔在田下满头脸泥土的,王娇娥看到女儿摔下去了立马就要动手,黑妹就是一耳光打得响亮,"这是报你当初嚼舌根害我娘流产的仇。我不会象你一样那么阴狠毒辣,害一条人命,但我替你肚子里的孩子给你这一巴掌,算是积德了。"
她们不记得黑妹可还记在心上呢。
王娇娥不会这么傻,这时候冲撞黑妹,说不准黑妹想报着当初她娘流产的仇让她也流产了,所以愣在了那里,紧紧护主自己的肚子,生怕黑妹报复的。
可黑妹毕竟还是有理智的,不会因为王娇娥的可恨而伤害一个无辜的生命。
香草本来爬上来想再动手的,黑妹都等着了,不知道为啥这个香草竟然象是瞬间转了性子,捂着脸,装着淑女的样子眼泪汪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黑妹还以为她是想磨蹭时间等她娘搬救兵呢。
她完全没注意到香草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全在她的后方,那里林三木一步步走近过来。
不一会儿王娇娥才恶狠狠地说到,"黑妹,你这样目无尊长,粗俗不堪的女人,真是瞎眼的人才要你!"
说着就要拉着香草走。
黑妹和三木几乎是同时移步拦住她们的去路。
"你是骂我瞎眼?"
"蚕豆留下来!"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声。
黑妹伸手就去夺她们手中的篮子,那里是她爹辛辛苦苦摘的,可不能便宜了这对垃圾母女。
林三木站在那里挡住细窄的田埂去路,岿然不动,冷眼寒视她们。
香草抬头痴痴看着他,这人真是长得太好看了,象是从画里走出的人物,像是传说里的那些绝色神人之姿,鬼使神差她就想着亲近这人,亲近再亲近------
下一刻竟然把黑妹和她娘都惊了,因为她正对着就往林三木的怀里扑,眼见着就要入怀了,忽然他身型一动,香草连片衣袖都没有碰到就一头栽再田里。
林三木闪身在一边对着王娇娥说到,"还是好好管管你这个好女儿吧,见了男人就往上扑!"
这话说得王娇娥顿时哑口无言,黑妹这才明白过来,现是惊讶香草对林三木的心思,后来又一想也很好理解,香草就这德行,只要是她的东西她都想抢。
没想到这时候边上已经来了别人,走的最近的一个人竟然是菊珍婶儿,一对上黑妹的目光,她就心有余悸地讨好着说到,"黑妹,你放心,我不会说的,真的,我刚刚什么也没看见。"
黑妹刚想不理她,结果手腕处被林三木一扯,低声在她耳边说到,"你还想不想报复你二婶?"
黑妹一听,毫不犹豫地说到,"想。"
"那现在就是机会。"
说着对菊珍婶儿说到,"你刚刚看到什么尽管去说。"林三木话里有话,意味深长,"说的好,下一季佃田说不定我会把花丢在你的身上。"
菊珍婶儿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现在黑妹明显是上村冯姓里最阔的主,她不巴她还巴谁啊。
回到家,菊珍一个人闷在房里想着刚刚三木话里的意思,她觉得黑妹她娘秀姑以前流产的事情是王娇娥母女倒弄出的幺蛾子,而黑妹肯定是一直怀恨在心的,但为什么现在香草不要脸地往她上门夫婿怀里撞她不但不生气还允许她四处宣扬呢。
菊珍想着想着一拍大腿,黑妹这么个狠辣的人,就是自己吃亏也要拉香草垫背啊,仅是宣扬出去也是那香草名节受损啊,她夫婿被说有个什么的,只要户籍在黑妹手上那还不是拽得紧紧的。
肯定是这样了,那她可得好好说说那香草不检点的话柄了。
☆、76
回到家里,两人象成亲许久的夫妻一样坐在堂屋里围着篮子剥蚕豆。
黑妹说到,"你刚刚和菊珍婶儿说什么了?"
林三木明显剥得十分艰难,看着黑妹手里的蚕豆剥得飞快慢悠悠地说到,"你不用管,只用相信我就是。"
黑妹还乐得清闲,笑了笑说到,"当初你在那小黑屋里藏着却是眼观八路啊,谁什么德行你还真是一清二楚了。"
林三木笑了笑,"整治整治这么几个人还不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儿,算是给你姐出口气。"
黑妹想着林三木出手也是应该的,他入赘到大叶村要是不立威人家还以为他一个外乡人入赘上门的是个好欺负的呢。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黑妹忽然抬头对着林三木粲然一笑,"看以后谁还敢欺负咱家!"
一个咱家两字说得林三木心口饱胀了。
她转眼一想以他的狠劲儿可别下手太狠了,于是想想又赶紧说到,"都是一个村的,你可别下手太狠出人命的,再怎么说也是我爹的兄弟,出了事我是无所谓但我爹多少会在意的。"
林三木抬眼看她,笑得鄙夷,"你就是个纸老虎,假凶悍。"
"我本来就不凶悍,我可劲儿温柔着呢!"黑妹这话说完自己也觉得恶心自己了,又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
话分两头。
王娇娥和香草急白脸地回到家中,香草满鼻脸灰土的,却还满怀心思的。王娇娥满身土,又气又急的,一回到家中关上房门冲着香草就急眼了,"你疯心了,都是订亲了,年底就要出嫁的人了,怎么就这么不顾身份!哎哟,真是丢脸死了,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大姑娘就往人家男人身上扑——"
香草从来没有被她娘如此训斥过,想着刚刚那人看都不看她一眼心中本就愤懑难平,现在被如此嘲讽更觉得脸上火辣辣地,心里不是滋味,对着她娘就是一阵抢白,"凭什么她有那样的男人,我就活该是那么个男人——"
她不说还好,一说王娇娥更生气了,香草的夫婿人选是陈湾的陈二木匠,是王娇娥千挑万选才决定的。
一来他有个好手艺,陈家虽然不富裕,但好歹他是手艺傍身,香草跟了他无论如何是不会短了家用的,二来,陈二木匠家中有兄弟三人,他排行老二,以后他们成亲了,一分家,那婆婆肯定是要么跟大哥,要么是跟老幺,香草肯定是不需要多么伺候婆婆的。
对于乡里人家的姑娘来说,这样就算是天大的福气了。
要说真要挑剔唯一的就是着陈二木匠长相是个朴实的,丢在人堆里那是谁看了一眼就略过的,性格也木纳了些。
王娇娥不知道香草这些天心里把林三木和陈二木匠两人对比了一万次,更是觉得自己不甘心。
从她话音里觉察到现在香草竟然就因为眼馋黑妹的上门夫婿有个好皮囊嫌弃原本订好的亲事,王娇娥觉得事情严重了,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平日里太宠女儿了。
都说大姑娘看夫婿爱俏,她这傻女儿一样犯傻了。
一时间上来,既心痛懊恼也恨香草不知好歹,王娇娥脾气一上来扯着香草死命地拽,"你个死丫头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
哪知道王娇娥拽了几下从香草的袖子里掉出了东西,她还没来得及低头看,香草已经抢先捡了起来握在手心。
"是什么?"
王娇娥火也上来了,非要看,硬生生掰开香草的手心看,香草顾着她娘正怀孕着着肯定是不敢来硬的,最后终是拗不过,摊开手掌,竟然是几朵干月季花,她顿时想起那天在黑妹家林三木掷花选佃户的事。
"你——"她气不打一出来,就着香草的肩头像是要把她摇醒似的,"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有别人那赚银子的能耐吗——"
过了两天,村里果然传出香草不顾廉耻往别的男人怀里蹿的八卦,而根据香草的举止,那个男人大家自是揣测到了林三木的身上。
林三木现在单独出门在外面转悠的时候村里人都热情地打招呼着,对于大家谣传他和香草的事情他淡然一笑。
黑妹听了这些言语毫不在意,还真不是自信,她觉得林三木即使不喜欢自己也该不会喜欢香草那样的。
有几个和黑妹交好的人明示暗语地提点她注意防着点林三木和香草,毕竟他那相貌摆在那里,哪个姑娘不爱俏公子的,不怕他有心而是怕别人有心。
特别是五娘还不好意思地让黑妹赶紧怀孕生下孩子,那男人就收心了。
黑妹也就听着,还真没放在心上。
直到香草闹着真要退亲,传出风声了,没想到那陈二木匠平时看着挺老实木纳的一个人,竟然十分硬气了起来,直接上门退亲了。
黑妹这才吃惊了起来,吃饭的时候看着林三木优雅吃着饭菜,听到这个消息不动声色的,对着他轻啜,还是那一句,"狐狸精!"
林三木慢条斯理地嚼着饭菜,直到咽下才轻飘飘来了句,"除了你我可没勾引任何人啊!"
"你勾引我,我也不上当!"
"真的?"林三木忽然凑过来在黑妹颈项见深嗅,气息一下子让她紧张了起来,看的林三木笑得贼气。
又过了几天冯贵带着吉祥三姐妹回家来了,没想到林叔也回来了,说是要帮着他家农忙。
黑妹看到他说这话时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吉祥。
黑妹把那十亩良田的事情跟他爹一说,他爹蒙了,还真想不到竟然能得那十亩良田,虽然有些惋惜不能再和摆家做生意了,但庄稼人得了良田比什么都开心。
等听着黑妹说连着咱家那两亩田都佃出去了,一下子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落了。
黑妹连忙安慰他说是三木想让他不想让他再受累了,想让他享清福,一时间他又感动了。
林叔在一边也劝慰他,正好现在可以一心和他一起盘店子了,冯贵想想也对,又一转念,吉祥老在大叶村呆着肯定是再找不到什么好人家的,还不如一起去镇上生活,一来放在身边他好再谋算她婚事,二来吉祥在家也怕三木不自在。
这个主意正中林叔下怀,看着他高兴的神情,黑妹也不点破,只说有吉祥在一边照看着冯贵她也放心了,说着对林叔挤挤眼,林叔一下子老脸都红了,赶紧低垂着头蒙过去。
晚上冯婆子过来想向冯贵讨银子,黑妹一听就明白了这肯定是想把香草的嫁妆再添置得更体面些,却动心思来黑妹家刮钱。
以往每次冯婆子来他家刮钱的时候冯贵再难总还是想办法凑几个钱安抚她娘。
黑妹意外的是冯贵这次直接回了,一句话,现在是黑妹和上门女婿当家,他做不了主,气地冯婆子憋了一肚子火儿又没地儿发。
在黑妹那儿她本来就难得逞,更何况现在还多了个林三木,她想都不要想能讨到什么便宜,悻悻地回到家里,二儿子一家的如今过的这么不如,心里很不是滋味。
当一天晚上冯贵一家子合家吃饭,还专门端饭叫了秀姑,意味着怀念她。
一家人十分和美,包括吉祥都觉得林三木是个文谦有力的书生,似乎毫无咯应,像是本就是一家人似的,她们哪儿知道林三木对他们可都是熟悉得很啊。
又在一次有别人在场的情况下,那香草眼巴巴地望着三木,黑妹都替她尴尬了,更何况旁边的人偷笑,都说看来传言不假,着香草真想抢姐姐的夫婿。
任谁都看得出来三木对香草的不耐和疏远。
很快因为香草的婚事就让王娇娥焦头烂额了,凑上比原来多两倍的嫁妆那个陈二木匠还是要退亲。
香草如今也觉得自己莽撞了,回过神儿来,两头啥也没有,人家林三木根本就无视她,当着村里人的面直接说自己对除了黑妹以外任何女人都看不上眼。
这句话尽管说的很简单,但却令村民十分意味深长。
这句话里并没有否认香草的态度却明确表示了三木的态度,他不心中只有黑妹,任何人诱惑不了。
香草除了对他的绝望都快要没脸了。
王娇娥最后的救命稻草只能是请林三木亲自出面和陈二木匠当面澄清,可林三木等的就是这会儿,就一句话,"管我什么事儿!"
坚决不理不睬,冯婆子和冯金两人都要过来给这个新上门的孙女婿和侄女婿磕头了。
这次没有冯贵在家里打圆场,黑妹也不顾及了,直接锁了院子,一家人自己过自己的。
想着当初她们害她娘流产,那个已经成型的弟弟,要不是理智撑着她恨不得让她们死。
香草没了陈二木匠的亲事还没有铁板钉钉,有个人却插手了,那就是叶婆子,她闺女腊梅嫁给陈湾里正儿子的事情泡汤以后她就一直瞄着。
腊梅也是个有心眼的,直接找了陈二木匠下手,一来二去,陈二木匠铁心改娶腊梅了,叶婆子为了这门亲事把家里牲口作为陪嫁送去了陈二木匠家。
这样戏剧性的婚约很快成了大家的谈资,却让冯婆子王娇娥这一家子和叶婆子彻底杠上了。
冯婆子满村骂叶婆子,两人一天一骂仗地互掐起来。
王娇娥气地动了胎气躺在床上不敢下地了。
黑妹得知消息又惊又佩服的,"你是早就算计好了这一步让她们互相斗去的吧!"
想着腊梅虽然也骄纵了些,但和香草比起来,黑妹说实话她还真喜欢腊梅一些,她除了爱俏,娇气了一些,心眼儿并不坏。
而香草不但骄纵而且嫉妒心特别强,尤其是对黑妹,心黑着呢。
不过她还真没有想到林三木会借着香草婚事的事情把叶婆子家拉下水和冯婆子王娇娥互斗。
当初传出林三木和香草暧昧的传言她还以为他不过是借着香草对他的觊觎搅黄她的婚事,没想到他还有后招。
林三木笑得淡然,"叫她们狗咬狗去吧!"
刚说完一想,不对,冯婆子好歹是黑妹的亲奶奶,要说她是狗了,那黑妹不也是狗了。又连忙说到,"这叫以毒攻毒。"
黑妹哈哈哈大笑起来,想着以后可得清静了。
如今的黑妹家不说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子地管用,那也是一呼百应的,谁也不敢造次了。
不说大家靠着她家佃田能多些口粮,就说凭着林三木这一出小手段借力打力的,看明白过来的人也心有余悸,再不会说黑妹招的上门女婿是花架子书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传说中的迷乱的禽兽终于出水鸟……鼓掌
☆、 77、上肉渣
上肉渣
自从良田的事情和整治了这些人以后黑妹家明显清静了许多。
白天胖丫依旧和四丫忙着干些家务活儿,黑妹倒是没事儿干了,看着别人农忙她忽然不用忙了还真有点不适应了。
老早吃完晚饭,也没什么事儿了,胖丫还赶着她进新房去陪二姐夫。
乡里人天生劳碌命啊,这天一大早起来黑妹实在闲得慌决定给菜园子施肥,也就是泼粪。
本来黑妹以为林三木会躲得远远的,哪知道他看到黑妹拿了粪桶去后面的茅房竟然说他来挑。
黑妹也不矫情了,有了男人不利用那是傻子。
于是黑妹叉腰在旁边等着他挑粪过来,心中暗自满足得意,管他是个啥样儿啥来头的夫婿都得跟她一起种田种地的。
那边林三木郁闷了。
论体力和功夫他什么干不成啊,怎么偏偏担一担粪那么难呢,不是挑不起而是老晃悠,那粪都泼在他身上去了,可实在不想黑妹吃这个苦他也只能一点点地学了。
其实还真别说,这挑粪和挑水一样是有诀窍的,可不仅仅是气力活儿,和挑固体的东西相比,液体的东西就需要技巧了,稳稳式,才能不挑泼洒了。
等到他出来,黑妹哈哈大笑起来,因为他衣服下摆上全被泼洒了大粪。
这时候四丫从外面溪边洗菜回来,胖丫也正好从灶房出来,顿时笑作一团。
黑妹看着林三木的狼狈样子说到,"没有大粪臭就没有饭菜香,现在知道粒粒皆辛苦了吧!"
林三木没好气地说,"你说的象我是纨绔子弟似的!"
"好了好了,快去沐浴更衣吧!"
黑妹连忙去灶房打水准备他沐浴更新,他还硬气上来了,非要和黑妹一起把菜园的粪泼完再洗。
于是两人在菜园里忙了一早上,直到胖丫喊着让他们快去洗洗准备吃饭了,两人才歇手。
黑妹看着沐浴出来的林三木披泻的青丝翩然,眉清目秀,一身清新,坐在那里擦拭头发一举一动犹如画中仙,落在她的眼中就是一道风景。
黑妹其实也沐浴了,光顾着看林三木的风景,却没注意到她在看风景的同时也成了他眼中的风景。
此刻的她披散着浓密乌亮的长发,若一朵娇艳玫瑰出浴绽放,神采奕奕,曼妙眸光,盈满笑意。
淡香萦绕,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黑妹说到,"过来!"
她不明所以,走过去,不想他一把拥她入怀,顿时满鼻满怀都是她身上淡淡的青草芬芳气息。
本来六月的天气衣物就穿得淡薄,淡青的棉布衣裙勾勒出她已经完全呈现曼妙线条的身姿。
但黑妹此刻完全不担心他会怎么样,因为这些天的相处,即使同眠一床,他始终遵循当初的承诺,偶有调戏也不过是逗逗她。
所以此刻的黑妹睁着挑衅的目光看着他,似乎等着看他又想怎么样。
林三木本来只想拉拉她的头发替她擦擦,但对视着她晶亮闪耀的目光一下子鬼使神差低头吻在她的眼睛上。
黑妹本能地闭上眼睛,只感觉到眼皮一热,羽毛一样温柔地拂过。
可林三木去没有停下来,那温软的唇一下下沿着她挺俏的鼻梁到蜜色的面颊,再到红唇。
忽然就渐渐热烈了起来,炽热地黑妹几乎透不过气来。
她忽然觉得一阵燥热袭来,还没来得及奇怪,那吻落在她的颈项之间。是她熟悉的气息略略粗重地在她紧绷的脖子间喘息。她忽然就有些惊慌失措起来,忽然觉得他有些不一样了,不是那个熟悉的云淡风轻的林三木了,于是开始挣扎。
"别动,就一会儿。"
林三木的嗓音低沉,一把按住她,哑声说到,黑妹一下子不知所措,不敢动作,僵在他的怀里,要死不死地还挪动了下臀部。
"啊!"
林三木一口就咬在她的锁骨上,惊得黑妹一声叫唤。
"二姐,二姐夫,吃饭了!"胖丫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一脚前踏,入眼的正是这一幕。
黑妹惊得咯噔一蹦就跳了起来,看着胖丫面红耳赤地僵立在那里正准备说点什么缓解尴尬。
林三木忽然伸手替她把衣服掩平整,理直气壮地说到,"把衣服掩好了,别大白天的勾引我!"
这下轮到黑妹僵立了,这人真是——恶人先告状啊!
转头还对着胖丫没事儿人似的说到,"三妹,咱们吃饭去!"
胖丫看着她二姐目瞪口呆的样子咯咯笑了起来,那眼神分明就是调侃她一向彪悍霸气的二姐竟然也有吃瘪的时刻。
黑妹被吃了豆腐还有口难言,一上午都没给林三木好眼色,偏偏四丫还不知死活的问到,"二姐,你脖子上怎么都红了,是不是被虫子咬了。"四丫还不到十岁,这会儿还单纯着,胖丫却掩嘴偷笑。
"被恶狗咬了!"黑妹没好气地说到。
过了几天令黑妹意外的是冯金竟然主动到她家中要帮她家菜园挑粪,黑妹不明白她二叔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一转眼却看到林三木在一边胸有成竹的样子,看着他便拿眼询问,得到林三木的暗示,让她看着。
没想到这冯金当真挑了好几担粪,忙了好几趟,累得满头大汗地,还跑到黑妹面前说到,"黑妹,你爹也不在家,三木是个读书人,以后这些重活脏活只管吩咐一声,我马上过来。"